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眼神不知為何帶上了厭惡,“你老實說。栗子網
www.lizi.tw你和簡之言,是什麼關系”
他終于問出來了,他找到她,不就是為了當面弄清楚那樁事情麼。原來他心底還是抱著希望的,希望這一切都是簡之言窮途末路編造出來的謊言。
簡小環明白了,簡之言還是跟他說了,他一定說她是簡之環,跟他有著禁忌之戀的簡之環她不答反問,“那你說呢。簡之言跟你說的,你相信幾成五成還是八成”她頓了一下,“還是百分百相信”
不等段清遠回答,她又問他,“簡之言跟你說孩子的事情,他怎麼說的是說我自己不要的,還是說這個孩子因為**所以要不得”她笑了一下,眼楮里卻是滿滿受傷的淚水,“我真不明白你們這些男人是怎麼想的,無聊。”
門被推開,張穆絡人小腿短走不快,她干脆彎下腰一把抱起他快步走出去,張穆絡的頭擱在簡小環的肩頭,臉朝著段清遠,他看到里面的叔叔正煩躁地跨步準備追上來,小孩子感覺到危機,悄悄附到簡小環耳邊,“媽媽快走,他追上來了。”
終究沒有走掉,段清遠按住電梯的按鈕不讓她下去,他皺著眉看著正滿臉憤恨的女人,“我算是發現了,你這個人又偏激,又受不得一丁點委屈。我不過問你話,你自己就在那里講了一大堆,把自己貶到什麼地方去了。你想想,我剛才有說你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拉住她的手腕,重新把她拉回了辦公室,簡小環猶氣不過,“你剛才還不是說我沒有資格麼”段清遠有些無語地看她,“你這是斷章取義,我說你沒資格嗎我說的是那個孩子。”話音剛落他就知道他又說錯話了,可是想想在沒有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他這樣說也無可厚非。
簡小環瞪著他,她懷里抱著的張穆絡也學著她的樣子睜著烏沉沉的眼楮盯著面前的叔叔,段清遠看著面前一大一小的眼楮,心里哭笑不得,扶額,“好吧,好吧,我們現在坐下來先把話講清楚。”
段清遠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一階段的,明明他才是那個應該憤怒的人啊明明上一秒他還那麼酷地砸出一支筆,為什麼下一秒他就忍不住跑出來將被氣走的簡小環好脾氣地拉回來呢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不思了。
倒是張穆絡小朋友看著兩個大人的互動,笑了起來。段清遠和簡小環困惑地看著笑倒在沙發上小孩,張穆絡坐起來一本正經地說,“原來媽媽跟叔叔在玩老鷹捉小雞的游戲啊,真好玩。”兩個大人一頭黑線。
她看著小孩子臉上的笑顏,想到之前自己那麼激憤的情緒忽然覺得其實沒有什麼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段清遠也沒有欠她什麼,至于簡之言要怎麼誣賴她的名聲,那也是她運氣不好遇到這樣偏心的哥哥而已。更何況簡之言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她重新靜下心,看著段清遠,“剛才是我偏激了,其實我們之間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一開始這場婚姻就錯了。”
“當初你到簡家提親的是簡之環,可惜,我不是簡之環。”
段清遠不知為什麼,卻有舒了一口氣的感覺。他說,“那麼舞蹈室里的女孩是你嗎讓我想想,簡家有一對孿生姐妹,一個叫簡之環,你是簡小環”
她點點頭,那一瞬間她忽然想問他有沒有認出自己,但又覺得沒有必要。
“我想,我沒有娶錯。提親前一天,我在舞蹈室向你求婚,你還記得嗎”段清遠眼神溫和地看著她,“拿走我的白襯衫的女孩,穿著舞鞋的新娘子,都是你,是嗎”簡小環愣愣地看著他,“那為什麼你要娶簡之環”
段清遠看著她,神情開始激動,“該死,你忘了你告訴我你是簡之環嗎”他跑到辦公桌邊,然後拿出一張檢查報告,“那段時期,你出現了雙重人格。栗子網
