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的傷實在太重了,幾乎被腰斬。栗子小說 m.lizi.tw
柳冠南睜開了眼,看向韓月,好一會兒才道︰“坐吧。”
韓月扶著腰起來,僵著身子慢慢走到床邊,小心地坐了下來。
柳冠南見她動作如此僵硬,溫聲道︰“疼嗎”
韓月心中一暖,咬著牙搖搖頭道︰“不疼。”
柳冠南動了動身子,抬手覆上了韓月的手背,輕拍了拍。
“傻月兒,怎會不疼呢。”
韓月無話可說,雖然她只是個護法,但柳冠南卻總是當她姐妹一般關心,但現在她卻辜負了柳冠南的厚望,沒能好好保護好聖月宮一干教眾的安危。
柳冠南見她不語,接著道︰“趁機多和縴縴培養感情,現下教中出了這等晦氣事,也是需要辦喜事來沖沖喜。”
韓月听著,滾燙的眼淚就從眼眶里流了出來。柳冠南對她們的體貼與關心從來都不止表面那些。
她雖然總是淡漠的語氣,卻是個護短的人,要是對方是敵人或者叛徒,她的處理方式便是大家一致認為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但對待心里頭認可的人,她從來都是溫柔又有風度。
感動之余,韓月卻不忘這次的教訓。而且,這次的仇不報,她也覺得愧對柳冠南。
“教主,屬下定要”報仇二字還未說出口,就被柳冠南的目光凍住了。
柳冠南微眯起眸,鮮紅的梅花鈿也隨之一點點縮起來,似乎要匯成血珠流入她的眼眸里。
“這些帳,本座會一點、一點討回來的。”她的語氣好像寒冬中的寒風一樣凜冽。但很快她又變換了語氣,懶懶地問道︰“其他長老與教眾幾時能到”
“長老們先行一步,大概明日能抵達,其他教眾獲悉較晚,應該會晚幾天。”韓月一一稟報道。
柳冠南沉思了一會兒,道︰“你先回去養傷。”
韓月不知柳冠南想了什麼,也不好多問,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韓月一走,柳冠南突然沒有了睡意。躺在床上,眼楮卻睜得老大,漸漸放空。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了心緒,從袖袋里摸出一條絲絹。
絲絹上繡著柳枝與楓葉,相互糾纏著。已經整幅繡好了,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麼不和諧。
對紅葉的怒因長時間無法見面慢慢積澱成了牽掛,有時候,她也會反省自己,對紅葉是否太過專橫獨斷,是否太過驕傲鬧得紅葉心里不舒服,是否太過冷漠致使紅葉不敢靠近自己。
想得越多,她發現她的心就越不能自已。她想去找紅葉,奈何現在教中事務頗多,她也是分身乏術。
雖說現在不能去找紅葉,但書信來往未嘗不可。思量了許久,她才露出一抹難得的笑。
江湖最近太平了許多,聖月教似乎經過這次打擊之後就銷聲匿跡了。除此之外,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另外一件事︰銘清山莊的莊主杜清華就快成親了。
顯然,大家關注的並不是誰娶親,而是娶的是誰。
杜清華雖有些名氣,尤其現在還當了官,但更吸引人的是他的未婚妻盟主千金。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就在江湖上引起了一陣熱議。
武林人甲︰盟主千金都嫁給他了,盟主令肯定歸他了,咱還是趕緊送上大禮巴結巴結吧
武林人乙︰人家是大山莊的莊主,誰看得上你那破禮物啊要我說,先看看形勢,听說盟主千金自從進了銘清山莊之後越來越憔悴了,似乎心里揣著別人,指不定這盟主令還落不到杜清華頭上呢
武林人丙︰你听誰說的
武林人乙︰我四嬸的表弟的嫂嫂的娘家的鄰居的妹妹的表佷女在銘清山莊做丫鬟,她說的。
眾人恍然。
武林人丙︰那你們知道盟主千金心儀的是什麼人麼
