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底,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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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冠南伸手拍拍古老陳舊的朱漆小紅門,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少婦模樣的人扶門而立。眉如秋水,眸含春水,玉脂粉肌,風情萬千。
等少婦看清眼前滿身泥濘,狼狽不堪的人時,不由地驚呼道︰“教主”
柳冠南擺手示意她不要多問。
少婦趕忙讓開,讓柳冠南進門。
“縴縴,快救她。”柳冠南將紅葉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對少婦道。
少婦名叫玉縴縴,是聖月教第一神醫玉蒼衣的關門弟子,對聖月教忠心不二。
玉縴縴還是第一次見教主這般狼狽,衣服上都是泥不說,汗水濕透了她整個衣背,衣衫凌亂,鬢發散落,臉色慘白。
“可是,教主你”玉縴縴見她這副模樣,甚是擔憂。
柳冠南卻擺擺手,道︰“本座沒事,你且治她。”
玉縴縴只好听話地給紅葉診治,同時又吩咐下人準備一大桶熱水,伺候柳冠南沐浴。
她深知柳冠南的潔癖,卻不知她竟會為了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頭弄成這樣。
紅葉大傷初愈,現在又染上風寒,若不救治,新病誘發舊病,不出幾天便會病入膏肓,回天乏術。但玉縴縴一點也不緊張,紅葉的病可輕可重,但在她面前,一律都是輕的。
她看著紅葉躺在榻上,昏迷的她除了臉色有點白以外,倒是什麼都沒有了,像在安睡一般。看到這里,她心中不免又生出一股悶氣。
前不久,教主才來她這邊要了天山雪蓮、千年人參這些珍貴的藥材,據悉,是為了這個丫頭,現在,教主又把這個半死不活的丫頭丟過來讓她治。
都是為了這個丫頭
玉縴縴心里極度的不平衡。
憑什麼她一個聖月教長老還不如一個買來的小丫頭,可是,教主的命令又違抗不得。這麼想著,玉縴縴剛剛的怒意壓下了幾分。
她不滿地跺了跺腳,悻悻然道︰“枸杞,連翹,把她抬去藥廬燻一燻。”
玉縴縴支使了她收的小徒弟,自己便快步朝柳冠南所在的房間去了。
柳冠南正趴在浴桶邊緣閉目養神,她昨夜一夜未合眼,此刻被熱水燻得昏昏欲睡,兩個丫鬟在一旁侍弄著,一個往桶里撒花瓣,另一個則給柳冠南捏肩。
玉縴縴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兩個丫鬟見到她,正欲請安,皆被她制止了,她擺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兩個丫鬟也不敢逗留,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順便把房門掩上。
玉縴縴挽起袖子,走到浴桶旁,輕輕地給柳冠南捏起了肩。她的手法極好,按的都是一些穴位,能舒緩疲勞的。
按了一會兒,一只蔥白的手覆上她的手,玉縴縴的心也忍不住悸動了一下。
“教主”玉縴縴輕喚道。
柳冠南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玉縴縴的手背,道︰“辛苦你了。”
玉縴縴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神情漸漸黯了下來。
“教主。”玉縴縴的聲音帶上了委屈之意,听著就讓人不免憐惜。偏偏對象是柳冠南,即便再委屈也無用。
她從入教開始,就對柳冠南生了情意,全教都知道,而且柳冠南對她也比對其他教眾要溫柔許多,她以為她是特別的。可是,柳冠南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她。