www.lizi.tw我到後來才知道。”
原來如此,簡小環靠在沙發背上,那段時期她假扮簡之環太多次了,以致後來她一度以為自己就是簡之環,但有時候又會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是簡小環。段清遠忽然又緊張地看著她,“那麼,簡之言有沒有把你當成簡之環”
兜兜轉轉,他到底還是關心這個問題的。簡小環輕輕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她是故意的,如果她說沒有,段清遠勢必會繼續追究她為什麼會失去孩子,那樣真的不好。簡之言已經鋃鐺入獄,如果她說出他的不好,她無法預料段清遠會對哥哥再做什麼。簡之言已經夠慘了,還有她那個痴心至死的姐姐,她不能繼續辜負她死去的良苦用心。簡小環坐在沙發上心思百轉千回。
“你為什麼會到木落村那個地方”段清遠忽然岔開話題,開始追問之前的疑問。他想不通一個出身名門之後的女孩會跑到木落村那種底層社會,甚至還活得安然無恙。簡小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卻忍不住悲傷,他果然沒有認出她。
十年啊,十年蹤跡十年心。
作者有話要說︰
、小雪
沒有過幾天,這座城市果然下雪了。
簡小環看著門口的兩個不速之客,眼楮慢慢睜大,“你們來干什麼”正是平時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胡江,以及不出門則已,一出便手到擒來的江殷。
江殷依舊是長發白皮膚的樣子,身姿修長站在矮個的胡江旁邊就像個模特,套著那件萬年不變的灰色大衣,即使是這樣下雪的大冷天也沒有多添一件衣服,而反觀略顯老態的胡江,一件藏青色棉襖裹得嚴嚴實實,每說一句話都呼出一口白氣,簡小環就在他的那團白氣里看到他的嘴巴一張一合,“跟你們一起去爬山啊。”
這本來是簡小環跟張穆絡小朋友約好的,看來張穆絡已經迫不及待地向全世界宣布了。小孩子的全世界很小,就是認識的大人之間,果然,簡小環抬頭,街角還站著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是眉眼清秀的少年阿慢,一個眼神深沉永遠都是一副在深思熟慮的樣子的老板段清遠。阿慢舉起手,朝蹦蹦跳跳的張穆絡招手,“來,去坐哥哥的車。”
那一邊,江殷已經伸出自己縴細的手指拉住張穆絡的小手,“來,叔叔帶你去騎腳踏車。”
張穆絡小朋友左望望,右看看,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簡小環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明明她只是單純地想帶小孩子去爬山看雪而已,她不想帶上這些人,非常不想。
“來,我們走路去。”簡小環彎下腰拉起張穆絡的手,然後不顧他們的反應直接走到木落村後邊抄小路去爬山了。早晨的雪已經下得很小了,簡小環就打了一把傘,張穆絡緊緊跟在她身邊。
站在街角的段清遠拿過阿慢手中的傘,“你留在這里。”然後就跨步朝著簡小環走去,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更顯得周身肅穆。等他走近江殷這才看清他的臉,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灰色大衣的領子已經豎起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段清遠沒有看他們一眼,倒是胡江認出他來了,當年那個落魄少年一眨眼都這麼大了啊,他笑嘻嘻地湊上去,“小子,還認不認得我”
段清遠聞言停下腳步,他語氣有些冷淡地“哦”了一聲。胡江有些不滿意,“你還在怪我呢,小乞丐都回來了,你還不原諒我”段清遠微微一頓,“你說誰回來了”“小乞丐啊,原來她是去當大小姐了,哈哈。”胡江看到他面色微變,笑得有些僵硬,“難怪我怎麼都找不到她了。”
