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下墜身子的林星河也難以挽回她的窘境。栗子小說 m.lizi.tw
「哈哈哈,小狗吃了一嘴泥。」小定在遠處抱著肚子笑倒在地。
「沒有傷到吧」害怕沙地上的潮氣沾衣,他趕緊拉起她,擔憂的問道。
穩住嬌軀,沐蕭竹又坐回怪石之上,拱著腿,悶不吭聲地把臉埋進兩膝之間。
她真的糗大了
「摔疼了」林星河耐著性子問。
頂著可愛雙髻的小丫頭悶聲搖頭。
「來,抬頭。」
「我好沒用。」她又好想哭了。
靠在他身邊,感受到他的溫柔體貼,她頓覺素來堅強的自己其實也好軟弱,他無聲的守護讓她可以放心的展露天性。這感覺真的很不錯。
「沒有誰是天生就能寫會算。」林星河矮下身子,嗓音低沉的道。他的聲音和著海潮之聲,顯得格外幽遠貼心。
這讓她的心好暖。
「爹爹都沒有教過我怎麼算數。」她可憐巴巴的說道。無意間露出柔柔的、傻傻的樣子,勾動了林星河強大的保護欲。
她不是一位傻姑娘,她有自己的主見,有善良的心地,在林府眾多丫環里,唯有她對他另眼相看,出手相救。其他丫環都被主子調教得是非不分,只有她願意用心來看他,不帶成見,不帶惡意。如此難得的緣分,他不允許自己視而不見。
回想起來,他的身體還記得她那雙溫柔的玉手撫摩脊背的感覺,他的耳朵記得寒夜里她安撫的話語,他的發也記得她的指頭在其間挑弄的曼妙,他不但記得,還很喜歡,喜歡她安撫他的寧定,喜歡她面對惡言惡語還不忘機靈的回嘴,喜歡她為了茜草而哭泣的小臉,喜歡她所有所有的一切。因為這份感情、這份喜歡,他整個人都暖和起來,心也跳得比平常還快,也不自覺地將笑掛在嘴邊。
他在為她而改變。
一份濃烈的感情找到了它的歸宿,也知道自己是為誰而開出了奪目而濃麗的情花。
林星河壓抑住洶涌的情潮,連忙看向變得火紅的天空,幾次悄然的呼吸之後,他才控制住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
他還不想嚇著她。
「怎麼辦不會打算盤,也不會算數。」李先生罵,姑姑也會罵,嗚嗚,她好慘哦明天說不定還會被打。沐蕭竹心依然懸在明日的事務上,根本沒察覺身畔男子的心思變化。
「你不是善于畫畫嗎可以想像一下,你的心就是一大張紙,如果是一,你就在紙上畫上一筆,如果是二,你就畫上兩筆,到最後,把你畫下的筆數數一遍,你不就得到答案了嗎」他始終面朝大海說道。
「咦二少爺,你聲音怎麼啞啞的」他聲音听起來有些不太對勁耶。
「不關你的事。快用我的辦法算數。假如小定第一天捕六條魚,第二天捕四條魚,他一共捕了多少魚呢」這下他終于回頭了。
「喔喔。」沐蕭竹睇了一眼林星河臉上的紅潮,想問他是不是吹了海風,染了風寒,可一瞧他滿臉正色地幫自己,又不像帶病。
在眼神的威逼下,她趕忙閉上眼楮,學他教的方法,在心底里鋪開一張素簽,開始無聲默寫。
「畫出來了,是十條魚。」
「答對了,這個桔子給你。」他不但把透著清香的桔子給了她,還為她撥去了桔皮。
「我們一起吃。」她接過桔子,馬上分他一半。小定要走兩個桔子,她本想這果子自己該沒分了吧,結果他卻貼心的留給了她。
「再做一題。」
「好喲。」
太陽逐漸沉入大海,隨著時間的推移,余暉也隨著它的落下而慢慢地消失在天際,坐在海邊怪石上的兩道身影一直在一問一答,等天上第一顆明亮的星星閃耀在天際時,他們都安靜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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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累極的沐蕭竹靠在林星河堅實的側背上。
