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的恩情,是莫谣离开扬州回建康皇城的幌子。栗子小说 m.lizi.tw即便有名无实,她却心甘情愿,自己早就心有所属,自是不会对司马绍生情,这或许也是他选择自己的缘由吧。还记得司马绍去扬州见到她时曾说,“庾氏把权,王敦虎视眈眈,谣儿若贸然回宫,恐为他人利刃,你可愿助我”她从北方逃离到建康,若不是司马绍,恐怕依旧身处烟花之地,不会遇见他,妹妹也得不到如此好的安排,如今妹妹有了好的归宿,她回建康,既是为了帮司马绍,却也是为了试探他的真心。只是陛下一番细心安排,不知莫谣可能领情
小阙楼上,司马绍为莫谣披上披风,自行坐在她身侧,“谣儿,可曾怨我将你送往扬州”
莫谣回过头,看着司马绍,露出淡淡的微笑。此前她一直觉得柳姐姐淡淡笑着的样子很美,现在才明白,这一抹淡然中包含了多少心事和苦涩。“连诀哥哥和桓安做了安排,你护我救我,我怎么会怨怪你呢”
莫谣望着宫墙外建康城的灯火出神。三年前,自己得知真相之日,桓安也找到了连诀哥哥,为了让自己真正脱离刘曜的耳目,他们让自己假死脱身,她只是吐血昏厥,没想到醒来时竟然到了太子府,当被告知一切,她只能默然接受,还能怎么办呢桓安抽身离开建康,去汇合阿木师傅等人,她不知道连诀哥哥和司马绍之间谈论了什么,连诀哥哥将自己交托司马绍,去了王敦军中潜伏观察。自己伤愈,司马绍为护自己周全,便将自己送往扬州,和姳儿在一起,从此,世上便只有芜歌,再没有了莫谣。
司马绍见莫谣神思恍惚,似是有万千的心事,虽然对自己笑着,心却离自己很远,看着她倚着栏杆的身影,忍不住唤道,“谣儿。”
“你还是叫我芜歌吧,莫谣早死在三年前的一场意外之中了。”莫谣回过头,看着司马绍,他眼中的哀戚突然刺进了她的心里,忍不住说,“绍哥哥,我是说,宫里人多耳杂,你应该改口了。”
、第八十章:宫墙重重
司马绍知道要让她从这重重的事件中恢复过来,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来日方长,他的谣儿,一定会有恢复当年笑颜的时候,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心如寒冰。
“芜歌,我希望你能开心起来。”
“绍哥哥。”莫谣轻拉住司马绍的衣袖,想了想又放开,“我一直都按着他人的意愿而活,被青姐姐送到桓府,被桓安带去北上,被连诀哥哥送往太子府,又被你送往扬州。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看着莫谣自嘲的笑意,司马绍心如刀绞,莫谣,我也想放你走,可是,我却做不到,我从未真的坚持到底,这一次给我个机会好吗“对不起。”
“绍哥哥,不要说对不起。留在皇宫很好,生活简单、与世无争,比扬州要安稳多了。”莫谣取下身上的披风挂在司马绍的身上,绍哥哥,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心意了,也不要说对不起,真正应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是我伤害了你。
“走吧,绍哥哥,夜深了,阙楼上露重。”莫谣大方的朝司马绍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一同走下来。司马绍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只能宽慰自己,或许吧,或许有一天,她能慢慢习惯这里,习惯自己,慢慢开心起来,忘记锦庄,忘记那个人,毕竟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不是么
司马绍就这么牵着她的手走下阙楼,在殿外慢慢走着,身边的人曾经那么爱玩好动,如今却喜静爱发呆,或许要改变,却是要做些特别的事情。