撐著傘的男人忽然嘴角一翹,露出一抹笑容,他說,“老胡啊,多虧你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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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慢幫他解答了疑問,“我還沒告訴他簡小環是你十年前的養女呢。”阿慢微嘆一口氣,他原本還想再瞞段清遠幾天的,誰叫他老是叫自己去做一些難做的事情呢。“老胡啊,你太藏不住話了。”
連一旁不太了解情況的江殷也搖著頭拍拍胡江的肩,“你貌似把你家干女兒給賣了。”胡江卻裂開一個笑,“好呀,好呀。”他喜滋滋地看著前面漸漸走到一塊的兩個人,一拍大腿說道,“婆娘,我以後可不要你那些臭錢了。果然還是養女兒比較靠譜啊。”江殷怒瞪他,“我的錢是臭錢,是吧,那以後你休想到我這里拿一分錢,”盛怒之下竟然也不計較胡江叫他“婆娘”了,胡江可不糊涂,“不過房租還是要付的。”
阿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個不陰不陽的人,到底是男還是女
上山的路積了雪不太好走,張穆絡卻拉住了簡小環的衣袖,“媽媽,他過來了。”他剛說完,段清遠就走到了。他撐著傘,走得不緊不慢,好像踩在地上的不是滑溜溜的冰雪而是堅硬的水泥地。他穩穩地站在了她面前,他的眼楮里有一種失而復得的驚喜感,他說,“你是小乞丐”
簡小環愣在原地,手中的傘微微一傾,有雪花落在肩頭,她慢慢攏起黛眉,微紅的臉龐像極了透亮的紅隻果,“誰的名字會叫小乞丐”
一如當年,他們在風雨里相遇,她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誰的名字會叫小乞丐”還有後半句呢,“你這個不懂禮貌的野小子”
那時候,她是簡家走失的二小姐,他是段家不認同的私生子。她剛剛開始向胡江學偷盜的技術,而他剛剛開始向叔叔學習生存道理。
木落村真的是一個不簡單的地方,里面既藏龍臥虎,也聚集著社會最渣的敗類,它可以是一個銷金窟,也可以是寒窯貧居。他們就是在這樣一個環境下長大,不是青梅竹馬,但也是半路冤家。
段清遠說,“我竟然娶了你,真是不可思議。”她沒想到他認出她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她微微挑眉,“我可是第一眼就認出你了,”她湊近他,“那時候我就想,我可以嫁給你了。”
傘下的男人慢慢睜大眼楮,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你,竟然沒有告訴我。”簡小環漫不經心地一笑,“你是說沒有告訴你我認出你了,還是說我沒有告訴你我準備嫁給你呢”段清遠剛要回答,忽然他的手被一只小手牢牢攥住一根手指,他低下頭,竟然忘了這里還有第三個人。
張穆絡小朋友仰著臉問他,“你會成為我的爸爸嗎”段清遠再次愣住,這個小孩子又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你們不是我真的爸爸媽媽,但是我想當你們的孩子,可以嗎”他彎下腰抱起他,“當然可以。”
他想到那一晚,他心血來潮站在窗外听一個陌生女人生孩子的聲音,是不是那時候就注定了他和這個孩子的緣分至于他和簡小環的孩子,他眸底一黯,他發現自己還有很多話要跟她說清楚。
“穆絡,他不是你的爸爸。”簡小環靜靜地站在那里,背後是茫茫的山中雪徑,段清遠這才從方才驚喜的情緒中清醒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早就不是那個什麼也不懂只知道填飽肚子的小乞丐了,他終于認出她,她竟然沒有他想象中的高興。這個認知讓段清遠微微煩躁,是他誤解了她的意思嗎
段清遠沒有把張穆絡遞還給她,而是走到了前面,“我們不是要去山上看雪麼,走吧。”簡小環看著他的背影,他竟然就這樣若無其事地走了。她心里又升起一股委屈,她可是第一眼就認出他的,他現在才認出她竟然沒有一點愧疚的表示,真是,自以為是又認為理所當然。
