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进行敲门的动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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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应,没有听见前来的脚步声,唐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反应。
唐移到旁边的窗户,对方的姿势和刚才没有丝毫改变,坐在沙发,目视前方,敲门声没有震动她的耳膜,仿佛没存在过。
唐第三次敲门,力道比前两次稍微重了一点,过了两分钟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名为失望的锤子敲了唐一下,不由轻叹一声,手中的蜡烛燃着冰冷无情的烛光,可唐依然没有放弃,随后又敲了三次,这次,堵在喉咙的块状物消失,话语溜出嘴边。
“你好,我。。。我是住在你隔壁的邻居,我。。。我叫唐,现在总电路出现故障,要过一阵才能修好,所。。。所以我。。。。”到了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无法道出一句完整的话。唐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他从来没有说一句话如此紧张,心脏要冲出体内,声音差点发抖,对于这种现象唐无法解释,他不明白何以出现这种状况,只要面对这个新邻居,他就丧失了某一部分的功能的完整,不能够像面对其他陌生人般自在自然。在这个新邻居面前,他成了与平日截然相反的唐,说话结巴、心情紧张到要晕厥过去、声音发颤、甚至双脚无法站稳。他不明白这个新邻居对他施予何种魔力,让他变成一个陌生的自己。
下一秒,唐赶走这个无厘头的想法,问题没有出在对方身上,全是自己,是自己面对这个新邻居就完全褪去了平日的形象。
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稍稍平复心情,然后再敲对方的门。
敲门声有规律地震动空气,打扰了安静的气氛,十五分钟过去,敲门声依然没有停止,每隔一分钟便响起九次敲门声,中断了森的思考,使森不能处在一个安静的环境,在此之前,她没有遇到过这种情景。
依然没有动静,失望的锤子比上次更为用力地敲了唐两下,可唐仍旧不死心,继续敲门,如此固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不希望自己得不到任何回应。
敲门声没有消失,森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俄顷,睁开双眼,原先冷漠的眼神此刻覆上一层令人心惊的寒冷,面无表情的面容比平日更加冷漠。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门被打开,对方的模样使唐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往后退了一步,绿色的眸子染上了惧意。森散发比平时更加冰冷的气场,眼底的寒意使唐的脸色变白,甚至后悔自己不该做出此举动。
森面无表情地俯视对方,冷漠的目光就像打量一只惹人厌烦的虫子,唐丝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会死在对方手下。
心跳发出夸张的干涩声,血液全涌到太阳穴,头皮一阵发麻,脑海只剩下唯一的念头逃可对方似乎看穿唐的心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单手扣住唐的脖子,将其狠狠撞在墙上。
唐吃痛地一声,背部火辣辣地疼,身体像被钉在墙上无法动弹。森不断收紧手上的力道,窒息朝唐扑面而来,喉咙无法吐出一个音节,名为后悔的液体灌进自己的身体。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善意的举动会换来如此可怕的下场。
森全然不理会对方眼中的恐惧和哀求,她要让这个小学生彻底明白擅自打扰她的后果,只要她继续加大力道,不到十五秒这个男孩就会窒息而死,杀死一个小孩和杀死一个成年人于她而言没有一点区别,不会因为对方是小孩就心慈手软,不会因为杀了小孩而感到罪恶和负疚,只要是她认为必须要除掉的人,那么就必须消失在这个世界。瞄了一眼唐手中的蜡烛,森立即明白对方的用意,不过这并不能增加她对这个男孩的好感,更不能减轻她手中的力道,对方的脖子纤细而脆弱,森简直无须用全力即可掐死对方。栗子小说 m.lizi.tw即便这个男孩的意图是善的,她亦绝对不会因此手软。
恐惧,是一种打从心底自发的情绪,唐从未有这么害怕过某一个人或某一件物。如今,他总算有了真正惧怕的东西,眼前的女人使他的心冻结起来,他完全相信对方会毫无犹豫地终止他的性命,唐打了一个哆嗦,全身颤抖。周围传来隔壁或楼上楼下的人们的谈话声、笑声,他们没有人知道此时一个女人欲要掐死一个小孩,没有人知道一个小孩此时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没有人知道今晚的十五层走廊可能即将躺着一具小孩的尸体。他们全忙着各自的事情,无暇顾及外面的走廊发生了何事。
