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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節 文 / 輕烏桃

    沒有背叛張暉,我讓他們給你寫了懺悔書,你如果可以收到,就原諒他們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那個開車撞你的人是主犯,他今天就要被槍決了。他說他希望到了地下見到你,你可以原諒他。”簡小環頓了一下,手里厚厚一疊的懺悔書,他們每個人都寫了一篇,疊在一起交給她,她把它們點燃,灰燼落到水面上,“他們殺了太多人,你要不要原諒他們,你自己決定吧。”

    其實這些話毫無意義,這個世界早已是無神無鬼,但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來,因為一個人活在世上無論好壞都不容易。如果死亡可以抵消一切罪過,那是再好不過了。怕只怕,連死都不可以彌補。

    簡小環沒有說殺張暉的凶手是誰,因為她不敢說。

    “穆絡,我們走。”她彎腰抱起張穆絡,不過幾個月,他又重了不少。張穆絡趴在她的肩頭很久都沒有說話,她知道他應該是快忘了自己的親生媽媽,今天她把他重新帶回來勾起了他所有的記憶。簡小環就是要讓他想起,因為小曼太可憐了,這個世上除了她懷念她,會思念她的人只剩下這個孩子了。穆絡,永遠不要忘記你的親生媽媽,因為她才是這個世上可以完全放棄一切地愛你的人。

    簡小環的肩頭有淚滴落下,那是張穆絡的眼淚。

    就在這一天,刑場上有一個人被槍決了。

    其實木落村的骷髏女尸沒有交到警方手里,它在中途就被攔下劫走了。消息已經放出,全城的人都知道這樁案子,現在又被劫走,警方正束手無策,上頭發了通知指示他們以無頭公案結束此案。于是再沒有人敢出手辦案,報紙鬧得沸沸揚揚,最後也平息下來。

    簡小環回來的時候,听聞的第一個消息就是段家要舉辦一場葬禮。她的心猛地一跳,“是誰的葬禮”她這樣問的時候,段清遠正站在窗前吸煙。

    他很少吸煙的,只有在很煩躁想動手打人的時候。白色煙裊裊而升,他的聲音很沉痛,“是我的母親。”他的背挺得很直,很硬,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卻是一尊想殺人的雕塑。

    簡小環不知道為什麼心很慌亂,她說,“你的母親不是早已去世了嗎”她問得干巴巴的,整個人僵在原地。“是啊,”段清遠很冷淡地說,“不過一直沒有給她辦一場體面的葬禮,這一次我要辦一場全城的人都知道葬禮。”他說得波瀾不驚,卻是靜水深流。

    他從來沒有殺過一個人,至少沒有親手殺過一個人。但這次,他卻要親自動手。他從保險櫃里拿出一支短槍的時候,簡小環看得心驚肉跳,他沒有瞞著她,而是當著她的面拿出了槍。他的掌心躺著一枚子彈,一枚就足夠了。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段家少爺的槍法行雲流水,又準又快。

    “葬禮安排在什麼時候”

    “三天後。”

    簡小環把張穆絡交給了胡江照顧,胡江剛剛搬入城里,有了舒服的躺椅看電視,看著要他照顧的小孩子滿臉不高興,“我忙著呢。”

    “你現在又不用養家糊口了,忙什麼呢。就讓你照顧三天,三天後我就來接他走。”簡小環滿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胡江這才從躺椅上直起身體,張穆絡受到家里緊張肅穆的氣氛影響整個人都緊緊依偎在簡小環身邊,不肯離開一步。“怎麼啦這三天你要去哪里”

    “家里有一場葬禮,穆絡不適合參加。”簡小環耐著心拉開張穆絡的小手,一邊跟胡江說。胡江問她,“誰的葬禮”滿臉好奇。簡小環沒回答,她蹲下身好脾氣地跟穆絡說,“你跟外公玩幾天,好不好”