她雖意難平,但還是跟了上去。段清遠偶爾轉身看她一眼,眼楮里帶著笑意,雖然很淺。到了山上竟然有驚喜,一兩株紅梅開了,紅色花瓣上綴著白色的積雪,像夏天的甜品。張穆絡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大片大片的雪,興奮地在一塊平地上跑來跑去。兩個大人站在涼亭里,這個地方也是他們熟悉的。
“我記得你那時候很討厭下雪天啊。”段清遠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透過面前這個穿著算得上時尚的女孩,他想起了那個衣衫襤褸總是吃不飽飯的小乞丐。簡小環眉眼不動,“那時候沒有棉衣穿,當然不喜歡。”
最困難的時候,她還沒有被小偷胡江收養,只能跟著那些流浪人躲在橋梁下凸起的高地,鋪個麻袋又從垃圾堆里撿人家不要的被子什麼疊在一起就算是床了,她還要時刻防備著不能被佔便宜。有一次下暴雨,河里的水漲高,淹上了這塊高地,她慌慌忙忙逃出去,因為她不會游泳。那個雨夜饑寒交迫,是她最狼狽的時候,她走到街頭趴在垃圾桶上找吃的,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段清遠出現了。
他剛剛在家里被叔叔打了一頓,倔強地離家出走準備去木落村跟隨那時混混界的老大。沒想到下大暴雨,電閃雷鳴。他看到路燈下那個縴弱的身影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家跑出來覓食的大黑狗,她那時穿得一身黑。他走過去,才看清是一個小孩,他以為是個男孩,“喂,小乞丐,木落村怎麼走。”
簡小環正煩著沒找到吃的,拼著剩下的力氣吼他,“誰的名字會叫小乞丐你這個野小子”段清遠那時候最听不得別人在稱呼他的時候前面加個“野”,他的手揚起才發現雨水下的小孩是個女孩,他從來不打女人,更何況是小女孩了。他氣憤地甩下手,“算你運氣。”
她不領情,轉過頭繼續找吃的,哼了一聲,段清遠又問了她一句,“我問你,木落村怎麼走”她沒有回答,雨聲里只有 的聲音,天邊忽然一道閃電閃過,她抖了一下,手還放在鐵質的垃圾桶上,段清遠一把拉起她,“你真不怕死,呆在這里要等著被雷劈嗎”
“要你管,”簡小環的聲音沒有剛才那樣有氣勢了,一半是他確實拉了她一把,一半是餓得不行了,“深更半夜,鬼鬼祟祟,還要去那個地方,一看就不是好人。”
段清遠那時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他好心幫她,還被她這麼說,氣得咬牙切齒,“懶得管你,我走了。”
他沒有走多遠,一道縴弱的身影忽然躥了進來。簡小環的嘴唇凍得很蒼白,她努力擠出一抹笑,“我沒有傘。”他抬眸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這把打傘,好吧,勉為其難地帶她一下吧。“那你帶我去木落村。”
“有沒有吃的”女孩越靠越近,身上有方才翻垃圾時帶上的腐臭味道,段清遠不耐煩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包口香糖,“只有這個。”
“終于找到吃的了。”女孩滿足的聲音。
咕嚕,女孩吞咽的聲音。
“你,你把它吞下去了”少年不可思議的聲音。
“還有沒有”女孩渴望的聲音。
之後就只有連綿不絕的雨聲和不太和諧的腳步聲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冬至
山上積雪更加多更加厚,一團雪遠遠砸過來,因為砸的人力氣太小,還沒有到亭子里的兩個人,雪團就落地了。張穆絡失望地看著一地的碎雪,但他確實成功地將簡小環和段清遠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
