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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节 文 / Hagio

    焰冷却后,便是铁匠所期待的身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年轻人沉吟片刻,然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让卢西奥和角落中的注视者难以忘怀的话语:

    “除了这个人,我一无所有。所以我绝对会救他,把他带回来,以任何代价。我发誓,以我的剑发誓。”

    他伸手拔剑,金星之剑如被固定的空间般纹丝不动。可少年没有松开,手背上的青脉因用力而凸起,紧绷的肌肉颤抖着。卢西奥怕尼尔弄伤自己,想稍微制止,然而他看到尼尔的眼神。

    仿佛触碰到火,学者退却了。

    断剑缓缓地,缓缓地自鞘中被拔出。冷峻的反光在艰难地伸长,遗迹四壁的浮雕好似也在逐渐被点亮

    “我要他回来,自火焰中。”

    少年的面容被阴影所遮掩,不过卢西奥即便喟然阖目也能看清。只因为这句出自狄恩战功歌的话。

    尼尔满头是汗,手中的剑还差一点点就能完全出鞘。

    “够了。”有人说道。

    这冷不防的一声使尼尔一惊,手上的力气松懈了,剑霎时间又归于原位。

    自未被注意的角落,注目者向少年走来。轻捷而笃定的脚步声,听上去像是女人。

    尼尔回头,果然看到一位女性逆光站在他面前。她比普通女性要高得多,几乎和尼尔一般个头。凸出的颧骨在光影中使她显得过于瘦削,而盘起的银发差点让尼尔误以为这是位矍铄的老妇人。

    “伊西斯博士。”卢西奥将右手放在心口,微微欠身。

    女人也如此向老学者回礼。她转身,柔光也在她脸庞上转移。少年这才看清:虎一般的美人。

    尼尔本能地认出,她是西比尔人,而且是位年长的西比尔。因为长生的青春在她脸上已略有衰色,灰蓝色的眼睛有着不输于任何一位骑士的勇猛,可其中的混浊已经很明显。她没有太久的寿命了,尼尔暗自难过,也行了一样的礼。

    “我是伊西斯,统领学院的三博士中的一人。请问您呢,年轻的先生”

    尼尔说出自己的姓名。

    伊西斯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枝紫色的花朵,递予尼尔。她的每一个手势,姿态都如鲜花般从容。

    众人哗然,尼尔只是在奇怪十二月怎么会有鸢尾花。

    “您会不会和海因做一样的选择呢”学者阖目,离开了遗迹的正殿。

    夏亚匆匆跑来。尼尔刚要开口,小姑娘就抢先道:“尼尔,导师伊西斯是希望收你作学徒啊”

    少年有些莫名其妙。

    夏亚指指他手中的紫色花朵:“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式收过学生了。一百多年前,伊西斯的法术无人能及。可恶,你好幸运”

    少女的兴奋溢于言表,然而尼尔一句都没听进去。他苦笑,只觉得手中的鸢尾花不过是种讽刺。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注解

    1,导师伊西斯的名字取自埃及的女神

    2,海因和老师在湖边说起的命名礼上学徒与导师互动的誓言,是里尔克的守护天使。这里上dasha的翻译给大家参考tut

    守护天使

    derschutzengel

    dasha

    你是飞鸟,你的翅膀出现,

    当我夜里醒来发出呼唤。

    我只用双臂呼唤,因为你的名

    恰如深有一千个夜的深渊。

    你是荫影,我在里面静入睡乡。

    你的种籽在我心中虚构出每个梦,

    你是画像,而我却是画框,

    在光闪的浮雕中将你补充。

    我当怎样将你称呼我的唇已麻木。栗子网  www.lizi.tw

    你是起句,浩荡涌出,

    我是迟缓忧疑的阿们,

    将你的美畏葸地结束。

    你时常将我从冥寂中拉出,

    当睡眠于我像一座的坟墓,

    像遗失,像逃离,

    你将我从心之暗黑中托举,

    想将我在所有教堂钟楼升起,

    像朱旗,像垂旒。

    你:谈论奇事如同谈论知识,

    谈论凡人如同谈论旋律,

    谈论玫瑰,如同谈论你目光里

    光焰四射地发生的大事,

    有福者啊,你将何时说出他的名,

    从他的第七天也是最后一天里发出,

    光一直还徒劳地停落在你的

    翅膀的扇动上

    你在吩咐我去问吗

    、xxvi

    xxvi.

