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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節 文 / 輕烏桃

    ,也在世人面前昭示了它們最高掌管者段清遠的勃勃野心。栗子小說    m.lizi.tw

    他吞並了簡氏不久前拍賣下的土地,並且馬上投入資金開始改造這塊地。這是出乎人們意料的,因為這塊地靠近本城最骯髒墮落的木落村,遠離繁華地帶,毫無價值可言。而段清遠力排眾議,一意孤行要在這塊土地上注入大量資金。沒有人知道他要干什麼。

    報紙上有一張段清遠在人群里的側影,很模糊,只有那硬朗的弧度清晰地透過薄薄的紙張投入看官的眼楮里。他真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擱下報紙的女人們都會這樣想,簡小環也不例外。

    木落村,木落村,這是一個藏著許多秘密的村落。

    簡小環在一群孩子面前示範完一段舞蹈,一場回憶也落幕了。

    “你們記住了嗎”她面對他們,溫柔地問道。

    孩子們響亮地回答,“記住了。”

    音樂聲響起,孩子們開始翩翩起舞。

    六點鐘,孩子們陸陸續續被家長接走了。簡小環換下練舞的衣服,然後回到屬于自己的家里,那一鍋魚早已熬成了一鍋魚湯。她用保溫盒裝好魚湯,提著它去找街頭賣魚的小曼。

    小孩子在哭,而小曼自顧不暇正在收拾自己的攤位。有一條魚掉在水泥地上,濕漉漉的尾巴有氣無力地啪打著地面。簡小環彎下腰撿起魚,“我來收拾吧,你去抱孩子。”

    在回去的路上,簡小環提著賣剩下的魚跟著小曼走,小曼正一手推車,一手抱著黏在她身上的孩子,“為什麼要來幫我我們非親非故的。”

    今夜月色正是迷人,灑在兩個女孩的腳下,簡小環的心境很平和,她說,“因為我差點像你一樣成為母親。我喜歡你的孩子,不是因為你。”小曼反而舒了一口氣,“那如果你不嫌棄,就當他的第二個媽媽吧。”

    簡小環露出一個笑容,“我正有此意。”

    終于走到小曼住的地方,是一間廚房客廳臥室合為一體的房間。床上鋪滿了孩子的玩具和衣物,小曼把已經睡著的孩子放在床上,然後整理出一片空地,拿出折疊桌,“你吃飯了嗎”

    簡小環舉起手中的魚湯,“我是來給你送菜的,順便蹭飯。”

    小曼的手藝很好,雖然她只炒了一盤青菜。因為沒有多余的凳子,小曼從床底下拿出一本厚厚的字典。簡小環偏過頭去看,竟然是一本牛津字典。

    她把它當成凳子又在上面疊上幾本雜志,一本書凳子就有了。“你讀書的時候英語很好”簡小環問她。

    小曼微微一愣,那仿佛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她點點頭,“我記得有一次考試,其它所有科目的成績加起來,還沒有英語這一門高。你可以想象我偏科的程度了。”

    簡小環哈哈一笑,“我讀書的時候從不偏科。我很均衡,”她頓了一下,看著小曼佩服的眼神,繼續說道,“因為我門門不及格。”

    文化課一直是簡小環的硬傷,但簡之環就不一樣,她每一樣都很優秀,最後她上了心儀的藝術學院,而她再次成為點綴。

    簡小環搖搖頭,干嘛又想這些呢,都過去了,現在早已物是人非。

    作者有話要說︰

    、秋分

    有時候,簡之環也會出現。但簡小環不知道,在她以為自己沉浸在睡夢中的時候,潛藏在她體內的另一個女孩已經幫她做出了行動。

    有一次深夜,她悄悄起床,拿出剛剛領到的薪水,外面的月亮很圓,照得街道很明亮,雖然大多數是路燈的功勞。簡之環站在黑夜的燈光里,有一剎那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是知道要去找哥哥。

