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大手砰的撞開一扇大門。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管家一吃驚,看到來人是庾亮後,回頭看到桓安等人也正听到聲響回頭。“阿福,你先退下吧。”桓安快步走回兩步,半扶住庾亮。
“她可有回來她可回來了”庾亮抬頭,眼神肅殺而空洞,靠著門的手中緊握著一信紙,喘著氣。
桓安搖搖頭,“她昨天下午說要去見你,並沒有再回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庾亮掙開桓安,借助門的力量站起來,“我丟了她了,這一次,再也不會相見了。”他轉身,用長劍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走的艱難而遲緩。
城東的司馬府內,婚娶的酒席擺了整個大廳。莫謠第一次見到嫁娶的場面,什麼都覺得新奇,四處跑動、游玩,纏著丫鬟小廝們問東問西,因為是娶妾,沒有那麼多規矩,莫謠自己不在意,王洛成也懶得管她,而是和眾人一樣忙著灌司馬裒喝酒。由于司馬裒喝的太多了,提前離開了酒宴,莫謠見不到南珠,便同王洛成先行離開了。回到桓府,本想找柳姐姐聊天,卻得知柳姐姐已經離開桓府,莫謠便呆在自己的房間里無所事事,所有的東西都由丫鬟們在整理,自己除了那個小包袱,沒什麼可以帶的。無聊的又把小包袱打開,找到柳如若曾經送給自己的銀簪,過去的一幕又浮現在眼前,“柳姐姐,希望你一切安好。雖然不能和庾亮哥哥一直幸福下去,你一定還能遇到別的人。”細細看來,上面刻了一個香字,繼而拿起狼型玉,看著上面也有一個麟字,轉念一想,立即取了同心結玉墜子,翻看了半天,在玉珠子內果然有個字,莫謠驚喜萬分,漸漸又失落起來,“荀這是什麼難道他真名叫這個唉,可惜我不認識叫這個字的呀。”
揚州司馬別院
日暮時分,陽光和煦地鋪在窗後的榻上,王導與司馬睿分別在茶幾兩邊坐著,面色都有些不快。“雖然是愍帝已死,名正言順,可是現在根基不穩,四周虎視眈眈,稱帝的事,恐怕得往後延一延更好,可我們也不能輸了氣勢。”王導想了會兒道,“平陽城現在亂的很,要是想給他們一個重擊,你養的那些暗衛或許有用。”
“為了登帝位,無所不用其極,何況滅我晉朝的劉氏,劉氏必然是要對付的,可是若是可以借他人之刀,我們可以省卻很多力氣。”
“你說的是靳準”王導拍手稱是,“有勇無謀,最好的人選,可要促成這件事,我們得有個靠得住的人,若是倒戈恐怕。”
“這便不用擔心,除了錦莊,我讓桓氏去處理這件事情了,最多不過兩年,事情必然有個結果。若過于著急怕是會打草驚蛇,平陽劉氏皇族沒那麼容易撼動,再說南方這些僑性氏族也不是省事的,我總得先打好根基。”司馬睿起身給王導斟了一杯茶,“這還要煩請王兄了。”
“可使不得”王導推辭著,“我即便是千里馬,也得有你這個伯樂呀,我也只懂周旋周旋人事,要說別的大事我可是一竅不通。說到桓氏,桓彝處事怕是有些,額,出人意料,把這事交給他的話”
“非也,”司馬睿笑著搖搖頭,“這回不是桓大名士,而是他的過繼佷兒,桓安。”
“桓安這人我倒有些耳聞,年二十有余,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名下的產業已經是建康城的半邊天了,據說在北方也頗有些資產。只是對官場毫無意向,幾次招納都被拒絕,你怎麼找到這麼個人的”
“自然有桓彝在其中,不過更多的卻是源于紹兒,他偏愛結交些劍客游俠,商人名士,桓安也自在其中。這件事情本是個難辦的,原來也落不到他頭上,只是他前一段拒了其妹和阿裒的婚事,主動提出來要辦成這件事的。紹兒來信說此人善謀略,有大能,我也一向相信他的眼光。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司馬睿只說了個大概,桓安此人,雖是司馬紹引薦,可其目的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和自己的約定定是連司馬紹都不知情。
