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么觉得的。栗子网
www.lizi.tw”唐道。
森没有反应,唐怀疑自己的话是否有传到她的耳中。
森没有想过她会一直牵着唐的手走了一段这么长的距离,在马路边红灯转为绿灯的那一刻,她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对方的手,这简直是下意识的行为。对于自己这一动作,她多多少少感到了吃惊,想到对方可能会立即把手缩回去,那会使她有点不知所措甚至不快。
不过唐却没有这样做,而是任由自己牵着他的手,感受这只比自己的手整整小了一号的手,柔软和煦,就连手指头也是细小得不行,不知待唐长大成人,她还否能像现在这样可以轻而易举地一只手包裹住对方整只手。
森感到难以言喻的喜悦,她从来没有牵过其他人的手,更不要提还牵着对方的手走路,而这是她第一次与别人牵手,这其中夹杂着初次体验的新鲜感所带来的快乐,最重要的是对方没有拒绝她。
俩人在一家电影院前停下脚步,不知是谁先停下的,抑或还是俩人同时一起停下,彼此对视一眼,唐看向屏幕上所列出来的电影名称及放映时间,似乎在挑选哪一部电影是自己喜欢看的类型。
森弯下腰,带着疑惑的目光。
“我还不想那么快回家。”唐转过脸,对着森微微一笑,仿佛在征询对方是否愿意陪自己度过往下的时间。
霎时间,森的愉悦升到了最高点,面无表情的脸上忍不住浮出一丝笑意,不由握紧对方的手,应了一声,表示没有问题。
俩人选了一部灾难片,毫无疑问这是唐提议的,至于为何要挑选这部电影,原因是唐很久没有看过灾难片类型的电影。座位在稍后的中间位置,便于观看整个屏幕,今晚看电影的人并不多,整个电影厅只有二十来人而已。
俩人在相应的座位上坐下,戴上3d眼镜。坦白说,唐没有想过会与森发展到一同看电影的地步,他不知晓刚刚的自己为何提出这个要求,不过这都不重要。他的确不想那么快回家,那里还有一些压抑沉郁的空气没有散去,不想现在回去将那些空气吸进肺里,于是唐决定在外面逗留一部电影的时间,好让家里那些不良空气全部消散。
唐看向旁边的森,想到与这个女人一同看电影,感觉也不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森提出留下来过夜的要求,同时表示自己睡在沙发,唐对此没有反对,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对方,然后说没问题。
唐拿起睡衣走进浴室淋浴,客厅只开着一盏台灯,森翘着腿坐在沙发,脑海播放的是方才看电影时的情景,一部不咸不淡的电影,没有特别吸引人眼球的地方,演员的演技也不过如此,但唐对此没有在意,反而专心致志地盯视屏幕,期间只问了自己关于电影的一两个问题。
森的注意力一半放在屏幕,一半放在唐的身上,每隔几分钟她便忍不住转动眼珠,用眼角的余光瞄向唐的侧脸。与别人一同观看电影的次数可谓少之又少,大概只有过两次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对电影一向没有多大兴致,家里摆放的影片只有寥寥几部,而且似乎没有一部是看过的,只是当做装饰品,森也不太记得那几部影片的名字,甚至连放在哪里都不是很清楚。
森在感情方面并不迟钝,不是没有留意到唐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尽管这个变化程度非常小,但她能够肯定俩人之间的关系比以往多多少少亲近了一些。这对森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鼓励,这段日子来所做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其实森对于自身这一变化亦感到巨大的惊讶,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过去从未想过会成为这样的人,但不可置否的是这个变化是朝着好的方向去变,且自己不讨厌,相反还带有喜欢的意味。栗子小说 m.lizi.tw
客厅非常安静,除了浴室里面传来的水声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十五分,森的思绪忽然飘到了乔那边。
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出现乔的身影,这有点不太正常,按照对方的性格,不可能会在如此长的时间内都不现身,除非是有特殊的情况,可森固然不知乔是因为何种原因而不出现,她唯一的念头便是乔在做什么自己所不知晓的事情,以至于无法抽出时间来这里。
森不知这个情况到底是好事抑或坏事,在她看来,她当然巴不得乔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乔这个人委实过于怪诞,无法弄清楚这个女人脑袋里所想的一切以及动机,不知道对方是否在想一些新的方式来折磨自己,甚至连唐也不放过。想到乔对唐的志在必得,森就感到一股头皮发麻的恶心感,她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就在森还沉浸在个人思绪中,唐已经出来坐在森的旁边,脖子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不时抹去脸颊和头发上的水珠,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草莓星冰乐啜了几口,这是他们看完电影到附近的星巴克店买的。
