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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節 文 / [法]馬克•李維/譯者章文

    森要去唐人街上的一家亞式推拿館做按摩,恐怕那里的按摩師已經很久沒有懺悔過了。小說站  www.xsz.tw

    每個人都回到了原來的生活軌跡,把安德魯斯迪曼留在了冰冷的死亡里。

    對安德魯而言,下葬之後的幾個小時顯得尤其漫長,更有一種極大的孤獨感。這讓安德魯很驚訝,因為他通常喜歡一個人待著。隨後他就感到了焦慮,這次他沒有因此想來一杯菲奈特可樂,也沒有出汗、沒有發抖,甚至連脈搏加速都沒有,原因當然就不用說了。

    接著,夜幕就降臨了。同夜晚一起來臨的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安德魯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雖然他很快適應了這間無門無窗的“地下陋室”里封閉的環境,也勉強可以容忍地下六英尺處的靜謐氣氛要知道,安德魯是最愛大街上嘈雜的聲音的︰工程的噪聲;摩托車騎士轟鳴而過,把馬達聲當成男性氣概的象征;妖艷女人的調笑聲;送貨卡車讓人崩潰的嗶嗶聲;還有那些愚蠢的派對動物,總是不分晝夜聲嘶力竭地唱著歌回家,讓人恨不得也到他家窗下唱上一曲。但有一件事讓安德魯震驚,就是他發現自己竟然飄浮了起來,身下正是埋葬他遺體的新泥。更荒謬的是,他竟然盤腿坐著,可以看到周圍發生的一切,也就是說也看不了多遠。

    既然沒什麼事情可做,他便開始觀察身邊的事物。

    有一片剛修理過的草坪,微風拂過,所有的草木都垂向北方;還有一叢紫杉樹,旁邊還有幾棵槭樹和橡樹,上面的枝葉也都被吹向相同的方向。他周圍的所有景物,好像都在面朝著公墓高處的一條高速公路。

    安德魯不由得沮喪起來,想著自己還不知道要在這里無聊多久,突然有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會習慣的,剛開始時間會顯得慢一點兒,但後來大家就沒有了時間觀念。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肯定在想,要是早知道死後是這樣的,你就該給自己買塊海邊的墓地。那樣你就錯啦海浪是很無聊的但是高速公路就不一樣了,總是會發生點兒不一樣的事情。堵車啊,追車啊,事故啊,比你想的要有意思多了。”

    安德魯把視線移到發出聲音的方向。有個男人和他一樣,懸浮在隔壁墓穴上方的幾厘米處,也盤腿坐著,還在對他微笑。

    “阿諾德克諾夫,”那個男人對他說,卻沒有變換姿勢,“這是我曾經的名字。這已經是我在這兒待的第五十年啦。你看,會習慣的,只是需要點兒時間。”

    “死亡就是這樣的”安德魯問道,“坐在自己的墓地上,看著高速公路”

    “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沒人限制你的自由,但是看高速公路是我覺得最能打發時間的事情了。有時候有人會來看咱們,特別是周末。活著的人會來我們的墳前哭,但從沒有人來看我。至于咱們的鄰居,他們都在這兒待得太久了,久到那些來看他們的人都已經入土了。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說我們是這個社區的年輕人啦。希望有人會來看你,開始的時候總是有人來,後來等悲傷過去了,事情就不一樣了。”

    臨終前漫長的昏迷中,安德魯想過很多次死亡究竟是什麼樣子,甚至希望它能把自己從那些一直侵擾他的惡魔手中拯救出來。但是實際情況比他想的要糟糕得多。

    “我也見過些事情,你知道的,”那人繼續說道,“兩個世紀,還有三場戰爭。是一場支氣管炎把我送下來的,誰知道這種可笑的小病竟然會死人你呢,你是怎麼死的”

    安德魯沒有回答。

    “好吧,反正我們也不著急。別累著了,我什麼都听到了,”他的鄰居還在繼續,“你的葬禮還真來了不少人你是被暗殺的,這還真是不一般。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是啊,相當特別,我同意。”安德魯回答道。

    “而且你還是被一個女人殺死的”

    “男人和女人,在這件事上也沒有什麼區別,不是嗎”

    “我覺得不是。對了,你是不是沒有孩子我既沒看到你太太,也沒看到你的兒女。”

    “是的,沒有妻子也沒有孩子。”

    “你是單身”

    “不久前。”

    “真是遺憾,但對那個她來說也許是好事。”

    “我也這樣認為。”