“教主一定是覺得縴縴這個樣子太難看。”玉縴縴眼里噙著淚水。
她也是沒辦法,教中有任務,讓她到徐州先呆著,順便監視武林動向。現在她的身份是藥商的妻子,所以她這個如花美人不得不扮作少婦。
其實玉縴縴這樣並不難看,但她覺得扮成這樣,感覺與柳冠南莫名多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所以她才覺得這樣難看。
柳冠南輕笑,玉縴縴的心思,她又豈會不知呢
“縴縴是個美人兒,不管怎樣都好看。栗子小說 m.lizi.tw”玉縴縴咬著唇,看著柳冠南的後腦勺,目光帶著幽怨。
“縴縴再好看,教主也不會喜歡。”
“韓月喜歡便好。”柳冠南提醒道。
聖月教地處西域,受當地民風濡染,面對感情自然大膽許多,而且聖月教中都是女子,女人之間情愫暗生也是難免的,只要沒有累及教中利益,柳冠南都樂見其成。
玉縴縴听柳冠南這麼說,心里有些不快。韓月喜歡她也是教中人都知道的,縱使韓月有千般好,但有柳冠南珠玉在前,她的眼里就容不下任何人了。
柳冠南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不僅知道,還千方百計想促成她們。所以每次玉縴縴對她表現出情意的時候,她總拿韓月說事,好堵住玉縴縴。關鍵是屢試不爽。
“紅葉怎麼樣了”柳冠南轉移話題。
玉縴縴盡管不高興,也不敢惹惱柳冠南,從今天看到柳冠南的時候,她就知道,紅葉是她的逆鱗。所以此刻玉縴縴只能憋著一肚子氣,冷冷地道︰“我讓枸杞和連翹送她去藥廬了,暫時無性命之虞。”
柳冠南回頭都她笑了笑,以示對她的感激。玉縴縴只好低著頭給她擦背,只要不看柳冠南的臉,她可以盡量平復那顆為她騷動的心。
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柳冠南的背上,所以當即就發現了柳冠南背上的傷口,起初因為泡在水中,混著花瓣,她沒細看,現在細看之下,發現竟是傷口。而且傷口周邊的皮膚已經發黑了,沒有及時上藥,又被濕衣服和汗水敷了許久,皮膚已經有些潰爛了,看起來觸目驚心。
“教主,你武功如此高,怎麼會受傷呢”玉縴縴緊張地問道。
柳冠南這才想起背上的傷,見玉縴縴這般關心她,只道︰“無妨,只是不入流的手段。”
玉縴縴恨恨地跺腳道︰“什麼無妨傷口上的毒素還未清除,若不及時處理,會留下疤痕的,而且,倘若毒素再次擴散,很可能會傷及經脈。”
玉縴縴說完,便讓丫鬟去取她的藥過來。
柳冠南不知是該說自己太輕視那毒了,還是該說玉縴縴緊張過頭了,但總歸無大礙。
玉縴縴給她擦干身子後,細心給她上了藥,又幫她套上新的衣袍,這才放下了心。
“教主,無論如何,也該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啊你這般不憐惜自己,不是讓縴縴擔心麼”玉縴縴關切地叮嚀道,擔憂的眼神仿佛成了母親一樣。
柳冠南笑著應允,心中卻在想,若是紅葉也這般關懷她大概不可能。
她想起了紅葉給她送傘的情景。
紅葉不像教中的女子這般,敢大膽表露出自己的情意。她甚至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愛哭又驕傲,即便心里喜歡,她也不會說出來,偏偏把事情弄得更復雜。
想起紅葉屢次在自己面前吃癟後氣惱不已的模樣,柳冠南便不可自抑地挑起了唇角。
雖然她笑得含蓄,但玉縴縴還是看到了。她光看柳冠南的神情,就知道她因何發笑了。
“教主。”玉縴縴不甘地喚道。
柳冠南對她擺擺手,道︰“暫時別讓她知道本座的身份。”
她想等一切事情找到解釋的證據再跟紅葉解釋。
這個“她”玉縴縴自然知道是誰,現在柳冠南整日提起她,玉縴縴都要懷疑柳冠南是不是存心氣她,好讓她知難而退。
玉縴縴越想越不甘,一跺腳便憤憤地出了門,柳冠南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道︰“去哪兒”
