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不要這麼說我,我哪有怨怪他的道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南珠正巧端了熱茶出來,“他向來不喜這些,要不是我苦勸說這是我們的小媒人親自設計的,費了好些力,他可不願意戴著。”
“哦那個二丫頭有這本事”
南珠只想與司馬紹拉近一些關系,話不禁多了起來,只听她便倒茶便碎碎說道,“二小姐自小山中長大,不久前才來到建康,雖不及其他官宦小姐溫婉大氣,但是對我們都是極好的。”可能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再稱呼莫謠為小姐有些不適,掂量了一下說道,“莫謠對我和阿裒是真心,她還說,她偏愛鈴鐺,這鈴鐺要不是她真正看重在意的人,才不會送的呢。”南珠倒好茶,見司馬紹只是沉思,想想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也不繼續下去了,“你們兄弟兩許久沒見,好生說會兒話,我回屋給你們備些酒菜。”
南珠走了幾步,忽听的司馬紹在身後喊道,“南珠”話出口又收了些情緒,“你先別忙活,坐下吧,再說些二小姐的事情,你說,她自小在山中長大她偏愛鈴鐺”他只知道她是桓安領回來的人,以為是某個桓家表親,怎麼會在山中長大呢她偏愛鈴鐺,她設計的鈴鐺同心結。司馬紹緊張地如履薄冰,等待著南珠的宣判。
南珠不明所以,看了看司馬裒壞笑的臉色才知道,晉王太子是對莫謠起了興致麼,可他的表情卻不像那樣,莫不是對桓府關于莫謠的出身似乎都是桓府的忌憚,南珠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挑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說,也不算駁了他的意。
南珠特意避開莫謠的出身,只回答了後半段,“是啊,莫謠很喜歡鈴鐺,身上也時常帶著鈴鐺串。”見司馬紹臉色大變,南珠擔憂地看著司馬裒,見他沒有什麼反應,試探著說著,“莫謠說首飾店老板說同心結可以送給新婚夫婦,所以才做了這個。”
司馬紹抓起桌上的玉鈴鐺,覺得此刻卻是無比刺眼,原來他們早就相遇,她想親近他,他卻把她拒之千里之外,他竟然差點還娶了她,要不是阿裒和桓安從中周旋,她會是他的妻而不是庾氏,他背過她,卻又將她丟在王洛成的馬車里,他親手丟了她。不是不是,為什麼他不見她帶著鈴鐺串呢,一定是個誤會,鈴鐺有什麼特別的,天下會佩帶鈴鐺的女子自然不是少數,他只是習慣把東西想的太悲觀罷了。
“我想起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先回去了。”司馬紹起身,不給司馬裒和南珠說話的機會,快步離去。
“嚇死我了,我可是說錯了什麼話麼”南珠拍著胸脯問道。“沒有,我也不知道他這又是犯了什麼病了。”話雖如此,司馬裒卻沉下臉色來,他從不見司馬紹這樣,第一次是因為,難道
庾府
兩個黑衣人從庾亮房中退出去,庾亮一拳捶在房柱上,“哼,沒有消息從中作梗桓安,我這麼對你,你奪我所愛,我道她一介平民,有什麼本事躲過我的追查,原來是你。”
“哥哥”庾文君驚在門外,見庾亮指縫見流出的鮮血,忙抽出絲帕為他包扎起來,“哥哥你不是去司馬府商討政事,怎麼回來便大動肝火”
庾亮轉身看著細心為自己包扎的妹妹,柳如若留下的信令他不能不懷疑,當年的事情他早已經查的水落石出,庾父將她拒之門外,甚至派人在十里亭埋伏將她賣給草寇,極盡侮辱,要不是匪寇貪財不好女色,將她賣去青樓,只是賣藝為身,即便如此,還要在醉仙樓刺殺她,掩飾自己的罪行。