唐咬着下唇,眼睛噙着泪水,无限的悲凉包裹住他,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无助、如此孤独、如此弱小。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伸出援手,没有人能够为他做点什么,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嘉美,她也在干着自己的事,对于唐现在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唐并不是埋怨其他人没能够帮助身处险境的自己,他只是感到很凄凉很悲伤,在紧要关头的时候他无法向任何一个人求助。
森无动于衷地望着流泪的唐,她没有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念头,她仅仅想警告这个小学生,以后不要再擅自打扰她。
就在唐以为自己永远陷入黑暗之时,蓦地被狠狠甩在地上,蜡烛从手中跌落,掉到地上熄灭,小臂被地面擦伤,左侧的腰传来阵痛,就连膝盖也无能幸免地冒出淤青。森连一个目光都不投以对方地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刺激着唐的耳膜。
唐用手背擦去眼泪,捡起蜡烛,折回自家,背靠着门坐在地板,恐惧依然清晰停留在体内的每一个地方,啃噬自己的神经,整个人仿佛跌进无人的谷底,任凭如何呼唤也得不到回应。双臂环抱自己,头埋在膝盖,无声地啜泣起来。
森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沾上洗手液,认真地清洗双手,她不喜欢身上留有他人的味道,尤其是她没有一点好感甚至带有厌烦的人。由于眼睛已经适应黑暗,森能够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褪去了刚才令人打颤的冷冰冰的气息,恢复了平日的冷漠。
电话铃响了八遍后,唐的意识才回到现实世界,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印象中哭泣的次数是少之又少,尤其是这种情况下的哭泣更是罕见,似乎那是发生在自己尚未出生前的事。唐拿起电话,听筒传来嘉美的声音。
“好无聊啊。”嘉美道,“报纸看完了,汽水喝完了,电视节目全是一些俗不可耐的玩意。”
唐默不作声地听着,他没有心思开口。
“喂喂,你还好吗”
“还。。。还好。”声音变得不像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吗”嘉美立即听出倪端,语气染上担忧。
“没。。。没有。。。我。。。我很好。”唐想立即挂掉电话,他发觉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完整的组织语言能力。
“我现在过来。”不等唐是否答应,对方挂掉电话。
唐怔怔地盯着话筒,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嘉美所说的话。放回电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只喝了一口便不想再喝。唐坐在餐椅,注视前方的玻璃杯,愈来愈浓重的黑暗充斥屋内,犹如一只巨大的幽灵。唐双手捂脸,眼眶再次泪湿,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可刚才发生的一切着实超过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他善意的举动竟然换来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结果,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来说,这无论如何都是极其恐怖、极其冷酷、无法理解的行为,他完完全全没有想过会在今晚与死亡打招呼,他也完完全全没想过死亡居然可以离自己如此近距离,只要那个女人再掐紧一点,只需一点点,他就可以跟这个世界道别。
想起对方冰霜般的面容以及找不到丝毫人的感情的眼神,唐又打了一个哆嗦,世界上竟然会存在这样的人她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把自己逼到死亡的角落而且对此无动于衷唐从女人的脸上读到了如果下次再去敲对方的门,下场将是死神的怀抱,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透露着一丝丝对唐的厌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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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钥匙锁孔转动的声音响起,唐和嘉美拥有双方的家门钥匙。
“还没维修好吗刚才在楼下看到整栋楼一片漆黑。”嘉美关上门,看到唐坐在餐椅,发愣地凝视前方,餐桌放着一盏蜡烛,嘉美通过烛光观察到对方的脸色非常糟糕。
“遇到什么事了吗”嘉美坐在对方的旁边,一手抚上唐的背,发现对方的额头布满冷汗。
“有人闯进家里了”嘉美用纸巾擦去对方的冷汗,环视一周,家具和物品丝毫没有移动的痕迹,地板亦没有陌生人闯进过的迹象,和平常见到的光景毫无二致。
唐摇头,尽力挤出一丝微笑,无奈比哭还要难看。
嘉美一言不发地注视对方的脸,气氛滞重而压抑,沉默的粒子漂浮在俩人之间。
良久,唐吸了吸鼻子,喝了一口水,抹去眼角的泪珠,声音颤抖着缓缓叙述刚刚可怖的情景。
