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能懂得你浮華後的真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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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知道,原來你知道的,可是你不願意救我,不願意帶我走。听此,庾文君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卻撐著不讓自己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她只想靜靜感受著這唯一的一次擁抱。
不知過了多久,驀地,她推開桓安,翻身上馬,背對著眾人喊道,“桓大哥北行,文君小妹隨百人輕騎十里相送,阻小人,擋匪寇,願桓大哥一路平安。”她對桓安所做之事雖不能全曉,卻深知其危險性。桓大哥,希望庾氏這一做法,能為你多一層庇護。說罷便騎馬出城,只留一掛黑色披風,一剪紅影,驕傲而悲涼。
、第三十四章狼型墨玉
得了桓安的令,馬車一直往城外行去,前面是庾文君的剪影,後面尾隨著兩列輕兵,桓安自上了車便不再言語,莫謠縱是滿腹好奇也不好開問,扭捏著坐立不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甚至一點聲響也沒有的,庾文君和若干輕兵都消失在馬車左右。莫謠見車速減慢了下來,桓安臉上神色也緩和了不少,吞吞吐吐說道,“桓哥哥,剛剛你和庾姐姐說的什麼我從馬車上看到她哭了。
“你還小,並不懂得。”桓安拾了坐榻旁的一本書看了起來,舒服的靠著窗沿,眼都不抬一下。莫謠瞪圓了眼楮,又是一口氣發不出去,好一會兒折騰,感覺好奇就像長在心里的蟲子,還是妥協開口道,“桓哥哥,你告訴我吧,我知道庾姐姐喜歡你,但是她今天的表現好像是要放棄你,不喜歡了,你和她說了什麼她就不喜歡你了呢告訴我吧告訴我吧,要是以後有人喜歡我,我也可以這麼做呀。”
“你現在就想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桓安撇了書,略帶笑意看著稚氣未脫的莫謠,“嗯,我想想,你到及笄之年時,若你真想知道,我再告訴你吧”
“啊呀。”莫謠一口氣吐出來,依舊不泄氣,“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
“你有什麼秘密我不知道麼”桓安看著莫謠像只小狗般期待的眼神,轉念一想,“誒倒是有一個。你告訴我你常常護著的那個小包袱里面放的是什麼寶貝,我便告訴你我說了什麼。”
莫謠原本也沒有把小包袱當做什麼不可見人的寶貝,想想一個是自己的收藏,一個是桓安男女之情的秘密,以自己最近對男女之情一時的好奇程度還有桓安對各種寶貝都看不上眼的程度看來,自己應該是賺的。兩相比較,莫謠拿出了藏在靠背後的小包袱,打開來一件件和桓安說著。桓安卻撿起那塊黑色的狼型玉,撩開一側的窗簾,借著光反復打量著。窗外幾匹快馬閃過,擋住了光線,桓安又換了個角度,許久才放下簾幕,神色嚴肅道,“這是哪里來的”
“這個,這個,我以前在洛陽的時候一個朋友送的,嗯,說可以保護我出城。”莫謠一開始見桓安的表情就有些不對,他偏偏對這個玉這麼好奇,再想起這玉是自己偷來的,究竟有什麼來歷也不知道,只能隨便亂編了。還好自己趁桓安看玉的時候早有預備,說起謊來和真的一樣,桓安並沒有很懷疑的樣子。
“既是如此,你好生收著吧,只是到了北地,再不要拿出來就是。”桓安將玉放了回去,又掃了一眼余下的各種,呃,雜物之後,說道,“我只是讓她看清了事實而已,我並不是她最想要的,也給不了她想要的。”