初登大统,司马绍自是百般忙碌,可一个月来总会来承泽殿几次,有时是拿着民间搜罗的新奇玩意儿,有时是带着乐谱名曲,有时是直接带着手艺人来表演,就连王洛成也被自己叫进宫好几次。栗子网
www.lizi.tw对于这些,莫谣有时会笑笑,有时会认真听,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喜欢坐在阙楼上发呆,虚度时光。比起整个承泽殿的欢声笑语,她确是最清冷的一个,不过有了宋祎的庇护和前车之鉴,众人对这个负责给宋夫人整理衣物、从扬州带回来的丫鬟纵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更不会多加谈论。
宫里的日子是这样,锦衣玉食却单调重复,一个月转瞬即逝,马上就是新皇第一年的新年,宫里各处张灯结彩、日夜通明,宫女宦官们屋内扫尘、修缮花圃,忙进忙出,将宫殿刷新一遍,祈求着来年一切顺利,多获得些赏赐,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身边没有了山药,但是和自己一起负责宋夫人衣服首饰的收整的宫女蔷儿却与自己很是要好,即便自己总是面色清冷、不够活跃,甚至总在她说话时出神,可蔷儿却依旧乐此不疲地黏着自己,每日里芜歌芜歌地唤着,说起话来叽叽咕咕停不下来,就像是只小喜鹊。不免受到她的影响,莫谣也随着蔷儿来御花园赏冬梅,不想遇到了此时已是皇妃的庾文君。
她们跪在一旁的小路上,庾文君和身边的宫女茯苓说着话走过,丝毫没有留意旁边的两人,然莫谣却为她的话深深触动。
“不就是三四岁的小孩子吵架,这也值得到处说”庾文君看着身边的茯苓,感慨道,“这柳如若虽然懦弱,儿子却是个好角色,还和彬儿打起来了,得了,小孩子吵闹哪有什么是非,告诉江意浓不要四处嚼舌根。”
茯苓掩着嘴轻笑,“是,娘娘。”
“哥哥最近在做什么”
“说来奇怪,这桓府消失了三年了,大人最近好像又帮人在打听他们的下落,说什么风水轮流转,找一个逃跑的新娘”
回到承泽殿,莫谣便忙着收拾年宴上宋夫人要穿的衣服首饰,可是总忘不了白天茯苓和庾文君的对话,柳姐姐的孩子,桓府,帮人找桓府的人,逃跑的新娘说的会是她么是他在找她么
原本以为已经和过往挥手告别,三年的时间将什么都改变了,什么也足够掩埋,原来这些人这些事一直都在那里,挥之不去,即便自己不去接触、不去想,可总是难以脱离么
不知道在衣服堆里整理了多久,天色已经变黑,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借着忙碌让自己不去猜想那些事情,不去想那个人。点燃烛光,将选出的衣饰送往寝殿,宋祎依旧是一点不满甚至意见都没有。三年的相依为命,宫中的贴心照料,宋祎,这个原本活在姳儿口里的姐姐,竟变成了自己的依靠、也是自己的亲人。
“芜歌。”宋祎让所有人出去,留下莫谣为自己挑选饰品,“坐吧,你身子不是很好。”
知而不言,是宋祎最大的特点了,她是姳儿的亲姐姐,又是司马绍的人,自是知道自己的一切,可她却从没有干涉过莫谣任何的想法,也从没有任何的劝慰之词,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关心着,时时照料着她,也让莫谣在扬州的三年纵然惊险,却也觉得温暖。或许是自己连累了她吧莫谣想,如果不是自己,或许司马绍不会让她和自己一同进宫,为自己遮风挡雨。
莫谣并不推辞,坐在宋祎身侧,看着宋祎在梳妆镜前挑着首饰,也适时地给一些意见。
“你近日可还有咳血么”宋祎放下手中的发钗,看着莫谣。