    她在白天剛剛知道簡之言入獄了。那樣一個天之驕子,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得住。她必須馬上見到他她用一個月的薪水買了往返機票,飛機上她睜著眼楮,外面是黑漆漆的夜空。栗子網  www.lizi.tw她眨了眨眼楮,有一滴淚悄無聲息地滾落到腮幫,這個流淚的她,完全成為了簡之環。

    或許是上天也知道她來這一趟不容易,她抵達那座城市的日子,正好監獄允許犯人家屬來探親。她坐在玻璃窗外面,面無表情地看著簡之言走出來。

    簡之言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來看望自己。但他沒有預料到簡小環會來看自己。他邋遢了許多,臉上的膚色依舊微白,但下巴上布滿黑色胡渣,隱約帶著血痕。簡之環看著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他在里面一定不好受。

    但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你回來了”

    “哥哥,”簡之環差點就要撲過去,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她眼眶里的淚水把他嚇愣了,那一瞬間他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簡之環。

    他緊閉雙唇沒有講話,只是冷漠的神情漸漸淡去。他開始為她綿延不絕的眼淚感到心煩,她不是應該來看自己的笑話麼

    簡之環淚眼模糊地看著里面的男人,“我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你就不應該回來。”簡之言沒好氣地說道。

    她擦干淨臉上的眼淚,“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以後都不會了。”他們甚至沒有說什麼話,彼此都沒有微笑送給對方,她向他擺擺手,轉身走了。就好像她這一次來就是來看他一眼,一眼就足夠了。

    簡之言看著她的背影,外面的空氣里飄浮著塵埃,旁邊是嗡嗡的說話聲,還有人在捂著嘴大哭,她始終沒有回頭,而他像傻子一樣,趴在窗玻璃上看著她走遠。她那輕盈的步伐,挺直的後背,多像簡之環。他仿佛意識到什麼,心頭又像被一把大斧砍去所有稜角,流著細碎的鮮血,懊悔抓著他的頭皮,讓他像一頭猛獸般死命撞向玻璃,他想要出去跟她再說說話,把她當成簡之環,好好敘敘舊。

    但牢固的玻璃在他的撞擊下紋絲不動,他的額角破碎了,流出鮮血來。背後有一雙有力的手把拉下來,然後冰涼的手銬又重新拷在了他顫抖不已的手腕。今天已經沒人再來看他了。

    “之環”他低低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然後重新緊緊抿住嘴巴,繼續岩石般地沉默。

    她頓下腳步,站在門口茫然四顧,不知該往左還是右。但她知道她該退場了,她將真正地消失,這個世上早就沒有簡之環,只有簡小環而已。

    她托著滿身的疲累回到那個盛產淡水魚的地方,回到屬于簡小環的房間,然後像完成一項任務那樣重重地倒在床上,睡了一個黑甜的無夢之覺。

    簡小環因此缺失了整整的一天兩夜。

    她醒過來的時候,窗外黃昏的光芒漫天皆是,西邊天空出現了連綿千里的火燒雲。她以為自己睡了一天一夜,眼楮卻是泛紅的,好像大哭了一場。

    她爬起來跑到街頭賣魚的地方,小曼正在低頭斬殺一條魚,而孩子躺在手推車里四腳朝天,正玩著自己的小腳丫。

    等到顧客拎著魚離開後,她走上前,還沒有開口說話,小曼已經看到她了,她放下手里的刀,“昨天你去哪里了一天沒有見到你。去你家敲門也沒有人。”簡小環有些困惑,“昨天”她摸了摸頭發,發現自己也弄不清楚日期,“或許我都在睡覺吧。還好我不用上班。”

    小曼瞪大眼楮,“什麼不用上班今天你們培訓中心的負責人都來問我你去哪里了,怎麼沒有來教課你是夢游了吧。”

    她還真以為自己夢游了,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好幾個未接來電,再看日期,原來她睡了兩天,真是奇怪啊。簡小環愣在原地,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了。除非,她默嘆了一聲,簡之環又出現了。“等一下,”她轉身朝家里跑去,急忙找出放在枕頭下的銀行卡。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她從取款機里出來,果然,她再次忍不住扮演簡之環去找哥哥了。她有些無力地垂下頭,也不知道“簡之環”見了簡之言說了什麼,有時候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竟然會擁有跟簡之環一樣的感情,並且濃烈得讓她這個正身也無法忽略。