王導挽了袖子,頗有興趣道,“如此說來,這桓安倒是有些意思,拒絕了與司馬氏的婚事,卻又主動討了個活來討好,真不知說他是偏安好還是奉承好。只是,如此行事的人,怕真如令郎所說,日後若強大了,可能不容易對付啊。”
司馬睿只低頭笑了笑,桓安知曉茗山的事,自然不容易對付,可他畢竟沒有一官半職,所謂不容易對付的,怕是如今稱兄道弟卻不能不倚靠的王氏兄弟。
王導想到堂兄王敦,自知失言,轉眼看著司馬睿,只見他靜靜喝著茶,也沒有過多表情,暗暗松口氣。只是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時間越久氣氛越發的緊張。
“司馬伯伯,爹爹”王雲靈人未到聲先到,隨後便一陣風一樣闖進房間,卻立在外室並不進來,只試探性地朝里面望了望。
兩人遂起身,走出內室,司馬睿最先開口,“我以為是誰這麼靈動調皮,原來是我們的小百靈啊怎麼了”
“紹哥哥來信了,他已經要來揚州了,嗯,除去送信的日子,該是明天就到了呢。”王雲靈滿臉的期待,把信紙展開給司馬睿看。王導立在一旁,心卻咯 一下,當時雲靈還小,也顧不得那些,便教他和司馬紹一處玩耍了,時光荏苒,現在她也快要十三的年紀,要是她屬意司馬紹,恐怕以後再難見到這樣的笑顏了。
“雲靈,你覺得你紹哥哥如何”司馬睿開口問道,一邊注視著王導的表情。王導暗自抽口氣,只定定看著王雲靈。
“紹哥哥很好呀,比洛成哥哥對我好多了,可惜紹哥哥不是我的親哥哥。”王雲靈嘟著嘴,頗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王導漸漸放了心,司馬睿大笑,撫著王雲靈的頭,“我便認你做干女兒,以後你就當紹兒是你親哥哥可好”
王雲靈睜大了眼楮,開心的點頭,“那我就要叫司馬伯伯為司馬干爹啦呃,听起來不是很好听誒,不如叫司馬爹爹吧”
“哈哈哈,正好,正好。”
王導順勢說道,“大人,我听聞西曹椽庾亮之妹庾文君性溫婉,善詩詞,在建康城可是數一數二的佳人。大人可有听聞”王氏作大,相較于要與雲靈結親來拉攏王氏,司馬睿更需要向庾氏這樣的大家族來制衡。無論如何,雲靈幼年喪母已是可憐,夫人的遺願自己一定要遵循。
“庾文君我倒是听過。想來紹兒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只是前幾年一直沒有物色到合適的女子。不知這庾文君可能與紹兒有緣,她可看得上紹兒”
“大公子才識樣貌都屬最上乘,大人何必自謙。庾亮現今正在來揚州的路上。庾父多病在荊州修養,長兄為父,這樁親事定出不了問題。”
“如此,倒是真該好好考慮。”
、第三十二章折柳話別
這次北行,只有煉紅和山藥兩個侍女相陪,除了相如,另外則是由無風攜領幾個侍從,相加不超過10個人,于是也沒有什麼可收拾的東西。即便是這樣,再加上南珠三日後的回門,府里也折騰了好幾日,不過桓安每天只在書房準備北行的事,回門等事都交由無雨來打理,莫謠第一次見到無雨的時候,頗為驚訝,本以為無風無雨是兩個上了年紀的人,如同阿福管家一樣,卻不知居然是兩個雙胞胎少年。更驚訝的是,桓安摸了摸莫謠的腦袋,說道,“無風和我們同行,無雨留在建康,按年紀輩分,你應該叫他們一聲叔叔。”
細細解釋來,莫謠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年過30卻可以保持十幾歲的童顏,也知道了原來有一種武功有駐顏的效果。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還沒來得及向無風無雨請教武功,兩人刷的又不知道隱身于何處了。