莫謠一愣,半響反應過來桓安是在回答剛剛自己的問題,莫謠听的雲里霧里,心里不禁感嘆道,感情的事情真的是比三國還要混亂,比四書還要費解啊。
高崖處,庾文君策馬停駐在崖口,茯苓立在馬策,看著漸行漸遠的車隊,仰面說道,“小姐,為什麼不告訴桓安公子,大人有意將你許給司馬紹,你並不願意呢”
庾文君只看著車隊,直到車隊的身影徹底消失了,才篤定地說道,“他何嘗不知道,我不求他,是因為我不要他的憐憫,只要他的真心,既然沒有辦法得到,那我只能抓緊我手中僅剩的家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只有站在最高處,至少還能被他看見。”
“小姐”茯苓見庾文君隱忍的淚水,不禁呼出聲,“不管小姐要做什麼,茯苓生死相隨。”
庾文君轉過頭,看著眼前十七八歲,一襲清麗藍白襦裙,表情卻堅定不移的女子,心里稍許溫暖,她十歲入府,侍奉自己多年,要是換了別的主人,早該讓她嫁人了。
“茯苓,你可有心儀的男子。”
茯苓搖頭,“我父親將我娘賣入青樓,將我賣做奴役,若不是踫見小姐好心將我帶入府中,茯苓早就死了。茯苓此生,不會嫁與他人為妻,只願一生侍奉小姐。”
“傻丫頭,我不過十兩銀子買回了你,你何必用一生報答我你這人,就是不會謀算。”
茯苓看著遠處的車隊,淡漠的臉上升起一絲篤定,“小姐離了桓安公子,現下要走的卻是比往常更凶險十分的路。小姐要驅趕茯苓,也要等到茯苓看到小姐安穩無險時才可以。”
建康城醉仙樓
慕容麟從賬房走出,一個民夫打扮的人從醉仙樓外下了馬,湊上來,拱手說道,“東家,剛剛在城外一輛馬車里,恍惚看到你少年時丟失的玉器,對方有高手,我只讓阿印暗自跟著,你看”
慕容麟眼神一亮,將手中的賬本一扔,“可看到馬車里執玉之人”
“是一男一女。”
“哈哈哈,她果然逃了,要不是行跡被發現,我怎麼會放棄追查,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轉眼看到阿臻不解的眼神,才緩過情緒,說道,“讓阿印跟緊他們,找到時機將人捉了帶回來。”
“這。”
“怎麼”
“屬下沒有看清楚男子和女子面容,但從馬車上的標記看來,似乎是桓氏的人。”
“桓安他倒是走的快。你立即和建康的線人聯絡好,隨時向我報告王氏和司馬睿的動向,我們現在抽身回北部。”
“少將軍要接近桓氏”
“桓安與錦莊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跟著他,一定能夠找出平陽城潛伏的細作。”慕容麟胸有成竹道,“流雲茶莊那邊,你吩咐下去,我親自接手與桓安的交易。”
“是。”阿臻抬眼巡視了一下四周,“東家,此次從平陽過來,我正是受了大將軍的命令,大將軍說,既然你執意以醉仙樓東家的身份留在建康,阿臻等人必誓死保護你的周全,希望東家萬事小心。”
“嗯。”慕容麟依舊不改笑意,只吩咐阿臻下去,轉身進了暗室,觸動機關,沿著石階層層深入,直達底端,便是一個空室,在牆角的書櫃抽屜里翻出一副水墨畫,在案幾上舒展開。正是一個少年手執箭弩,對面一個小姑娘倔強地盯著少年,死死護住身後的小女孩。“不知道四年過去了,你是不是還是這麼不怕死呢,嗯沒想到你竟然是桓安的人,這一回,我可不會再栽在你的手里了。”
洛水縣
行了十幾日,一路邊玩邊走,才走了幾百里路,天色漸晚,便在洛水縣城落腳,這里是南北來往商客的交匯處之一,住處很緊張,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桓安硬是發揮了這句名言的真諦,在最繁華的中心地段租下了一棟連夢樓的小院,還是整整七天。面對莫謠的目瞪口呆,桓安只淡淡地以大家長的語氣說道,“二丫頭,有些事情你還是要慢慢知道,錢雖然不能辦百事,但是卻能讓很多事情變得便利很多。”