    普洛斯伯恩哈德现在可以见他了。

    当夏亚接到雀鹰送来的字条,并把这个消息告诉尼尔时,少年已经彻底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自从到了学院,突如其来的事实一浪接着一浪,让他不清楚自己究竟会漂往何处。想起在之前那么笃定“到了学院就绝对有办法”,他忍不住苦笑。

    他们从学院核心处的真理女神殿遗迹走出,自第二座廊桥回到塔林。

    夏亚很激动,她告诉尼尔“被学者赠予紫色的花枝就是意味着对方愿意收你作学徒”。可另一方面,小女孩又不得不竭力抑制这种情绪,因为尼尔的处境让她想起曾经的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至亲者承受不可逆转的折磨,直至最终消失。

    老学者默默走在前面,少年和小女孩则并肩跟在他身后。三人几乎一路无言,穿过装饰精繁的第二座廊桥。唯有海水来回撞击着高耸的悬崖,在他们脚下响彻。

    尼尔望向前方的塔林,捏在手中的鸢尾花茎秆已有些蔫软,少年似乎忘了此刻自己所持的并非防卫之剑。小姑娘察觉出他的紧张感,想像大人般安慰性轻拍他的肩,可又够不到,只好拍拍尼尔的手肘。

    少年跟随老学者进入那幢楼房,登上旋梯。从一些敞开的房间中,尼尔看到整具骷髅标本,或是浸泡于玻璃瓶中的器官,药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又走过一座悬于两楼之间的骑廊。从楼与楼之间的空隙,尼尔依稀望见塔楼深处有一座青铜巨像,似乎是龙。这景象一闪而过,尼尔也就不再关心。

    终于,他们来到那扇门前。

    “你一会儿尽量别表现得太激烈,尽量和你祖父好好说话。他这人心肠很好,但倔强起来任谁都没办法。可以吗”卢西奥叹了口气,两手按着尼尔的肩。

    尼尔答应了,不由地又捏了捏拳头。

    夏亚问:“老师那么多年没见过自己的亲人,肯定是高兴才对啊”

    卢西奥只是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后脑勺,也没过多解释。他看了尼尔一眼,少年点头示意,走向那紧闭的房门。

    沉重的橡木门上刻着游隼,尼尔摩挲着这浮雕,他对此太熟悉了。自己曾经的匕首上,佩列阿斯先生的刮纸小刀上,都是这个图案敛翅的游隼。或许这就是伯恩哈德家的纹章

    尼尔抬手,迟疑了几次。

    “请进。”还不等尼尔敲门,屋里人就先说道。

    尼尔轻轻地推开门,高大的落地窗,窗外的海洋蓝得刺眼。一个老人坐在玻璃前,背对着少年,影子深深地嵌入他身后的书堆与众多石膏像。椅子旁边斜放着一根手杖。老人将一个小型地球仪放在膝盖上,漫不经心般地转着。

    尼尔向前走几步,他看到那手杖上雕刻的正是游隼。

    令人倍感煎熬的寂静仍在延续,只有黄铜地球仪转动的声响。小说站  www.xsz.tw尼尔不知如何开口,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亲人,也未曾考虑过血缘究竟是怎样的概念。

    逃避性地,少年打量着桌上的物什:雕刻刀,还有未完成的石膏像。

    “这是您的作品吗”尼尔小心地捧起一尊石膏胸像:戴面纱的妇人,看上去她是不忍直视痛苦而紧闭双眼。

    “实验品而已,”老人按住地球仪,“最终要做青铜像。”

    尼尔放下塑像,他注意到雕像旁边压着一张素描,正是那戴面纱的妇人。

    “艺术与真理相通。”学者说道。

    说罢,老人拿起游隼手杖,缓缓起身。

    “您不必费神,请坐着就”还未说完,尼尔就把余下的话语咽了下去。因为他没想到,逆光面向他的老人看起来是那么高大,像挺立的梧桐。

    如果事先不知道,尼尔可能会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老当益壮的骑士,短而齐平的白发在日光下显得非常硬气。

    “您好,伯恩哈德先生。”老学者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少年,如同一位国王正俯视自己广阔的疆域。

    尼尔僵硬地颔首:“您好,伯恩哈德先生。”

    他们知道彼此的名字,却没有那样称呼对方。

    老学者普洛斯走到尼尔面前。他并不拄杖,看起来也根本不需要。两人身高相仿,但尼尔觉得自己仍是在仰视这位老人。

    界海般的蓝眼睛彼此端详。

    “听您的口音,是来自北方。不过这衣服”普洛斯上下打量尼尔的鹿皮袄,“看起来是狄恩里安人的服饰。”

    “嗯因为很多事,我救了一个狄恩里安人的孩子,原本的衣服被烧坏了,他们就送了我这样的衣服。”尼尔莫名地有些难堪。

    普洛斯扬起下巴,转身望向窗外:“我见过您一次,那时您还是个婴儿。”

