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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節 文 / 輕烏桃

    是,張穆絡出生的那個夜晚,有一個男人站在窗外听了半夜里屋生孩子的女人的嘶喊聲。小說站  www.xsz.tw這是那個男人第一次知道原來生孩子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他那時候是怎麼想的他想的是以後要讓自己的女人只生一個孩子,不然太辛苦了。

    然而就在他滿心期待自己的女人生孩子的時候,這個女人卻跑了。後來的後來,他把這個女人的哥哥關到了監獄,但是他才是最失敗的那個人他得到了一切,卻也失去了一切。原來那個孩子不是他的,原來她喜歡上了自己的親哥哥。他想自己聰明一世,竟然栽在了這個什麼也不懂的女人手上。

    他永遠忘不了簡之言被抓之前遞給自己那本筆記本的樣子,他的眼神充滿得意,他說段清遠你知道麼,你差點要給我養兒子了。可惜了,女人沒了,孩子也沒了。

    什麼都沒了。段清遠撕碎了那本筆記本,就如簡小環之前在自己床上撕裂筆記本一樣,只是一本是簡之環的,一本是簡小環的。真真假假,誰也分不清。他們都忘了去核對筆跡。

    他坐在辦公椅上,手指間燃著一支煙,她回來了,她竟然還有膽量回來。他怎麼也想不通她是怎麼想的,既然離開就徹底離開,多好。現在卻又回來,還帶著個孩子,把他弄得措手不及,甚至開始心煩。

    他又等了兩天,她卻沒有來找他。段清遠掐滅手中的煙,她為什麼要去木落村那個地方他什麼也不能做,只能默默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簡小環回到了以前她的養父家,那個喜歡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現在已經成了一個胖老頭,雖然他還沒有到老年人那個年齡,但十幾年的歲月讓他老了很多。從三年前他就金盆洗手隱居木落村。因為他娶了一個厲害老婆。

    他生平沒有什麼本事,僅會的一門偷盜手藝也不精。但他教出的徒弟一個個都是個中好手,靈氣逼人。他開始是中意簡小環的,那時候簡小環雖然只有十歲,他卻知道這丫頭手藝不錯,她又是他養大的,等到了年齡他就娶了她,然後名正言順地讓簡小環養自己。但簡小環落水失蹤了,他只好再物色下一個,但又因為種種原因,都沒有打好如意算盤。就在老扒手心灰意冷想要放棄的時候,他最後一個徒弟卻給他帶回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就是他現在的老婆,胖老頭心里承認這個女人長得一點都不漂亮甚至是有些丑,但她卻是他見過的最會偷東西的人。他娶了她,後半輩子就有著落了。但是這個女人有一個原則,從不踏出木落村一步,所以她偷的都是村子里的人。村子不大不小,幾乎每家都被她摸遍了。神奇的是,到現在都還沒有人懷疑到她頭上。

    老頭正悠閑地躺在搖椅上看電視,簡小環直接推開門,牽著張穆絡站在他面前,“胡江,我回來了。”胡江就是她養父的名字,老頭听到著有點熟悉的聲音差點沒摔倒,十幾年了,他是應該忘了簡小環這個養女,但他偏偏記得,因為只有她會這樣連名帶姓叫自己,沒有其他人。

    “小乞丐,是你”胡江瞪大眼楮,聲音顫抖,發福的身體抖了一抖,莫名地喜感。這是簡小環十歲以前的稱呼,因為她一直沒有名字。

    她點點頭,然後又拉著一旁正好奇地環顧四周的張穆絡,“這是我的孩子,來,叫外公。”

    張穆絡抬起小臉,奶聲奶氣地說,“為什麼小環媽媽不叫他爸爸”

    簡小環沒想到這個四歲不到的孩子會知道這個,她無奈扶額,“那,你也叫他胡江,好不好”

    張穆絡搖搖頭,“不好。”

    “為什麼”

    小孩指著胡江怯生生地說道,“因為他生氣了。”