不知道要是他們和青姐姐打起來,誰略勝一籌。莫謠見桓安同煉紅去了庫房,自己閑著沒事,便拿著自己帶的小包袱,隨意四處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素月園。走過花徑,抬眼正看到槐花樹下還未撤走的琴。便拂去琴上的落葉,就著之前臨風教的譜子,緩緩彈起來。因為之後發生了那些事情,臨風師傅已經好些次沒有來授課了,莫謠也沒有練琴的雅興,頗有些生疏。彈了小半個時辰,才勉強把這一曲破陣曲彈順了。
啪啪啪
莫謠聞聲回頭,只見臨風踏清風而來,一襲藍繡白衫隨著拍手的動作拂動,“雖然還沒有到精髓處,但對于初學者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莫謠立即站起身來,揪著臨風的袖角,“臨風師傅我還以為你不在建康城了呢”上次听桓安說柳如若已經離開了建康城,當然地以為臨風也隨她而去,一直遺憾沒有和他道別,沒想到今日卻還能在桓府見到他。
臨風依舊是一副淡淡微笑的表情,並沒有讓莫謠走出來,而是繞到琴的對面緩緩坐下,只看了一眼琴身便知道個中的含義,“這是她留下的麼”
“恩恩,”莫謠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誰,只隱隱有些擔憂,這琴不會是臨風師傅送給柳姐姐的吧,那她丟下這把琴不就意味著臨風只是在琴上試了幾個音,“有些雜音,該換琴弦了。”莫謠不知道他是不是話里有話,只覺得他的表情不似剛才那麼輕松閑淡,“臨風師傅,明日我便要和桓安去北邊了,你今日再教我一點吧,我在路上還可以自己練練。”
臨風笑一聲,並沒有反駁,轉過來坐在莫謠一側就著她的手細細教導著,今日她學的很認真,頗有些大家閨秀的樣子。臨風不禁問道,“你突然轉變,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可能幫你”
莫謠仿佛被誰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收了手,扭捏了一陣,才輕輕說道,“我想以後彈琴給我要嫁的人听。我如今知道他就在南方,可是還不知道是誰”說著便露出一臉的遺憾之色。
臨風不禁驚嘆,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才不過幾日沒見,便有了自己的心事,只是她說的事情卻有些不通,既是自己要嫁的人,知道在哪里卻不知其名,不過這倒是像莫謠說出來,做出來的事情。本無心追問,莫謠卻很有興致說,“臨風師傅,這些是我的寶貝。”說著便打開擱置在腳邊的小包袱,恍然看到那個銀簪,不知覺轉了話題,拿出銀簪給臨風,“這是我十歲那年柳姐姐救了我,並送了這個給我傍身的,我一直好生收藏著,本想還給柳姐姐的,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她就不告而別了,臨風師傅是最喜歡柳姐姐的人,我便把這個轉贈給你吧”
臨風接過銀簪,也不推脫,把它放進廣袖內,一邊說道,“你又說胡話,你怎麼就覺得我就是最喜歡你柳姐姐的人”
“她自己說的呀,她和我說呀”莫謠裝模作樣站起來緩緩說道,“臨風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我不希望他有危險。”轉頭看著臨風,以為會看到滿眼的歡喜,卻只覺得他眼中滿是灰燼。一時收了音,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的好。