“哥哥怎麼這麼看著我”庾文君被盯得有些慌張,開口說,“柳姐姐的離開不能都怪桓大哥,桓大哥應該也是被柳姐姐所求。”
庾亮絲毫不移開視線,淡淡說,“自然不能怪桓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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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文君起身,心中知道了三分,對上庾亮的眼神,溫柔的說,“哥哥,庾氏將與司馬氏結親,現在這種關頭,先把柳姐姐的事情放一放吧,相信以後一定會找到的。”
“妹妹說的極是,她怎麼逃也逃不過。”庾亮不再看庾文君,往內堂走去,眼神中閃過一絲狠絕。
、第三十七章洛水佳節
洛水縣因洛水神仙偶遇書生並結緣的傳說而聞名,加上往來人口眾多,因而這里每個季節一度的洛水節也辦的有聲有色,好不熱鬧。說白了也就是靠旅游業來帶動當地各產業的發展,據說現在來往的商客必須要品嘗的一品糕點一品齋,曾經就是在洛水河旁邊擺攤賣燒餅包子起家的,發展還不到五年的時間。所謂洛水節,每個季度都有所不同,莫謠等人來到洛水縣有兩天了,正踫上入秋的秋涼洛水節,其實節目就是潑水消災,放水燈,游畫舫,看雜耍等等。不過因為來往的商旅眾多,每次的集市總有來自天南地北的新奇玩意,在這戰亂的年代里,能有這麼偷樂安生的地方,實屬不易。
莫謠瞅著一品齋下面洛水河邊潑水潑的興高采烈忘乎所以的人,自然是心頭癢癢,卻瞅著桓安的臉色不敢言語。還未到洛水縣時,桓安便安排了洛水一帶的芙蓉胭脂鋪總管阿南嬤嬤為自己教習。這幾天是吃睡都在一處,一開始莫謠還有點興頭,以為是講什麼風土故事,可是沒听的兩堂課,發現沒有什麼听頭,差不多也是阿木師傅教習的那些老規矩,便沒有了興致,昨日還把阿南嬤嬤氣的出走了。
桓安見莫謠大半個身子都要探到窗戶外面去了,無奈道,“你若答應我好好听阿南嬤嬤的教習,我便允了讓山藥陪你下去玩。”
莫謠驚喜地回過頭,把手中的核桃酥隨手一扔,連連稱是,見桓安還沒有發話,有所猶豫,又急忙補充道,“其實阿南嬤嬤的教誨我都是听的,只是這個學問要付諸于日常,光紙上談兵的話,有阿木師傅的教誨就足夠多的了。阿南嬤嬤前日還說呢,男女有別,長幼有序”
“哦原來莫謠大小姐是知道長幼有序的”桓安怪聲道,“那是誰說阿南嬤嬤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我錯了,桓哥哥,我只是和阿南嬤嬤開個玩笑,沒想惹她生氣的,阿南嬤嬤自己還說呢,要寬容待人,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只是實踐一下,實踐一下。”莫謠見桓安的臉色又不對了,忙解釋道,“我就是太過分了,阿南嬤嬤生氣的很有道理,畢竟人生在世,不能過分忍讓,要捍衛尊嚴,即便是婦道人家也一樣。”
“行了,你這自相矛盾地說下去,太陽都要下山了。”桓安示意煉紅過來,朝山藥使了個眼色,“陪二小姐下樓,小心陪著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只來問你。”
“是。”山藥也不過大莫謠一歲左右,多少有些好玩的心思,听到桓安的吩咐,忙開心地點頭,隨即便被一陣風似得莫謠拉著下了樓。
看著他們的背影,桓安對著一側暗處說道,“跟著二小姐,護她周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現身。”
說罷,便自顧走到閣樓外看洛水河的風景。不一會兒便問煉紅,“洛水一帶的生意怎麼樣了”