武林人丁︰听說是聖月教主
武林人甲乙丙︰你听誰說的
武林人丁摸著自己騎著的毛驢,一臉高深莫測︰我家毛驢報夢告訴我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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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人甲乙丙︰滾犢子。
話題從原本的要不要巴結杜清華經過眾多武林人士的口口相傳就變成了盟主千金已經將盟主令送給自己外頭的小情郎,再傳回銘清山莊就演變成了一場生離死別,愛恨交織,虐戀情深,百轉千回的感情大戲,被傳得神乎其技,惟妙惟肖。
而傳言的主角正面無表情地坐在小涼亭里繡著帕子,多日不見,紅葉又憔悴了幾分,一雙大眼楮也不復往日的神采。繡了好幾日的帕子仍是絲絹一塊,只是被蹂躪地不成樣子了。
伺候在一旁的丫鬟都已經琢磨出規律了,反正紅葉只要在涼亭內坐下了就會一直在那兒發呆到天黑,她只需天黑時過來帶她回房就好,其他時候就可以到處去玩了。
丫鬟見紅葉已經坐定了,便偷偷離開了。
涼亭頂梁上的身影見丫鬟已經離開,一個旋身,輕巧落地。
“是不是紅葉姑娘”一聲輕喚驚回了紅葉的注意力。
紅葉轉身看去,只見一個長得十分可愛的紅衣女子站在那兒,正歪著頭打量她,靈動的眼楮看著她眨了眨,顯得古靈精怪。
紅葉也看著她,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想起知道她叫紅葉的人並不多,除了天香樓的人就只剩柳冠南的人了。她離開天香樓已久,斷然不會找到這兒來的,所以眼前人十有**是柳冠南的人。
紅衣女子見她點頭,馬上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到紅葉手上,道︰“這是教主給你的。”
紅葉接過信,就見信封上寫著“紅葉”二字,嚴正的楷書就像柳冠南冷著的臉。
紅葉的心忽然揪在了一起,在接信的一霎,她的心明明雀躍了一下,但接過信的時候,她的雀躍卻被仇恨所取代。
她還記得,她躲在衣櫃里,透著縫隙,看著聖月教主將劍刺入父親的胸膛,她記得父親死前痛苦的神情,還有聖月教主那如血的朱砂花鈿,紅艷得仿佛在嘲弄她一般。薄薄的面紗遮去了聖月教主的面容,倘若沒有那層面紗,她一定會認出柳冠南就是聖月教主,她一定不會和她一起,也不會喜歡她。
她好恨,恨自己的仇人太強大,恨自己太弱,恨自己心不定,恨柳冠南明知是她卻還要戲弄她。
那恨仿佛浪潮,鋪天蓋地地朝她撲過來,吞噬了她。
捏著信的手緊了緊,紅葉忍著胸口翻騰的痛楚,冷著臉將信撕了,一塊雪白的絲絹從撕裂的信封中掉落在地上,絲絹上,碧綠的柳枝和火紅的楓葉糾纏著,甚是醒目。
紅葉呼吸一窒,目光緊緊鎖著地上的絲絹。
柳冠南
她的心在小聲地念著這個名字,但隨即又有一道更響亮的聲音在她心里說︰醒醒吧,阮紅葉,她是你的殺父仇人,她是殺人不眨眼的聖月教主
這道聲音不斷喚醒她的仇恨,直到她將手中的信撕成碎片。
“哎,哎,你怎麼把信給撕了”紅衣女子驚呼道,又不敢喊得太大聲。
那是她千里迢迢從聖月宮送過來的,沒想到這個人看也不看就把信撕了,她辛苦兼程就這般白白浪費了。
紅葉微挑起下巴,略帶冷漠道︰“我與你們教主,從此勢不兩立,下個月十五是我的婚期,她若是來了,我自當敬她一杯水酒,但此後再見她,不是她死就死我亡。”
她說這話時,雙拳握得很緊,力氣好像要被抽干了一樣。
紅衣女子見她這般驕傲,不悅地皺了皺秀麗的眉,腹誹道︰這人怎如此不識相。