“你怎麼在這里,我听丫頭稟報說你來了,到了大廳又不見人。”桓安從花叢後閃過身來,攪亂一叢花枝,莫謠看了眼,瞥了瞥嘴,同樣是男子,臨風就如一陣清風,桓安嘛,桓安就,像個天地間匆匆的過客。
“桓,桓哥哥”說著忙把自己的小包袱合上,收在身後,“臨風師傅剛剛教我琴藝來著。”
“嗯”桓安看著臨風,听他的回答。
“我今日是來辭行的。”就著莫謠的驚疑,臨風從袖口內抽出一本書,“這是我特意為你編寫的,你平時照著這個練習也是很好的。這里面夾了一張樂譜,我們初見時你吹奏的那個曲子,我稍稍改編了一些,時間倉促,勉強成譜,既是你吹奏的,我便以你的名字命名,莫謠曲可好”
莫謠接過書,抽出夾在中間的琴譜,忙點點頭,一掃臨風要離開的悲傷,“臨風師傅要去哪里,不然和我們一起去北方吧,或許或許”或許柳姐姐去了北方。
“你真要走麼”桓安走近了說道。
“一世知交,天涯共勉。”臨風微微福了福身。“你此去北方萬分小心。”
“我知道勸不動你,但還是想你多思己,勿思人。”桓安將一個荷包遞給臨風,“听說你來了,我便猜到你的來意,不過是些傍身之物,你且收下吧。”
臨風接過,笑道,“這就是有個經商的好友的好處,你怎就不知這才是我的來意,哈哈,你放心,我一有銀錢困擾,絕對立馬給你寫信,車馬已在府門外,我這就走了。莫謠,這曲子,你一定要多加練習,倒背如流啊。”再三強調後,臨風便往府門而去。
“臨風師傅等一下”莫謠墊著腳,折下一枝柳條,跑過來塞到臨風手中,“古人都是折柳送知己,今日我也折柳送師傅,不求師傅留下來,只希望師傅能一路順風。”
臨風和桓安對視一眼,便也笑著接過,顛了顛柳條,“北行之路,你別四處惹事生非我便安心了。”說罷提步要走。
桓安垂眼思慮片刻,看著已走到院門處的身影喊道,“近日東北風盛行,最好不要逆風而行”
莫謠只見臨風身形頓了一下,並未回頭,翩躚去了,歪著頭對桓安說道,“桓哥哥,看來你還是與臨風師傅感情好一些。”
桓安一愣,在莫謠頭上敲了一記栗子,“真不知道你是機靈還是傻氣”
、第三十三章十里相送
大婚過去了六日,今日便要離開建康,但由于司馬府大婚,司馬氏為了彰顯風範,借著這個勢頭請了城中大小氏族連擺7天酒席,桓安並沒有邀請建康城的各好友來桓府一聚,只吩咐煉紅一早將各告別的帖子送到各府中去。莫謠想著可能再也見不到宋銘了頗有些無精打采,可想到若再去找她,不知道她為了抽空陪自己又要遭受金媽媽什麼樣的苛責,便也只寫了封信,拜托府中的小丫頭們幫她送到。府外停了三輛馬車,莫謠和桓安一輛,煉紅和山藥一輛,另外一輛則是一些物資。並未多磨蹭,未到中午,便啟程北往,卻在出城時突然被攔了下來。莫謠掀開簾子探身出去,只看到城門列了兩列城兵,庾文君一襲紅衣站在城門口,雙眼微微紅腫,莫謠正要回頭喚桓安,只見他已經下了馬車。
兩人走到離眾人稍遠處。
“你怎麼來了”桓安言語間有些干澀,明知道她知道了會來,特意讓煉紅待自己出門了後再讓人去送帖,可她還是知道了,依她的行事作風,這倒是不奇怪。她一向要強,卻也執著的可憐。“穿的這麼單薄,便不要立在風口了”
“為什麼不和我說,我知道你要走,可你為什麼不來和我道別呢”庾文君看了眼他身後的轎子,指著只有半個身子在外面的莫謠說,“你為什麼要離開建康,我可不相信你是為了北邊的生意,你可是為了她她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這樣”
“她是我故人之親,我有責任要照顧她,此次北行並不是因為她,只是我答應了別人,只是一場交易罷了。”桓安見今日庾文君沒有了平時的溫婉,言行上只有滿滿的不甘和悲戚,也不與她盤桓,直言不諱。或許這樣的女子,要的只是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
“你可知道我,我,你怎麼視而不見是不是因為哥哥,因為他投奔司馬氏,你生氣了”