    尼尔说不出话来。

    “你长得很像你的祖母,”普洛斯看向尼尔之前拿起的那座石膏像,“那个人也是,和弗丽嘉简直一模一样,金发。只是弗丽嘉的眼睛是灰色的。”

    祖孙二人望着对方,相似的眼睛中闪耀着相似的光,湿润的蓝。尼尔几次都差点说出“祖父”,老学者亦是如此。不过普洛斯忍住了,他以食指轻敲着手杖上游隼的喙。

    “那个人出事后,我写信给你母亲,问她打算怎么办。你母亲说希望在里茨抚养你长大,不愿意带你来学院。”

    “我母亲”尼尔看了一眼手中的鸢尾花。

    “她叫阿格拉娅艾里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她为教会和王室画过不少壁画,很壮丽,我见过。”

    暗自地,尼尔反复默念那个陌生的名字。他能想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怎么都记不起具体的影像。

    普洛斯继续说道:“当年我听到你母亲遇害的消息,就匆匆回到里茨。有人说你也死了,有人说你没有,也有人说一个契阿索人救了你,把你带走了。”

    尼尔缩了缩肩,并不作声。

    老学者紧紧捏住游隼手杖的脑袋,他转身如缓慢的出鞘之刃。普洛斯盯着少年,一字一句地问道:

    “告诉我带走你的人,是不是叫佩列阿斯”

    “是的,伯恩哈德先生。佩列阿斯先生救了我,他是我的老师。”感觉到老人言行中某些不友好的意味,尼尔挺起胸膛,

    “呵,老师”普洛斯没有笑,但语气中分明带着笑意。老人顿了顿,开始用尼尔不懂的语言问他话。

    尼尔摇头:“抱歉,先生,我不会伊巴涅语。”

    “他连伊巴涅语都没教你,呵。那阿贝尔文呢”

    少年再次摇头。

    “那他算什么老师他教了你什么,就教你一口北方佬的腔调还是说这个,”普洛斯揪了一下尼尔的领口,“教你怎么穿得像野蛮人你几岁了”

    尼尔微微侧身,甩开老人的手:“十五岁,伯恩哈德先生。”

    “十五岁。十五岁你仍这样什么都不会很好,非常好,简直不能更好。佩列阿斯,不愧是我的好学生。他就这样报复我,嗯”

    普洛斯终于笑起来,这笑意随即就凝固在他嘴角。老人再三以杖击地,力道都不重,但那含着怒意的闷声让尼尔很不舒服。普洛斯冷笑道:

    “瞧,您瞧瞧。我的好学生佩列阿斯,我曾经最得意的学生,嗯当年我把这个不识字的孤儿从契阿索捡来,他报答我的方式就是害死我的儿子,偷走我的孙子”

    “不是这样的,老师没有害死海因,更没有偷走我。”尼尔差点就把这怒气顶回去,可他想到自己答应过卢西奥要好好和普洛斯说话,就努力按捺着。

    老普洛斯蓦地走向房间的另一端,他从书堆中找出一本又厚又沉的红皮书,那书得双手才能抱得动。老人象征性地掸一掸其上的灰尘,把红皮书重重地扔在尼尔面前的桌子上,震掉了好几本别的书他也无心去管。

    普洛斯指着红皮书:“你翻到扉页。”

    尼尔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好,现在你把手放在环衬也就是封壳的内面,然后说出你的名字。”

    尼尔想了一会儿,终于弄明白老学者的意思。

    “尼尔伯恩哈德。”

    当少年说出自己的的名字,空白的纸页忽然开始自行翻动,立在空中。尼尔吓了一跳,普洛斯喝斥一声叫他不要把手挪开。

    书页急速翻动的声音在紧绷的寂静中异常刺耳,两人死死盯着那不断增加的厚度。尼尔担心手心的汗会把纸页弄湿,普洛斯则仰头长叹,背过身去。

    整本红皮书眼看就要翻到尽头。

    老学者忽然轻声说:“够了。”

    尼尔抽回手,立起的书页如失去生命般沉沉地落下。普洛斯看起来很疲惫,他翻开一两百页:“这大约是学者的名册厚度。”

    “术士们普遍如此。”老学者又翻到五百来页。

    老人翻到第八百页,尼尔看到整本空白的书中,唯有这一页有字迹。那是一张素描,身穿猎装的年轻女人笑着,怀抱一个婴儿。

    “这是弗丽嘉,”普洛斯的髭须颤了一下,“这是海因。”

    “祖母”

    “她的名册能到这个程度,很罕见,真是异常优秀的术士。而且弗丽嘉当时那么活泼美丽,没有什么能使她感到畏惧她最后对我说我们的海因一定会成为绝无仅有的术士,一定会的。”

    老人阖上整本书。

    “这本书大概一千来页,但它仍然测量不了海因的名册的实际厚度。”