    “不好。”張穆絡死死環住她的脖子,眼淚又落了下來。他有預感媽媽是要去做很危險的事,“不準你走。”他大哭著說。

    胡江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將他拉開,“穆絡,你媽媽真有事情忙呢,你不要鬧,乖一點,來,外公帶你去玩。小說站  www.xsz.tw”張穆絡咬著嘴唇不肯走,小手滑下死死攥住簡小環的衣角,就像牛皮糖一樣黏著她。

    簡小環還是將他的手拉開了,“穆絡乖一點,媽媽只是要去做一點事,小孩子跟著不方便的。”張穆絡抹干眼淚,“那媽媽危險嗎”她一笑,“怎麼會,媽媽又不是去危險的地方,再說不是還有爸爸嗎,他會保護媽媽的。”張穆絡想了想,似乎被她說服了,“那媽媽三天後一定要來接穆絡。”“拉鉤”簡小環露出微笑,“媽媽一定準時出現。”

    胡江正擔憂地看著她,他抱著張穆絡說,“小乞丐啊,你可要守信。”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孩子都很敏感,張穆絡平時不太哭,現在卻哭得這麼厲害,他知道這次的事情似乎很嚴重。

    簡小環擺擺手,“我又不是去搶劫殺人,干嘛弄得這麼緊張,沒事啦,胡江你要照顧好他,我走了。”她腳步很快,剛走下樓卻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臂,她被唬了一下,轉過頭想看看是誰這麼冒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寒

    簡小環轉頭想看看是誰這麼冒失,在看到來人後微微張嘴,她覺得這個人決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這個人黑發,紅唇,白皮膚,灰色大衣,正是失蹤了多日的江殷。

    他拉住她的手臂,很用力,長久沒有修整的指甲幾乎穿透了簡小環的衣服,“請跟我走。”他說得很有禮貌,但眼楮里充滿了戒備和壓迫。簡小環這才發現他沒有看上去的年輕,至少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他眼角的魚尾紋。

    “要去哪里”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江殷似乎有些不太耐煩,“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開了一輛車,簡小環坐在後面,車窗關得緊緊的,車速很快,但她一點都不緊張,也不害怕。她安靜地坐在後座就像在坐一輛出租車準備回家。

    江殷開了很久,中途他有減速從一邊車櫃里拿出一包煙,然後點燃,他沒有開窗,封閉的車子里都是嗆人的煙味。他叼著煙又加速了。簡小環俯下身咳嗽起來,甚至被燻出眼淚來。江殷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默默地按了一個按鈕,車頂天窗緩緩打開。

    有冷風灌進來,冷冽的氣息沖散了煙味。簡小環停下咳嗽說,“謝謝。”他又看了她一眼,眼楮閃閃爍爍,似乎想說沒有必要。

    他又開了好久,簡小環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一直在繞圈,並沒有開得很遠,甚至沒有開出去,只是有技巧地一圈一圈地繞著,她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在等著她說話。

    江殷這個人其實一點都不神秘,只是他一直在逃亡,所以就讓世上的人都不認識他。他的真實身份,經歷過什麼,從事什麼工作,以後又會到哪里,沒人知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世界變數太大,不是他想改變就能夠改變的。

    簡小環終于開口說話了,並且也說出了他所預期的話,“當初你要避人耳目跑到胡江家里,你說是因為你目睹了一場殺人場面,你又喬裝成女人的樣子,你要躲人是真,只是這個原因是假的吧。”她等著江殷承認或者否認,但他沒有說話,她只有硬著頭皮接著說,“你說有人殺人也是真,只是角色被你對調了,殺人的是你,目睹的是追殺你的人,是嗎”

    江殷還是沒有說話,他很有耐心地等著簡小環的分析。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這樣猜測嗎”她卻開始好奇起來,“我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證人,只是猜測。”

