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內前往當地警署留存筆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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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他們離開之前,警察給報社打了個電話,要求直接與主編通話,好確認這個名叫斯迪曼的記者今天下午是不是應該到音樂學院來采訪一個叫杰克科爾曼的人。奧莉薇亞毫不遲疑地確認了這一點。她請警察把手機遞給安德魯,說想跟他說一句話。警察照辦了。
“你知道的,我會準時在辦公室等你。”奧莉薇亞說。
“好的,就這樣說定了。”
安德魯把手機還給了警察。
“抱歉,這都是程序,但是我沒有告訴你的上級你現在和女朋友在一起。”
“雖然我們的工作紀律並不禁止這樣做,但還是非常感謝您。”安德魯回答。
警察放他們離開了現場。
“你為什麼什麼都沒說”甦茜質問安德魯。
“說什麼說我們讓這個學生找出樂譜里漏掉的小節,結果導致他被殺了還是說這應該是職業殺手做的,我們的假設是有依據的,因為我們幾天前才踫到一個他的同事你還記得島上發生的事嗎當時是誰不願意叫警察,生怕會因此終止調查”
“我得跟克諾夫談一談,不管你願不願意。”
“隨便你吧。我要去見主編,還不知道要跟她說些什麼她才能不再找我麻煩。我把這封郵件的打印稿帶走了,我要在報社看一下,傍晚時候在賓館見吧。我很不放心你一個人行動,小心一點兒,不要開手機。”
“你還不是已經把手機打開了”
“我別無選擇,我也很後悔。”
安德魯需要整理一下思緒。他的位置和報社之間隔了大約二十個街區,他準備步行過去。經過一家酒吧的時候,他叫了一杯菲奈特可樂,老板卻告訴他這里不提供這種飲料,他生氣地走了出去。
走在街上,他看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就進去撥了一個聖弗朗西斯科的電話。
“我是安德魯斯迪曼,你方便說話嗎”
“這要看你這次讓我幫什麼忙了。”皮勒格探長回答道。
“我踫巧出現在了一樁命案的現場,在那兒留下了不少指紋,希望你能找個同事幫我說幾句話。”
“什麼意思”
“讓他們告訴辦案的警察我不是那種會殺人的人。死者最多只有二十歲。我需要一點兒安靜的時間,好讓我把調查做完。”
皮勒格沒有說話,電話里只傳來他的呼吸聲。
“好吧,你是踫巧才在現場的”他平靜地詢問安德魯。
“算是吧。”
“案子發生在哪里”
“茱莉亞音樂學院的學生公寓里,65號街。”
“你知道是誰干的嗎”
“不太清楚,不過肯定是職業殺手。”
“好的,我給他們打電話。斯迪曼,你這次又去調查什麼了”
“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你會相信嗎”
“我有選擇嗎你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至少暫時不用。”
“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盡管告訴我,我現在特別無聊。”
皮勒格掛斷了電話。
安德魯來到了報社門前。他抬頭看了看門上的“紐約時報”幾個字,把手插進上衣的口袋里,走了進去。
克諾夫坐在華盛頓廣場的一張長椅上,邊看報紙邊等待甦茜。甦茜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看起來很煩惱。”克諾夫收起了他的報紙。
“阿諾德,我現在很迷茫。”
“看來事情應該很嚴重,要不然你不會叫我的名字的。”
“我應該听你的話的,根本不該去那個見鬼的島。小說站
www.xsz.tw我開槍打死了一個人,恐怕這輩子都要背著罪惡感活著了。”
“你殺了那個記者”
“不,是要溺死他的一個人。”
“那就是正當防衛了。”
“可是當你看到一個人滿身鮮血地倒在你面前的時候,是不是正當防衛也沒有區別了。”
“當然有區別。不然就要換成別人看著你滿身鮮血地倒在他面前了,這可是很大的區別,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你。你怎麼處理尸體的”
“我們把他沉在了湖里。”
“的確應該這麼做。”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也許我應該听安德魯的話立即叫警察的。但是我總是不願意听別人的建議。”
