時都在這里,我記得仿佛十九王爺也來了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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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鷹在一旁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呢,那時我運氣不好,喝了好幾杯下去,總也沒作出什麼好詩,到底還是荷兒拔得了頭籌。”
甦荷莞爾一笑,道︰“王爺快別這麼說,我如今早已被別人比下去了,哪還敢提當年的事情呢”
“怎會”慕容雨晴道,“我就不信,還有誰能把你比下去”
“還能是誰”甦澤不等甦荷回答,就立刻接口道,“荷兒的那支木蘭花玉簪只怕如今還在駱兄手上罷。”他說著轉向駱毅,“那可是年初的時候娘娘從宮里頭賞下來的呢。也只有你能想出個什麼法子哄她和你比作詩填詞,不過是找個借口向她討那簪子罷了,你說是不是這樣”
慕容瑾恍然大悟道︰“難怪方才駱兄要把他母親傳給他的那對簪子送給二小姐呢,原來是已經收了二小姐的信物,才想著要回送個什麼來做定禮罷”
“你慣會說別人。”甦荷不服氣道,“你自己還不是老送些衣料首飾什麼的去給雨晴姐姐只怕她的棲鳳居如今都要被你填滿了,快要裝不下了呢。”
眾人都笑了起來。這時駱毅忽然看了看四周,轉了話頭道︰“這里的景致這樣好,還有現成的曲水流觴,不如我們也來吟詩可好”
慕容凌鷹忙擺手道︰“饒了我罷,我實在是不能的,你們不如直接灌我一壇子酒就是了,省得到時候還要一杯一杯地罰。”
甦澤這時道︰“曲水流觴就罷了,我們人這麼多,不如定了題目韻腳,挨個兒來聯句,豈不是要更熱鬧有趣些輸了也不必罰酒,只叫他下去給我們倒茶就是。”
眾人一听,都紛紛稱是,慕容凌鷹也表示贊同。明日卻牽起唐糖的手,道︰“唐妹不會作詩,不如就讓她來監場可好”
甦澤點頭同意。
劉離也說道︰“若論聯句,只怕我比你們要差上一大截,沒得倒還耽誤了你們。不如這樣,你們說一句,我就來替你們寫下來,這樣等你們聯完了,咱們的流觴亭聯句也就有了。”
眾人一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便都點頭同意了。甦荷命晚香去取了紙筆來,在亭中的桌子上鋪開。
甦澤道︰“咱們這次序要怎麼說定呢”
駱毅低頭想了想,開口道︰“依我看,我們不如不要定次序了吧,誰先有好的了就直接續上,這樣大家也能更自在一些。”
其他幾個人都點頭同意了。這時上官明日又道︰“今兒是荷妹的生辰,理應由她來起。”
眾人紛紛稱是。甦荷也不推辭,只輕輕一笑,向四周望了望,緩緩開口吟道︰
“泛花邀坐客,”
駱毅立刻續道︰
“代飲引情言。醒酒宜華席,”
甦澤也不甘示弱,續道︰
“留僧想獨園。不須攀月桂,”
慕容凌鷹喝了一聲“好”,自己續道︰
“何假樹庭萱。御史秋風勁,”
明日一笑,道︰“這一句合該我來接。”于是停頓了片刻,續道︰
“尚書北斗尊。流華淨肌骨,”
慕容瑾道︰
“疏淪滌心原。不似春醪醉,”
他說罷推了推雨晴,道,“還愣在那做什麼該你了。”
雨晴一早就在凝神思索,這時忙道︰
“何辭綠菽繁。素瓷傳靜夜,”
此時只剩下白思語一人還未說話,一時間眾人都望著她。只見她光潔的額頭上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細紋,她張了張嘴,續道︰
“芳氣清閑軒。”
可說完這句,她卻頓住了,一口氣泄了下來,只得咬了咬嘴唇,道︰“對不起,荷妹,我今日心里頭亂得很,實在是沒辦法聯句,倒掃了你們的雅性了。”