“已經照公子的吩咐,將大半的生意賣給了店主,我們只在店中抽兩成,只是突然要賣掉這麼多鋪子,價錢方面就”煉紅疑慮,此次北上名為處理生意,但實際上是因為司馬氏的關系,為其解決平陽一事,沒想到桓安真的在動手各處的生意。
“嗯,讓下面的人動作快一些,照如今的形式,最多再拖四五個月,我們必須到達平陽城解決掉那件事情,此前各處的生意能放掉多少便放掉多少,收回的錢財抽取一部分用于各處的落宅。栗子網
www.lizi.tw”桓安面色擔憂道,“我只擔心建康城那邊會有所發現。”
“公子放心,司馬氏與庾府正要準備聯姻,揚州近日賊匪四起,王氏被揚州的軍務牽制住,一切都在公子的掌握之中,只是煉紅不明白,各處的生意為何要突然放掉,白讓那些店家撿了便宜”煉紅剛出口,便想到了答案,“公子可是要從晉朝抽身”
“愍帝一死,司馬睿必然稱帝,北方各族怎能平靜,以江東各部的野心必定會開始北伐,這中間多生變故,我這麼做一來是免得他們朝桓府下手,二來是擔心茗山的安危。”桓安側過臉看著煉紅,“你自小便跟在我身邊,比其他人也更懂得我的心思,只是委屈了你一直跟著我顛簸了。”
煉紅害怕桓安又講出讓她出府嫁人的話來,忙說道,“茗山近年一直為司馬睿做事,且大多是不光彩的事情,公子是擔心司馬氏過河拆橋,在為茗山鋪路”所以舍棄大半的產業,買通邊關,偽造通牒文件,在各國置業落宅,便是為事成後給茗山眾人以隱藏身份之處。
“很多事情我不說你都知道,只是茗山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不過。”桓安看著窗外的綠柳,不禁有些慌神,“他們用命來生存,我們只是苟且偷生罷了,希望我做的這些有用。”
煉紅听到桓安這麼說,不說驚訝是不可能的,原來茗山為司馬府做事,並沒有打算給自己留後路,那麼他們這麼做,只是單純為了重建晉朝。
“青兒姑娘總會知道公子的一片苦心的。”煉紅輕輕說道,心里卻是一片茫然,她只知道一昧的听從桓安,一昧的守著他,而莫青卻是心系桓安,胸懷天下。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讓人隨意割舍忘懷。
樓下傳來潑水的人的一陣嬉鬧聲,原來是有人被撞到洛河里去了,河邊水淺,沾染了一身的泥。桓安定楮看時,那圍觀的人里叫嚷的最大聲的人不是莫謠還是誰,見她全無小姐風範,整個一野丫頭落井下石的架勢,桓安不禁笑出聲來。“我看來得當爹似的好生教導她”
煉紅也淺淺一笑,這個莫謠,身上頗有幾分莫青當年的樣子,要不是她年輕幼稚,又因著知曉莫青和桓安的關系,見到桓安如此為她牽動情緒,倒會讓煉紅好一番推敲費神了。
“小姐還小,跟著公子以後必定會成才的”煉紅故作正經道。
因為快要入秋時分,天氣清爽,莫謠身上的衣物穿的單薄,又是絲緞面料,被水一浸,格外顯得透明。緩過神來,山藥忙把莫謠拉到一側拐角處,從小攤上買了兩條胡毯披上,“二小姐,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全身都濕透了,快隨我回去換件干淨衣服吧。”莫謠毫無知覺,把毯子隨意一裹,“我還沒有玩夠呢,我們不去打水仗了,我們去茶樓看戲吧。”“二小姐”山藥無奈道,“你看看身上都濕成這樣了,身形都顯出來,難道你不知道害羞的麼”
莫謠愣了愣,似懂非懂的樣子,“我只知道衣不遮體不對,原來全身濕透也不對”山藥無奈的地搖搖頭,直接拉著莫謠往回走,卻被莫謠一把死死拉住,“好姐姐,就是要換衣服,我們在這里買兩件衣服不就好了嗎我先前看見對面街上有幾家成衣店,你不是身上帶著銀錢麼”
山藥知道這個二小姐,該知道的人情禮儀不知道,鬼主意倒是一大堆,再多說也是廢話,她肯定不會听自己的,還好是桓安家底豐厚,也不在乎這些。否則這洛水城驚人的物價,像這樣鋪張浪費普通人家可怎麼受得了。