“我都不記得你已經因為這一點給我惹來多少麻煩了。我們就不用提那些你少年時代的輝煌往事了,但是如果你把指紋留在了尸體身上,就算是正當防衛,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可惜我的確這麼做了。”
“你不是把他沉在湖里了嗎”
“那個人的確被扔到了湖里。但是今天下午我們和茱莉亞音樂學院的一個學生有約,到了他房間後卻發現他已經死了。”
“你在房間里留下指紋了”
“樓梯欄桿上、門把手上、尸體身上、他坐的椅子上、他的書桌上但是這次我們通知了警察,明天還要去警署做筆錄。”
“是哪個警察負責這件案子”
甦茜把警察給她的名片交給了克諾夫。
“我去看看能做些什麼。”克諾夫接過了名片,“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但至少要讓我能找到你你的手機丟了”
“沒有,只是關機了。”
“那就打開它我連你的人都找不到,還怎麼保護你甦茜,我已經提醒過你了,這個調查是一件極端危險的事情。”
“不要再教訓我了,這下你可高興了,我決定終止調查。這一切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克諾夫握住了甦茜的手,輕輕地拍著。
“親愛的,要是能在幾天前听到你說這樣的話,我一定會非常高興。”
“你現在已經不想听到了”
“恐怕已經太晚了。甦茜,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發誓不告訴任何人,至少現在不能。我本來希望能夠永遠瞞著你,但是情勢所逼,我只好說出來。你的外祖母取走的材料比越南戰場上的兵力部署計劃要重要得多,上頭只是放出了這個謠言來麻痹敵人。莉莉安是位堅定的反核人士,豬灣事件的發生更是堅定了她的想法。她從你外祖父辦公室拿走的材料其實是我們的核武器防御系統的部署計劃,更嚴重的是,其中還提到了我們在歐洲秘密布置的一些導彈防御基地。我們一直否認這些基地的存在,但它們的確一直在那里,很多都隱藏在森林里。現在,俄羅斯人已經不再是我們的敵人,但是上頭認為這種信息一旦披露出去,會給美國造成嚴重的外交上的後果。在我們國家,任何人都不能拿國家安全開玩笑。”
“你只要告訴他們我放棄調查就可以了。”
“要是真能這麼簡單就好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是哪個機構想要除掉你,是中情局、國安局,還是軍隊我在這些部門的朋友都和我差不多年紀,現在都已經退休了。”
甦茜用腳尖在地上畫著圓圈。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甦茜始終回避著克諾夫的視線。
“如果車子一定會撞上前面的障礙,那與其減速,等著被撞毀,還不如加速沖過這個障礙。不管你當時的理由有多麼正當,他們都不會相信你的。栗子網
www.lizi.tw唯一能阻止他們的辦法就是趕在他們之前找到那些材料,然後再交給他們。我們可以利用這些材料來討價還價,保證你的安全。這樣的情況下,你就不能向你的記者朋友吐露一個字,因為你們的利益並不一致。”
“如果這樣也不行呢”甦茜思索著。
“如果他們實在是太固執,我們就改變戰略。可以利用那個記者,讓他把一切都發表出來。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被公之于世,你也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他們不敢動你。”
“那為什麼不直接選擇第二種方案呢”
“因為這會證明你的外祖母的確有罪。我希望我們不要真的走到那一步。但是在一個所謂的外交事故和你的生命之間,我當然會立即選擇你。”
甦茜轉向克諾夫,頭一次直視著他的眼楮。
“那她真的有罪嗎”
“要看對誰而言了。對當權者來說,她當然有罪。但是十五年之後,大家都意識到了她的正確性,我們也簽訂了防止核擴散條約。美國人引以為豪的b52轟炸機也閑置在亞利桑那州的大沙漠里。當然這種表面上的軍備的減少也只不過是個姿態,我們只是把它們換成了導彈。”
“克諾夫,你之前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這些”
“你會願意听嗎我嘗試過,但是你的外祖母對你而言實在太重要了。瑪蒂爾德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你就把莉莉安當成了榜樣。那是你童年的瘡疤,我又怎麼能在上面撒鹽呢”
甦茜看了看四周,冬天讓整個公園都變成了單調的灰色。小徑上有幾個散步的人,但他們都把手插在口袋里,領子也豎了起來。