“你通常几点睡觉”唐咬着吸管问。
“12点。”森道。
唐为自己同意森留下来过夜这一举动感到奇怪,按照正常的逻辑而言,他本应拒绝对方的提议,尤其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反常地让对方留下来,不过唐倒不担心对方会对自己做出一些过分的事,以他对森的了解,这个女人不会在半夜的时候像上次那般爬上自己的床,这一点他能够无比肯定。既然没有堪称危险的危险,那么对方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大问题。
“我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延迟回家”森难道提出问题。
唐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吸了几口咖啡,然后放下星巴克,闭上眼睛,这次是双手一起拿毛巾擦头发,飞溅出来的水珠弹到森的身上,森对此毫无感觉。
唐用食指尖挠着鼻梁,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对方,良久,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脸转向对方,缓缓启口道:“因为这个家存在着令我感到压抑的空气,硬邦邦黑乎乎的空气,一吸进去就感到浑身难受,好像吸了十三斤苦水一样。”
森花了几秒钟时间理解对方话中的含义。
“因为空气的原因,所以不想回家”
“没错。”
“那心情不好也是因为空气的原因。”肯定句。
“是的。”唐微笑道,“心情不好也是因为空气。”
“好奇怪的理由。”森一手撑着脸腮道,“我还没听过一个人会因为空气而不开心。”
“那现在总算见识一回了吧。”唐笑道。
森垂下目光,微笑着摇头,拍了拍唐的肩膀,拿起茶几上的白巧克力饮品啜了一口,她对星冰乐一向没有兴趣。
唐起身在电视机面前蹲下,拉开柜子,拿出玛丽亚凯莉的lovesongs精选集唱片,这是他最喜欢的其中一张精选集唱片,放进dvd,按照顺序播放,第一首是传唱度最高之一的歌曲hero。
“呐,听过这歌吗”唐折回沙发。
森点头,“上中学的时候非常流行。”
“我在youtobe上看过这首歌的现场版,那是我第一次听这首歌,年轻时候的唱歌简直厉害到没话说”唐赞叹道。
森告诉唐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学校的广播里听到的。
唐一边在大腿打着拍子,一边轻声哼着旋律。
森望着唐这副模样,有点好笑。
唐似乎想到什么,漂亮的绿眼珠快速地转动一周,然后向森提出一个建议,“呐,一起唱吧”
森露出疑惑与茫然的神色,显然被唐这一番话弄得不知所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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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目前想到唯一能心情好起来的办法。”唐道。
森一阵默然,随后点头同意。
唐露出愉悦的笑容,告诉对方他先唱第一段的,然后森接着唱第二段,第二段的部分俩人一同合唱。
“andthenaheroesalone
hthestrengthtocarryon
andyoucasteyourfearsaside
andyouknoansurvive
。。。。。。”
唐的口语发音非常标准,这一点森不能很好地做到,完毕,森轻咳几声,开始唱第二段:
“itsalongroad
heworldalong
noonereachesoutahand
foryoutohold
。。。。。。”
非常明显森的音准比唐要逊色,但好歹歌词没有出现错漏,完完整整地唱完了第二段。对于森的歌唱,唐感到了些许欣喜,因为这一次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声音已没有了往日那种呆板冷漠,而是带上了感情的味道,尽管唱得并不十分准确,但比上一次唱的要好了很多。果然,唱歌没有感情是不行的。
由于这首歌难度非常高,对于两个完全没有学过唱歌的人来说,根本无法驾驭,尤其是的部分,即使唐依旧私底下唱过一百三十遍,但他依然会破音、会走音,而且还是非常严重,不过唐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完完全全不放在心上,更不怕在他人面前献丑,更何况对方唱得甚至比他还要差。
一曲下来,俩人已无心再合唱,唐一口气将草莓星冰乐喝光了将近三分之一,对方则恢复到原来沉默不言的状态,音乐还在继续播放,不过已经是下一首歌了。
“心情好点了吗”森问。
“好很多了。”唐道,“谢谢你啊。”
“那些黑乎乎硬邦邦的空气依旧完全消失了吧。”
“应该是吧,不然我恐怕现在还在外面呢。”