    “你很聰明,一開始你就沒有相信這個說法,”他忽然冷笑一聲,“我不應該小看你這個女人。你說你是猜測的,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簡小環心微微一跳,“是,在見到你第一面之後我就跑到木落村酒吧打听有沒有一個男服務員中途失蹤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們說沒有,我那時還在想我或許想錯了,因為你沒有確切地說你是在哪家酒吧工作。但是,我卻又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江殷默默地听著。

    “他們說倒是有一個女服務員失蹤了。”簡小環竟然笑了出來,“我竟忘了裝扮女子是你的拿手好戲。假設這個女服務員就是你,那你實在大有問題。如果不是你,反而好辦了。”

    “你為什麼會懷疑我的話”江殷忽然打斷她的話問道。

    “是你的皮膚,實在太白了,你沒有化妝,也沒有像女人那樣涂霜防曬,就算你是因為遺傳天然白皮膚,你這個白皮膚也太不正常了,就像是很久沒有見過陽光。”簡小環說道,“白皮膚,長發,這些還不夠我去懷疑你嗎”

    “你,又怎麼判斷得出我的白皮膚不是天然的”

    “因為小時候我見過那些不會走的乞丐常年躺在牆角下,他們亂發下的臉就是這樣的,很白,但是沒有生命力。”簡小環看到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是一種死白。你說你是在別人的追蹤中逃到這里,這就錯了,你根本就是藏在暗處藏了很久,等你出來就變成現在這樣長發白皮膚了。”

    “這也是猜測”江殷的車漸漸減速,但沒有停下來。他甚至听得津津有味,似乎他把她困在這輛車里就是為了听她這蹩腳的推理。

    簡小環微嘆了一口氣,“還是讓我們回到酒吧服務員那個疑點吧。”她不想被他的插科打諢弄亂了思緒。江殷又點燃了一支煙,然後緩緩吐出白煙,她繼續說道,“你說你是在當酒吧服務員的時候目睹殺人的,但其實殺人的是你,而那個殺人的你並不是在當酒吧服務員的時候,而是在之前。你當服務員只是為了避人耳目罷了,但你挑錯了地方,酒吧雖混亂,卻是追殺你的那些人的地盤。等你意識到這點,立刻想出了另外的辦法。”

    江殷信服地點點頭,“你的思路很清晰,請繼續說。”

    其實這只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她可以這樣頭頭是道,仿佛他在做這些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看著,“混在酒吧里好歹還是有一個收獲的,你認識了一個小偷。而這個小偷相信了你說的那個遭遇,于是帶著你來到胡江家里,後面的我們都知道了。”

    江殷幫她繼續說下去,“但是木落村竟然被拆遷了,挖土機在一間房子的泥牆里挖出一具骷髏,十幾年前的一場凶殺案浮出水面,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卻悄悄離開了這個地方。你是不是想說,很明顯了,我這是做賊心虛。”

    他看不見簡小環的臉,但只要他去看她一眼,他就會發現簡小環滿臉嚴肅,正盯著他的後腦勺,她等到他說完才慢慢說道,“你錯了,我查的是另一件事。”

    江殷頓住,他一腳踩在剎車上,簡小環隨著慣性往前俯身,車沒有完全停下,卻以很慢很慢的速度往前開去。“你忘了嗎,三年前在木落村,一間民租房前。”

    江殷的手開始發抖,原來木落村有這麼多的命案,他怎麼會忘記了呢

    “你忘記了,沒關系,我來一一提醒你。”女孩的聲音這回變得慢悠悠,一切勢在必得,“那個民租房里還有一個女孩和一個嬰兒,那個嬰兒還不滿一周歲,他本來很幸福的,有爸爸媽媽,後來爸爸沒有了,媽媽帶著他逃走了。再後來,他的媽媽也沒有了。哦,再後來的事情你應該不知道了,也不對,你早就猜到了吧。你殺人的手段不怎樣,但嫁禍的手段實在太高明了。”