“這天下本就姓司馬,你焉知我不是司馬氏的一部呢”
庾文君睜大了眼楮,不讓眼淚流下來,支吾著終于說出了心中的話,她縱然再堅強,再多計謀,在喜歡的人面前也不過是個痴情人而已,“我一直以來對你推心置腹,可你總是淡淡的,那你,你可真正喜歡過我還是,只是在哥哥面前做戲罷了”
“文君,你縱然也百般好,我也不過一顆石頭心,你何必自苦呢”桓安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給庾文君圍上。
桓安從未對自己這般,平時若是對自己好一分,也一定是有事發生。庾文君慌亂地搖搖頭,“我以為不讓別的女子靠近你,守在你身邊,加上哥哥的關系,你便能看的見我,原來你只當我是建康城萬千庸脂俗粉中的一個麼如今還要說這樣的話來敷衍我。”
“文君,你不過是因為沒有得到,所以心有不甘,若是真實相處,你便會知道我是個頂無趣的人。”見庾文君悶著聲沒有說話,桓安繼續說道,“若我娶了你,便坐擁庾氏,免去多少煩瑣事,我原本並非沒有這樣的心思,可是你與其他氏族小姐不同,你多了他們沒有的執念,我不想誤了你,你嫁與我,不會開心的。”
庾文君听懂了,桓安只是在說,我對你無情,你即便嫁與我,也不會開心。可這世上除了他,還有誰能讓她甘心下嫁呢
“桓大哥,我原以為你離開建康城,也無甚大礙,你總會回來,我願意等你,可今日我急忙趕來,並不都是因為這個,我收到哥哥的來信,我怕我等不到你回來,你可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哥哥去了揚州,和司馬氏商談了我的婚事麼庾文君哽咽著沒有說出來。
“文君。”桓安從袖口中取出一個荷包,“這是你送與我的,我一早便知你的心意,可是我心有所系,給不了你想要的,你果真願意跟著一個不愛你的人,毫無勢力,在這亂世中一世顛簸麼你一邊想要與我在一起,一邊想要你哥哥借我再與司馬氏結勢,你可想過如若有一天我和庾氏你只能選其一時,你會怎麼抉擇”
是,他說的沒錯,我終究會選擇我的家族,她擁有她的驕傲,便擁有她的責任,可是為什麼這兩者不能共存呢,明明桓安和哥哥如今關系甚好,為什麼要用將來都不一定會出現的事情拷問他們如今的感情呢。原因只有一個,他不只是對自己無情,更是容不下自己。連勉強娶她,利用她也不能。
想到這里,庾文君心灰意冷,淚水到了眼眶卻兜轉著不流出來,身子在風中顫顫巍巍,“我能知道她是誰嗎”
桓安將庾文君扶起,“便是莫謠的同門師姐。”
庾文君大慟,原來如此,難怪他對莫謠,即便是她的師妹,他都能不惜性命相護,何況本人呢。她從未知道有這麼個人,可見此人是在四年前與桓安結識的,四年時光,都不能改變他一絲一毫,她本就在他心中沒有分量,如今又如何和一個早已經離去的人來斗呢,或許哥哥說的對,隱情入世,一生榮華,才是她最終的宿命。可是為什麼心這麼不甘呢。
“她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值得你以一生相候我哪里不及她了”
桓安眼神飄忽,似乎下了大的決心,說,“文君,她果敢堅強不如你,家族勢力不如你,她甚至沖動莽撞,自視甚高,只是她是我在刀光劍影里認識的女子,她的倔強幾乎讓人厭惡,卻也讓我不能放棄。”
庾文君咬咬牙,接過荷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字一字說道,“桓大哥,若我早一些認識你,我肯定不會輸給她的。”
桓安猶豫了片刻,一時感懷,將庾文君攬在懷中,“文君,你一直以庾府之力助我,此生我給不了你的,希望將來,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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