    這就是他們重逢的場面了,沒有熱淚盈眶,沒有問彼此的近況,仿佛只是鄰居串門,平平淡淡,冷冷靜靜。小說站  www.xsz.tw簡小環說,“我以後要在這里住下,到時候還要你幫忙罩著點。”胡江擺擺手,“現在不是我當家咯,要幫忙就去問那婆娘。”

    “婆娘是誰”簡小環隨即眼楮一亮,“胡江你終于娶到媳婦啦。”

    胡江氣鼓鼓地坐回搖椅沒有再理會她。簡小環卻想著下一次要見見他口中的“婆娘”。

    久違了,木落村。

    作者有話要說︰

    、霜降

    木落村唯一有點體面形象的是木落酒吧。後面一條污水街卻是花街柳巷,白天死寂,到了晚上所有生命都復甦了,開始喧鬧。唯獨天空一輪月亮冷冷地掛著。

    掛著猩紅色窗簾的屋子里,曖昧的聲音透過小小的窗縫傳出來,經過這條街的人要麼流連不去,要麼腳步匆匆急著離開。流連不去的是小偷和客人,急著離開的純粹是路人。前面開著大門的酒吧放出喧嘩的音樂吵鬧聲,晚上更是溜出一道道轉化不定的霓虹燈光。有穿著清涼的女人倚在門邊,燈光照在她們脂粉濃艷的臉上,卻顯得慘白淒慘。

    有一個長發白皮膚的人穿著灰色大衣穿過大街,走得不緊不慢,走到一個轉角倏忽不見了。她已經潛入一間租房,站在窗戶底下的窗簾邊上,而面前床上正躺著兩個人,衣服丟了一地,女人的喊聲男人的汗水,整個屋子一片曖昧黏膩。他們竟然都沒有發覺屋里多了一個人。穿著灰色大衣的人腳步輕快,落在堅硬的水泥地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她彎下腰拾起地上男人隨手扔在地上的褲子,然後悄無聲息地拿走了里面的錢包。卻沒有全部拿走,而是給他留下了一點錢來應付待會辦完事後要支付的費用。

    整個過程迅速而安靜,等她退出去後里屋發出一聲悶哼,看來事情快辦完了。她低著頭繼續穿過大街,嘴角掛著一抹說不清意味的笑,灰色大衣里已經裝著四五個錢包了。

    她面無表情地一路走回自己家里,正是胡江家里。胡江听到熟悉的腳步聲,麻利地起身,她已經走了進來,甩手扔給他裹著錢包的大衣,然後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你數數,今天收獲不錯。”一邊說著一邊從褲兜里拿出一盒煙,熟練地點燃開始吞雲吐霧。

    簡小環來到這里見到的就是這副場面。坐在沙發上吸煙的是一個長發白皮膚,五官卻顯得俊朗,眉眼有些凶悍的人,她看到這個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起一個詞,就是雌雄莫辯。

    “她,是誰”簡小環遲疑地問正在專心致志數錢的胡江。胡江漫不經心地說道,“哦,她就是那婆娘。”

    “誰是婆娘”正說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已經惡狠狠地瞪了江湖一眼。然後他抬起頭,露出喉嚨上的喉結,“老子是正正經經的男人”

    簡小環駭了一下,這人的聲音也是陰陽並濟,像是還沒有變聲的少年。但是他確實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這個世界果然無奇不有,胡江竟然“娶到”了這麼一個人。

    胡江放下錢瞥了簡小環一眼,“你別想歪,我只是給他提供住處,他呢負責給房租。要不是我陪著他演戲,他早就死了八百遍。”

    原來這個長發白皮膚的男人是故意裝扮成女人來避人耳目的,原本是一個酒吧服務員,因為不小心目睹了殺人場面,那時他正開著手機玩自拍照,原本什麼也沒拍到,對方卻疑心他是故意來拍照勒索或者拿去當證據報案的,一路追殺而來。他改名換姓,給自己取名江殷,逃到了木落村。又在一個好朋友介紹下來到胡江這里做了人家的“婆娘”。