從成衣店出來,莫謠卻似轉了性子,也不鬧著要去茶樓看戲了,直說在集市上隨便逛逛就好了。山藥以為哪里惹得她不高興,問起緣由。
“茶樓要錢,逛大街不要錢,我們還是省著點吧。”
山藥頓時驚喜不知所以,再怎麼就換了一件衣服,整個心性都不一樣了“二小姐怎麼想著要省錢了”莫謠鄭重其事地抱著山藥圓圓的臉說道,“剛剛結賬的時候,我看到店家說,我身上的這件衣服比你的貴了好幾倍,我花著你的錢,覺得很慚愧,以後我會賺錢還你的。”
山藥撥開莫謠的手,噗嗤一聲笑出來,“二小姐,這些錢財都是公子給的,不算是我的錢,不過我一個丫鬟,自然不能和小姐穿一般的衣物。洛水縣來往人多,店家們坐地起價,我們現在的衣物雖不及在府里的,可比在府里的卻要貴上好些。所以我之前才想說讓小姐隨我回去換衣的。”
“桓安的錢也是錢,我們還是省一點吧。以後不要和我說什麼尊卑有別了,那都是書里的話,听過就罷,我們明明差不多年紀,你又比我厲害,在我心里哪有什麼尊卑,要卑也是我,白吃白喝的。”
山藥想著莫謠定是被之前店家罵小兒子不學無術白吃白喝給刺激到了,本想說話勸解一下,轉念想想她若是因此懂得勤儉節約倒不失為一個好機會,便不再堅持,“二小姐說的山藥記下了,出來了好一陣子,二小姐只吃了幾塊糕點,要不要山藥去買些吃食來”
莫謠放下手里把玩的小木偶,正經說道,“先前便說了要節省,怎麼又要到外面吃東西呢,我們晚上回去吃就好了。”
山藥歪著頭,“听說洛水縣的小吃遠近聞名,過往的人都要來試一試,既然小姐不願意吃的話,那山藥便去試試羅。”
莫謠湊到山藥身邊,兩下把她輕推開,自己邊退,邊得意的晃著手中的錢袋,“那也不能多吃的,等把糕點都消化了才能吃。”
山藥吃驚地摸著腰際,自己自幼學功夫,雖然沒有到煉紅和無風無雨的地步,但防人之術還是有的,今日居然著了這個小小姐的道。晃了晃腦袋,忙追上去,“山藥知道了,二小姐等等我
、第三十八章建康布局
建康庾府
庾文君站在庫房內,靜靜地瞧著滿屋子的聘禮出神。她還沒有見過司馬紹,倒先見到了他準備的聘禮。“呵,不過是個相護利用罷了。”庾文君笑笑,將裝滿了珠寶的箱子砰一聲合上。要說這個智謀兼備,城府深藏,身邊鮮有女人相伴的晉王太子如同外界傳的那般,夸贊自己賢惠淑德,慕名求親,那太陽都要從西邊出來了。“我這一生,也就這麼過了。”
“小姐。”茯苓站在門口,輕輕喚道,“大人不在府內,管家說大人接待了前來送聘禮的司馬家人便出府了,應該是去了城外。”
“那便算了,他此時定在香菱洲,等他回來再說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我這個未來的夫君。”庾文君雖這麼說,臉上卻沒有一絲期待的表情。
“小姐,外面都在傳,司馬府為了這次的大婚,準備的格外充分,光太子府邸的新址圖紙便反復修改了好幾次,下聘、會面、過門、拜堂各類吉時都是晉王太子親自省訂的,還有各類物件”茯苓心知這從未見過面的兩人有什麼感情可言,但還是想說些話來使庾文君盡可能舒心一些,卻被庾文君打斷,“哦是嗎可是如此一來,日子便拖得很久了不是麼”茯苓無言以對,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庾文君走出屋內,“隨我去花園走走吧。”
“是。”
庾文君反復思量,繞到陰涼處,瞅著漸黑的的天色,逐漸明晰的月亮的輪廓,緩緩說道,“不管是司馬紹還是誰的主意,這件事情都值得推敲。”
“小姐是擔心司馬氏利用庾府,過河拆橋”茯苓擔憂道,“說來也是,照常理,司馬氏應該會盡快促成這場婚事才對,現在卻在假意拖延,小姐,我們應該要有所準備才是。”