她欲教訓紅葉一頓,但柳冠南吩咐過,不讓任何人動紅葉,所以她好將氣憋回了肚子里,對紅葉嗔怪道︰“你傷人心的手段可比我們教殺人的手段狠毒多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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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紅衣女子朝紅葉冷哼了一聲,便飛掠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偶爾也會抽,好吧,至少主角們的戲份都還是正常的,對話也沒怎麼抽,背景矬點沒關系
、婚禮
七月十五,艷陽高照,萬里無雲。
此時的銘清山莊正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莊子上下都是一片喜慶的紅。
杜清華身著大紅喜袍在外廳迎客,來的人大都是杜清華的朋友和江湖上有聲望的門派代表人。
客人陸陸續續到來,見到杜清華,紛紛堆著笑臉說一堆祝賀之詞便被請上座了。
喜婆看看時辰差不多了,便支使鑼鼓隊停下動作,在堂中大嚷道︰“吉時已到。”
她話音一落,吹打聲又重新起來了,紅葉鳳冠霞帔,蒙著紅蓋頭,在喜娘的攙扶下,緩緩從後堂出來。杜清華紅光滿面,快步迎上去,喜娘立刻將紅繡球一端的紅綢遞到杜清華手中。
兩人慢慢走到供奉杜家祖宗的牌位供桌前堂前,站定。鑼鼓隊立刻有眼色地停下了動作。
“一拜天地”喜婆扯著嗓門叫道。
听到喜婆的聲音,紅葉愣住了。她真的要嫁給杜清華了嗎嫁人是人生大事,真的要這樣草率地對待麼
杜清華已經拜下了,紅葉卻遲遲不動,這場面不免有些尷尬,喜娘見狀,忙在一旁拉了拉紅葉的衣袖。
紅葉這才反應過來,心道︰罷了。想著,便要拜下去了,一聲酥骨又慵懶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卻透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你的婚事,本座同意了嗎”
狂傲的語氣震驚四座。
話落,香風拂來,花瓣如雨般飄落,落得遍地都是。隨即一大片紅布鋪天蓋地地覆下來,眾人都只能震驚地看著,等紅布落地之後,就見上面多了一頂蓬轎。
轎子四面都是紅紗綢,紅得像血一般,透著詭譎。轎中坐著個紅袍女人,蒙著紅面紗,入眼都是一片紅色,一層一層地掩著。唯有她眼角的朱砂梅花鈿,穿透了層層紅紗,落入了每一個人的眼中。
“是聖月教妖女”有人突然激動地喊道,但話音未落,人已經倒下了。而他的眉心處多了根銀針,在日光下,分外晃眼,原本還想喧嘩的人紛紛噤聲。
她來了
紅葉掀去蓋頭,定定地看著轎中的人。轎中的人終于動了動,慢悠悠地從轎子了出來。
光是這一個動作,就足夠讓武林群雄心頭發顫,紛紛握住身上的武器了。
杜清華瞳孔大張地看著一身紅衣,仿佛浴血的聖月教主,心中慌亂。紅葉還沒給他學盟主令上的武功,聖月教卻已經找上門了。
但他作為這樁喜宴的主角,卻迫使不得不站出來安定人心。
“不知聖月教主來此何為”
這是貨真價實的聖月教主,從她剛剛露的那一手就知道,沒有人看到銀針是何時發出的,從何發出的。
柳冠南顯然不打算理會杜清華,徑自朝紅葉走去。
面紗從她臉上滑落,露出挺立的鼻,薄利的唇,唇紅似血,將她襯得越發妖冶、駭人。
幽深冷冽的眸一瞬不瞬得定在紅葉臉上,她要看看,這個丫頭還想如何。她派人千里迢迢給她送信,她卻看都不看便撕了,還說出那般絕情的話。
看了許久,柳冠南開口道︰“阮紅葉,本座要你。”
她的眸不如之前那般冷冽了,她不願對紅葉發脾氣,即便紅葉屢次讓她生氣,她還是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紅葉從剛剛看到她從轎子里出來的那一刻,仇恨就馬上回籠了,心底不斷叫囂著︰就是這個模樣她殺父親的時候就是這個模樣
紅葉恨她殺了父親,連帶著恨她這樣的語氣,恨她的霸道。