    遠處,有輛警車閃著燈開了過來,它前面的那輛旅行車停在了緊急停車道上。

    “你看,這條高速公路上總是有新鮮事發生。它是從長島到肯尼迪機場的。這些人總是匆匆忙忙,每次都要在這兒被警察攔下來。運氣好的時候,也許會有人拒絕停車,警察就會一直追到那邊轉彎的地方。唉,這排橡樹擋住了我們的視線,真是倒霉。”

    “你是說我們不能離開自己的墓”

    “可以的,慢慢來,就可以離開。上個星期我已經能到那條小路的路口了,一下子就移動了六十英尺整整訓練了五十年呢幸好最後見了成效,不然這些功夫可不都是白費了”

    “抱歉,我們還是過會兒再聊吧。我真的需要安靜一下。”

    “孩子,你願意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吧,”阿諾德克諾夫答道,“我明白的,而且也不著急。”

    夜色里,他們就這樣並排盤腿坐著。

    過了一會兒,有車燈照亮了陵園的入口處,並循著小路朝著他們的位置一直向前。按理說,這個時間墓地的大門應當已經關上了,可是顯然有人為這輛車開了門,阿諾德向安德魯表示了自己的驚訝。

    這輛栗色的旅行車停在了路旁,一個女人打開了車門,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安德魯立刻認出了他的前妻瓦萊麗,她也是他一生的摯愛,只是他犯了一個出生以來最愚蠢的錯誤,才就此失去了她。這個教訓讓安德魯明白人要為一時的迷失和一瞬的瘋狂付出多大的代價。

    瓦萊麗知道他有多麼後悔嗎知不知道從她停止到醫院探視他之後,他就徹底放棄了對抗死神

    瓦萊麗走到了墓前,一直保持著沉默。

    看到她俯身在自己的墓前,安德魯感到一陣安慰。這是他在哈得孫河畔被暗殺後第一次感到溫暖。

    瓦萊麗來了,她就在那兒,這比什麼都重要。

    突然,她掀起了裙子,開始在安德魯的墓碑上小解。

    完畢之後,她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大聲說道︰“去死吧,安德魯斯迪曼”

    接著她就上了車子,像來時一樣回去了。

    “這個,我必須得說,這也很不一般”阿諾德克諾夫抽著氣說。

    “她真的在我的墓上小便了”

    “我不想改變某位詩人的名句來描述這個場景,但是她的確這麼做了。我不是多嘴的人,可是你到底干了什麼,讓她半夜來到你墳上放水”

    安德魯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們結婚的那天晚上,我向她承認自己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有你這個新鄰居可真好,安德魯斯迪曼,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感到之後應該能少無聊一點兒了,說不定還能不無聊了。剛剛我跟你撒了謊,死後真是太沒勁了。但死都死了,也沒有別的辦法,伙計,咱們也只能認命了。我只是說說,不過我覺得她好像還是不能原諒你。而且,選擇在新婚之夜和盤托出,我不是要教訓你,只是覺得那可不是什麼合適的時機。栗子小說    m.lizi.tw”

    “我不擅長說謊。”安德魯嘆了口氣。

    “好吧,你曾經是記者以後你可得給我講講,現在我要練習集中注意力了,我發誓要在這個世紀末移到那邊的小樹叢的。我受夠了這些梧桐樹了”

    “曾經是”這個說法讓安德魯覺得心里的城防好像突然被一發炮彈擊垮了。他曾經是記者,現在只是一具等待腐爛的尸體。

    安德魯覺得好像有種力量要把他拉回墓里,他掙扎了一下,但是無濟于事,不由得叫了出來。

    西蒙走到了沙發旁,扯起了被子,推了推安德魯。

    “別發抖了,真是受不了已經十點了,該去上班了”

    安德魯深吸了一口氣,好像一個溺水已久的人剛剛浮上水面。

    “別再喝了,這樣你夜里就不會有這麼多夢,”西蒙邊說邊撿起地上一瓶空了的杰克丹尼,“快起床穿衣服,不然我保證會把你趕出去,真不想再看見你這副德行。”

    “好吧,”安德魯坐起身來,“是你的沙發太難受了。你就不能準備間客房”

    “那你就不能回自己家都出院三個月了。”

    “快了,我向你保證。我真的不能晚上一個人。我以後不再喝酒就是了。”

    “不要在我睡覺前喝廚房里有咖啡。去上班吧,安德魯,這樣你能感覺好一點兒,而且你也就會做這一件事。”

    “總是最善良的人最早離開人世真的嗎你就不能找句別的話來結束給我的悼詞”

    “看來要提醒你這只是發生在你這個混亂的腦袋里的事情。你的夢里當然是由你來編劇,而且,你的文筆也的確不怎麼樣。”