甦荷趕忙道︰“思語姐姐這話可就太客氣了,姐姐這些日子忙于家里的生意,自然不似我們整日里沒事做,也只會賣弄唇舌罷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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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語勉強地笑了笑,道︰“荷妹,不如我和唐姐姐一起監場罷,她不習慣你們的這些玩意兒,少不得要被你們糊弄。”
唐糖也忙道︰“思語小姐若不想聯句,不如來給我講講,他們說的這些都是什麼意思,這樣可好”
眾人都覺得這倒還是個不錯的主意,白思語想了想,便也點頭同意了。
于是甦荷便接著她方才吟出的那句續了下去︰
“酒香傾坐側,”
卻只停了片刻,又自己接道,
“帆影駐江邊。雨稀雲葉斷,”
駱毅一笑,道︰
“夜久燭花偏。數語欹紗帽,”
慕容瑾道︰
“高文擲彩箋。興饒行處樂,”
慕容凌鷹道︰
“離惜醉中眠。光風初澹蕩,”
慕容雨晴道︰
“美景漸暄妍。簪組蘭亭上,”
上官明日剛要開口續上,卻被甦荷搶先道︰
“車輿曲水邊。松聲添奏樂,”
駱毅也不假思索,立刻續道︰
“草色助鋪筵。雀舫宜閑泛,”
明日朗聲笑道︰“你們兩個,還真是誰也不肯相讓,當真容不下旁人插嘴麼”說罷自己續道︰
“螺杯任漫傳。園蔬香帶露,”
甦澤也含笑道︰
“廚柳暗藏煙。麗句輕珠玉,”
甦荷這時又道︰
“清談勝管弦。陌喧金距斗,”
駱毅自然不甘示弱,忙道︰
“樹動彩繩懸。奼女妝梳艷,”
上官明日道︰
“游童衣服鮮。圃香知種蕙,”
慕容凌鷹這時擺了擺手,苦笑道︰“我是不能了,下去給你們倒茶便是。”
甦荷如何容得旁人開口,立刻又道︰
“池暖憶開蓮。怪石雲疑觸,”
駱毅含笑望著她,續道︰
“夭桃火欲然。正歡唯恐散,”
慕容瑾笑道︰“駱兄,是不是甦二小姐無論說什麼,你都能接上來呢”
趁駱毅甦荷二人的目光被慕容瑾吸引了過去,甦澤含笑道︰
“雖醉未思眠。嘯傲人間世,”
此時甦荷已經回過神來,忙道︰
“追隨地上仙。燕來雙涎涎,”
駱毅也道︰
“雁去累翩翩。行樂真吾事,”
上官明日含笑道︰
“尋芳獨我先。滯周慚太史,”
慕容雨晴道︰
“入洛繼先賢。昔恨多分手,”
慕容瑾也道︰
“今歡謬比肩。病猶陪宴飲,”
甦澤道︰
“老更奉周旋。望重青雲客,”
明日道︰
“情深白首年。遍嘗珍饌後,”
甦荷道︰
“許入畫堂前。舞袖翻紅炬,”
駱毅道︰
“歌鬟插寶蟬。斷金多感激,”
甦澤道︰
“倚玉貴遷延。說史吞顏注,”
甦荷又道︰
“論詩笑鄭箋。一生為墨客,”
駱毅又道︰
“幾世作茶仙。喜是攀闌者,”
明日道︰
“慚非負鼎賢。禁門聞曙漏,”
駱毅又續道︰
“顧渚入晨煙。拜井孤城里,”
慕容瑾道︰
“攜籠萬壑前。閑喧悲異趣,”
雨晴道︰
“語默取同年。歷落驚相偶,”
甦荷道︰
“衰羸唯見憐。詩書聞講誦,”
駱毅道︰
“文雅接蘭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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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荷又道︰
“焉能弄彩箋。黑池流研水,”
駱毅又道︰
“徑石澀苔錢。何事親香案,”
甦澤連連叫好,又續道︰
“無端狎釣船。野中求逸禮,”
甦荷才喝了一口茶,此刻又搶道︰
“江上訪遺編。莫發叟歌意,”
上官明日收了一句︰
“予心或不然。”
、第二十三章芳誕3
接上節
隨著這最後一句吟出,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默契的笑容,那邊的劉離也放下筆,道︰“可算都錄完了,我說你們幾個,當真個個都是才思敏捷啊我還沒來得及寫完上一句,下一句就已經出來了。”他說著用袖口抹了抹額前的汗珠,又道,“都過來看看吧,字寫得不好,你們可別見怪。”