他們的回憶很短暫,也不太愉快,所以他們默契地沒有再談及以前的事情。段清遠走出去,天空飄著細細碎碎的小雪,雪地上裹著厚厚衣服的張穆絡就像一個圓滾滾的小貓,他彎腰又揉起一團雪,“打雪戰,打雪戰”滿臉的興奮。
段清遠神情輕松地站在一株梅花樹下,手已經扳過一枝梅,拂下上面的積雪,然後拈成小小的一團,“張穆絡,看招”
他只是輕輕一扔,小雪團就落在了張穆絡的膝蓋上,精準又迅速。簡小環連忙走上前,對小孩子說道,“媽媽來幫你。”一時之間,雪團紛紛而起,她的手被雪凍得通紅,臉龐也浮著紅暈,時不時地浮上一個笑容。
雪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一道泛著涼意的陽光從偏東方向斜斜照來,是太陽出來了。雪顯得更加潔白,山上景致也越發好看。在一次混戰中,段清遠忽然俯下身在她耳畔說了一句話,讓她微微怔住,他說,“法律上,我們還是夫妻關系。”他身後是一株紅梅,紅梅上綴著白雪,“我們和好吧。”
他的話,讓她以為之前不過是她鬧別扭離家出走而已。他們之間沒有障礙,也沒有距離,他很快就直起身朝著張穆絡小朋友追去。簡小環看著那個孩子,他們相處得很好,張穆絡不關跟她有緣分,跟段清遠也有緣分,那她跟段清遠呢,也是有扯不斷的緣分吧。
張穆絡終于玩累了,雙方偃旗息鼓,每個人的手都紅彤彤如胡蘿卜。簡小環被他拉住衣袖,“媽媽,你過來。”她彎下腰听他說話,卻中招了,張穆絡手里早就握著一塊快融化的冰雪,然後他舉手把它丟在了簡小環脖子里,她只感到一陣冰冷,小孩子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幸好她披了一條圍巾。她佯裝生氣的樣子,“調皮。”張穆絡已經躲在段清遠身後捂著嘴笑了。段清遠一把抱起他,“做得好。”然後就邁步走向下山的石階,簡小環再次無奈地跟上去。
這一場雪之後,木落村開始搬遷。據說這里將變成一個大型的游樂園。
那些沒有粉刷的房子被一一推到,木落村成為一片廢墟。胡江搬走後,江殷沒有跟著他一起走,而是不告而別了。胡江說他離開的時候其實他知道,他看著江殷穿上一件黑色呢絨套裙,圍著紅色的大圍巾,長發下是化了妝的臉,一張薄唇涂著妖嬈的口紅。他從來沒有見過扮女人扮得這麼漂亮的。江殷帶上一點錢就走了,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胡江這樣跟簡小環說的原因是木落村里發現了一具藏在泥牆里的尸體。
泥牆真的是藏東西的好地方,只要不拆房子幾乎沒有人會發現。但木落村被拆了,早已化為枯骨的尸體隨著水泥牆啪嗒一聲倒下,高高舉起的推土機沒有再落下,有人喊住了司機,“停停,快看這是什麼”
警察來人,記者來了。木落村再次成為頭條,這次不再是那些奇葩事件,而是一場埋藏了十幾年的凶殺案。記者用夸大其詞的語氣描述了這具骷髏,也含含糊糊地透露出一些線索,報紙上的文字寫得像一篇恐怖小說,壓抑懸疑。
報道紛至沓來,人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這則新聞,但線索實在太少,時間也隔得太久,漸漸地新聞的影響力減弱了,又有更多的新聞附上來,到最後就不了了之。官方只是對外宣傳這是一具無名女尸。
而就在這樁公案懸而未決的時候,遠在南方的一座城市卻正在慶賀破了多月之前入室搶劫槍殺獨居寡婦的案子。這是群體作案,從北方流竄過來的一個偷盜團伙,據說源頭就在已被摧毀的木落村。在抓到這批人的時候,警方同時也破獲了一起車禍肇事逃逸的案件。他們對此供認不諱。
簡小環花了一天的時間回到那里,她帶著張穆絡來到灑下小曼骨灰的魚塘。水里的魚一條比一條肥大,正無拘無束地游來游去,毫無意識到不久之後自己就要被撈上去成為人類的食物。小曼的骨灰早已無跡可尋,但她在世上的冤屈總算洗清了。“小曼,我已經幫你找到殺張暉真正的凶手了。他們也知道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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