    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去,她坐在後座一動不動很認真地說道,“那個女孩連十八歲還沒有到,你放她走了,她很感激你呢。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江殷已經失去了方才的冷靜,他忽然覺得後面他帶來的女人很可怕,她似乎無所不知,他學著她最後一句話,“她做了什麼”

    “她只是記住了你的相貌。”簡小環靜靜地說,她的眼楮一直盯著江殷的後腦勺,因為這是她能夠看到的唯一一個部位。他神經質般地抖了一下,這才感到一陣後怕,“她跟你描述了我的樣貌所以其實你在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所以你根本不是因為我的白皮膚去酒吧查證我說話的真假,而是因為,你根本就是一開始就知道了”

    簡小環沒有說話。她已經說得太多了。

    “你裝得可真像。”江殷迅速冷靜下來,“可惜你沒有證據。”

    “我回到這里就是要證明小曼沒有背叛任何人,在到達木落村之前我完全束手無策,甚至想只能依靠段清遠的力量了。但沒想到回到這里的第三天,我就遇到你了。我想連老天爺也要幫助我了。”簡小環的語氣很平淡,“我不是在胡江家里第一次見到你,在酒吧後面的那條污水街,我看到你穿過那一間間房間,我那時候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鬼,你走路的聲音完全沒有聲息,皮膚又那麼白,你在里面偷東西的時候,我就站在窗外看。經過的人還以為我是個變態在偷窺那種事情呢。”她笑起來,仿佛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其實我是在看你偷東西呢。老實說你的偷技不是很好,但你挑的地點實在太絕了。能想到到這種地方偷東西的人一定已經是老江湖了。”

    江殷皺起眉頭,沒有想到她會跟他說這些,仿佛在敘舊,娓娓道來,他听著竟也覺得很有意思。“但是你沒有第一眼認出我。”

    她點頭承認,“因為小曼口中的你是一個很凶的男人,短發,濃眉,側臉硬朗得像一把刀。如果她光是這麼說就算你沒有任何變化我也認不出是你,因為長這個樣子的男人太多了,但是她不光英語好,她畫畫也很好。你一定沒有想到吧,被你放走然後給你背黑鍋的女孩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好學生。”

    他哼了一聲,“好學生會跟流氓頭混在一起”但他知道這個已經沒有太多意義了,雖然他確實成功地讓小曼給他背了三年的黑鍋,但他沒有想到小曼會遇到一個叫簡小環的女人。

    “所以你轉過身露出你的臉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一個人變化再怎麼樣,五官總不會發生很大的改變,當然整容除外。”她又嘆了一口氣,“我差點,差點就要沖上去抓住你,還好我忍住了。”

    江殷慢慢提高車速,因為他發現她沒有證據,現在他很有閑情跟她繞圈子。跟這樣一個女人聊天很有趣。

    “但我忍住又有什麼用,我還是沒有證據證明你在幾年前殺過一個人。”簡小環認命地說道,“我能做的不過是拍下你的照片,然後給張暉那些手下看,跟他們說殺張暉的是這個人,他這些年因為要逃亡就變成這樣了。他們以前是見過你的,看到你竟然變成這樣,都相信是你殺了張暉。”

    “真是天真啊,他們相信了又能怎麼樣,”江殷竟然笑了起來,“關在牢里即將被判死刑,還想出來殺我麼呵呵,他們化成鬼來找我,我倒不介意。”

    簡小環忽然厲聲說道,“那麼你這些年又在躲什麼”

    既然張暉的手下沒有追殺他,他為什麼要隱姓埋名東躲**,最後變成這副樣子。撇開這件凶殺案,難保還有另一場凶殺案。像他這種人手上怎麼可能只有一條命案。簡小環的質問很有氣勢,但到了江殷的耳朵里,就化成水一般溫柔了,對他毫無震懾之力。