「二少爺,謝謝你送給我的彩墨,謝謝你一直護著我,我知道下雨時你在我周圍,我買畫筆缺錢時你在我周圍,連來海市你也在。」
他為她擋住從海上卷來的風,無聲地听她說,完全沒有作答的意思。
「二少爺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不論以前二少爺是不是心墨如黑,不管二少爺做過什麼,對于奴婢來說,二少爺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你的正牌主子和其他下人一定會說你瘋了。」他的身體因她的坦白而火熱,心也狂跳不已。
所愛之人的贊許和肯定,比任何人的嘉許都寶貴。
突然,他側背一涼,沐蕭竹跳離了怪石。
「不過二少爺還沒還奴婢六枚銅錢,我還是你的小債主喲所以你一定一定不要忘了。」她笑得開懷,說債主比天大。
少了那一道體溫,林星河頓感空虛孤寂,他想拉回她,卻遲遲未動,看她神氣活現的樣子,竟也莫名的幸福。
「是,債主比較大。」他搖了搖袖,其實自上次之後,他就擺了六枚銅錢在袖里,但他就是不想還出來。
林星河暗暗祈禱上天讓他們的牽連再變深一些,讓她好好記得他。
「太好了,那我以後要多向你討教記帳的事,你不要嫌債主麻煩。」
「不會。」藏著深意的眸子灼熱閃動。
微涼的海風,潔白的浪花,懸在天空的滿月都听見沐蕭竹輕盈的笑聲,也見證了林星河初生的真情。
「你到底有沒有用功背口訣」帳冊堆積如山的帳房中,李先生發出忍無可忍的怒吼。
唉,想他平常都氣定神閑的,在帳房走動的人從未見他發如此大的脾氣,偏這小丫頭的蠢笨真是讓聖人都會發火。
「我我有在算啊。」
「那我問你,一共有一千個銅板要發給家里的馬夫做月錢,一人應領多少」
「等等。」沐蕭竹抓抓頭發,心中大叫不好,一千個銅板,她就是在胸中默畫,也要畫上好一段時間,還有家里馬夫有多少人應該是五人吧,那個
今日李先生出的題又比昨天難了些,她還未跟二少爺學那麼多,怎麼辦
「把手心伸出來。」李先生露齒冷笑,抄起戒尺走到了沐蕭竹的眼前。
會挨打她連忙雙手亂搖,「請先生再給我些時日,等我悟出口訣的要義,一定會比現在強很多。」
「多說無益,手心痛一痛,你才會用功的。」李先生深信棍棒之下才會有好學徒。
「嗚」
「快一點。」
沐蕭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皺緊五官,腦袋偏到一邊。
啪戒尺與肌膚相踫的聲音響徹整間帳房。
「好痛」強烈的痛感鑽入沐蕭竹稚嫩的身體,兩朵淚花很快掉出她的眼角。真的好痛她的手心由痛轉麻,而後是一陣陣惡癢,令她的身體不住發顫。
痛還未過去,那把戒尺又高高揚起
「李先生。」一道清冷男聲適時出現。
是二少爺沐蕭竹顧不得痛疼,連忙抬頭看向慢步而來的林星河。他依然一身華貴紫袍,腰束玉帶,神情陰惻惻地走來。
他臉色不太好,她卻看得心醉,小小芳心一陣歡喜。
「二少爺。」李先生放下戒尺,正色對他一揖。
精明的老頭兒心中清楚,比起經商的天分,如今掌握家計的大少爺根本不及二少爺的一半。
所以出于對二少爺的欣賞,他並沒有如一般下人那樣無禮。
「李先生,你還是老樣子,我爹在世時不是常勸你善待新人嗎還不改」