    簡小環笑得直不起腰,“真是為難你們兩個大男人了。”江殷指著她問胡江,“這又是誰,不會又是你的干女兒吧。小說站  www.xsz.tw”問得曖昧不清,胡江神經大條地點點頭,“我以為她早就掉到河里被淹死了,想不到還活著。”他忽然想到什麼,眯起眼回憶,“小乞丐,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小子,你掉到河里,他還跑去河里要撈你上來呢。沒撈到,他說他長大了要讓這條河一滴水都不剩下。”胡江哈哈大笑起來,“真是人小鬼大,這麼一大條河又不是他家的。”

    簡小環愣在原地,她嘴巴里苦苦的,胡江怎麼能想到如今這個小子本領越發大了,只是他忘了她罷了。他或許還記著這個願望,但他已經忘了願望的目的。

    “胡江,你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呀,他可是本城段家的長子,段清遠。”簡小環沒想到自己還可以如此平靜地念出這個名字。話一出口,胡江和江殷兩個都不說話了,良久胡江拍著大腿懊悔地說道,“早知道當初對他好一點啦,現在還能去套個老交情,說不定,”胡江拿眼嬉皮笑臉地看著簡小環,“還能當個便宜老丈人呢。”

    簡小環隨手將手中一只空錢包朝他砸過去,“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沙發上的江殷吐出一口白煙,煙霧下是紅唇白齒,“老胡,你這個干女兒可真不乖,沒大沒小,不過模樣倒是頂好,哈哈。”他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一個人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指間的煙灰簌簌而落,落在水泥地上。

    簡小環將送來的一盆燒雞放在桌上,“好了我回去了,穆絡一個呆在家里我不放心。”胡江也不挽留她,擺擺手讓她去了。

    她沒有想到家里會多了個不速之客。張穆絡小朋友正和他玩得開心。簡小環認得這個人,是段清遠的司機阿慢。

    阿慢見到她回來,連忙站起來,手里還拿著逗小孩子玩的卡通氣球,他面色肅靜地問她,“這是張暉的孩子”張暉原先是阿慢的好哥們,他的孩子他自然是知道的。簡小環點點頭。“那他的媽媽呢”

    簡小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不確定小曼口里所說的那些張暉手下包不包括他。如果阿慢也是其中一個,那他這樣問未免也太會演戲了。她淡淡地說道,“死了。”卻沒有說怎麼死的。

    阿慢的反應出乎簡小環的意料,他愣在原地很久,良久她才听到他的聲音,“怎麼死的”她注意到他的手緊緊握著,他竟然忘記了來這里的目的,一心追問小曼的情況。

    “是車禍。”簡小環繼續強裝鎮定地回答道,見他還要發問連忙提醒他,“你來這里干什麼還是那個人讓你來的”阿慢猛地驚醒過來,是了,他來這里還有任務,他正色道,“老板讓我轉告簡小姐一聲,木落村快要拆遷了。”

    簡小環臉色一變,她記得這附近的地是被哥哥拍下的,怎麼落到了段清遠手中。隨即又想到簡氏是破產了,這地大概是當做抵押賠給了段氏。“這是什麼意思”地還未征用,就來下逐客令了嗎

    “還有,”阿慢看了一眼呆在一旁玩耍的張穆絡,“簡小姐要怎麼向老板介紹這個孩子”簡小環微微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我為什麼要向他介紹這個孩子”

    這回輪到阿慢愣住了,哎呀,原來是自家老板自作多情了。他假裝淡定打哈哈,“啊,沒什麼,那沒什麼事了,我先走了。”說著就轉身走了,手里還拿著鯉魚形狀的卡通氣球,也不顧後面張穆絡小朋友氣憤地大喊,“哥哥把我氣球拿走了。”簡小環哭笑不得。

    簡小環帶著張穆絡住到了當年小曼住的地方,也是張穆絡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的父親被槍殺的地方。那一年流在門口的血早已經被雨水沖刷得不見一絲痕跡。簡小環自然不知道這些,只是因為這間房空了許久沒有人敢住進來。

