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睡了。小說站
www.xsz.tw不管怎樣,你在浪費時間。爬那個天井已經很難了,你不能再帶上個箱子。”
甦茜看了他一眼。她取下腰帶上的鉤環,甩在手提箱外面的冰殼上。箱口、鎖鏈、彈簧全部都向四處飛開。
這個箱子應當防火,可是並不太防水。她發現了一根鵝毛筆,筆身已經完全被凍住了,還有半包威爾斯香煙、一個銀的打火機、一個凍得硬邦邦的牛皮手包。甦茜拿起了包,把它塞進了登山褲里。
“你找到通道了嗎”她站起身來。
“你會給我們帶來不幸的。”
“走吧,”甦茜對沙米爾說,“我們要節省電池,現在回去睡覺。等到天亮我們就試著出去。”
她沒有等沙米爾回答就離開了石廊,回到了放睡袋的地方。
等陽光射進山腹的時候,甦茜看到沙米爾臉色不太好。在這幾小時中,他的情況又惡化了,臉色蒼白得讓人擔憂。如果他不說話也不動的話,甦茜就覺得在她旁邊的好像是一具尸體。她努力地為他取暖,強迫他喝了水,又吃了一條谷物棒。
“你能爬嗎”她問道。
“我們沒有選擇。”沙米爾喘著氣說。但是這句話又加劇了一直在折磨他的痛楚。
“要不我們扔掉背包好減輕重量”甦茜建議道。
“就算爬上去了,”沙米爾看著天井說,“我們也只完成了一半的路程。還要下到山谷里。我可不想出了這條山縫卻死于寒冷。給。”他把壓在睡袋下的兩把登山鎬遞給了甦茜。
“你找到它們了”甦茜驚嘆道。
“你現在才想到這一點我幾乎都不認識你了。從我們掉下這條縫隙開始,我就失去了那個和我系在同一條安全索上的伙伴,可是沒有她我根本無法離開這里。”
起身後,沙米爾臉上有了一點兒血色,呼吸也順暢了一些。他向甦茜講解了如何攀爬。他讓甦茜在前面先爬,確認岩壁哪些地方可以落腳,他在後面系著登山繩,跟著她。
掛滿冰凌的岩壁就在他們面前,好像大教堂里的手風琴。甦茜緊了緊背包的袋子,深吸了一口氣,抓住了石壁。沙米爾目不轉楮地盯著她,告訴她要把腳放在哪里,手抓住哪里,是應當拉緊繩子還是適當放松。
剛開始的十五米,他們足足用了一個小時。在二十米的高度上,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岩台,可以坐在上面。她用腿撐住石壁,取下保險帶上一端的鐵鉤,用力把它插進了冰里。在確定了是否牢固之後,她掛上了一個滑輪,穿上繩子,重復著這些沙米爾教過她無數遍的動作。
“好了,你可以上來了。”她喊道,試著看向下面。但由于整個人都縮在石台上面,她只能看到自己的膝蓋和鞋。
沙米爾在完成前幾米的時候,一直是跟著甦茜之前的路徑。他每向上一點兒,痛苦就大一點兒。有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永遠也做不到了。
“一步一步來。”腦海中有個微小的聲音告訴他。
沙米爾發現上方三米處有一個小小的洞穴,他花了十五分鐘爬到了那里,並暗自決定從這個地獄脫身後,一定要告訴父親是他的建議救了他一命。
其實他腦海中還有另一個聲音,跟他說所有這些努力都是徒勞的,還不如在山縫底部好好休息、終結痛苦來得明智。但沙米爾決定無視它,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他的手在發力,一米一米向上攀緣。
他們花了三個小時,終于爬到了峭壁上那個突出的部分。只要情況允許,甦茜就注視著在她身後攀爬的沙米爾,欣賞著他簡潔的動作,這些動作在格雷斯峰上曾經那樣讓她著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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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里,已經是初步的勝利了,雖然他們知道之後還有更艱辛的路要走。沙米爾用手套捧起了野營毯上的雪,給了甦茜一把。