「這丫頭笨如豬,老頭兒快被她氣死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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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河嘲諷地笑道︰「一個蠢笨丫環教她這些做什麼,命她們掃掃地、泡泡茶才是。」
他看也不看對他拼命眨眼的沐蕭竹,隨手翻了翻李先生案頭的幾本帳本,翻動之間,眉鋒不由自主地皺起,看到最後也只是無奈地把帳冊放了回去。
「是老祖宗吩咐小的教這蠢丫頭,小的也不敢有怨言,只是這丫頭笨得」李先生暗咬銀牙,唇下的山羊胡子都氣得從中間分了岔。
「我院里昨夜鬧了耗子,咬壞了我屋里的烏木架子、半架書籍和數株花草,飄絮院里到處找不到灑掃丫環。就她吧,讓她跟我走,算不清帳的小丫環總能有些用處。」他不容置喙地指向沐蕭竹。
「這個」李先生遲疑起來。
「發什麼愣,還不快跟我走。」見她沒動靜,林星河皺眉低喝。
他在心里哀嘆︰這丫頭也太傻了吧,竟還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他的搭救之情嗎
「遵命奴婢可會掃院子了,這就去、這就去。」沐蕭竹霍然起身,提著裙子飛也似的沖出了帳房。
太好了,終于得救了她跑向飄絮院的路上,好幾次高興得跳了起來,在她心里,那個一臉冷傲的男人簡直是天神。
她愛上了她的神。
他無處不在、無時不在,她困頓時、她受難時、她出紕漏之時,他總在。他是壞人嗎不是,對于她來說,他是最好最好的人。
沐蕭竹覺得心暖了、心動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激動地去喜歡一個男人。
她常听人說,有了喜歡的人,一切都會變得不同。
是,她發現了。她覺得今日的風變柔了、陽光也比以前看到的更耀眼,還有便是她不再孤單,守護她的人就在身旁。
動情之時,那一絲絲的暖,那一團團的喜,一陣陣的心動都抑制不住的變幻成無數種亮麗的色澤,在她的心上染出一朵朵永不凋謝的情花。
從這一日、這一時起,她願意將一生都用來灌溉為他生出的情花。
第四章
天降小雨,冷風透衣,今年還未過中秋時節,天氣就不知不覺變得特別潮濕陰冷。
自城外收租回來的林星河剛穿過飄絮院的正門,敏銳的雙眼即已看見祖母神情肅穆地站在飄絮院正堂之中,年過七十的老祖宗,傲氣的老臉上怒氣凝聚。而她身後,林家的主事們恭敬的一字排開。
「沒想到我這飄絮院也有這麼熱鬧的時候,喲,沒看錯的話,這不是船塢的主事嗎還有帳房李先生,你也來了難不成林家到了遣散下人的時候,再也撐不下去」林星河一見這陣仗,反倒掛起不太正經的笑容,話里話外盡是挑釁之意。
跪在角落的秋茗拼命給他使眼色,他卻裝沒看見。在這個家里,他不會示弱,也不會求饒,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林家的事。反倒這個叫祖母的長輩處處與他為敵,把他當眼中釘。
他慢條斯理地掃了一眼所有人,沒有發現他娘的蹤影,想她應該又出外打馬吊去了。也好,娘不在場,他反而可以不用顧忌太多。
見到林星河,林家老夫人渾身散發著顯而易見的厭惡之情。
「你給我跪下。」半丈長的烏木拐杖在光滑的地面大力踫出聲響。
「孫兒做錯了什麼嗎」林星河面帶嘲諷的問。
「混帳給我跪下。你錯得還少嗎」老夫人握著拐杖的手青筋畢露。
在祖母的罵聲中,林星河听到正門處有移近的足音,他微微回頭,只見滿頭大汗的沐蕭竹跑進院子,擔心、憂慮、無助毫不掩飾地浮在她潔淨的臉上。