    西蒙甩上了門,離開了家。

    安德魯走進了浴室,看了看自己的臉,覺得氣色比前一天要好得多。但是走近鏡子之後,他就不再這麼認為了。他的眼楮看起來昏昏欲睡,胡楂兒更是蓋住了半張臉。西蒙說得對,他也許又該到佩里街參加匿名酒友聯誼會了。現在,還要象征性地出席一下今天的編務會,然後去市政圖書館。三個月了,他喜歡在那里度過白天。

    坐在空曠的閱覽室里,雖然四周一片寂靜,他卻覺得有人和他在一起。世上哪里還有這樣的地方,讓他既不用被他人的噪聲打擾,又可以遠離孤獨

    安德魯沖了個澡,換了身干淨衣服,就離開了西蒙的公寓。他在星巴克稍坐了一會兒,邊吃早餐邊看報紙。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他就直接進了報社的會議室,奧莉薇亞已經開始在總結當天的任務。

    記者們紛紛起身離席。安德魯立在門旁,奧莉薇亞示意讓他等一會兒。會議室空了之後,她就走了過來。

    “沒人強迫你這麼快就重新開始工作。但既然你回到了報社,就應當認真工作。編務會可是一定要出席的。”

    “我不是出席了嗎”

    “是,你是出席了,不過和缺席也沒什麼兩樣。三個月以來,你一行稿子也沒有寫。”

    “我在構想下一個采訪計劃。”

    “你現在完全放任自流,而且又開始酗酒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

    “照照鏡子吧。”

    “我工作到很晚,開始進行一項新的調查。”

    “很高興听到你這麼說。可以跟我講一講嗎”

    “十八個月前在約翰內斯堡,有一位年輕女性先被強暴又被虐殺。警察根本沒有逮捕嫌疑人的意思。”

    “南非的一則社會新聞,這肯定會讓我們的讀者感興趣。等你完成調查之後,一定要通知我,我給你預留頭條。”

    “這是諷刺嗎”

    “當然是。”

    “她是因為自身的性取向有異而被殺的。她唯一的罪行就是愛另一個女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明知道罪犯是誰的警察才會毫不作為,就好像只是一條流浪狗被車撞死一樣。她的家人試圖還她一個公道,但是相關部門卻毫不關心,他們甚至還慶幸是一些道德上的保守主義者殺死了這位女性。她只有二十四歲。”

    “很悲慘,但南非離我們很遠,離我們讀者的興趣點就更遠了。”

    “上周,我們有一位出色的共和黨議員在電視上宣稱同性戀為**,我們活在一個荒謬的世界,到處都是限制,我們的好市長甚至要限制我們在電影院里喝碳酸汽水。但是那些上位者所做的蠢事,卻沒人去阻止應該通過一些法令,讓他們的愚鈍無知有個限度”

    “斯迪曼,你是準備要抨擊政治嗎”

    安德魯懇請主編不要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那位議員的言論,遠比一般意義上的辱罵要嚴重得多,因為它可能會引發嚴重的敵對情緒。他希望做一份調查,總結一下那些挑釁性的政治觀點可能引發的暴力事件。

    “現在你是否明白了我的意圖報道開篇可以講述這位無辜女性的慘劇,南非官方的不作為,然後便可以切入我們這位議員先生的話,他講話的意圖和這些話在某些群體中可能引發的反應。如果安排得好,也許可以讓共和黨公開表示反對這個議員的這些言論,並在文章末尾處強迫該黨表明其對同性戀問題的態度。”

    “這個選題有很大的風險,也不是太清晰。不過如果它可以作為一個緩沖,讓你之後可以做些更有意義的題目的話”

    “你覺得其他題目要比這樁二十四歲女性因同性戀傾向而被強暴並棒殺,尸體上滿是傷痕的事件更有意義嗎”

    “斯迪曼,我可沒有這麼說。”

    安德魯把手放在主編的肩上,微微向下用力,似乎希望這個動作能讓她明白這個選題的嚴肅性。

    “奧莉薇亞,答應我件事情吧。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不要在我的葬禮上做任何發言。”

    奧莉薇亞看著他,臉上滿是不解。

    “好吧,如果你希望這樣的話,不過為什麼”

    “你犧牲在捍衛民主的前線,就如同軍人犧牲在保家衛國的疆場。不,我還活著呢。你真不該這麼說。”

    “你到底在說什麼,斯迪曼”

    “沒什麼,答應我就好。別再討論這個問題。哦,不對,還有件事,為什麼是二號資料室坦率地說,你就不能給我留間更干淨的屋子嗎”

