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排斥著與他見面時的心痛。栗子網
www.lizi.tw端起桌上的茶壺,竟沒有添水,遂拿起水壺轉身要去喚小二,一支箭堪堪從她身側穿過,若她沒有轉身,必是中箭無疑。柳如若一陣驚呼,被人一把攬入懷中,還未反應過來,只見那人已分身前去與過來的刺客糾纏在一起,那人正是慕容麟。
敵方明顯不想與慕容麟周旋,只幾個人圍住他,一個人得了空隙便出了劍,朝柳如若刺來。慕容麟本欲使出暗器,瞥見轉角跑出來的庾亮時,心念一轉,奮身朝柳如若撲過去,那劍中了自己的左肩,刺得不深,隨即被他一把打落。“姑娘,你沒事吧”
庾亮早在樓下听到了打斗的聲響,心中大驚,沒想竟有人相助,方才松了一口氣。此時慕容麟的手下也換裝歸來,忙一擁而上和黑衣人打將起來。蒙面黑衣人見情勢扭轉,便使了個毒煙逃了。庾亮自是先謝過了慕容麟,邀其入府中療傷,慕容麟推辭自行離去,並未多言。
庾亮轉身看著受了驚嚇的柳如若,遲疑了片刻,緩緩將她抱在懷中,“我本是要去揚州,在城門口接到你的信,便即刻趕回來,你可受驚了你放心,我定會查出這幫人的來歷,不再讓你一個人孤立無援。”
柳如若點點頭,心里卻是苦澀萬分,那人刺向自己的時候,刀柄上的庾字清清楚楚,不管今日這幫人是誰派來的又或是什麼計謀,都與她無關了。四年內,她無時無刻不在想,阻隔她與庾亮的,究竟是什麼或許是庾亮的果斷狠絕或許不過是那庾府的高牆大院罷了。庾府上下沒有人可以接納曾經那個無知農婦,如今更不會接受一個勾欄女子。四年前就是如此,她以為可以擁著自己的愛情地久天長,可後來才知道,最抓不住的便是愛情,失去了庾亮,她再也沒有了支持。誰能保證一輩子護著她呢
“我知道你今日定是有話與我說,我也需要你的解釋,這里人多口雜,不太安全,我們去庾府別院香菱洲吧”庾亮捧著柳如若的臉,溫柔說道。
柳如若不置一詞,似是默認,任他拉著自己走出醉仙樓,上了馬車。馬車行了近一個時辰,才到了香菱洲。掀開轎簾便看到精致屋宇、花草滿園,如此靜謐美好,正是自己多年前最心馳神往的。“這是我特意為你打造的”庾亮將柳如若扶下車轎,指著各處景致道,“你喜幽靜,我才特意找了這處地方,你看,苑外是一片青山綠水,籬笆外我命人種了很多薔薇花,內里假山閣樓亭台也一應是我親手設計的,你若是不滿意我即刻叫人改。”
柳如若只靜靜流下一串眼淚,庾亮拉她到大門一側,繼續說著,“你以前喜歡在熱夏時把腳泡在小溪里納涼,我便命人在這里挖了一條水渠,引的是山泉水,酷夏時最是冰涼”
柳如若暗想,可惜自己積勞成疾,涼水都很少喝,再不可能感受往日的隨性清涼了。
柳如若跟著他繞著香菱洲各處走著,听他說著這些構造的來歷,她知道,他為她織了一個夢,雖然來得遲了,可他在挽留她。柳如若看著庾亮的背影出神,庾大哥,若是四年前的我,必定歡喜萬分,甘願做你金屋內的陳阿嬌。只是如今的我,再沒有什麼可以賭,也什麼都輸不起了。我只求一世安穩,互不相擾。