    普洛斯拉起尼尔的手,少年背后一寒。不过老人青筋凸起的手只是拿走了那鸢尾花。

    “导师伊西斯,她曾经也赠予海因鸢尾花。如果海因跟从伊西斯学习,他的天赋绝对可以被引导向极致只有当你看到那个孩子,你才可能理解什么叫真正的天赋。”

    老学者手中的鸢尾花不住地颤抖着。

    “可是佩列阿斯毁了他。”

    尼尔按住腰间的金星剑:“怎么可能。”

    普洛斯的呼吸越来越粗,他不理会尼尔。老人拿来一只玻璃瓶,倒入水,然后将鸢尾花插入瓶中。

    “您肯定理解错了,海因的死和佩列阿斯先生毫无关系。”尼尔有点沉不住气了。

    老人把花瓶放到窗边的阳光下,尔后猛地转身一拍书桌:“怎么没关系如果不是佩列阿斯怂恿海因去做什么骑士,这样无聊又愚蠢的行当,海因现在已经是一流的术士了,甚至可能是传奇一般人物。您说说这怎么没关系”

    “骑士才不是无聊又愚蠢的行当呢。”尼尔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可他仍在忍耐。

    “怎么不愚蠢”普洛斯笑着摊开双臂,“您说说看,一个骑士最大的贡献是什么无非就是到死时数数自己杀过几个人而术士呢海因本来可以用他的才能去从事一种对整个人类都有所裨益的行业,他本来可以探索得更远,比任何人都远”

    老人阖上双眼,眼角的皱纹在逆光中显得深邃:“可是这个人浪费了他的才能,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才能”

    “海因只是选择了自己希望做的事”尼尔低下头。

    “对,他选择去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人佩列阿斯自己呢哼,他本来也可能做出一番成就,然而现在这两个人原本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曾多么期待他们的未来学院中最顶级的术士和学者,就像一双明亮的星星。可如今呢海因死了,不过是泥土里的骨头佩列阿斯也就这样平庸地消失,一事无成。”

    到这里,尼尔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冲气得胡子发颤的老人吼道:“佩列阿斯先生绝不是一无所成的人他这几十年里完成了了不起的工作,您什么都不知道就该闭嘴”

    “呵呵,了不起的事业”普洛斯瞪大眼睛,狠狠跺了一下手杖,“这个可悲的家伙干成了什么惊天伟业,您倒是跟我说说啊伯恩哈德先生来,用伊巴涅语把佩列阿斯的成就说来听听。难道他的学术成果就是靠一个门外汉发发脾气,随便一提就有的您才是,一无所知,天真得可笑。您再怎么生气也没用,事实就摆在这里,佩列阿斯这个人已经毫无建树地死了愚昧,自大,冥顽不化”

    普洛斯越说越慢,最后这几个词就几乎是他从牙缝间挤出来的。他看着少年愈发惨白的脸色,忽然感到一阵失望,不过他仍在观察尼尔的反应。

    少年的右手紧握剑柄,突出的骨节把皮肤绷得发青。他的剑被束缚了,如同他此刻的能量被死死压抑在血肉之躯下。血液在黑暗中流淌,却也与凝固毫无分别,即便是竭力地呼吸,也无法给大脑足够的供给。因此少年的脸变得像死人般冰凉。

    “先生,我建议您收回这话”尼尔说话时,嘴唇就像没有动一样。

    海上飘来一片阴沉的积雨云遮住太阳,房间暗了下来,他们之间隔着一盏灯。

    普洛斯一言不发,他扬起下巴,将手按在黄铜地球仪上。

    灼烧般的沉默临在两人身上。少年像是在发烧似地忽冷忽热,不过他最终松开了金星之剑,苍白的脸上显示出一种极其坚定的决心。

    尼尔好像笑了一下,眼睛许久未眨:“您才是可悲的家伙。别说对佩列阿斯,您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了解。您以为自己不原谅海因是出于对真理的信念,可这不过是个借口,您就是自私和傲慢而已。因为这傲慢,您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伯恩哈德先生。”

    “胡说”

    黄铜地球仪一下子被甩到地上。

    “愚昧,自大,冥顽不化这说的就是您,伯恩哈德先生。我从没见过比您更不讲理的家伙。”

    “不讲理好笑,这种人我倒是见过三个:海因,佩列阿斯,还有你”

    “您自以为有道理,那就抱着您的理论见鬼去吧。和你这种人根本没什么好说的,我会把佩列阿斯带回来。我不会让他”

    “蠢货你怎么把他带回来就凭你这”

    “我不会让他就这样死去。他的创造,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

    “一无所知的小子”

    “自私的是你。”尼尔淡然地说道。

    这种自以为是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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