“庾府自然不會這樣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但我想,以晉王的膽子倒不像是會做這樣的事的人,那便定是太子司馬紹了,此事應該有別的原因,他究竟在等什麼呢”庾文君坐在水池邊,隨意朝著池子里扔石子,身影隱在柳蔭月光里,看不見的表情堅定果決。茯苓看著庾文君清冷的身影,覺得很是不忍。自從桓安離開了建康城之後,庾文君表面上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卻不再像從前一樣仔細繡活、專注女孩子喜歡的小物件,甚至是以前最喜歡的廚藝也不再動手,而是成天埋頭于各種謀略兵書,鮮少吃睡。
“小姐,更深露重,我們回屋吧。”
庾文君只是坐著沒有回應,不一會兒卻突然起身,不帶一絲流連,“該回去了,茯苓,你去書房把我白日看的書搬到我的臥房來。”
“是。”茯苓福身,看著庾文君的身影消失在路徑。小姐已經決定了,可是這條路,真的是適合她的嗎茯苓晃晃頭,自言自語道,“我又想這些做什麼,不管小姐怎麼做,我陪著她便是,哪天小姐不想走下去了,我再同她一起離開。”
因著桓安在洛水縣處理各處店鋪的事情,莫謠等人便在洛水縣多呆了些時日,除了跟阿南嬤嬤學習世情禮儀,便是和和山藥溜出連夢樓四處溜達,沒幾日功夫便和洛水河旁舫街上的商鋪小攤老板們混的極熟,達到了不買也要白送點東西的地步。莫謠美其名曰無本之利,卻不知這些人不過是知曉了她與桓安的關系,這街上大半的商鋪都有桓安的分子在罷了。不過日常和他們處在一起,興起時也幫忙賣賣東西,莫謠人小嘴甜,倒是真的很受大家的喜歡。遠在建康的慕容麟剛好收到從洛水縣的飛鴿傳信,一概都是描述莫謠的日常作息,喜好行為的。
“原來你如今是這副性子,真是沒什麼長進啊。不過你居然能與桓安有這樣的關系,看來不想去接近你都不能了。”慕容麟笑著伏在醉仙樓的欄桿上,暗自決定提早離開建康城。
“慕容公子,在笑什麼呢,連我進來都不知道”庾亮踏門而入,隨意坐在矮榻上,頗好奇地看著慕容麟,“手里拿的不會是建康城某個姑娘的情書吧我可是听說你這醉仙樓現在可是女客雲集啊。”
慕容麟化名慕容雲,為涼州人士,來建康繼承其已故舅父老店主慕容申龍的生意,因著那次在醉仙樓救了柳如若,便和庾亮結了面緣,再三見面,久而久之便成了朋友。慕容麟對庾亮等人都曾精心了解過,相處起來更是融洽,很容易便取得了他的信任。
听到庾亮這麼一說,慕容麟心中一時緊張,自己從沒有這麼放松過戒備,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現,大方的把信紙往桌邊一拍,“家中來信,還不是說我那從小訂的娃娃親,催著我把這邊的生意好好打理,雇個管家盡快回去成親,我明日就得啟程了。唉,不說這些個婆媽的事,你今日怎麼得空來了不用去操練麼”
庾亮並沒有生疑,也沒有特意往桌邊去瞟,“你回去把弟妹接過來不得了,建康城將來可是龍虎之地,涼州又有什麼前途”
慕容麟不動聲色地折著信紙,做思考狀說道,“我對什麼政事全無興致,養著幾個劍客,守著幾家店鋪,做我的富貴閑人不好伴君如伴虎,庾兄你倒是要小心才是。”
庾亮本就對醉仙樓的幾個隨從有些生疑,听慕容麟自己說,完全放下了戒備,“我真是羨慕你的逍遙自在,可是我和你不一樣,我生在庾府,自然就有自己的責任和義務,再說,我有我的抱負和目標,但終歸會有一天,我們能什麼都不顧慮地再在你的醉仙樓大醉一場。”
“好,沖你這句話,我們今天先大醉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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