“休想。”紅葉咬牙道,說著,抄起供桌上的劍便刺向了柳冠南。
若是往常,柳冠南還會逗逗她,與她比劃幾招,但現在,她的眼里只剩下怒火,熊熊燃燒。她抬手夾住紅葉刺來的劍,手指翻轉,劍就被她強勁的內力折斷了,而紅葉也因此被內力震開丈許,一個不穩,眼看著就要跌倒了。
一根紅綢從柳冠南袖中飛出,將紅葉攔腰纏住,在她即將倒地之際,柳冠南將紅綢一收,人便穩穩地落入了她懷里。
在紅葉發作之前,柳冠南已抬手點了她的昏睡穴,將她拋入轎子里。隨即,幾個紅衣女子飛身落在轎子周圍,形成一個保護圈。
一干江湖人士見狀,頭皮發麻,聖月教主的殺氣實在太重了。
“本座只要一個人的命。”柳冠南漠然道,是警告也是忠告。
說罷,柳冠南揚起了手中的紅綢,紅綢在她的控制下,宛如一把利劍,直刺向杜清華。
在座的人都松了一口氣,識相地不加入戰圈,紛紛逃離了銘清山莊。
杜清華已經顧不得那些人有沒有江湖義氣了,現在他只能一心應戰。他的武功不弱,在江湖上也能排到一流高手之首,但在與柳冠南的對峙中卻顯得吃力,這是個令人心有不甘的事實,一個自幼習武,被認為根骨極佳的男人居然打不過一個比自己年幼的女人。
纏斗了幾十招之後,杜清華漸露頹勢,額間也布滿了細碎的汗珠。他想逃,但柳冠南是鐵了心要他的命,所以他根本逃不了。
杜清華知道再這樣下去,必定會死在柳冠南手里,他避過柳冠南的攻擊,直接正面給了一掌,柳冠南不得不出掌接招,但他只是借著柳冠南的掌勁迅速沖向紅葉所在的轎子。他看得出來,柳冠南對紅葉的感情不一般,只要抓住紅葉,就有逃出去的機會。
他的速度很快,但柳冠南的紅綢更快。他的指尖還未觸及轎子的紅紗簾,柳冠南的紅綢已如箭矢一般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
杜清華雙目大睜,死死地看著從自己腹部穿出來的紅綢,血“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柳冠南的殺招竟如此快,快得讓他感覺不到她的動作,以至于紅綢穿透他的身體時,他竟覺得並不算很痛。
柳冠南並沒有興趣欣賞杜清華在她面前慢慢死去的模樣,手中的紅綢一旋,頃刻間被注入了強勁的內力,內力全部灌入杜清華體內,沒有了束縛的內力在杜清華體內瘋狂地竄動。
一陣**撕裂的聲音傳出,杜清華的身體仿佛被炸開,四分五裂,如破布一般,散落一地,血也濺得到處都是。
喜堂變得狼藉,四處彌漫著血腥味。一些沒來得及逃離的賓客看到如此凶殘的一幕,皆嚇得暈了,沒暈的也倒下裝死了。
柳冠南說過只要一個人的命,所以殺了杜清華之後便沒有再動手了,她丟下沾了血的紅綢,飛身回到轎中。紅衣女子見狀,也有序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抬起轎子,飛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看官大人,國慶過去了,我又要回學校了,這意味著沒法繼續發文了,但是我會想辦法的,只是等文的時間可能會久一點哦
、通緝
杜清華在自家山莊被殺算不了什麼,真正耐人尋味的是殺杜清華的人。
杜清華再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現在卻被分尸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整個天下,就屬皇帝最大,現在,一個小小的聖月教竟在他的地盤上殺了他的人,這無疑是給了皇帝一記響亮的耳光。
就在大家等著看好戲的時候,皇帝卻始終未作出表示。並非皇帝不受理,而是心有余,力不足。
邊疆戰事不斷,又要防止近臣謀朝篡位,皇帝此刻真的不想因為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出兵討伐聖月教,畢竟這是江湖恩怨,況且耗費人力物力未免得不償失。