莫谣摇摇头,声音少见的温柔,“早就好了,姐姐放心吧。”“嗯。”宋祎起身,帮莫谣梳弄起有些凌乱的发髻,两人虽不十分亲密,却自然习惯,莫谣也没有半点推让和不适。“你还是要留意自己的身体,你的体质不同于他人。”宋祎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莫谣看着镜中为自己梳头的身影静静听着,宫中人员繁杂,这样静谧的时光并不多,她实在没办法拒绝这个待她如姳儿的姐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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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谣问道,“姳儿怎么样了”她和自己一同回的建康,却没有一同进宫,难道是去找林森了
宋祎会心一笑,“姳儿她自有她的归宿,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儿吧。”莫谣死亡是假,但那个紫兰焰确实要了她半条命,醒来后便一直咳血,要不是三年的悉心照料,还有司马绍送来的各种珍贵药材,莫谣还躺在床上不能下床呢。
看着宋祎的表情,莫谣心领神会,姳儿现在过得很好,她便放心了。姳儿一生多苦难,从北方逃离到建康,在烟花之地看别人脸色卑贱做事,在太子府担惊受怕,远去扬州生离爱人,现在终于一切平缓回到建康,只希望那人能真心对待她,莫要再逃避、伤害她才好。
“好了,这个发髻你可喜欢”宋祎将镜子凑近,莫谣看着镜中自己焕然一新的面容和发髻,忍俊不禁看着宋祎,“姐姐,我不过一个宫女,你可是把我打扮成一个娘娘了”
“对呀。”宋祎说着正准备解开发髻,却又罢手,“今日就这样吧,明天晚宴前你再换了就成,我折腾了半天,你也要受用一会儿才对吧。”
莫谣退出寝殿,往自己在后院的小房子走去,本还想着遇到别的宫女要怎么解释,没想到路上竟一个人也没有,要不是因为要过年,宫里灯火通明,她真会觉得诡异可怕了。
莫谣走到房门口,脚步顿住。为了让自己远离宫廷纷争,大多时候,她都留在这一处偏远的屋舍里,四周是竹林花卉,只有自己一间竹屋,往常只亮几盏照明的宫灯,此时自己眼前却是一路花瓣铺地,七色宫灯围绕,竹中也挂上灯笼,没有以往风一吹那么阴森,反而很是温暖喜庆。莫谣惊奇的绕了一周,走到房门口,只见屋内透着红光,似有身影在忙碌。
推开房门,满屋的烛光映入眼帘,对面窗上挂着一幅字,字迹苍劲字却简单,生辰快乐
莫谣看着这几个字进入屋内,转身就看见了立在屋侧面容熏黑,手里还拿着半块烧过的布帛,莫谣看出来,那是宫灯的绸布。
莫谣久久看着愣在那儿一身狼藉不做所措、略显尴尬的司马绍,突然噗嗤笑了出来,“绍哥哥,这”
、第八十一章时光荏苒
司马绍抓抓自己的头发,尴尬的解释,“我本想为你过个生辰,没想到弄砸了,险些烧起来。”看着莫谣展现的笑容,他心中一暖,早知道若是自己出糗便能让她开心,哪里还会等这么久。
“我看到了,绍哥哥。”莫谣笑意还未收敛起,眼泪便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眼睛被熏着了。”她躲出屋外。原来她随口说的话他都记得,原本还以为慕容云回来那一日,他生气或是不在意而离开,殊不知他心中是怎样的波澜。
司马绍跟了出来,想了想,说,“芜歌,你说你没有生辰,我想除夕前一天做你的生辰,这样全天下人都会帮你记得。”
莫谣回头,看着司马绍,反问道,“那为什么不让除夕便做我的生辰”
“我不想你去冲犯年兽。”司马绍解释道。
莫谣心想,原来没有来由的传说经这么正经的说出来,连她都有了几分相信。“绍哥哥,谢谢你。”
“你只要不嫌我弄坏了你的屋子就好了,我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司马绍笑着取下一盏宫灯,果然如他所说,远看不知道,取下来才发现这宫灯上粘的红绸皱皱巴巴,工艺也是极为粗糙。莫谣煞有介事地绕着竹林挑了一圈,终于挑出来一个看上去最好的,“这个挺好看的,雕刻的也很棒,是不是你找的帮手”