“吃下去。”他對她說。
然後沙米爾也吃了些雪。甦茜注意到他嘴唇上的雪都變成了紅色。
“你在流血。”甦茜低聲說。
“我知道,而且呼吸越來越困難了。但是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太陽很快就要下山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請你不要浪費電池去考察那個岩洞。我不可能在這里堅持一整夜了,我沒力氣了,”沙米爾喘息著說,“要不我們現在繼續爬,要不明早你就丟下我走吧。”
“我們繼續。”甦茜回答道。
沙米爾給她上了最後一節登山課,甦茜從來沒有如此認真過。
“你要隔一段時間再開探燈,好節約電源。在昏暗的環境下,要相信你的手,它們往往比眼楮更可靠,能幫助你找到合適的受力點。如果你要躍到別的位置,一定要保證有一只腳是踩在牢固的地方的。如果你覺得無法辨別方向,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你才能打開風燈,記清楚前面有什麼,然後就關掉。”
甦茜把沙米爾的話重復了好幾次,然後就去拿登山鎬。
“不要再等了,趁著還有點兒光。”沙米爾懇求道。
甦茜站起身來,半蹲在岩台上。她慢慢地伸長身體,把登山鎬戳進岩壁里。第一跳她上升了五米,然後稍微休息了一下,就繼續向上。
這個豎井足夠寬,雖然岩壁在逐漸靠近,但是距離還是很適合攀爬。她已經在沙米爾上方二十米了。甦茜敲入了一枚新的登山釘,重復確認了繩子是否牢固,然後將身子後仰,希望能在沙米爾爬的時候拉他一把。
沙米爾把甦茜的每一個舉動都看在眼里。他在岩台上站起身來,把登山鞋底的鐵釘踩入冰層,腿上發力,隨後就開始往上爬。
他幾乎沒有停頓。甦茜一直在鼓勵他。他中途停下來喘了口氣,甦茜就開始列舉他們回到巴爾的摩之後可以做的事情。但沙米爾並沒有听她說什麼,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將要完成的動作上。他的努力有了成果。很快,他就感到甦茜的手在撫摸他的頭頂。他抬起頭,看到她倒吊在半空中,注視著他。
“你應該確保安全,而不是做這些可笑的事情。”沙米爾恨恨地說。
“我們能出去。已經完成三分之二了,而且我們還是能看清四周。”
“外面應該是晴天。”沙米爾喘著粗氣。
“明天早上,我們就可以躺在雪地上看太陽了,你听到我說的話了嗎”
“听到了,”沙米爾喘息著說,“現在,你應該站起身來,把你的位置留給我。我要在這里休息一下,你繼續爬。”
“听我說,”甦茜說,“現在距地面最多只有二十米了。剛剛我真的看到了外面的天。我們有足夠的繩子。我現在一口氣爬上去,然後把你拉上來。”
“你頭部朝下太久了,都開始說胡話了。我太沉了。”
“沙米爾,這次你就听我的吧,你根本不能繼續爬了,這一點我們都清楚。我們一定會從這個該死的洞里出去的,我發誓”
沙米爾知道甦茜說得對。每吸一口氣,他都覺得肺在嘶鳴,而每呼一口氣,嘴里都會有血流出來。
“好吧,”他說,“你先爬,然後我們再看怎麼辦。我們有兩個人,應該可以做到。”
“我們當然可以做到。”甦茜重復道。