唐来到电冰箱面前,拿出放在里面有一天多时间的盒装寿司,一共有十块,每一块都不同味道,然后放进微波炉,一分钟后,“叮”的一声,唐拿出来放在茶几,顺便拿了两双筷子。
“心血来潮想吃这个。”唐夹起一块鳗鱼寿司咬了一口,没有芥末没有酱油。
森抿了抿嘴唇,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比较感兴趣的甜虾寿司,咬了一小口,其实她肚子并不饿,但陪对方吃夜宵还是没有问题的。这种经历她从来没有体验过,以前的她没有兴趣与他人在深夜的时候一起唱歌、一起聊天、一起吃夜宵,她的生活一向都是单人状态,即使是与别人在一起,都是在白天,不会在晚上。
而今晚她与自己喜欢的人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夜晚,前所未有的愉悦与前所未有的美好,森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现在的自己非常高兴,非常开心。而且唐也没有表示出任何不快,相反还向自己不停地互动,如果这些互动能够消去唐内心的难过,那么她是非常愿意履行这一行动。
唐放下筷子,合里只剩下四块寿司,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吃下去了。
“我以前并不是一个人住,我是被领养回来的。”
森对此非常了解,她之前调查过唐的资料,领养他的女人名叫司徒楠,于今年年初突然不知所终,不过她并没有对这个女人开展调查,没有这个必要。
森没有出声,只是点头。
“领养我的女人名字叫做司徒楠,今年36岁,在年初的时候突然人间蒸发,只给我留下一张纸条,告诉我要照顾好自己,其实我当时就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唐非常平静地道出这番话,但森还是捕捉到唐的眼底闪过一抹名叫哀伤的神色。
“她履行了一个母亲对待孩子应有的职责,我很感激她,非常感激她,如果没有她,我恐怕现在还在孤儿院吧。”唐道,“或者被其他人家收养。”
“你不知道她离家出走的理由。”森以陈述句形式道。
“怎么可能知道。”唐勾起一丝苦笑,“不过我知道她离家出走是有理由的,我能感觉到有一些必须要完成的事情等着她,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需要我帮忙调查她现在的情况吗”森双手捧起纸杯,啜了一口白巧克力。
“呃,请你不要这样做,万万不要这样做。”唐的语气染上几分严肃,眼神也变得坚定,“我不想去打扰她,她肯定不希望我找到她,我只是感叹一下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森微微撅起嘴唇,眼睛盯着唐的脸。
唐不清楚自己为何在森面前提起司徒楠的事情,这件事他已经将其埋在内心一个小小的角落,因为知道司徒楠不会再回来,所以没有必要再去理会这件事,更何况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年,但如今在这个时候他却将它重新揪出来。唐对自己这一行为感到发笑,有点傻瓜的意味。不过唐思来想去,之所以在森面前提起司徒楠,大概出于一种情绪的宣泄,又或者让对方多了解一下自己,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件事我以后也不会再提了,因为已经没有提的必要了,就让它过去吧。”
“没问题。”森道。
收拾好茶几上的物品,洗漱完毕的唐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十五分了,音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止,唐取回唱片,放回原位,困意已经袭来,唐向森道了一声晚安,便走进卧室爬上床,闭上眼睛,不到五秒钟便进入了睡眠。
而森这时才走进浴室,洗了一个简单的淋浴澡,因为在出来去烤肉店的时候已经洗过一次,因此只需简单地洗一下身子就好。森穿上带过来的睡意,一件黑色的背心和一条白色的短裤,站在镜子面前凝视自己的脸庞,镜面被水汽覆盖着,但森没有伸手去擦,就这样静静地与镜里面的自己对视,然后拍拍自己的双脸,照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洗漱完毕之后,关上所有的灯,躺在沙发,不盖被子。
森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心情因为愉悦所来带的激动导致自己无法入睡,脑海还塞满着今晚与唐一起的场景,耳畔还萦绕着与唐俩人合唱时的歌声。内心的蜜罐的糖浆已经漏了出来,可森还是依然不停地往里面倒入糖浆。无论如何,今晚所经历的事情对她而言无疑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半个小时后,睡意终于来临,森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七点多的时候,手机铃声将唐从梦境中扯回现实,也让森睁开了眼皮,唐睁开惺忪的睡眼,浓重的困意还停留在脑袋,确认声音的来源是旁边的床头柜上的手机,便伸手拿过来,按下通话键。
耳边传来嘉美的声音,待对方说完话之后,睡意顿时全然了无踪影,唐几乎是用滚的方式离开床。