莫謠無奈的看了一眼櫃台前排隊等候入住的人,隨著店小二的引領進入後院,暗自鄭重地點點頭,“說的沒錯,我在茗山的時候從來也沒有花過什麼錢,不知道這其中的好處。栗子小說 m.lizi.tw”
桓安怕莫謠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又附上一句,“錢雖能帶來便利,也會有煩擾,我之後慢慢教會你吧。”
莫謠嗯了一聲,心里卻是納悶,我只看到了好處,還有沒有錢的壞處。有錢的壞處嘛,如果是怕劫匪小偷,遇到我這個老本行,那也不算什麼壞處吧。
“你在想什麼”踏進院門,桓安突然回過頭來。
“我,我在想,啊,這個院子里好多合歡花樹,好漂亮啊。”莫謠頓了頓,見桓安沒有什麼反應,拉著山藥往房間里跑去,“走了一天累死我了,山藥我們快休息休息。”
桓安無奈笑笑,給了煉紅一個眼色,去了另一邊的廂房,“最近建康可有什麼消息”
“司馬氏及一眾氏族已經回到建康,王氏軍隊護送,一路極盡派頭,估約是要立權皇位了。”煉紅上前兩步,把房門打開,待桓安進去了之後,斟上一杯茶,見桓安不言語,緩了緩,繼續說道,“愍帝的事情尚未解決,司馬睿在南部的勢力尚不足,此時稱帝怕有些不妥。”
“你跟著我這麼久,不知不覺你竟已這麼有主見了。想想都快十五年了,你剛進府時還是個小丫頭。如今已經到了雙十年華。”桓安喝著茶,臉上表情分不清情緒。
煉紅一個冷戰,急說道,“煉紅自被公子救回那日,便立誓一輩子為公子做牛做馬,何況以煉紅的身份,若離了公子,我該擔心自己的安危了。”
桓安靜靜瞅著煉紅,直到煉紅垂了眼再去斟茶,才淺笑道,“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並沒有要將你送走,至少,得讓我找到一個像你這般得心應手的人才行。我只是覺得一個姑娘家”
“煉紅是習武中人,並不在意那些俗禮,就是要找夫家,也定是要能讓我折服的大丈夫。”煉紅一通搶白,桓安只好作罷,“你如今越發聰慧了,我想什麼你都知道,唉,這以後做什麼可要防著點兒你才好。”
煉紅笑笑,全無人前嬌媚的模樣,只有小女人的暗喜之色。桓安鮮少開玩笑,這次還是為她,不管之後要經歷什麼,她更加篤定的相信,這些都是值得的。
、第三十五章結定姻親
建康城
司馬睿在晉朝貴族與江東大族的支持下稱晉王,司馬紹為晉王太子,王導為相,昭告天下。司馬府近日門庭若市,忙的不可開交。司馬裒及新婦桓南珠自婚後便居于司馬府別院甦荷院,司馬裒向來懶于應酬這些,便只和南珠在甦荷院恩愛生活,作詩賞花,議事堂眾多賓客,此時突然說起司馬裒,令司馬睿臉上頗有些不快。自己並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可是他自己說他不爭氣便也罷了,要別人說來,怎麼都是丟了自己的面子。
“我之前倒是與裒殿下有過一面之緣,想必是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的謠言,依我看,裒殿下睿智過人,武功也並不在我之下呢。”庾亮適時開口,他身經百戰,功夫遠近聞名,听他這麼一說,大家都不發話了,司馬睿卻很受用,一直以為庾亮是個武將,沒想到還有些過人的智慧和眼色,如今王與馬共天下,司馬氏在南部的勢力和名望都不夠,正是結交江東大氏的時候,堂內的人大都都不把這個晉王當一回事將來保不齊會成為一個隱患,趁早培養一些氏族,相護牽制倒不失為一個計策。