司马绍将手中的宫灯重新挂回绳子上,看着莫谣手中的宫灯,“这里的宫灯,可都是我亲手所做,不曾假手于人,只是时间紧迫,才”他取过莫谣手中的那一个,看了一眼,“这个是我早前做好的,所以与这些不太一样。”他怎么才能说出口,雪山之夜后,他曾画了雪夜图,做了这宫灯,期盼有一天,能够将涂了雪夜图的宫灯挂在专属于莫谣的宫殿门前。可惜他们之间,终归少了缘分。宫灯依旧,只是画不在。
“嗯,不错,我很喜欢。”莫谣随手将宫灯挂在门口,这一举动触动司马绍,恁是让他呆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绍哥哥”莫谣看着发呆的司马绍,“既然放在这儿了,就是我的了不能拿走。”
司马绍点点头,眼睛里透着难以名状的欣喜。
因为不少大臣妃子都会出席,自然包括庾亮庾文君等认识的故人,莫谣自然不会出席,但是在承泽殿,宫女宦官们也有自己过年的欢闹。众人都有办法从各个门道取到好的酒菜点心,围坐在一团分享玩笑,莫谣不好驳了众人的心意,弄不来美食,便只好拿出平时宋祎和司马绍给的玩意儿和饰品分给大家。正月里宫中人来往众多,大家都忙进忙出,莫谣一是不好太与众不同,二是相处久了也为众人的情绪感染,跟着大家干这干那。正月一出,又随着大家偷闲找乐子,比起原来在桓府的日子,在宫中做宫女时身份简单、与世无争,反而更加能让自己安心。
有绍哥哥和祎姐姐的关心照料,有身边简单的朋友们的陪伴取闹,宫里的时间过得很快,莫谣自己都觉得或许她可以一直这么简单的生活下去,即便她需要装作忘记那个人,即便她需要装作不明白司马绍的情意,直到一天她无意中听到的司马绍和宋祎的会话。
“王敦要反”宋祎凑到司马绍身边,“你可有对策”
“他手中有重兵,连诀来信时我也很紧张,若此事是真,我想,你和谣儿先离开一阵子,我们虽然提前会提防,可是战争权位之事”司马绍话未说完,莫谣便推门而入,看着吃惊的司马绍和宋祎,态度强硬的说,“我不会走的,绍哥哥,我要留下来帮你”
司马绍转身看着宋祎,她却是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反而说道,“陛下,我也不会走的。”
司马绍心知谣儿此时会来,绝对是宋祎暗中安排,只是事已至此,也不便追究,本想再劝莫谣,只见她拿出随身的铃铛串和虎符,胡乱塞入司马绍手中,着急地说,“这个是兵符,这个是我贴身私物、也是调令,我不知道能帮到多少,但你不要赶我走。”
司马绍看着莫谣倔强的神色,想不出言辞来拒绝,“你答应我,不要擅自行动。”
宋祎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两人,忙凑过来说,“东西都给你了,还怎么行动啊”一边挽着莫谣的手,对司马绍说,“你要是想我们平安无事,现在该是去布局应对,好好护住这都城才是。”
司马绍走后,莫谣依旧愤愤难平,宋祎好不容易才将莫谣劝坐下,“你这么紧张干吗陛下也是为了我们好。王敦是与匈奴勾结害了茗山,可你一介女子难道还要亲自杀敌报仇你既然交给了陛下去办,就不要这么僵在这儿了。”
“姐姐,我不是气王敦,我是气他,他随意将我送往扬州,将我接回皇宫,如今又想自作主张让我们离开,我”
宋祎看着莫谣的神色,只觉得好笑,看来有些事情已经在悄悄的改变了,只是当局者还未必知晓,“你的意思是,我在扬州,照顾的你不好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怨怪呢”她特意避重就轻,莫谣果然忙着解释说不是不是。