嘉美的母亲在半个小时前自杀坠楼身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唐和森快速赶到医院的太平间,尸体盖着白布,嘉美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凝视自己的母亲,脸上没有堪称表情的表情,即使唐的到来也没能引起她任何反应。
唐一手捂住脸,眼泪止不住涌上眼眶,但他竭尽全力不让泪水掉下来,森相对而言平静许多,一手轻轻地搭在唐的肩上,之前对嘉美的不快在此刻全然烟消云散,还升起了一股怜悯之情,这对森而言是极其少用的事。唐没有去呼唤嘉美,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语言在这个情况下失去了用武之地。
空气变得滞重僵硬,犹如南极的冰块,就连时间也停止了转动。
嘉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周围的世界仿佛扭曲了一般,整个人一下子陷入无边的黑暗中,完完全全的黑暗,一无所有的黑暗,在今天清晨传来一声巨响之后,嘉美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梦里,与现实毫无关系,但待她看到母亲整个人趴在地上失去呼吸的时候,现实的棍棒才狠狠地敲了嘉美的脑袋,她才终于完全醒悟过来,母亲的死是属于实实在在的现实,没有半点虚假的兴致。
之后警察和救护车到来,路人也停驻脚步围观,嘉美已经记不起来她在什么时候给唐打过电话告诉对方母亲自杀的消息,也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跟随医务人员来到医院,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没有在嘉美的脑袋留下印象。她唯一的念头便是母亲死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面对眼前的尸体,嘉美没有任何堪称情绪的情绪,不知是否情绪在这个时候也失去了用武之地,总之嘉美没有表现出应该要表现出来的反应,她只是很平静地甚至有点过头地俯视尸体,没有悲伤,没有哭泣,与唐的反应大径相庭,如果一般人看到这幅场景,肯定以为死者是唐的亲属,而非嘉美的。
良久,嘉美掀开白布,露出了母亲的样子,女人的脸上没有堪称痛苦难过的表情,反而还带有一丝丝的安详,似乎死亡于她而言是一种解脱。女人的脸容不难看出有化妆的痕迹,眉毛用褐色的眉笔描绘了一番,眼皮上方是浅褐色的眼线,眼线的尾部一直眼神到眼角外微微上翘,嘴唇均匀地涂抹着艳丽的口红。这使嘉美想起母亲与父亲的结婚照上,母亲的妆容也是与这个如出一撤。
嘉美的指尖沿着母亲的五官轻轻地滑过,皮肤已经变得冰冷无比。不是没有想过母亲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而且是以自杀的方式离开自己,因为这个机率非常大,而且在与母亲的谈话中对方总是有意地表示有这番念头。嘉美当然不会傻到会将其不放在心上,但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早,而且还要趁她没有作好准备之前便发生了。不过死亡本来就没有准备与不准备这一说法,它是发生在一瞬间的突如其来的状况中,那个时候的嘉美一如往常般沉浸在睡眠当中,不可能会发现母亲正准备自杀。
她不会归咎于自己,嘉美很清楚母亲的死不在于自己,而在于她母亲本来就有自杀的企图。想到这里,嘉美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不知该替母亲高兴还是该替自己悲哀,母亲已经无需再生活在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状态中,永远不会再受到精神的折磨,对她来说的确是一种解脱,嘉美甚至觉得她的死其实是对她有好处的,与其承受暗无天日的生活,倒不如以一死来寻求解脱。
但那样一来自己势必变成孑然一身,父亲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家不知所终,至今连其身影也不曾见过一次,而现在母亲又离自己而去,嘉美怀疑自己上辈子是否作了孽,所以这一世要偿还。但她向来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对于这一说话从不置于相信的态度。她只是觉得往后的生活会很孤单很寂寞而已,是的,很孤单很寂寞。
重新将白布盖上,嘉美低声说了一句“好好睡吧”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太平间,没有向唐投以一个目光,就这样直径地踏着步子离开,没有半分留恋与不舍,因为这一切业已失去了意义。
唐和森俩人目送嘉美的背影,唐如梦初醒般立即追上去,用手抹去眼眶的泪珠,快步地跑到嘉美的面前,还不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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