高挑瘦弱的身子才剛過正門兩步,她即刻被側房里出來的何嬤嬤及紅杏攔住去路。
她們好似在跟她耳語著什麼,但她根本沒有在听,只是不停晃動身子,伸長秀美的脖子努力往正堂方向張望。
不忍她擔心,林星河轉身與她四目相交,用他倆才能心領神會的眼神吩咐她不要進來,快點離去。
沐蕭竹看懂他的意思,焦急的情緒平靜下來,不再掙扎,嬌巧的蓮足隨著紅杏跟何嬤嬤的推擠而移出林星河的視線。
「你在看什麼老祖宗跟你訓話,你在看哪里」老夫人身旁的沐秀嚴厲的質問。
「哈哈這是我的院子,難道我還不能四處看看沐總管,不要狐假虎威,再怎麼說我也是主子,你不過就是個下人。」
「你」沐秀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你說為什麼要去船塢為什麼要去帳房你有什麼目的想奪家產、想看看林家有多少家底可以分我還沒死呢,你就想瓜分林家的產業,林星河你的狼子野心可真不小」暴怒的老夫人幾乎忘了自己年事已高,用足渾身力氣向林星河發難。
聞言,他輕松地來回踱了兩步,內心狂笑不止。
「你還記得你在你爹臨終前時答應過什麼不接近帳房,不過問船塢和鹽場老身就知道你是個混帳王八蛋,說過的話不算話,真是畜生林家之恥」老夫人每一個字都含血帶怒。
林星河冷笑。爺臨死前是在祖母的逼迫下,才留下如此不近人情的遺言。幾年來,他為了讓爹能安息,一直忍氣吞聲地遵守著,不做任何爭奪。
但時間總會教給人一些東西,他逐步意識到,自己越是忍讓,下場反而越是淒涼。
「祖母,你可別氣壞了身子,別熬不到林家垮掉的那一天,孫兒會難過的。」林星河反擊了。
照目前情勢來看,祖母不會讓他好過,而林家再這樣下去,必會走向衰落,兄長不是經商的料,他再勤勉也是惘然,祖母的偏狹更讓情況雪上加霜。
「你你畜生」
「分家產真是笑死人了。祖母,你可知道林家如今是什麼光景嗎現下可是只憑我收回來的佃租在苦苦支撐,難道你不知道嗎」
「胡說八道」
「爹還在時,每年鹽場有十萬兩收益,如今呢還剩多少鹽商賒下的鹽錢又是多少不足一萬兩。城西的宋家大肆擴張,取代林家鹽場只是遲早的事,你還有什麼家產給我分」林星河犀利地指出紕漏。
宋家兩代家主,經營有方,克儉持家,曾經那個小小的宋家,至今已有取代林家之勢,而林家只是強弩之末。
雖然他被排擠在外,但他對泉州生意場上的事了如指掌。
在一旁的李先生不自覺的連連點頭,沐秀瞧見立刻掐了他一把,狠狠瞪他。李先生忙再次低頭沉默。
「源兒才接掌生意,銀子回得慢些乃情有可原,你少在這里顛倒是非。」老夫人偏袒林星源由來已久,這種態度不會因為林星河的真話而有所改變。
她也素來都相信她一手培養出來的長孫不會是個廢物,自然不會把林星河的話听到耳里。
「哈哈哈哈,情有可原,好一個情有可原。」林星河眼角差點笑出淚來。林家正逐漸滑向分崩離析的邊緣,祖母卻覺得萬事皆可,真是太好笑了。
他的直言不諱和譏誚的眼神讓老夫人更為震怒,緊握著拐杖的老手青筋如蛇盤聚。
「來人啊,把這個劣孫給我押入祖宗祠堂,讓他在林家列祖列宗的面前好好笑去。林星河,林家的列祖列宗是不會饒了你的。沐秀,吩咐下去,林星河在祠堂中不許任何人給他一滴水一口糧,鹽場主事把秋茗帶到鹽場做苦工」
「你以為你的這些忠心不二的下人能押得住我」林星河不笑了,臉上表情倏然轉為冷冽殘忍。
拿著粗繩,圍過來想要綁住他的壯漢們在他冷眸之下都遲疑起來。
這個家的人都知道,三姨娘家是武師出身,林星河自幼習武,他想要從此處脫困根本易如反掌。