庾亮背對著柳如若,看著遠處的青山,“我原以為是誤會了你,可你為何不來解釋你為何不解釋,你,為何收了我爹的銀錢便遠走,我再也找不到你。你竟那麼狠麼你又為何要回來,你又為何做了花滿樓的舞姬,是為了報復我麼”
柳如若心中一片清明,原來竟是如此陰差陽錯,自己當年百般祈求卻不願出來相見,後自己听庾父所言,去城外百里亭,卻遭山賊綁去,大病一場,醒來後已經是被賣到花滿樓。栗子小說 m.lizi.tw在庾亮眼中,卻是另一番故事。自己不是不知道庾父的阻攔,只是沒想到會如此狠絕,要如此毀了他們才罷休。現在既然都決定要離開,又何必再讓庾府多生事端呢,“我去找過你的,只是陰差陽錯,緣慳一面。”
“香兒,我承認我負你在先,可當時你衣衫不整,我一大將軍,總不能”
“你受傷了”柳如若一直低著頭,看到庾亮指尖流出的血正滴在薔薇花花瓣上,抓起他的衣袖,“方才你中劍了”
“無礙的。”庾亮轉身,看到淚流滿面,靜靜看著自己的柳如若,往事依稀浮現在眼前,她以一人之力,將自己從山寇手中救出,徹夜不眠醫治自己,不求名分陪著自己,此番能執手走在這里已是難得,再追究又有什麼意義庾亮眼楮如墨,一時情難自禁,俯身將柳如若抵在花叢中的石桌上,纏綿的吻便落下。柳如若掙扎不開,猶豫著卻最終沒有推開他,心內劇痛難忍,越是纏綿的愛戀,分別越是刻骨銘心,她便是要這樣的傷痛來提醒自己。她不得不離開他,卻希望他能永遠銘記她,所以她不能給他機會彌補自己,也不想再多糾纏。
庾亮擁著柳如若,雙手攀上她的肩,不知何時將她的外衣脫了下來。他眼神熾烈如火,聲音是按捺不住的沙啞,動作一刻都沒有停下來,“香兒,我很想你,三年來,我片刻都不曾忘記。”
柳如若被吻得七葷八素,只能嗚嗚咽咽的回應著。庾亮滿意地看著臉色通紅的柳如若,一把將她抱上石桌,順著她的脖頸纏綿的吻著,一只手禁錮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解著她的衣衫。“香兒,你是我的。”庾亮的手很冰,柳如若感覺到胸前一冷,神識恢復了過來,低頭見自己衣衫半開,忙推開自己身上的庾亮,翻身躲到一邊整理起自己的衣物,“不行,不行的,不可以。”
庾亮怔住,久久盯著嚇壞的柳如若,終是嘆了一口氣,“對不起,我心急了,我還沒有迎娶你,對不起,是我魯莽了。”見柳如若只蹲在地上,瑟瑟顫抖著,庾亮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亦步亦趨走近屋內。剛走到內室,柳如若便從身後輕輕抱住庾亮,結巴著說,“庾大哥,你把我當成四年前的香兒,就今天,我們再過一次像當年一般的夜晚吧。你和我絮絮說著你的宏圖大志,我繡著手帕兒靜靜听著。”庾亮聞聲,凍結了四年的堅冰仿佛在一刻間融化。擎著眼淚,點點頭,“香兒,我有些餓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快些做點好吃的來。”柳如若抹去眼角的淚水,“你在我這里還擺少爺脾氣,我可不理你,要吃的話你便和我一起去廚房做”
......