    她蹲下來,問張穆絡有沒有吃鍋里燒好的飯菜,他伸出自己的手給她看,“小環媽媽,我的手髒了,沒有找到水。”真是愛干淨的孩子。簡小環有點頭疼,只好先帶著他去旁邊洗衣服的地方洗手。這個洗衣台建得有點高,張穆絡一個人是爬不上洗手的。簡小環就彎下腰抱起他,然後將他的手放在水龍頭下,張穆絡一踫到冷水就委屈地叫到,“好冰。”

    簡小環又匆匆忙忙走進去拿出臉盆和熱水壺,然後兌了熱水,將溫度調好,張穆絡踮起腳尖湊上她的臉頰,“小環媽媽真好。”她無奈地一笑,心里卻是滿足。

    街角,阿慢催促一旁似乎已經看愣的男人,“老板,我們該走了。”段清遠卻不理會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那兩個一大一小。他看到張穆絡的臉後,心里才肯相信這確實不是他的孩子,看來簡之言告訴他的是真的。他說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只是有些惆悵。

    直到簡小環牽著張穆絡的手進去,他才動身離開,“阿慢,她怎麼說”

    阿慢頓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一眼,“老板真要拆了這里嗎”

    段清遠腳步不停,臉上的神情卻一冷,“你什麼時候也會顧左右而言他了”

    “簡小姐她,沒有說什麼。”阿慢還是違心說了假話。

    段清遠許久沒有再說話,只是望了村邊那條河,河里已經干涸得一滴水不剩。他快要完成那個少年願望了。只是當初那個少女呢是化為河底一堆枯骨,還是活在這個世間某處角落里

    他凝著眉坐在車里,阿慢正在開車,他忽然說道,“阿慢,你說那個女人怎麼樣”

    “誰”阿慢心里已經有不祥的預感。

    果然,段清遠繼續說的話讓他大大吃了一驚,“明天你再來一趟,然後把她帶來。”

    “帶到哪里”阿慢想的是,簡小姐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跟著自己出來。

    “帶到簡氏大廈來,我在辦公室等你們。”段清遠才不管阿慢的難處,語氣里帶著漫不經心。

    作者有話要說︰

    、立冬

    冬天的空氣仿佛含著冰,讓人的呼吸都發寒。她剛打開門,鼻子就被凍得紅彤彤的。臉頰也浮著兩朵紅暈,像紅隻果,又不太像,因為透著一層白,她的臉又瘦,是向日葵里的一枚瓜子形狀。

    簡小環眨了眨眼楮,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外面的花草葉子上結著早晨的白霜,不光是這些葉子,連洗衣服的台子上也結起了冰。她這才恍然意識到冬天來了。按照往常的經驗,不久之後這座城市就會下雪了。

    里面剛剛起床的張穆絡跑出來,看到外面那些冰霜感覺很驚奇,“媽媽,這些就是冰嗎”他只在冰箱里看到過冰,卻從來沒有見過大自然的冰。簡小環心情很好,因為這一次他終于將她的名字舍去直接叫她媽媽了。彎下腰跟他說,“你還沒親眼見過雪吧,過幾天,我們爬附近那座山去看雪好不好。”張穆絡眼楮里滿滿是期待,之前他們待的那個魚米之鄉偏南,冬天溫潤多雨,幾乎不結冰也不下雪。

    “媽媽,我們今天要去哪里”張穆絡問這句話的時候,昨天那個給他卡通氣球玩的哥哥又出現了。這次他苦著一張臉走到他們面前,看著簡小環說,“老板想見簡小姐。”

    沒想到簡小環很爽快地答應了,她說,“正好,我正要去找他。”