    她走回小曼那里,手推車里的孩子在大哭。小曼抱著他又像上一次那樣,轉過身撩起上衣,將孩子放到胸前,這種當眾哺乳的行為在鄉下並不怪異,來來往往的人也不覺得難為情,小曼開始還有些臉紅,後來終究熬不住孩子可憐的哭聲,現在她也習慣了。雖然依舊期盼孩子斷奶的那天。

    簡小環撩起袖子,站在她背後,“我來幫你賣魚。”

    華燈初上的時候,她們一起收攤回去,一如往常簡小環去她家吃飯。小曼的廚藝真的很好,“以後誰娶了你,簡直幸福死了。”簡小環常常戲言,小曼看著床上睡得正酣的孩子,她早已經斷了那方面的心思。

    “哎,我們以後一起租間大點的房子。就在附近,離我們兩個工作的地方都近,你說好不好”簡小環這個提議其實早已想了很久,她既然決定把這個寶寶當成自己的孩子那樣對待,那住在一起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小曼有些遲疑,“小孩子晚上常常苦鬧,吵到你休息就不好了。”簡小環漫不經心地擺擺手,“沒關系,我明天就去看看有沒有適合的房子。”她剛說完,就發現小曼正兩眼汪著淚看她,簡小環最受不了這種眼神,“哎呀,別這麼看著我。以後留給你的男人看吧。”

    搬家的那天,陽光燦爛,萬里無雲。

    簡小環辦事效率高,在一個小區找到頂樓的房子,因為有些年份了,價格也很公道。還帶著個陽台,前一位房客或許是一個喜歡花草的人,還在上面擺了很多盆栽,又用泡沫箱裝滿泥土,種了一些蔬菜。

    兩個人都對新住所很滿意。她們以為會一直這樣平淡地過下去,簡小環繼續教跳舞,她有時候心情好就給自己學生編一套舞去參加比賽。而小曼在賣魚養孩子的同時依舊捧著那本厚厚的牛津字典,一邊看英語報紙一邊查字典。一切都在朝著欣欣向榮的方向前進著。

    期間她們也會遇到追求者,小曼無論面對誰都冷著一張臉,再加上她還有一個孩子,成天挑魚殺魚的,衣服上總帶著淡淡的魚腥味。而簡小環更干脆,直接拒絕。後來坊間漸漸傳出流言,兩個單身女孩,還都很漂亮,但一個也沒有男朋友,難怪會被人誤會。

    小曼是覺得沒有什麼,現在只有孩子能夠引起她的注意,簡小環卻氣得要死,恨不得撕了那些人的“多嘴多舌”。歲月就這樣慢悠悠地滑過去,但好景不長,簡小環的人生道路出現了一個急轉彎,至于轉到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

    在小曼的孩子張穆絡開始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的時候,這座寧靜的小城出現了一批古怪的人,他們的行為舉止完全就是一群流氓,但他們不是當地平常的地痞流氓,最先發現這點的是當地一個寡居的婦人,她被發現槍殺在家里。

    那一聲槍響,住在附近的人都听到了,響在安靜的午夜,驚心動魄。

    而婦人居住的地方就在簡小環的樓下,孩子被驚醒,哇哇地哭了起來,小曼連忙抱起他,她比任何人都要來得驚懼,她這輩子听到過最可怕的聲音就是槍聲。因為孩子的爸爸就死在槍下。

    她站在窗戶邊上,抱著孩子往外面看去,過了一會有一個黑衣男人匆匆走出來,他豎起大衣領子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懷里還抱著剛搶來的裝著大量現金的女式拎包。路燈照著男人的背影,小曼恐懼地咬住嘴唇,完了,她就知道她躲不過的。