、第三十章終將散去
吃過晚飯,兩人靠著在門檻上數著屋外的薔薇花,庾亮碎碎念著他這些年四處作戰的經歷,柳如若便說一些花滿樓奇奇怪怪的客人,還有些別的姐妹們听來的官員氏族的秘密,一人身側一壺清酒。只是庾亮興起,喝的有些多,加上里面又有柳如若趁其不注意加上的迷藥。沒有多久便大醉,靠在柳如若的腿邊,含含糊糊說著胡話。“香兒,你居然就在建康城,我卻居然一直沒有回來,總以為在外面能找到你。”“香兒,你今天做的飯還是挺好吃的,不過我沒有告訴你,你加的鹽太少了,我偷偷加的,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好吃呢。”“你這個女人,居然趁我不在,敢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我明日便端了他的巢穴。”“我喜歡,我只喜歡你一個,別的我都不要,你說你有什麼好啊不就是長的好看,心地善良,針線活好,醫術也還可以”
柳如若早已淚流滿面,抱著大醉的庾亮,仿佛抱住了她四年來的夢,可是像這夜里滿天的星辰,滿地的螢火一樣,天亮了都會消失。“庾大哥,庾大哥庾大哥”柳如若一聲聲喚著,庾亮便應和著,柳如若還是一聲聲喚著他,她喚的是四年前那個俊朗非凡,智勇執著的男子。栗子小說 m.lizi.tw
她看著庾亮不安的睡容,手指劃著他臉的輪廓,自嘲的笑著,“你看我真是自作自受,在匪窩一年,花滿樓三年,我都拼命的守著自己的貞潔,只為了有朝一日你回來向你證明。可是你回來了,我卻自甘墮落,我還有什麼可堅持的,庾大哥,我想要和你平等的相處,這輩子怕是不能了”
庾亮嘟囔了兩句,突然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祈求道,“香兒,香兒,別離開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我,”柳如若看著他雙眸緊閉,才松了一口氣,安撫說,“香兒不走,香兒不走。”庾亮終于舒展了額頭,安心的睡了,不一會兒便發出輕輕的鼾聲。
夜色如水,石階冰涼,柳如若沉浸在四周的夜色里,望著螢火下安靜睡著的臉龐,不禁出神。若說之前還存了要與庾亮將這段感情從骨中剔去的心思,此刻似乎都釋懷了,忘記太煎熬,不如淡淡散在心間,任憑時間去沖刷,“庾大哥,情難忘,卻易容,佛雲安生令,望君記心頭。世間本無事,痴子莫強求。”
將庾亮安置在床上,替他掖好被角,放下床簾,走出內堂,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干淨,這是自己早就設定好的不是麼,可踏出門檻前終歸有些不忍,轉而到幾案邊執筆寫道,“夢中千回轉,猶望初見時,血染霞光色,君染一片心,情愫漸由露,執手朗上邪,相依共笑淚,不知門第難,三年生死隨,甘願做阿嬌,一朝舛途起,兩兩生別離,但求君一念,漣漣府前求,高院門且寬,妾賤難將入。無奈生殺劫,不慎落草環,我去君未見,我回君已走,輾轉棲紅樓,了斷前塵緣,憂思驚怖偎,四年終蹉跎。再離終見君,心中驚雷鼓。身若難支持,心似千創孔。物非事事休,往事難追回。有此一夢夜,懷以歸山中。寄情山水間,修補前世殤。今日絕別此,從後不復見。佛雲安生令,望君記心頭。世間本無事,痴子莫強求”
擱筆,絕塵而去。
大婚當日,桓府上下張燈結彩,好不熱鬧。莫謠也一掃之前要離開的傷感之氣,陪著南珠待在自己的閨房里待嫁,南珠是自己的丫鬟,此前又被桓安改了戶籍,以小姐之禮出嫁實屬應當。小丫頭們竄進竄出卻有條不紊,巧月替南珠梳著頭,山藥去拿紅蓋頭,莫謠無所事事,自然是纏著南珠胡天海說,表現的比南珠還要激動。巧月和南珠是知心的朋友,在府中相依多年,自是比別人多了幾分親近,邊替她帶上頭花,邊細細提醒著婚禮上的細節。“你可得記住,莫要人家笑話了我們桓府去。”南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是在擔心我被人家笑話,還是擔心我丟了大公子的臉面呀”南珠今日心情很好,難得調笑巧月一二,巧月細致謹慎,卻純善,在察言觀色上稍許欠缺,正要解釋。只听得門外大聲傳來山藥的呼聲,“蓋頭來啦,蓋頭來啦。”