    昔日風光無限的簡氏已經不在了,而那座商業大廈也一朝易主,成了段氏的一個分部。簡小環沒有預料到他會在這里見她。若說是要羞辱,那麼他顯然沒有達到目的。

    電梯遲鈍地打開門,簡小環牽著張穆絡走進去,現代機器開始轉動齒輪,發出沉悶的聲音。中間沒有停頓地往上一路來到頂層。

    里面的裝修煥然一新,簡之言與段清遠果然是兩種類型的男人,連風格也迥然不同。簡小環微嘆了一聲,然後努力保持平靜地推開門。

    段清遠正端坐在辦公桌邊,他的後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牆窗。他的視線落在簡小環身上,然後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偎依在她身邊的張穆絡。他的心微微顫了一下。簡小環設想了很多他會說的話,畢竟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她對他的了解也僅僅局限在表面。事實上她這一輩子都沒有看懂他。

    段清遠是一個復雜的男人。而她,只是一個略有小聰明的簡單女人罷了。

    他請她坐下,然後依舊靜靜地看著她,視線流連在她的眉眼,他的目光終于讓她坐立難安,而張穆絡小朋友更是緊張地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一味好奇地看著面前陌生的叔叔。

    段清遠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盡主人之誼給她泡一杯茶,只是那樣平靜地看著她,他說,“我一直在想,你成為母親會是什麼樣的。原來,”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是這個樣子。”

    她的手緊緊抓著張穆絡的小手,張穆絡終于從段清遠身上收回好奇的目光轉而看著她,“媽媽為什麼這麼緊張。”

    孰料,這個孩子的一聲媽媽讓段清遠站了起來,他終于不再強裝淡定而是冷冷地盯著簡小環,“你寧願不要自己的孩子也要給別人的孩子當媽媽嗎”他看著她的眼神有不可思議,有不可原諒,更多的卻是猜疑與憤恨,“還是,你的那個孩子根本沒有資格生下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不急不緩,只是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語調驀地上揚,頗有質問的意味。簡小環被他說得微微愣住,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卻誤解了他的意思,“資格這是我能決定的東西嗎”她原本緊張的心情一下子被沖散了,

    “可笑。”簡小環咬著牙冷冷地回敬他。

    她居然說他可笑,段清遠想拿出那本筆記本給她看看誰才是那個最可笑的人,但是他的手伸向桌子抽屜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早就把那本記錄了所有秘密的日記本撕得粉碎了。他重新坐回位置,他今天見她,不是為了吵架。

    “你為什麼要回來,又跑到木落村那個地方”他緩下語氣,努力用純粹疑問的語氣問她。但簡小環被他那句“沒資格”激怒了,一時之間還沉浸在悲憤的情緒狀態里,再听他的話,更像是在質問她憑什麼再回來,簡小環偏激地想難道自己連去哪里的選擇權也沒有了嗎她站起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拉起一邊已經被他們的聲音嚇得不知所措的張穆絡轉身就要離開。

    段清遠微張嘴,他想自己在下屬面前多有魄力,平時只要一個眼神就可以震住一大批人,誰敢在他問話的時候拔腿就走,除非是活膩可是簡小環顯然不屬于活膩的那種,她是真的不怕他。眼看她的手已經放在門把上,他終于怒氣大發,將手中的筆狠狠砸向她,面前的門。

    一支黑色派克鋼筆滾落在簡小環的腳下,她一腳把它踩中,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覺,竟然是委屈。她想,他竟敢用東西砸她大抵是之前段清遠一直以溫和的一面出現,他在雨中抱她回家,她砸壞鎖出去也沒有被他怎麼樣,簡小環心里其實一直覺得段清遠待自己不錯,她對自己擅自離開這件事原本還抱著歉意,現在一切煙消雲散,她還萬分慶幸那時自己提前離開了。不然待到簡氏破產的時候,她在他面前該多麼狼狽

    她轉過身,段清遠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為什麼不回答,還是你又心虛了。”

    簡小環握緊穆絡的手,她不應該當著孩子的面跟他起沖突的,不管她口齒多麼伶俐,她都斗不過他的,反而會嚇壞孩子。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心問他,“我為什麼要心虛”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在這里裝傻充愣,我真佩服你。”段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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