    接下來一連幾天,小曼都沒有出門賣魚。簡小環還笑話她這麼膽小怕事。她只是緊緊抱著孩子,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離開。

    又一連發生了入室搶劫的事情,小曼在神經高度緊張的狀態下听到了門外撬鎖的聲音。她第一反應是不能讓外面的人看到自己的臉,更不能讓他們看到懷里正懵懂無知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張穆絡最近剛剛學會說一兩個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他問媽媽為什麼不去開門,小曼蹲下身,“小穆,待會不要說話,呆在媽媽身邊好不好”張穆絡點點頭。

    小曼帶著孩子藏在陽台的一株枝葉繁茂的盆栽後面,透過稀疏的葉子看闖進來的陌生人。只來了兩個人,他們先是巡視了一番,然後開始翻箱倒櫃。

    張穆絡顫抖著身子,他畏縮在媽媽懷里,嘴巴被捂著。

    終于搜刮干淨,這兩個人拿著戰利品迅速退出。過了好久,小曼才有勇氣站起來。她得趕快離開這個地方,這次可以躲過,下次就說不準了。

    晚上的時候,簡小環看到家里被洗劫一空,怒火高漲,“真是可惡,那些警察是干什麼吃的,都這麼久了還抓不到他們”小曼卻已經收拾好行李,“我打算離開這里”

    “什麼”簡小環吃驚地頓在原地,“為什麼這麼突然”

    “我已經想了很久,我必須離開這里。”小曼抓著行李坐在床沿瑟瑟發抖,而張穆絡依附在媽媽身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簡小環靜下心坐到她身邊,“發生了什麼或者你以前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我的,現在都說出來。”她摸了摸張穆絡的小腦袋,“你也要替孩子想一想。”

    張穆絡站起來拉了拉她的衣擺,簡小環彎腰听他講話,“媽媽今天哭了。”

    這個故事其實很簡單。這個孩子的生父是一個流氓頭頭,混在木落村有著大批的手下,大家都叫他一聲暉哥。他的真名是張暉,本來一切都順風順水,但他偏偏遇上了良家少女小曼。小曼是木落村里唯一的高中生,是這攤污泥里最潔白的一朵蓮花。他把她搶過來,又讓她生下了這個孩子。小曼開始心灰意冷,到後來也漸漸接受了。

    因為張暉對她很好,把她當成妻子對待,以前的他風流成性處處留情,後來竟成了他那群手下心目中最痴情的男人。小曼不是一塊石頭,她的心開始變得搖擺不定復雜難解。後來真應了紅顏禍水的老話,警察那邊不知從哪個渠道知道了小曼的事情,于是各種勸說逼迫,在小曼還在糾結的時候,張暉忽然被仇家找上門擊斃家門口。那時候她還呆在里屋哄孩子睡覺。

    對方沒有為難她,而是放了她走。小曼一路逃到這個地方,而張暉的手下全都以為是小曼害死老大了,他們之中的漏網之魚開始走南闖北尋找她要給張暉報仇,如今他們找到了這個地方。

    對于小曼來說,這無疑是一群死神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

    、寒露

    第二天一大早,她們就出門了。

    走在樓下的時候小曼很緊張,甚至把孩子交給簡小環抱。“我怕他們突然沖出來。”然後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槍。

    這一天的天氣依舊很晴朗,陽光燦爛明媚。

    站在馬路邊,她們等了許久終于等來一輛空客的出租車。她們沒有呆多少的行李,司機幫她們打開後備箱把行李放進去。然後簡小環抱著孩子先坐了進去,她探出頭對慢半拍的小曼說道,“快上車啊。”

    小曼點點頭,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輕松的神情,抬起腳準備坐進去,而車里的簡小環眼楮卻看著車的後視鏡,她的表情很奇怪,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東西。小曼人還在外面,手扶著車把,“你怎”