玉縴縴扭頭對柳冠南做了個鬼臉,道︰“我要去殺了那個小丫頭。”
說著,玉縴縴腳下一點,飛身離開了柳冠南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感覺要高~潮了,又感覺也不是很激動人心的時刻自己就凌亂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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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治下
藥廬里煙霧繚繞,濃郁的藥香味彌漫了整個房間。
枸杞和連翹拿著團扇在小香爐邊扇著,藥味便是從香爐里飄出來的。
門忽然被一道勁風揮開,玉縴縴氣沖沖地進來。
枸杞和連翹馬上微前傾了下身子,恭敬道︰“師父。”
“把我的針包拿來。”玉縴縴嬌斥道,她現在很不高興。
兩人不敢怠慢,尤其玉縴縴生氣的時候。
枸杞小心翼翼地將針包遞上,連翹則捧來一只小香爐放在旁邊。
玉縴縴抿著唇,鼓著頰,將針包鋪開。滿包的銀針參差排放。她抽出幾支銀針,丟入連翹捧來的香爐里,又吩咐二人取了幾位祛寒養元的藥過來,一味一味放入爐中,焚了起來。
等燒得差不多了,玉縴縴又取來一小瓶人參水,倒了點進香爐里,銀針是特制的,能吸附藥汁。所以她只需要等銀針把香爐里的藥汁漸漸吸光就行了。
藥汁吸光後,玉縴縴讓枸杞找來干淨的紗布,才將香爐反扣在紗布上,傾倒出里面的藥渣和銀針。
銀針全都變黑了。
玉縴縴執起銀針往紅葉身上扎去,她不喜歡紅葉,不僅因為她讓教主更加疏遠自己,還因為她讓教主變得那麼狼狽,還受了傷,所以下針的時候,她加重了力道,由于她掌控好了力道,並不會對紅葉的身體造成傷害,但是會很痛。
紅葉也有了知覺,刺痛感令她不適地皺起了眉頭,痛得她渾身發麻,不過一會兒,她的額頭便布滿了密密的細汗。
銀針也慢慢從黑色變回了原色。
玉縴縴把銀針,用熱水泡過後吩咐便連翹把銀針擦干放回去。
寒氣一除,紅葉悠悠轉醒。
入眼都是繚繞的煙霧。
燒已經退下去了,但腦袋仍是昏昏沉沉的。紅葉打量著四周幽暗的環境,心沒由來地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莫非她已經死了入了陰曹地府
正思索著,一張姣美的面容硬生生闖入她的視線,生生地把她嚇了一跳。
“膽小鬼。”玉縴縴撇嘴道,顯然是不待見紅葉。
紅葉看著她,有些莫名其妙。眼前這個人她根本不認識,又不知哪里得罪了她。
“大姐,我哪里冒犯了你如果有,請見諒。”紅葉盡量禮貌道。
玉縴縴被她這麼一喊,忍不住嘴角一抽,美眸怒瞪,她沖紅葉道︰“你叫誰大姐早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就不救你了。”
紅葉這才知道自己被眼前的人救了,但面對玉縴縴的橫眉豎眼,紅葉很難相信,她會救她。
玉縴縴當然不願意救她,但柳冠南的命令是不可違抗的。
“謝謝姑娘的救命之恩,紅葉感激不盡。”紅葉低眉順眼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既然人家出手救了自己,就不要計較人家對自己的態度了。
說完,紅葉又想起了柳冠南,她記得昏迷前是跟柳冠南在一起的,而且昏迷後,柳冠南的聲音也一直縈繞在她耳邊。
柳冠南哪兒去了
紅葉的心抽了下,似乎是擔心。
柳冠南的名字就像蠶絲一樣,在她心頭繞啊繞,霸佔了整顆心,將她的心繞得密密匝匝的,不透一絲縫隙。
玉縴縴見她兀自發呆,心中不悅,捏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道︰“真不知道你哪里好,要相貌沒相貌,要身段沒身段,一看就是個沒長大的黃毛丫頭,除了眼楮靈氣點兒,還真沒什麼好看的。”