家丁們不敢靠近,他用布滿血絲的眼緊盯著從未善待過自己的祖母,「祖母,祠堂我會去的,我會接受你無理的懲戒,忍受你的不公,等林家如我所言的衰落下去時,我會把這筆帳算清楚,我要你悔不當初,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向我乞求原諒,誠懇地求我原諒你今日的所作所為。」
「你你你這個瘋子。你就跪死在祠堂里吧,永遠不許給我出來」老夫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看著這個從不曾關注過的孫兒,她突然有些心虛。
林星河仰首挺胸,雙手負後,冒著寒雨直往與林家大宅一牆之隔的祠堂里去。
幾位家丁在沐秀的眼神示意下緊隨其後。
他們等林星河的身影消失在祠堂大門後,便盡職的分散開來,守住正門和兩道側門,不允許里面的人出來,也不讓外面的人進去。
進到陰冷無人的祠堂,眼看著正北邊的石台上供奉的先祖牌位,林星河頹唐地站在寂靜的廳堂里,悲憤難抑。
秋意更深了,檐角的冷雨敲打石階,寒風拍打著門扉,而他的心,比這雨、這風更寒。林家人不管再怎麼錯看他,他都沒有想過要放棄這個家,這是爹一手打下的基業,是爹起早貪黑、嘔心瀝血的結果,怎麼能敗在魯直唯諾的大哥手里
想起爹,想到林家,林星河既悲傷又無奈。
慢慢的,雨聲更急,夜逐漸來襲,寒意絲絲侵入單衣,他頎長瘦削的身子倒在蒲團上,失神地看著石台上點著的香燭。
「二少爺。」突然,一個微微發抖的女嗓從雨聲里出現,小如蚊蚋。
可這小小的聲音卻讓孤寂的林星河驚喜的從蒲團上坐起來,雙眼發出亮光。
「奴婢沒有吵到你吧」頂著一頭水珠的沐蕭竹出現在他眼前。她臉色蒼白,鼻頭紅紅,淺綠的布衣上有可見的水漬,在燭下顯得可憐兮兮。
她溫柔輕盈地來到他跟前。
「你怎麼進來的還是他們也要罰你」他突感心痛,難道祖母也要遷怒于這個小丫頭嗎
沐蕭竹雙手亂揮一陣,「奴婢是爬狗洞進來的,在西牆外有一個小小的洞,正好可以鑽過來。」
看了看意志消沉的林星河,她心底泛起一絲痛意,慧誥的眼流露出哀傷。老祖宗發難之際,她便懇請大少爺為二少爺求情,可大少爺卻是一臉為難,直說不能違抗老祖宗,讓她又無奈又難過,想不出這府里還有誰能救二少爺。
他雖然身在家里,卻猶如離群之雁,孤立無援。
「二少爺,是奴婢是奴婢害了你。」如果不是為了她,他也不會去船塢和帳房,她真希望被懲罰的人是自己。
何嬤嬤推她離開飄絮院的時候,她听到老祖宗的責問,那時她才知道,他數次救她並非易事,想想前因後果,她除了深深的感動還有數不清的愧疚。
「你不要去求大哥,他只是老祖宗的木偶,你也記好,不要對任何人說起我們私下見過面,也不要說我救過你,要裝著跟我沒關系。」
「二少爺,奴婢不想那樣。」她強忍住淚水。
「別婆媽,照我的話去做。」他口氣強硬。眼下秋茗已被罰,他不能再看她吃苦。
她是他心底最珍惜的人,拼盡所有的力氣也要好好保護她,不會放任林府里的人傷害她。
淚水幾乎就要奪眶而出,沐蕭竹拼命眨眼,不想眼中的淚水掉落。如今二少爺被關在祠堂,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教他擔心。她也清楚,他要在人前撇開兩個人的關系是為她好。
眼下這種境況,二少爺還在為她操心,她真的好感動。她真的喜歡對了這個男人。
她心上的男人嘴巴雖然狠一點,可心地並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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