    “安德魯,不要繼續待在我面前了。你在浪費我的時間,我也不明白你說了些什麼胡話。干活兒去吧,我馬上叫人給你訂一張飛開普敦的機票,好讓你快點兒消失。”

    “是約翰內斯堡以後你就不能說我不專心听你說話了不過我倒是經常出神。”

    安德魯走進了電梯,回到了辦公室。屋里還和他遇襲的那天一樣亂。弗雷迪奧爾森手里拿著填字游戲,咬著一根鉛筆,靠在椅子上。

    “知不知道有什麼七個字母的詞可以表示回來的意思”

    “那你知不知道我要怎麼才能抽七下你的臉”

    “西村那邊有個騎自行車的人被警察撞到了,”奧爾森說道,“他擋住了條子的路,條子就很不爽,讓他出示證件,那伙計就反抗了一下,說真是世道顛倒了,警察就拷上他又把他扔到牢里。你想去看看這件事嗎”

    “他怎麼反抗的”

    “有人看到這個人因為不喜歡警察的語氣,就給了警察一耳光。”

    “這個騎自行車的人多大年紀”

    “八十五歲,警察三十歲。”

    “這個城市總是能給我驚喜啊,”安德魯嘆了口氣,“還是你去忙活這種閑事吧,我要去做真正的記者要做的事情。”

    “是杯干波旁威士忌還是代基里”

    “奧爾森,想不想聊聊你的藥癮你在我的葬禮上就像吸high興奮了一樣。”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很久沒吸過了。我可是在你的病床前做過保證,如果你要是真死了,我就再也不踫那些玩意兒了。”

    安德魯沒有回答。他抓起了信件和當天的晨報,就離開了辦公室,準備去幾個街區外的紐約市公立圖書館。

    走進閱覽室的時候,安德魯拿出了讀者卡。工作人員低聲問候了他。

    “你好,亞辛。”安德魯邊說邊向他伸出手。

    “你今天有預約書嗎”亞辛邊說邊瀏覽面前電腦上的預約記錄。

    “我帶了信和報紙,這就是所有我要用的東西。我今天來就是想讓自己什麼都不做。”

    亞辛轉向安德魯常坐的桌子。

    “你有鄰居了。”他繼續小聲說道。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抱歉,斯迪曼先生,但是現在有很多人在預約座位,閱覽室已經滿了,我們甚至要拒絕一些讀者。我不能讓這個位置一直空著。”

    “她來了很久了”

    “不知道。”

    “漂亮嗎”

    “還不錯。”

    “她叫什麼名字”

    “你知道我們不能透露讀者私人信息的。”

    “連我都不能知道嗎,亞辛”

    “斯迪曼先生,你後面還排著其他人,請你先去位置上坐下吧。”

    安德魯配合地穿過了閱覽室,惡作劇式地加重腳步。他大聲拖出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打開了報紙。

    翻頁的時候,他故意把紙抖得嘩嘩響。但鄰座卻連頭都沒有抬。他只好放棄了,想要認真讀讀報紙上的文章。

    但他怎麼也不能集中注意力,就放下了報紙,開始觀察在他對面認真看書的那位年輕女士。

    她的發型和相貌都很像珍茜寶。她盯著眼前的書,目光隨著書頁上的食指移動,有時還在筆記本上記些東西。安德魯很少見到如此專注的人。

    “我猜,這本書應該有好幾卷吧”安德魯問道。

    女人抬起頭來。

    “我不知道你正在讀什麼,但似乎非常有趣。”他繼續說道。

    對面的女士挑了挑眉毛,露出不悅的神色,又繼續看起書來。

    安德魯盯著她看了一瞬,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女鄰座就已經合上本子,離開了座位。她向入口的管理員交還了圖書,就走出了閱覽室。

    安德魯也站了起來,快步朝亞辛走去。

    “斯迪曼先生,你要找書嗎”

    “我要這一本。”安德魯指著書架上剛才那位女士還的書說。

    亞辛取出了那本書。

    “我得先辦還書手續,然後才能再開新的借書單。你應當一直都知道我們的流程吧請回到座位上,我們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安德魯接下來的舉動讓圖書管理員明白他的熱情已經不受控制了。

    他沖出了圖書館,驚訝地發現自己竟在坐在門前階梯上的人群中尋找那位鄰座的身影。然後他聳了聳肩,決定走一走。

    第二天,安德魯又像往常一樣,在上午十點左右來到了閱覽室。面前的椅子上並沒有人。他向各處掃視了一下,然後就認命地翻開了報紙。

    午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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