甦茜調整了一下姿勢,好把身體轉過來,沙米爾卻突然咒罵了一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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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登山鎬的時候,我們要听一下聲音,然後再看看它。”這是爬格雷斯峰的時候沙米爾教給她的。但那個時候是夏天沙米爾的登山鎬發出了一陣古怪的聲音,甦茜也听到了。他試著把登山鎬插在別的地方,但是手臂卻無法動彈。接著他就听到了斷裂的聲音。那些已經被甦茜的登山釘弄得有些松動的冰凌,現在都開始碎落。
沙米爾知道他只有幾秒鐘時間了。
“拉住我”他一邊叫喊,一邊試著躍到其他地方。
冰塊整個掉了下去。甦茜的身子前傾,試圖抓住沙米爾的手,另一只手則緊緊抓住保險帶。她感到登山褲里的手包在向下滑落,不由得分了心,也就在這一瞬間,沙米爾的手從她手里滑了出去。
下沖力很大,登山繩完全繃緊了,甦茜幾乎無法呼吸,但她還是咬牙堅持。
“爬上來,”甦茜喊道,“爬上來抓住”
她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在使勁兒,只能試圖保持平衡,好幫助沙米爾再爬上來。
沙米爾覺得他唯一的生機就是做一個滑輪裝置了。甦茜看到他在抓保險帶旁邊的一根登山繩,就明白了他的意圖。滑輪裝置可以自動鎖死。如果不受力的話,它就會滑動。可以把它掛在彈簧鉤上,拉住它,然後再想辦法向上爬。
沙米爾的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他的動作也越發笨拙。他想抓住保險帶旁的那根細繩,繩子卻從他手上滑了出去。
他抬起頭,看著甦茜,聳了聳肩。
看著上面懸在半空的甦茜,他開始解背包的一條肩帶。他任憑它從肩膀上滑了下來,然後準確地從包的外袋里找到他一直放在那兒的小折刀。
“沙米爾,不要這樣”甦茜在哭喊。
她喘息著,哭泣著,看著沙米爾劃斷了背包的另一根肩帶。
“不要哭了,我們兩個人太重,不可能爬上去。”他喘著粗氣說。
“我發誓我們一定能出去。給我點兒時間讓我找個受力點,我一定能把你拉上去的”甦茜懇求道。
沙米爾劃斷了背帶,兩個人都听到了登山包落在地上的沉重的響聲。然後,就是一片寂靜,只能听到他們急促的呼吸聲。
“你真的想在山頂向我求婚嗎”沙米爾抬頭問道。
“我想讓你在山頂向我求婚,”甦茜回答,“你一定要做到。”
“我們現在就要交換誓言了。”沙米爾臉上掛著苦澀的微笑。
“等我們出去再說,現在不行。”
“甦茜,你願意接受我做你的丈夫嗎”
“別說了沙米爾,求你了,別再說了”
沙米爾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甦茜的臉上,他接著說道︰“我愛你。你來敲我家門的那天我就愛上你了,這份愛一直在隨著時間增長。我想親吻我的新娘,可是你離我太遠了。”
沙米爾在手套上留下了一個吻,然後把它遠遠地拋給了甦茜。然後,他就解開了他和甦茜之間的繩子。
沙米爾掉下山縫之後,甦茜在上面一直喊到嗓子變啞。她沒有听到沙米爾身體撞擊在冰上的聲音。她只是懸在半空,在寧靜的黑暗中一動不動,直到寒冷侵蝕了她的整個身體。
之後,她想到沙米爾付出生命,是為了讓她能活下去,如果現在放棄,他的犧牲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甦茜下定決心,又打開了探燈,向出口爬去,她用雙腿支撐住身體,利用登山釘緩緩向上。
每次登山釘敲進冰里,她就會听到雪落下山縫的聲音,然後就會想到這些雪會蓋住沙米爾的身體。