    江殷停下車,然後依舊很禮貌地說道,“你可以下車了。”這一次談話,他宣布結束。但簡小環一動不動地坐著,她還沒有談盡興。

    “木落村發現骷髏,你為什麼要離開你去干什麼了”她連連發問,但江殷都漫不經心地忽略不答,“那具骷髏女尸我完全不知情,至于我離開,只是剛好有事情要去處理一下,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你沒有撒謊”簡小環看著他轉過來的臉,江殷神情輕松不像是在撒謊。“那你離開去處理什麼事情了”

    “我會告訴你我去偷那具骷髏嗎”江殷轉過去大笑起來,“你是不是希望我這樣回答,好,我如你所願,我去偷那具骷髏了。滿意了嗎”

    他的笑聲漸漸止住,簡小環推開車門,臨走前很冷淡地說道,“我要多謝你沒有想殺人滅口。”他揮揮手,“別自作多情了,我為什麼要殺你,你又沒有證據讓警察抓我,又沒有親眼目睹我殺人,連證人也不算,我殺你做什麼。”

    簡小環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是,我連證人都不算是呢。”她喃喃自語著漸漸走遠了。江殷盯著她的背影,三年前他放走了小曼,今天他又放走了簡小環,他始終相信這些女人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即使簡小環的聰明勁超出了他的想象。

    簡小環沒有走遠,迎面而來一個男人,她頓住腳步等著他走近。他走得不緊不慢,但垂在身側的手出賣了他極力隱藏的焦急情緒。段清遠看著安然無恙的簡小環面無表情地說,“我站在這里看著你們繞了足足八圈。我在想要是第九圈的時候你還沒有下車,我是不是要去攔車。”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留給滿臉微笑的簡小環一個僵硬的背影。她跟在他後面學著他的步伐走,他的速度漸漸慢下來,最後完全停住,簡小環連忙追上去,站在他面前,笑嘻嘻地說道,“生氣了”

    段清遠眯起眼楮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沒有。”他拉住她的手腕,“我們走。”他扣得很緊,其實他還有些緊張。簡小環默契地沒有點破他,只是乖乖地讓他拉著走。“以後,不要這樣了。”良久,段清遠有些深沉的聲音才響起,他說得很鄭重。

    “不會啦。”簡小環忽然主動踮起腳尖挽住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我想著給你生個孩子呢。穆絡小朋友一個人太孤單了。”

    被抱住的男人愣在原地,他由著她抱著,靜靜地站了很久。直到簡小環抬臉好奇地看他的反應,他低下頭迅速地吻住了她。那個時候,夕陽的光芒漫漫地照來,照在他們的身上,仿佛爛漫的金光,簡小環眉梢的笑意一點點透露出來,直到感染了抱著她的男人。

    兩天後,段清遠口中盛大的葬禮如期舉行。

    兩人俱是一身黑衣,胸口戴著一朵小白花,在出發的早晨,他從枕頭底下再次當著簡小環的面拿出黑色手槍。這次她沒有出口勸阻,因為如果連法律也無法制裁,那麼就只能親自動手。她不喜歡殺人,卻不介意一命換一命。

    各界名流,紛紛捧場。有人說看一個人這輩子活得怎麼樣,就去看這個人的葬禮。段清遠的母親在世的時候卻是籍籍無名。所以這句話也可以理解為看這個人的這輩子怎麼樣,就去看這個人的葬禮是誰安排的。

    即使他們當中很少人認識棺材下的人,他們也滿臉肅穆地送上白菊花,有些女眷甚至流了眼淚。簡小環站在段清遠身邊,她的丈夫看著什麼,她也跟著看著什麼,仿佛完全沒有主見的樣子。

    來送葬的人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大半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人還沒有來全。而段清遠等候的人始終沒有來。

    那個人會來嗎簡小環不知道他等的是誰,她只知道她會陪著他等下去。

    不管那個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大寒

    深冬,離除夕夜還有一周。

    葬禮舉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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