“我爬了一座山,害死了三個人,其中一個甚至還不滿二十歲,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證明莉莉安的清白。現在,我要繼續這個瘋狂的行動,就像你說的那樣,我要找到證明她有罪的證據。多麼諷刺”
“我想你家人的很多事情也都很有諷刺意味。你的記者朋友哪里去了”
“他去見主編了。”
“我知道這和我沒什麼關系,可是我還是想問你們倆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這和你沒有關系。你這麼了解莉莉安,知不知道有一個地方是她經常背著丈夫帶瑪蒂爾德去的”
克諾夫用手摸了摸下巴。
“你的外祖母是個有很多秘密的人。你去過那個島上,相信你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的外祖父是因為誰而背叛了她”
“看,你還是不由自主地為她辯護。關于你的上一個問題,我只能想到一個地方。莉莉安是個狂熱的爵士樂迷,但是你的外祖父只喜歡歌劇和古典音樂。對他來說,爵士樂只不過是一串刺耳的噪音。每次你的外祖母彈鋼琴的時候,他都會要求她關上琴室的門,並且打開消音的設備。工作原因,愛德華每個月都要去華盛頓出差,莉莉安就利用這一段時間前往曼哈頓一家著名的爵士樂俱樂部,名字好像是叫萬加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但是我不記得她有沒有帶瑪蒂爾德一起去,你為什麼問這個”
“在島上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封莉莉安寫給瑪蒂爾德的信。她提到了一個這樣的地方。”
“信上還有沒有說別的什麼”
“只是一些表達她的愛的文字。她感覺到自己很危險,我從中讀出了一種遺書的味道。”
“我也很想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話。”
“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帶給你,”甦茜保證道,“阿諾德,謝謝你。”
“謝我什麼我什麼都沒做。”
“謝謝你一直都在我身邊,謝謝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一個我可以依靠的人。”
她站起身來,在克諾夫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吻。這個充滿溫情的舉動讓他臉紅了。
“對了,”克諾夫也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那個叫科爾曼的人死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信息”
“沒有,我們到得太晚了。”
甦茜向她的教父揮手道別,然後就沿著小路離開了。
安德魯正在賓館的酒吧里等她。他的面前有一杯還剩一半的酒。
“我這才喝第一杯,而且我甚至都沒喝完。”
“我可什麼都沒有問你。”甦茜也坐在了高腳椅上。
她拿起安德魯的杯子抿了一口。
“你怎麼會喝這麼苦的東西”
“口味不同罷了。”
“對了,你剛才和克諾夫的會面進行得如何”
“只是角度問題罷了我的外祖母的確有罪,”甦茜艱難地承認道,“但並不是她當時被指控的罪名,不管怎樣,她的確背叛了國家。”
“你的守護天使表現得如何”
“很好,但是我總覺得他對我撒了謊。”
“可憐的孩子,你的幻夢一個又一個地破滅了。”
甦茜轉過身,給了安德魯一個耳光。她拿起吧台上的酒杯,一口就把它喝得精光。
“你也是個騙子,你的目光閃爍,而且又在酗酒。你喝了幾杯”
“三杯,”酒吧的侍者走了過來,“小姐,你需要什麼嗎算在我們的賬上。”
“一杯血腥瑪麗。”甦茜回答道。
安德魯捂著臉,一臉的不可置信。
“克諾夫問了科爾曼死之前有沒有告訴我們什麼,”甦茜繼續說,“但是我之前甚至沒有告訴過他這個學生的名字。”
服務生把血腥瑪麗放在了甦茜的面前,卻發現安德魯正在冷冷地瞪著他。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甦茜問道。
“我很想說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不管是關于你的外祖母還是克諾夫,可是你不願意听。”
“克諾夫並不是我們的敵人,我仍然堅信這一點。他沒有告訴我全部的真相,但是對于他的職業來說,秘密就是一門藝術。”
“你還發現別的什麼了嗎”
“我知道了莉莉安拿走的材料究竟是什麼。她之所以這樣做,不是為了金錢利益,而是為了她的理想。她希望軍隊可以停止在東歐的森林里布置導彈。這就是雪姑娘背後最大的秘密。”