甦茜在昏暗中拼命向上爬,雙眼含淚,緊咬著牙關。耳邊仍然回蕩著沙米爾的聲音,還有他給的建議,她似乎還能听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皮膚,就好像曾經在那溫暖的床上一樣。他的舌尖似乎還在她的口中、在她的**上、在她的腹部,甚至在她的女性地帶。還能感受到他的手掌溫柔地攬住她,將她摟入懷中。他的手掌推著甦茜不斷向前,要幫她逃離這座白色的地獄。
凌晨3點鐘,甦茜的手指終于觸到了山縫的邊緣。她撐住地面,把整個身體都抽了出來,然後跌坐在地上,終于看到了繁星密布的天空。甦茜攤開手腳,發出了野獸般的號叫,周圍掛滿冰凌的石壁發出銀色的反光,就好像馬戲團的看客。
在她周圍,群山都籠罩著一層金屬般的色彩。她辨認著一座座山峰和它們頸上的雪線。山風越來越大,在冰凌間穿梭呼嘯。遠處,風聲中夾雜著岩壁斷裂的聲音,碎裂的石塊撞擊著地上的花崗岩,濺起一連串的火花。甦茜仿佛置身于另外一個世界,但這個世界沒有沙米爾。
沙米爾警告過甦茜︰“就算爬了上去,我們也只完成了一半的路程。還要下到山谷里。”
時間緊迫。甦茜的登山褲也和她一樣堅持不住了。她的腰部和腿部都感到了冷氣的侵襲。糟糕的是,她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指。甦茜站起身來,抓起背包,仔細研究接下來的路線。出發之前,她跪在山縫之前,望著遠處的勃朗峰,咒罵著這該死的山,並保證有一天一定會從它手里把沙米爾奪回來。
下山的過程中,甦茜覺得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就像一個黑夜里的夢游者。大山讓她為自己的挑釁付出了代價。
風更猛烈了。甦茜走在這片純白里,什麼都看不到。每走一步,她都能听到腳下冰塊破碎的聲音。
最後,她筋疲力盡,只能在一塊岩石的背面避風。雖然她一直把右手放在上衣口袋里取暖,可是那里還是傳來了難以忍受的痛苦。她摘下圍巾,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手套,看著指節處黑色的凍瘡,不由得低低咒罵了幾句。甦茜打開背包,從中拿出了暖爐,用最後一點兒燃氣融化了一些冰,補充了一點兒水分。微弱的火光中,她拿起了那個讓沙米爾付出生命的手包,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麼。
包里有一封用塑料信封裝著的蓋有印鑒的信,甦茜擔心把它弄壞,就暫時沒有打開,還有一張女人的照片和一把紅色的鑰匙。她小心地合上了手包,把它放回到登山褲里面。
救援人員在凹凸不平的冰磧處發現了她,當時甦茜躺在地上幾乎失去了意識。她的臉頰被凍得通紅,沒有手套的手上滿是黑色的血跡。但是最讓救援人員印象深刻的,是甦茜的那雙眼楮,好像在講述之前發生的慘劇。
第二章 陌生人的好奇心
雖然受到死亡的威脅,可他還是把調查進行到底了,這是個不會放棄的人。他會重新振作的,這只是時間問題。對他來說,真相就和毒品一樣讓人上癮,我們是一類人。
靈車緩緩前行,後面跟著三輛小客車。西蒙坐在司機右邊,緊緊盯著前方的路。
送葬的隊伍進入了墓園,在彎彎曲曲的小道間前行,一直開到某處地勢較高的地方,才停在了路旁。
公墓的工作人員把棺木從車上抬下,放在一個新挖的墓穴旁邊。他們把兩個花環放在棺蓋上。一個上面寫著“致我最好的朋友”,一個寫著“致我們親愛的同事,他為我們的事業獻出了生命”。
十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當地電視台的記者,他在等待葬禮開始,好拍攝幾張圖片。