    她沒有把話問完,因為後面有一輛失控的汽車正以飛一樣的速度開過來,它沒有完全撞上停著的出租車,只是帶及了開著的車門,而車門邊上站著小曼。

    一秒不到的時間,車門被完全積壓,甚至撞飛出去。而小曼倒在地上,車輪二次碾過她的腰身,然後一刻不停地往前開去了。簡小環抱著孩子坐在車里,一動不動,她的眼楮還停留在後視鏡,鏡子里只有一條恢復安靜的馬路。

    出租車司機大喊了一聲,簡小環沒有听清楚,她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失魂落魄,額頭上都是冷汗。被她抱著的張穆絡沒有親眼看到自己的媽媽被車撞到,他只听到了劇烈的踫撞聲,然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簡小環的世界里只有小孩撕心裂肺的哭音。

    過了好久,久到司機報警,救護車鳴笛而來。簡小環緊緊抱著還在哭泣的孩子走下車,她把張穆絡的臉按在自己的懷里,然後才敢去看正要被抬上救護車的小曼。這個剛剛成年不久的女孩,她甚至還在長高,跟著自己孩子一起成長,她剛剛緊張得像一只兔子,眼神滿含警惕,她卻還笑話她,不過一秒鐘的瞬間,她卻倒在了血泊里,連一聲喊叫也沒有來得及發出來。或許她是故意不喊出來的,怕驚擾了車里的孩子。她的嘴巴緊緊抿著,臉上卻濺滿了鮮血。

    小曼送去醫院搶救,簡小環抱著孩子坐在醫院的走廊上,四周都是雪白的顏色,還有消毒水的味道,她又一動不動地等了好久。

    醫生說還有一線生機。

    一直到中午,小曼卻是蓋著白色布被被推出來的。她沒有來得及跟簡小環說最後一句話。但無非是關于孩子,簡小環抱著已經哭得睡著的張穆絡走到小曼跟前,她始終沒有勇氣去看死去的小曼。

    簡小環買了一個骨灰盒,在火化之前她請了一個入殮師幫小曼化妝。不需要化得很濃,化得漂亮就好。于是入殮師給這個年輕的女孩化了一個淡淡的妝,又在她雪白的額角描了一朵紅色的梅花。他說古代有一位公主睡在梅花下,醒來額頭就貼著一朵梅花。簡小環說這是什麼意思,入殮師說這個女孩以後會成為公主。簡小環把她口袋里所有的錢都給了他。

    她牽著張穆絡,一只手抱著骨灰盒,來到小曼以前挑魚的淺水湖邊,小曼曾經說過她殺了太多的魚,死後就把她的骨灰撒到魚塘里,就當是在贖罪。

    這個年紀的女孩都在捧著書本學習,而她卻拿著刀每天殺上十幾條的魚。原來她一直這麼愧疚,懷著罪孽深重的心思殺著一條又一條的魚。

    “來,把它撒到水里。”簡小環半蹲下來,手里抓著一把灰,遞給張穆絡。

    小孩子很認真地把灰撒完了。

    簡小環拉著他,一起跪在地上,“我們來送她最後一程。”他們朝著水里漸漸沉下去的骨灰叩了三個頭。

    張穆絡臉上已經恢復平靜,他甚至問簡小環,“媽媽是不是永遠不會回來了”

    “你怕嗎”

    “我不怕,我只是想媽媽。”

    “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

    “小環媽媽,我們要去哪里”他始終不肯喊她媽媽,最後勉為其難地這樣稱呼了。彼時,他們正坐在前往簡小環熟悉的城市的飛機上。簡小環彎下腰在他額頭印上一個憐惜的吻,“我們去你媽媽的家。”

    “家”張穆絡的心里升起一種溫暖,“那里有爸爸嗎”

    “有,我們就是去找爸爸。”簡小環望著萬米高的天空,眼楮微微眯起,順便給你的媽媽找到凶手。

    她帶著張穆絡來到了木落村。

    她站在這片熟悉的土地,從她離開這里,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幾年。木落村依舊那麼喧鬧,依舊那麼骯髒。而唯一改變的是這里的人來來去去,一直在更新換代。

    張穆絡說,“我來過這個地方。”你當然來過,你就是在這里出生的。

    他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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