三人聞聲回頭,莫謠跑在最前面,拾了托盤上的綢緞金絲蓋頭,便要往頭上戴,還好山藥眼疾手快給揪住了,“我的好小姐,這可是新嫁娘的蓋頭,你還未出嫁呢,怎麼能隨便戴這個,不吉利的。”
莫謠被山藥這麼一說,嘀咕道,“我就是想體會體會嘛。”
“快些妝扮上吧,迎親的花轎已經到了二月橋了,半盞茶的功夫就要到府門前來,可不能讓新郎官久等啊。”山藥說著,便和巧月一起把南珠的頭飾弄好,並用茉莉水輸了發尾,莫謠也沒有閑著,在一邊幫著倒忙。一陣忙活,總算是打扮得當了。南珠緩緩起身,一身及地大紅綢布輕紗羅裙,每走一步裙擺自然舒展,搖曳生姿,再加上妝容,襯得南珠活脫脫一大美人。莫謠張著嘴巴暗暗稱嘆,一抹大紅從眼前拂過,蓋住了這耀眼美顏。還來不及惋惜沒有飽足眼福,便被眾丫頭們簇擁著出了門,“快些快些,听外面這鑼鼓聲,怕是花轎到府前了。”
今日隨著大好日子,桓府女眷都帶著紅花為頭飾,莫謠也不例外,去了兩條細長小辮,梳了個小盤髻在耳後,簪上了一朵小紅花,一半頭發自然梳直了垂在後面,總算脫了些許稚氣。只是府中的丫頭們見慣了她的樣子,她又行為舉動沒有任何大家小姐的架勢,並不以為然,反出了府門,迎親的隊伍不免小聲猜測著這個俏生生站在新娘旁邊的小姑娘是什麼人。不過這都是旁話,只見得司馬裒從高頭大馬上下來,一身紅衣格外英氣,引得街眾女子們一陣唏噓,暗自感嘆新娘的好福氣。司馬裒直直朝南珠走來,眼中全是那一抹紅色的身影,轉而掃視了一排站著的人,和桓安行了點頭禮,一個眼神都沒有轉到莫謠身上,似是故意為之一般。莫謠對他無意,自然沒有多想,自顧自在一旁喝彩著。
南珠只能從頭巾下看到他的鞋面,任他牽了自己的手,便從桓安和莫謠的身邊走過。莫謠很想扯住南珠問問她此刻的感受,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要是被誤認作搶親就不好了。想到這里的時候,莫謠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女流之輩。大街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按照建康的習俗,嫁女不得相送,只能在府門前遠望,三日後才能回門。南珠上了花轎,兩邊各一個陪嫁的小丫頭,後面拖著長長幾大箱子嫁妝,路人無不驚嘆,這桓府嫁個丫鬟便是如此陣仗,可見桓大公子身家顯赫非同一般。一行人敲鑼打鼓地走了,莫謠知道桓安不能相送,也不掩飾自己的失落,“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樣子呢,是不是和這里一般熱鬧,可惜女方不能相送。”
桓安自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安慰道,“入鄉隨俗而已,他日你出嫁,我若有幸參加,必定遠遠相送。”莫謠本快要忘卻了那繞在心頭的一事,突然提及出嫁一事,心頭又是五味陳雜,可嘆嗟的是,她還不能完全理解這是什麼心理在作怪。“你不必著急,我若是要出嫁,也要等兩年之後才能嫁人。”
桓安不解,問其緣由。莫謠本沒存了隱瞞之心,卻也沒想再把往事一件件贅述,只簡單說道,“我幼年的時候答應了要嫁給一個男孩子,算來再過兩年要是沒有緣分見到他,便作罷,我就可以嫁給別人了。”
“幼時戲言,你真是一言九鼎啊。”
“都說君無戲言,我不是君王,也要做個君子。”莫謠一板一眼說道,轉而又嘆道,“兩年後我定是被阿木師傅抓回了茗山,我想嫁人也沒法嫁人了。”
“傻丫頭,女子長大了都要嫁人的。”桓安搭著莫謠的肩轉身回府,莫謠卻絲毫不為所動。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車隊,想著北上之行情況難測,向一旁的山藥吩咐道,“你跟著二小姐,我就不便去了。”
莫謠驚喜的回頭,見桓安笑著點頭,忙追著迎親的車隊而去,山藥還沒緩過神來,莫謠就跑出了好幾米遠。
看著那條紅色的長龍就在前方,卻被生生冒出來的馬車阻斷了前路。山藥眼疾手快拉了莫謠一把,才沒有撞上去。馭馬的轎夫喊了一生小心,馬車減下速來。莫謠抬頭,正看到司馬紹掀簾看著馬車外的自己。
“紹哥哥”莫謠起身追著馬車邊走邊仰著頭說,“你怎麼在這里今日不是阿裒大婚麼。”