西蒙是第一個發言的人,他講逝者對他而言,就好像兄弟一樣。“雖然逝者表面看來只是一個固執而又暴躁的新聞記者,但內心深處卻是一個慷慨而又幽默的人。安德魯不應當在這個年紀就離開人世,他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他的逝去是一個無可挽回的損失。”
西蒙在發言中由于哽咽,不得不停頓了幾次。他擦著眼角的淚,說總是最善良的人最早離開人世。
紐約時報的主編奧莉薇亞斯坦恩第二個發言。她表情沉痛,講述了安德魯斯迪曼死亡的細節。
“作為一名出色的記者,安德魯曾赴阿根廷調查一起戰爭年代的罪惡。但是在他英勇地完成使命回到紐約之後,卻在哈得孫河畔慢跑時遭人暗殺,說明了任何人都不可能跑贏死亡。這是卑鄙的行徑,目的正是讓真相永遠被掩蓋。這次暗殺是這個罪行的始作俑者的女兒策劃的,是為了給她的父親復仇。她所組織的對安德魯的襲擊,同樣也是對新聞自由的攻擊,她的暴行和其父輩的罪惡如出一轍。但是,在陷入昏迷之前,安德魯已經把暗殺者的姓名告知了到場的急救人員。美國不會任由傷害她兒子的凶手逍遙法外。法庭已經向阿根廷方面申請引渡。正義終將被重建”奧莉薇亞斯坦恩說道。
隨後她便將手放在棺木上面,雙眼望天,嚴肅地說了以下一段話︰“安德魯斯迪曼是一個有信念的人,他為工作、為我們的職業獻出了生命,為我們的民主構築了最後一道防線。安德魯斯迪曼,你犧牲在捍衛民主的前線,就如同軍人犧牲在保家衛國的疆場,我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從明天開始,報社地下一層電梯旁的二號資料室將更名,”她和報社的人力主管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們將用它的新名字來紀念你。以後它就不再是二號資料室,而是安德魯斯迪曼資料室。”她用這句話來總結了自己的發言。
其余幾個來參加葬禮的同事都紛紛鼓掌,奧莉薇亞則俯下身去,用唇上的“可可香奈兒”口紅在棺蓋上留下了唇印。然後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墓園的工作人員在等西蒙的信號。四個人抬起了棺木,把它放在墓穴上方的升降架上。絞盤緩緩轉動,安德魯的遺體就漸漸地沒入地面。
那些來送安德魯最後一程的親友依次走上前來,向逝者做最後的告別。其中有多樂麗絲薩拉薩爾,她是報社的資料員,很喜歡安德魯周六他們經常在佩里街某個不知名的小酒館相遇;曼努埃爾費格拉,報社管理信件的雇員安德魯是唯一一個在咖啡館遇見他會請他喝咖啡的人;湯姆西米里奧,人力主管兩年前他曾經威脅過安德魯要麼戒酒,要麼滾蛋;加里帕爾默,法務部雇員他經常要負責收拾安德魯出外勤時留下的一堆爛攤子;鮑勃斯托爾,工會負責人他從未見過安德魯,只是今天恰好他值班;還有弗雷迪奧爾森,安德魯辦公室的鄰桌你甚至不知道他是已經哭干了淚還是在忍住大笑的沖動,因為他的臉上滿是癮君子滿足後的表情。
奧爾森是最後一個在安德魯棺上撒下白玫瑰花的人。他向前探身,想要看花落到了哪里,結果差點兒掉進墓穴,幸好工會負責人及時拉住了他的衣袖。
隨後,葬禮的賓客就離開了墓穴,回到了客車附近。
人們互相攙扶,奧莉薇亞和多樂麗絲還彼此哭訴了幾句,西蒙感謝了到場的每一個人,大家就回歸了各自的生活。
多樂麗絲11點要去美甲,奧莉薇亞要和朋友共進早午餐,曼努埃爾費格拉答應了妻子要帶她去家得寶家居商場買一台新的烘干機,湯姆西米里奧要為佷子證婚,加里帕爾默要去26號街的跳蚤市場上接他在那里擺攤的同居男友,鮑勃斯托爾要回報社繼續值班,而弗雷迪奧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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