“上次與西曹椽大人商量的事情,本王已得令堂的應諾,令堂已經回了會稽,不知令妹本人意下如何”司馬睿一字一句極盡謙恭,本是在商量政事,現在突然扯到庾亮的妹妹,讓打馬虎眼的眾人不禁清醒了幾分。庾亮手持重兵,身後又有庾氏的支持,在江南一帶根深蒂固,和司馬睿不一樣,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庾亮瞥一眼司馬紹,只見他冷著臉只是喝茶,自知他對這門親事是不甚滿意的,可是這麼多人在這里,又不能駁了司馬睿的面子,況且,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身為晉王太子,更是不能自主,只怕將來必定是要妥協。“自古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能和晉王攀上親緣關系,是庾府上下莫大的恩寵,小妹自然沒有異議。”
眾人本就疑惑,庾亮一句婚姻大事愣是讓大家唏噓不已,況且他這一席話說得又是如此卑恭,想來他與司馬睿早就通上了氣,若說他們之前對司馬睿這個晉王有百般不懈,如今卻也能看清局勢,這才當上晉王,就能和江東四大家族扯上親緣關系,看來不是傳言所說的什麼傀儡王。
王導率先離席,拱手賀道,“臣賀喜晉王喜得佳媳,賀喜晉王太子覓得佳偶。”此話一出,眾人忙又是一通道賀,整個大堂一片喜色,唯有司馬紹端坐在案後,不言一語。司馬睿見眾人消停了一些,眼光轉到司馬紹身上,今日之事事出突然,也沒有先與他細說,他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偏在婚姻之事上倔強的很,他只當他是有了意中人,可卻從沒有打探出點什麼來,甚至他身邊連女人也沒兩個,此時他不過是顧著在大堂之下不好發作,如是逼急了,保不準會有什麼差錯。如此斟酌了一番,便說道,“不過是小兒婚事,本王何德何能得大家恭賀,本王初登王位,北方割據戰亂,得在座各位支持偏安于此地。庾氏乃江東氏族代表,大婚並不能急于一時,禮聘事宜,當是一個都不能少。當簽訂良辰吉時,先向庾府下定聘書聘禮,才不失禮數。”
眾人皆懵了一陣,按說司馬睿應該緊抓住機會,趕快完婚才是,這又是唱的哪一出難道真如他所說不願禮落了他們這些江東氏族不管如何,大部分人對他這一番言辭還是很受用的,司馬睿深知自己有此地位逃不開他們的支持,也明白他們對自己的威脅。因此言行一向注意,盡力結交氏族大戶,只有這樣才能最後登上那個位置。
又商討了一些建康城布局等事,眾人便自行散去了。司馬紹向來多見解,今日卻是一言不發,任誰都看出他的不對勁,司馬睿只是不願在眾人面前提及,此時人一散去,便命令他獨自留下。
“若你真有割舍不下的人,將來尋個時機,納她為妾,我並不反對。”司馬睿一只手覆上他的肩,“你不願告訴我,我不逼迫你,可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阿裒你不是不知道,將來我的一切都要交到你的手中。你是個聰明人,現今的局勢你不是不知道。”司馬睿見司馬紹依舊冷著面一言不發,撤了手,怒道,“你今年已經十八了,阿裒都已經成婚,你究竟在等什麼”見司馬紹身形一頓,司馬睿收斂了些情緒,耐心道,“你可是怪我偏心阿裒,覺得不甘,為何他可以為所欲為你卻要做出這麼多犧牲”
“我沒有。”司馬紹冷冷的開口,弟弟做出的犧牲不比他少。
“紹兒,你不是一直惦念你娘麼”司馬睿見他終于有所反應,語氣緩和道,“我已經命人把她從廣陵接了過來,到時候便住在司馬府,以後便由你在建康照顧她可好”
司馬紹突然很想笑卻笑不出來,知子莫若父,自己母親是宮人出身,生下自己與阿裒之後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受其他夫人排擠,沒有了丈夫的照拂她一介女子能怎麼樣,落下一身病根,打小他能見到生母的機會就少,自己沒有勢力無法抗爭,只能眼看著她受苦。司馬睿念其是宮人出身,連遷居建康都沒有帶上她,自己只當母親不願與其他夫人相爭,也不強求。現下被司馬睿提及,他才想,這是在向他示好,還是告訴他他娘還有他不過都是他的手中人而已罷了。