玉縴縴說著,故意挺了挺胸,好讓紅葉看到她傲人的身段。
紅葉被玉縴縴用看貨物的眼光打量著,心里也很不舒服,但偏偏她說的又是事實。與玉縴縴比起來,她的確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
紅葉垂著眸不看她,繼續擔憂柳冠南。
“喂,我跟你說話,我在數落你,你為什麼不反駁別以為我願意救你,要不是她開口,我才不救你呢”玉縴縴一邊說一邊一臉期待地等著紅葉生氣。
紅葉咬咬唇,還是將胸中騰升的怒意壓了下去。
玉縴縴見她不生氣,心里有些挫敗。她之所以這麼說,都是為了激怒紅葉,最好讓她一走了之。
她最了解柳冠南了,紅葉進了這道門,必定就是不準傷她,不準趕她走。
不過,要是她自己主動離開就另當別論了。
“你是不是喜歡女人”玉縴縴直白地問道。既然無法激怒她,那就探探她的底細。
誰知她這麼一問,紅葉卻臉色大變,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但她還是很平靜地道︰“姑娘莫要開這等玩笑。”
玉縴縴將手往腰上一撐,居高臨下地看著紅葉,傲慢道︰“誰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就回答是,還是不是。”
紅葉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搖搖頭。
她和柳冠南又怎麼可能有以後呢
“真的不喜歡”玉縴縴顯然不太相信,而且紅葉還猶豫了。
紅葉有些窘迫,不明白玉縴縴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好換了副十分嚴肅的神情,道︰“真的不喜歡。”
玉縴縴得到紅葉肯定的答案,臉色才稍稍好轉了些,連帶語氣也溫柔了些。
“你好好休息吧按時服藥,過兩天就能生龍活虎了。”
只要紅葉對柳冠南沒有心,那就對自己構不成威脅。其實排除了情敵這個身份,玉縴縴還是很願意接受紅葉的。
這麼想著,她又對紅葉拋了個媚眼,這才轉身離去。走到門邊,又回頭對站在一旁的兩個小丫頭道︰“枸杞、連翹,好好照顧紅葉姑娘,要是磕著踫著,唯你們是問。”
兩個小丫頭怯怯地瞄了玉縴縴一眼,見她嚴肅的樣子,忙應道︰“弟子知道。”
玉縴縴這才得意地走了。
莫名其妙。
紅葉看著玉縴縴的背影,心中暗忖道。
但她的心思顯然沒放在玉縴縴身上,所以玉縴縴一走,紅葉馬上又開始擔心柳冠南了。她習慣了柳冠南在身邊,習慣了一睜眼就能看到柳冠南,即便現在知道柳冠南是女兒身,她還是會忍不住順從她的習慣,柳冠南不在身邊,她就會覺得心了好像缺了一點什麼,拼命想填滿,卻是徒勞無功的。
她正想著,柳冠南便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她們別扭的時候是最耐心的,看她們別扭的時候是最沒耐心的,完全不明白她們為什麼要這麼別扭,後來發現她們別扭的主導因素是作者本人只想說,nozuonodie
、算計
她還是青白布衣打扮,儼然翩翩公子。碧玉冠襯得她氣質脫俗,淡漠的神情與瘦長的身形讓她看起來有幾分與世無爭的感覺。
紅葉看到柳冠南的時候,眸光飛揚,但她毫無所覺。
“柳冠南,你沒事吧”紅葉道,聲音語氣都帶著她沒有察覺的雀躍。
柳冠南沒想到紅葉第一句話就是對她的關懷,心中一暖,踱著步子走到床邊坐下。
紅葉見柳冠南坐在她身旁,心里不由地忐忑。
不知柳冠南會不會再提起昨夜的事
不知柳冠南接下來會對自己做什麼抑或什麼也不做
紅葉思緒飄飛,雙目炯炯地盯著柳冠南。
“紅葉。”柳冠南柔聲喚道。
紅葉被她這麼一叫,立刻回過神來,撇開視線,將背繃得直直的,一動不敢動。
柳冠南無聲一笑,抬手撥了撥紅葉的鬢發。然而,當目光落到紅葉滿是泥濘的衣服上時,她的眉頭便不悅地皺了起來。
“來人。”柳冠南冷聲道。
守在門口的枸杞和連翹立刻進來。
“伺候紅葉姑娘沐浴更衣。”她的聲音比剛剛更冷,似乎在責怪她們沒有及時為紅葉沐浴更衣。