“這是哪里的話。”甦澤道,一面帶頭走到他身邊,其他幾個人也都陸續圍了過來,一行行讀了下去,眾人看一句贊一句,七嘴八舌地說個沒完。不過通篇算下來,還要數駱毅和甦荷兩個人的最多。
這時慕容凌鷹抬頭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再耽擱下去,只怕就太過叨擾甦翰林和夫人了,不如都散了罷。”
其他幾個人也都紛紛稱是,于是各自向甦家兩兄妹作別之後,三三兩兩地準備離開。
“十九王爺請留步。”甦荷忽然出聲道,“還有七皇子與劉公子。”
這三個人本就走在最後,听她這樣說,便都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她。
甦荷嫻靜一笑,向亭子外頭的暗香道︰“把那錦匣給我。”
暗香依言遞了過來,甦荷伸手接過,走到那三人面前,含笑道︰“我也不跟各位客氣,各位今日送給我的東西我很喜歡。我想了半日,總要回送點什麼才好。這匣子里是西湖十景的古扇,各位想必在明日大哥他們那兒見過其中的幾把。我私下想著,這些扇子若是放在我這兒,也不過是白擱著了,倒辜負了這樣好的東西。因此我想把這剩下的也分送給你們幾個,還望你們不要拒絕,安心收下便是。”
她一面說一面打開錦匣,從里面拿出三把折扇,分別遞給慕容凌鷹等人。他們互相看了看,道了聲謝,接過之後展開一看︰慕容凌鷹手中拿著的是“雙峰插雲”,扇面上兩座山峰在雲霧間若隱若現。慕容瑾拿著的是“甦堤春曉”,長長的堤岸伸入湖心,清晰的姿態劃破了煙雨江南的朦朧水汽。而劉離的則是“柳浪聞鶯”,湖水、小橋、畫舫,皆披上了垂柳依依之色。
慕容瑾道︰“這的確是極好的東西,甦二小姐有心了。”
甦荷一笑,又取出另外兩把折扇,說道︰“我這里還有兩把,是打算贈與兩位表哥的,煩請七皇子替我帶入宮中,那把平湖秋月,珩表哥想必會喜歡,另一個是南屏晚鐘,送給琰表哥正合適。他們在宮里什麼沒見過,自然也不稀罕的,這不過是我的一點心意罷了,還望他們不要取笑我才是。”
慕容瑾伸手接過,道︰“難為你還想著他們,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帶到。這可都是好東西,想必他們兩個也看得上。”
說罷再次向他二人道謝之後,這才轉身離開。
送走了客人,甦荷微微有些疲倦,但想起之前曾同父親說起過,晚些時候有重要的事要與他商議,于是由著甦澤指揮著下人收拾殘局,自己獨自一人向綴錦樓走去。才走到門口,正巧婉兒從里面出來,見是甦荷,忙笑言道︰
“二小姐可是在尋老爺方才文德傳了話過來,說老爺早些時候就覺得有些累了,這會兒正一個人在清心居歇著呢。小姐去那兒找吧。”
甦荷點了點頭,回身就向清心居走去。
出了綴錦樓往外走,再穿過兩條回廊,就到了甦文淵平日里獨居時歇息的清心居。這是兩間極其樸素的屋舍,一色的灰藍瓦片。墨煙堂後頭種的一片木槿一直延伸到這里,在雪白的牆壁上投下大片大片浮動的暗影。門旁立著的柱子上刻了兩行字,書雲︰“車塵不到張羅地,宿鳥聲中自掩門。”
因是夏日,門敞開著,甦荷輕手輕腳地走進內室,卻見甦文淵正坐在窗邊的書案前獨自喝著茶。
于是她上前請了安,道︰“父親不是累了麼,怎麼不去歇著”
甦文淵放下茶杯,招手喚她到近旁坐下,道︰“略躺了躺,倒還有些精神。你不是說有話要告訴我麼”
甦荷坐了下來,依著父親的手臂,略帶了幾分撒嬌的語氣,說道︰“荷兒听聞近來父親母親很為了哥哥的婚事煩心,如今可有眉目了”
甦翰林微微嘆了口氣,道︰“澤兒他年紀也不小了,竟然還沒有要娶親的意思,問他什麼他也不說。其實若是沒有中意的女子也罷了,可至少也該先放個人在屋里才是。我們甦家要留後,可還指望著他呢。”