知晓了王敦要反的事情,司马绍开始慢慢调整朝局,借由莫谣所给的信物,宫外的排兵布局也开始开展,特意安排亲信大臣王疏王导等人早做准备。皇宫中暗流涌动,建康城却依旧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令建康城的公子王孙失望的是,原本给宏远书院送饭的苏敏姑娘不去了,变成了她的哥哥苏麟,苏敏则在家中打理茶庄的生意。每每有人怀着一丝希望去书院门口探望,却只看到坐在厅堂发呆的苏麟时,都只能扼腕叹息。可此番改变却让建康城的女子们热闹忙碌了起来。众人皆叹这苏氏兄妹,只要能得其中一人,都是万世修来的福气,流云苏氏一时又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王洛成每次听到酒楼中有人谈论这些,总是要垂头叹息,“想当年,可无人和我王公子争这建康城风姿,若是能晚些成亲,我还是可以去争一争的。”此番说法全然没能惹恼旁边的夫人,反而深深刺激到自己。
“你不一定争得过那风姿卓然的苏麟,可这苏敏,成天只知道溜狼的狼女,我要是愿意使个一招半招,她却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是想赌,我们明日就去解了这婚约可行”
王洛成只好连连称不敢,想起这门亲事,他就头疼,这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肯定是被什么山贼土匪调了包了。
两人还未有个结果,苏麟又找上门来,无非是探问莫谣的事情,可司马绍是什么人,他可是自己两肋插刀的兄弟,连莫谣他都可以拱手相让,怎能因为这个曾经害她的人背叛他可是这苏麟真不是个好应对的,也不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认为自己一定知道莫谣的下落,什么招都使了,再这么下去,他没有心软也要先精神失常了,只好快些与夫人准备下一次的游历,远离这是非之地。
、第八十二章一面危机
自那日之后,莫谣便对司马绍避而不见,司马绍想尽办法却没能讨得莫谣一丝一毫转变,宋祎看在眼中,也帮不上忙,只能开解司马绍,“你还当她是刚入宫时的那个丫头,她可不是当初那般对你了。”司马绍一脸不解,宋祎摇摇头,这两人看来也是一样的痴傻,“你救她性命,她怎么会在你有难时轻言离开你道是为了她好,可曾问过她的意见”
司马绍想起莫谣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她一生总是被人支配,原来竟是自己此举让她惶恐了,怕一朝醒来,又被人送去这送去那。司马绍一面要防备王敦来袭,一面要设法让莫谣宽心,过度劳累,一日,司马绍拿着莫谣的铃铛退还竟晕倒在房屋外。
莫谣每日躲在房中,单是看着窗前挂着的那幅字气就消了大半了,只是想着要给绍哥哥一个教训,免得一日他真的一声不吭将自己送离才假装没有原谅他,后面竟是觉得看他千方百计逗自己很是好玩,存心看他后面会有什么举措,不知道原来两人不和已经那么久了。直到在窗边偷看,绍哥哥竟昏倒在屋外,才慌忙冲出去扶起他,害怕的不知所措。
所幸没有多久,莫谣还没有来的及去找宋祎,他就醒了过来。
“你骗我的”莫谣松开手,怨怪道。
司马绍又躺回地上,脸色有些苍白,“怎么”
莫谣愧疚地将他扶进屋子里,“绍哥哥,你,我,对不起,你那么忙,我还,我。”
“比起王敦,你的事情我的确是更没有信心。”司马绍开着玩笑,“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你应该没有心才对。”
莫谣帮司马绍拍着身后的泥土,端来一杯茶让其喝下,“女人才不是心深似海,你才是真的藏得够深。”
司马绍一脸不解地看着莫谣。
莫谣曾经随着宋祎去御书房给司马绍送夜宵,那时批阅奏折的他真正是个君王,让自己觉得疏离,现在看着乖乖坐着好奇看着自己像个好问的孩子的司马绍,才觉得是自己熟识多年的绍哥哥。
你还藏得不深么到现在都不告诉我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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