焦頭爛額之際,他總會想到她,她原本是他帶回來的,毫無背景卻有一顆聰慧的腦袋,每次見到她,他都會出奇地舒暢。
“陛下又有煩心事了。”嬌美的女人在庭院中揮毫,頭也不抬。
對于女人總是淡漠的態度,皇帝還是不太習慣,他干笑道︰“愛妃真是好興致啊”
女人筆下一頓,面無表情地放下筆,福了福身。
“近來發生了一些事,愛妃知道了吧。”皇帝嘆氣。
女人依舊面無表情,道︰“民女不知。”
雖然皇帝把她帶回來,不斷給她封賞,現在已經封了貴妃,但皇帝卻沒有踫過她。不是皇帝不想踫她,而是無法踫,因為她身上帶著毒素,只要觸及她肌膚便會奇癢難撓,慢慢潰爛。
後宮中的人都說她是妖孽,要皇帝處死她,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皇帝卻還留著她,並且封她為貴妃。
“不知陛下是否想讓民女知道”
皇帝施施然地走到石桌邊落座,將杜清華被殺的事復述了一遍。在皇帝說話間,女人讓人送上了點心和茶水,她殿里的點心味道十分好,皇帝也特別喜歡吃,每次皇帝來,她都會讓人準備。
听完之後,點心也吃得差不多了,女人這才提筆將未寫完的字寫完。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八個大字赫然在目。
“陛下身為一國之君,竟為這等事心煩”女人語氣好似不滿。
皇帝也知道這些確實不需要他操心,但他怕,怕江湖事端,怕聖月教生事,總得想個辦法重新牽制住他們。
往往心思多的人總是容易把事情復雜化,皇帝就屬于這種人。因為考慮得太多,反而有些畏首畏尾。
“那愛妃以為如何”皇帝迫不及待道。
他會留著這個女人,自然不只是她長得好看,更因為在他無可奈何時,她能為他分析形勢,為他想辦法。
“江湖事本就該江湖了。江湖上自有其維持平衡的規律,陛下若是插手,只怕這風波會越來越大。”女人鄭重地跟他分析。
這些皇帝自然知道,但這次他是被人裸地打了臉,他不予以還擊,只怕日後有損皇室的威嚴。
“只是朕若是不插手,豈不讓他們騎到朕的頭上了嗎”
女人挑挑眉,將筆遞到皇帝手中,道︰“那就寫個懸賞告示吧只要有人能剿滅聖月教,不論是何身份,一律封官。”
皇帝想想也只能這樣了,便放下心來,慢悠悠地擬了一份懸賞告示。
不幾日,懸賞告示上的內容就傳遍了,但同期還有另一條小道消息傳出。
即便真的剿滅聖月教,也只是封個地方小官而已,俸祿什麼的僅夠糊口,升遷什麼的想都不用想。
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原本還懷抱當官夢的一干人噤聲了。坊間多的是杜清華死的傳聞,無論哪一種都驚悚駭人。當初他也是封官了,皇帝做靠山,最後還不是被人分尸了所以眾人冷卻下來之後都各自作鳥獸散了。
沒有人明知是送死還眼巴巴地湊上去。
所以沒過多久,這份告示就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而那個原本被通緝的人,此刻正大搖大擺地進京。
馬車行到城門,便被守城的士兵攔下來例行檢查。
“做什麼的”士兵直著眼看著坐在車轅上的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俏皮可愛,連說話都像出谷黃鶯一般。她略顯惶恐地道︰“官差大哥,我家主子帶著夫人進京訪友。”
她話音剛落,車廂門便被推開了,一個俊秀青年探身出來,帶著滿身的書卷氣,身板也瘦弱得很,但身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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