甦荷抿嘴一笑,道︰“既如此說,荷兒倒有一個人選,已經問過哥哥的意思了,他卻是肯的。”
“是嗎”甦翰林的神色一亮,笑眯眯地問道,“是哪家的姑娘”
甦荷道︰“並不是哪家的姑娘,人可就在咱們府里。是我身邊的暗香,她服侍人一向勤謹妥帖,又對哥哥有情”
“什麼暗香”甦翰林一震,連忙打斷她,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甦荷牽了父親的衣袖,軟語道︰“荷兒知道父親在意她的身份,但如今有個法子,可以讓母親出面,說服隨國公夫人收了她做養女,再嫁到我們家來,豈不兩全”
“不可以”甦翰林忽然站起身,一把甩開女兒的手,道,“絕對不行是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她她”
“父親”甦荷有些驚訝。在她的印象中,父親從來都是溫文平和的,即便是在朝廷上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回來之後也很少會像現在這樣激動。
而此刻甦翰林的手抑制不住的在顫抖,他低頭看向甦荷詫異的臉孔,眼底忽然涌出兩行淚來。
“父親,您這是怎麼了”甦荷連忙站起身來握住了他的手。
甦文淵用空著的那只手擦了擦眼楮,長嘆一聲,向女兒道︰“我本以為只要我不說,這件事就可以永遠瞞下去,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唉,作孽啊”
“是什麼事到底怎麼了父親,你快告訴我。”甦荷焦急地問道。
甦文淵看了女兒一眼,問道︰“你說,暗香對你哥哥有情,那她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了你哥哥”見甦荷緩緩點頭,于是他又嘆了口氣,道︰“多年前造下的孽,報應終究還是來了。”他握了握甦荷的手,終于慢慢講述了起來,“十九年前,我曾經在江南遇到了一名女子。她祖上原是望族,只因上一輩的人壞了事,朝廷下令滿門抄斬。她那時還小,被人偷抱了出來,又轉手送到一個無兒無女的大戶人家養著,這才活了下來。”他停了停,又道︰“她遇見我之後,就無藥可救地愛上了我,而且立誓這一輩子都要跟定了我,就同如今暗香對澤兒一般。”
甦荷點點頭,注視著父親老淚縱橫的臉,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祥。
果然,甦文淵續道︰“那個時候我早已娶了你母親,你哥哥也已經有三歲多了。可是不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我本想接她一道上京,可她的養父母家忽然獲了罪,當時我為求自保,只好獨自離開,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可是,這件事情與暗香又有什麼關系呢”甦荷問道,盡管她已經依稀觸到了真相,可真相卻是她最不願意看見的面貌。
“你可還記得,你母親曾經同你說過,她生你的時候本是難產,只差一點就要保不住了。卻因忽然听見了嬰兒的哭聲,這才緩了過來。”甦文淵道。
甦荷點點頭,道︰“女兒記得,那個嬰兒就是暗香。”
“她當時恰好被人放在咱們府門口,所以我就吩咐下人把她抱了進來。”甦文淵道,“可是你母親不知道,當時在她的襁褓里還藏著一封信,正是當年的那位女子寫給我的。信上說,我走後,她發現自己懷了身孕,可是那時他們合家都已經被看管了起來,遞不出消息去。于是她只好把孩子生下來獨自撫養。只是沒想到,還沒等那孩子滿周歲,她就一病死了。臨死之前給我留下這封信,並輾轉托人把信和孩子一同交給我”