安德魯示意服務生給甦茜添酒。
“你也總是能讓我驚訝,”甦茜繼續說道,“我以為自己向你提供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可是你臉上的表情就像收到第一件襯衫時一樣平靜。”
“不要這麼說,我非常喜歡我的第一件襯衫。但是關于60年代美**方在東歐布置導彈的事情,我一點兒都不關心。相關的謠言從來就沒停過,但是這對今天又有什麼影響”
“會是一起巨大的外交丑聞。”
“你以為呢關于這種俄羅斯潛艇跨過海洋邊境線,穿過阿拉斯加海峽到達挪威領海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個小報的假新聞。如果這就是我跟主編承諾過的大獨家,那恐怕我的下一個任務就是去中央公園的湖邊數鴨子,就此來寫篇新聞了。好了,我們應該談談,但不是在這兒。”
安德魯付了賬單,沒有忘記告訴他是自己喝掉了第二杯血腥瑪麗。他扶著甦茜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街上。他們一言不發地穿過了兩個街區,一直走到49號街的地鐵口旁。
“我們要去哪兒”
“你喜歡北邊的站台還是南邊的站台”
“都一樣。”
“那我們就去南邊的站台吧。”安德魯邊說邊拉著甦茜下了樓梯。
在站台最里面,他找到了一張長椅,坐了下來。隧道里不時傳來地鐵的轟鳴聲。
“科爾曼破譯出來的東西可是和克諾夫說的完全不一樣。”
“你看了他的郵件”
“他沒能完成自己的工作。很難從那些話中得出準確的結論,”安德魯的聲音幾乎被淹沒在地鐵的轟鳴聲里,“但是我可以明白他為什麼要求提高報酬。里面的內容真是讓人脊背發涼。”
安德魯遞給了甦茜那份打印出來的郵件。
他們要謀殺雪姑娘。
如果不采取保護措施的話,她就會永遠消失。
在她冰雪的外袍下,保存著無盡的財富。那些特權階層想要將之掠奪過來。
獲得這些財富的唯一方法就是加速她的死亡。
但是,雪姑娘的死亡也會帶走這個世界的冬天,將會引發一場極大的災難。
那些人也清楚這樣做的後果,但是他們並不在意。我已經找到證據了。
不管東方還是西方,不管是敵人還是盟友,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一定要將他們的計劃公之于世,這樣才可以阻止他們瘋狂的行動。
特權階層不擇手段地想要完成他們的計劃。
那些斷裂都是他們故意造成的,剩下的一切就交給自然之力來完成。
拯救雪姑娘,這和政見與黨派無關,只是為了拯救上百萬民眾的生命。
“你明白這些是什麼意思嗎”甦茜問道。
“很顯然通篇都是隱喻,很難懂,畢竟是你的外祖母使用一個歌劇的台詞拼接成的。第一遍讀的時候,我也像你一樣思考了很久。之後我就想起了科爾曼在電話里興奮的語氣,猜測他到底發現了什麼我還沒有看到的東西。當時我打開手機報警的時候,沒有看那些新的短信。但是剛剛在酒吧等你的時候,我發現科爾曼給我發過一條信息,也許因為他發現了敲門的人不是我們。就是這條信息讓我明白了上面的內容。”
安德魯拿出了他的手機,讓甦茜看了看這條短信。
“雪姑娘就是北極地區的大浮冰。”
“現在再看看這封郵件,”安德魯說,“你就什麼都明白了。唯一不明白的恐怕就是那些人為什麼會瘋狂到試圖去融解北極的冰蓋。”
“他們想摧毀那些浮冰”甦茜問道。
“並借此打通北冰洋的航路。當權者一直擔心巴拿馬運河的通航問題,但是這是唯一不用經過咆哮西風帶而又可以連接太平洋和大西洋的航路。對他們來說,如果這個計劃可以施行,那真是意外之喜。巴拿馬運河里每年都要通行三十億噸貨物,但它卻是一個小小的中美洲國家的財產。在這種情況下,開闢北方航路就有了非常大的戰略意義。那些北冰洋上的浮冰就成了最大的障礙。而且,計劃實施之後,石油公司也可以從中分一杯羹。還記得莉莉安的情人的履歷嗎他是政客、商人,準確地說是工商業巨頭和跨國能源公司的老板。所有那些權勢階層的利益都在他身上融合,何況他們的利益本身就是一致的。世界石油儲量的40都在北極的冰下面,但只要冰不融化,就沒有人可以開采。我記得好像在哪里看過,說這些石油可以帶來七萬億美元的經濟收益。這足以讓他們蠢蠢欲動了。這就是為什麼歷屆政府對防止氣候變暖的政策都不予支持。不管是颶風,還是海嘯、干旱、饑餓或是海平面上升,這些都沒有七萬億美元重要。在這四十年里,美國、加拿大和俄羅斯一直在爭奪北冰洋的領海主權。俄國人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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