司馬紹看到莫謠多少有些意外,卻也沒有讓轎夫停下車,“揚州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司馬府有管家照看。”
“哦。”莫謠點點頭,又加快兩步追上去,只見司馬紹已經放下車簾,馬車加速離開了。山藥追上莫謠的腳步,只見她神情低落,小聲嘟囔著,“那你什麼時候會回來啊。”
鈴鐺聲淹沒在喜樂和車輪聲下,消失無蹤。
這時王洛成的車轎正好從南街過來,按照莫謠說的,他那麼自戀的一個人,即便是坐在轎中,也肯定要掀著簾子朝著建康城老老少少的女人們拋媚眼片刻不停歇的。媚眼一拋,正好看到莫謠追著司馬紹的馬車,對車夫說,“把那個丫頭叫過來。”
莫謠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頭便看到王洛成坐在轎子里朝自己招手。踩著萬千花樣少女艷羨的目光,莫謠和王洛成共坐一車去司馬府赴宴。“你追著那個木頭人的車做什麼”
“你叫紹哥哥木頭人”
“可不是,沒有一點生趣。”王洛成說著便搖出一把骨扇,似乎在證明自己多麼有生趣,莫謠知道,此扇一出,準是他又想起某個妙齡姑娘了,想著如何把她收做府中侍妾。
“紹哥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過,他好像不太待見我。”莫謠嘟著嘴,想著自己屢次想靠近司馬紹,都被拒絕,看來他是真的不太想結識自己這麼一個朋友啊。
“你算是不錯的了,我跟你說,這司馬紹,布衣之交多的很,身邊卻沒有幾個女子能夠入他的眼。就雲靈兒還是自小和他長大的。”
“雲靈兒我好似听你說起過。”
“我嫡母的女兒,我的七妹。怎麼你該不是對司馬紹產生感情了吧”
“怎麼會”莫謠高聲否定,“我就是好奇。”
“嘿嘿。”王洛成一臉奸笑。
“你別這樣揣測我,我都要離開建康城了。”
“嘿嘿。”王洛成繼續笑著,莫謠知道自己說也說不過他,索性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捂住他的鼻,見他突然安靜了,才憤憤說道,“就知道你腦子里都是那些事,下次我不和你說了。”
王洛成將莫謠的手拿下,毫不在意道,“這可不行,這樣我少了多少樂趣啊。”
“你王大公子的樂趣可不在我身上,而在外面那些叫著你名字的姑娘身上。”莫謠掀開一角車簾,“你看看,我才剛剛坐進來,她們都要沖上馬車來了。”
“看來你不傻嘛”王洛成好整以暇的窩在一角,若有所思的看著莫謠。
“你要拿我當擋箭牌也沒關系啦,桓安雖然那麼說,可是我會不會回建康還未知,就讓你利用一下吧。”莫謠放下車簾,湊近了盯著王洛成,“有人說了真正喜歡的人,只會有一個,我本來挺相信的,可是我看著你,才覺得這種事情應該也有例外吧。”
王洛成避開莫謠的眼神,一把推開莫謠,微怒道,“你連喜歡的人都沒有,我的事情你又真的知道多少”
莫謠正要反駁,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到了,三公子”也懶得和王洛成拌嘴,掀了車簾就跳下去,直朝著熱鬧紅火、門庭若市的司馬府而去。
這時司馬紹的馬車正經過夕霞山羅霞峰腳下,他突然心中一動,喊道,“停車”
車夫是伺候司馬紹多年的侍衛統領林森,對于司馬紹對夕霞山的情感也是略知一二的,他看司馬紹自馬車中走出後一直看著羅霞峰頂若有所思,也並不覺得奇怪,每次經過這里,他都要留下來看一會兒。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堂堂司馬公子這麼念念不忘。
“林森。”
“屬下在。”
“到了揚州,你寫信吩咐人將羅霞峰後面的山都買下來,嚴禁砍伐。”
“啊”
“照做就是。”司馬紹不再逗留,上了馬車,“走吧。”
“哦,是。”林森抓抓自己的頭,坐上馬車開始駕馬,自己跟了公子這麼久,怎麼反而越來越看不懂他的心思了呢。
、第三十一章揚州密談
阿福管家正打算把房門關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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