枸杞和連翹對柳冠南愛干淨的性子也有所了解,而且她心狠手辣的事跡,她們也有所耳聞,對于這個主人的主人,她們的恐懼更甚。柳冠南語氣一冷,她們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是,是,奴婢馬上準備。”枸杞和連翹戰戰兢兢地道,也不敢看柳冠南的臉色,說完後便逃也似地離開了。
紅葉不知道她們為何這麼怕柳冠南,其實柳冠南只是語氣冷了點,並沒有那麼可怕,而且平時她也是一副文弱書生、牲畜無害的模樣,紅葉倒是害怕不起來。
人都有先入為主的思想觀念,因為柳冠南對她雖然不是千依百順,但還算容忍,所以她無論如何都覺得柳冠南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徒,實在沒什麼必要怕她。
“好點兒了嗎”柳冠南話語間盡是關懷,還不放心地伸手探向紅葉的額頭。
紅葉下意識地躲開。
柳冠南看了眼落空的手,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停在紅葉面前的手並無收回去的意思。
紅葉偷偷瞄了一眼柳冠南,見她臉色不太好,只好訕訕地將額頭貼回了柳冠南的掌上,柳冠南臉色稍霽。
紅葉又偷瞄了柳冠南好幾遍,確定柳冠南已經恢復往日的溫煦了,才期期艾艾地喊道︰“姐姐。”
“姐姐”柳冠南看她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怪異。
紅葉努力笑得甜美,拉著柳冠南的手道︰“姐姐與我如此投契,不如義結金蘭,此後姐妹相稱,可好”
這對紅葉來說,絕對有好處沒壞處。倘若與柳冠南結拜,她們就成了名正言順的姐妹,那她的殺父之仇,想必柳冠南不會袖手旁觀。再者,她明了柳冠南的執著,若她們成了姐妹,柳冠南大概也不至于會喪心病狂地對妹妹下手了吧。
她的如意算盤,柳冠南又怎會不明白呢。
柳冠南的臉色越來越冷,眸也越來越幽深,她冷笑道︰“很好”
她的回答明明是紅葉想要的,但听來卻莫名地令人壓抑。紅葉繃著身子,緊張地看著那黑曜石般的眸在自己眼前放大,柳冠南身上的冷香不斷拂弄著她的鼻尖。
“阮紅葉,你既知我要你,就該知道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我。”柳冠南的聲音很輕,卻極凜人,即便此時屋外陽光燦爛,紅葉還是覺得背脊發寒。
紅葉僵著身子,凝視著近在咫尺的柳冠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拉著柳冠南的手不知該不該放開。
幸好,敲門聲及時響起。
“紅葉姑娘,熱水準備好了。”甜美的嗓音傳入,帶著細微的顫音,大概是想到要面對柳冠南,害怕所致。
柳冠南收回冷凜的神情,抽回手,起身離開了藥廬。
等柳冠南走後,枸杞和連翹才敢進來。
紅葉還陷在柳冠南帶給她的壓迫與不安中,直到枸杞和連翹喊了她幾下,才回過神來。她抬手拍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清醒,卻冷不防嗅到手上殘留的冷香。
“紅葉姑娘,你沒事吧”枸杞見紅葉看著自己的手失了神,于是又喚道。
紅葉在她們面前失神,不由地尷尬,她垂眸笑了笑,以掩飾自己失態的尷尬。
見她沒事,枸杞和連翹便領她去偏閣沐浴了。
玉縴縴最不缺的就是侍弄丫頭,所以紅葉沐浴的時候,除了枸杞和連翹之外,還多了兩個侍弄丫頭,一個個都嬌俏可人。
枸杞和連翹主要是往浴桶里倒藥粉和藥水,另外兩個丫頭則給她梳洗,按摩。
即便紅葉是武林盟主的女兒,從小就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也沒有這般享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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