“娘她與世無爭,在司馬府只會受他人的氣,還是安排一處別院吧。”司馬紹終究低下了頭,他是在示弱,司馬睿听及便展開了笑顏,“是啊是啊,荀兒本就是清淡的性子,不似其他夫人般爭風吃醋,如此便遂你所說。”司馬睿這話說的有些過頭了,話一出口,兩人都是久久的靜默,司馬紹只是想,這便是帝王之情麼,他此時是身不由己,將來會否像父親一般逢場作戲。
“紹兒,我命人去準備下聘之禮,你去甦荷院看看阿裒,盡早勸他回來才是正道。”見司馬紹沒有反駁便出了門,才放下一口氣,這事終于是落定了。
剛踏進甦荷院便聞到一陣月季清香,隨著花香便聞到一陣清脆叮當的鈴聲,司馬紹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知道執著于幼時的諾言都是他給自己找的借口,他不過是不願意認命罷了。事已至此,還有什麼想不開的,舒了一口氣,繞過花徑便看到司馬裒和南珠在掛屋前的燈籠,因為站在風口,吹得兩人腰間的鈴鐺叮當作響。司馬紹輕咳一聲,南珠回頭見是大舅子來了,想到兩人的舉動頗有些親密,不禁紅了臉,從墊台上下來,福下身子,“晉王太子殿下”
“弟妹何必多禮,倒是我來的不是時候,擾了你們的清閑。”司馬紹看著還在掛燈籠的司馬裒,喊道,“你早就知道我會來的,這會兒還不下來,可是無顏見我了”
“我去倒些粗茶來,你們先說會子話。”南珠見司馬紹全無架子,語氣便也松了些,挽了袖子,端著石桌上的茶壺掀了簾子進門去了。
“我有什麼無顏見你的可是說你與庾府千金的婚事我就是想幫你也幫不到,我過些時日怕是要娶山氏的大小姐了。”司馬裒面色平淡地說出這些,看著司馬紹驚疑的樣子,又補充道,“南珠也知道,只是我們都比你看得開罷了,身在這種家族里,早就該認清不是麼,娶幾個無所謂,能守住自己想守住的人的心便好了。
、第三十六章終曉真相
司馬紹最受不了司馬裒苦口婆心的樣子,在他心里,他該是自己好好保護的弟弟才是,幼時便被過繼給他人撫養,近年才回到司馬府,他身為弟弟,卻為他遮風擋雨了不少,甚至為他擋過劍客的刺殺,他表面上無心政事,不過是不想與他相爭,讓他為難。長兄為父,到了該由他護著弟弟的時候了。
“難怪你們躲在甦荷院里面,這叫,偷得浮生半日閑”司馬睿不想繼續那個話題,扯下司馬裒腰間的鈴鐺,坐在石凳上取笑道,“還整了這麼些物什,不要告訴我這也是你的主意”
“當然不是,我自小不喜歡這些配件。”司馬裒也不拿回玉鈴鐺,“南珠說,這是桓府二小姐送的結婚之禮,說她欠二小姐良多,偏要我帶著的。”
“嗯,玉倒是好玉,這同心結也有些寓意,我以為她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原來也是有些心思的。”司馬紹並未多想,只問道,“听聞桓安去處理北部的家產生意,可是把這個小小姐也帶過去了”見司馬裒點點頭,舒了一口氣道,“這下子我可放心了。”
“她一個小丫頭,你躲成這個樣子,她離開建康時還差人來司馬府,除了向我們辭行,還特意打探你的消息,我可听回來稟報的人說她知道你未回建康還失落了好一陣子,說是沒辦法報答你救命之恩呢。她是你救了的人,又不是你仇人,你躲他作甚”
司馬紹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司馬裒,又是要開始苦口婆心起來了麼,還不是為了勸他多留意身邊的女子,早早安家麼反正都要娶庾氏過門,他何必再操心。“我看你快戴回去,免得南珠出來怨怪你。”說著便把玉鈴鐺擺在靠近司馬裒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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