說到這里,他抬頭直直望進女兒的那雙滿是不可置信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那個孩子就是暗香。她是我的親生女兒,你的姐姐,也是也是澤兒的親生妹妹。”
“當啷”一聲,茶盤落地的聲響,甦荷從驟然而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循聲望去,只見隔開了內外兩室的竹布細簾之外,暗香的那張混雜著錯愕與絕望的臉隱約可辨,在木槿浮動的陰影之下,蒼白的讓人有些發暈。
本章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四章山雨欲來上
第二十四章山雨欲來上
于是這之後的幾日,這件事就這麼被擱了下來,甦荷沒再說什麼,暗香也是。甦文淵的話不斷在她二人腦中回響,暗香自然是不消說,這件事對她而言無異于晴天霹靂。服侍了十幾年的主人竟忽然成了家人,而本以為要嫁的心上人竟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這樣的事情,是她做夢也不曾想到過的吧。
然而她的性子本就是安分隱忍的要多些,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雖然萬念俱灰,但卻一個字也不曾提起,即便是對甦荷,她名義上的小姐,實際卻是她妹妹。甦荷不知道她暗地里流了多少眼淚,只好默許她在接下來的幾日里都不用在她跟前服侍。
其實也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彼此吧。畢竟本該是姐妹,卻生生成了主僕,當真是造化弄人。
甦澤那里,甦荷並沒有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他,只說是父親仿佛是不大同意暗香離了她,因此這件事也就只得作罷。
她還記得當自己小心斟酌著詞句,告訴他父親的決定時,甦澤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孔,眼中的神色仿佛是看透了什麼似的清澈。她躲閃著他的目光,卻放棄了猜測他究竟是否知曉了什麼。
應該是不會的吧。
甦澤自然是不會再說什麼的。至于母親那邊,甦荷只說是自己動錯了心思,也就瞞過去了。母親對父親年輕時犯下的這個錯仿佛是一點都不知道的。也是,他們一向很和睦,父親連一房妾室都不曾娶,卻也並非是因為母親善妒,只是父親他自己不樂意罷了。
依稀記得母親曾經在她面前感嘆,雖說在嫁入甦家之前她從未見過父親,但好在後來發現父親向來不是好近女色的人,能嫁與這樣的人家,也算是她的福氣。可是母親不知道,這背後竟然有怎樣不堪的真相。其實也說不上是不堪,情非得已,又有誰是真的錯了呢
當初父親與那江南女子仿佛當真是動了真情,倘若她養父母家並不曾獲罪,那麼父親是一定要接了她回京的。興許她確乎是更合父親的心意,若是又生了兒子,時日一長難保不會被扶正,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如今甦府里倍受照顧的嫡出小姐可還會是她甦荷麼也許她與暗香的位置會顛倒過來也說不定。
不過再怎麼說,這些也不過是甦荷自己在心里想想罷了,這件事情畢竟已經過去太久了,幾乎可以說是已成定局,而她母親是不會知道這中間的曲折的,永遠不會。
而她不曾想到的是,暗香竟然以驚人的速度恢復了。很快,她重又在她身前身後忙碌,仍舊是勤謹妥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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