倾听的过程中嘉美没有发出一个音节,手肘支在餐桌撑着脸,随着唐每一句话,表情便凝重一分,乌黑的眼眸闪烁愤怒的光芒,唐不时停下,平复一下心情,或者啜了一口水,吸一吸鼻子,再接着刚才的部分继续说下去。
完毕,嘉美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餐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畜生丧尽天良的混蛋”嘉美发泄道。
唐咬着下唇,嘉美的陪伴多少驱除了内心的恐惧,搭在肩上的手传来令人安心的和煦,温暖了唐方才冰冷的血液。
“她还把你弄伤”嘉美检查唐身上的伤口,确认是否严重,“这个人,简直就是败类人渣”
“竟然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唐叹了一口气。
“伤口洗过了吗”嘉美问。
唐点头,“还没涂药水。”
嘉美拉出放药品的抽屉,拿出一瓶红药水和一些纱布,确定伤口周围没有水之后,便涂上红药水,垫一块药棉,然后用纱布包扎、打结。
“不要再去招惹那种人了。”嘉美命令道。
“见过鬼还不怕黑吗。”唐微笑道,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如果那个人没你说得那么可怕,我可是会立即敲她的门,给她一巴掌”嘉美咬牙切齿道,“可惜不是一个普通人,不得招惹。”
这时,电灯亮起,客厅瞬间一片光亮,开空掉的声音响起,电路维修好了。
嘉美打开电冰箱,蓝赠送的白葡萄酒还好端端地躺在冰箱,还剩三分之一的酒液,除了白葡萄酒之外,还有意大利面条及水果,嘉美提议弄意大利面条和水果沙拉,唐没有意见。
拿出两个酒杯,倒入白葡萄酒,然后把水烧开,放进一小勺盐,再放入意大利面。唐负责弄水果沙拉。
嘉美将今天与母亲的谈话告诉唐,唐听了之后,道了一句“你母亲这辈子最棒的事是有了你。”
嘉美瞪大眼睛,同样的话居然从唐的嘴里出来。
煮好面条后,再把酱汁煮好,幸好唐的冰箱里不缺食材,不然肯定要到楼下的小超市购买材料,而这是俩人不情愿的事。
嘉美把酱汁分别淋上两个盘里的意大利面条,坐下,开始品尝。
嘉美向唐询问关于森之前的情况,她搬进来到现在有没有做出一些匪夷所思或者不正常的举动,唐一一如实回答,森没有做出匪夷所思或不正常的行为,她像正常人那般过正常的生活,只不过几乎每天不出门,前不久出门采购生活用品,和唐乘同一部电梯。
“深居简出。”嘉美咽下口中嚼碎的意大利面,喝了一口酒,“她这是在避世呐。”
“如果要避世的话。”唐吃了一口香蕉,“二十号街并不适合这种生活啊。”
“或许在她看来很适合。”嘉美卷起意大利面,放进口里,一边吃一边说话,“奇怪又可恶的家伙。”
“确实很奇怪。”唐也卷起意大利面,慢慢地细嚼。
收拾完毕,俩人坐在沙发,喝着差不多寿终正寝的白葡萄酒,听着宇多田光的distance,在这种安静温馨的气氛,听这首节奏轻快活泼的歌曲稍有违和,唐建议换一首更加抒情柔和的歌曲,可遭到嘉美的反对,遂作罢。
森躺在床上,照明恢复之后,她又关掉,继续让房间处于黑暗。抬起适才掐住男孩脖子的手,反复观察,似乎要确定这只手是否就是刚才要置于对方死地的手。她以前没有用过这只手掐住小孩的脖子,成年人的倒是无数次,而今晚她像往常掐住成年人的脖子那样掐住一个小孩的脖子,还是一个带着善意目的的男孩的脖子,对方的脖子纤细,带着小孩特有的柔嫩的触感,与往日接触的粗糙干涩皮肤
天渊之别,男孩的脖子比她想象中脆弱得多,她简直不用吹灰之力即可送他去见死神,那双盛满恐惧与哀求的绿眸子作为一个更加深刻的存在附着于脑际,若不是今晚他来敲门,森已经快要忘却对方的模样,对于周围的事物和人,她向来不会特意保存在脑海。而男孩噙着眼泪的痛苦的模样作为一个稍微深刻的形象存在记忆库,那个模样除了痛苦、惊吓之外,还有一般人所说的委屈,因为他的善意换取一个迥然不同的回应,不过他以后不会再有胆量来打扰自己。
森完全不清楚对方何以要对她做出善意的行为,她与那个小学生没有任何关系,双方对彼此一点都不了解,就连名字都不知道,森固然不会在他人面前道出自己的名字,可那个男孩在今晚却告诉了自己的名字,这同样令森感到莫名其妙和厌烦,她不明白人们何以如此轻易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一个自己全然不了解、没有关系的陌生人。森已经不记得那个男孩的名字,对方的话没有一个字进入她的耳里。
总之,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一个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善意,这种善意和恶意在她看来没有太大区别,前者是烦人,后者是危险,而这两种情况她同样讨厌,即使是一个小孩,她亦不会手下留情。她追求的生活是不与任何人来往、不与任何人扯上关系、彻底将自己和这个社会斩断所有联系,她要的是之然一身,独居的生活,不会有人敲自己的门,不会有人对自己说话,更不会有人对自己做出善意的举动。她一直努力追求并维持的生活,绝对不能让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学生打扰,否则他的下场和自己讨厌的人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唐置身于一个无人的空间,周围是完美无懈的黑暗,没有人,没有光,唐朝各个方向呼叫,没有回应。
摸了摸后脑,自己本应在睡眠中,为何竟然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随后反应过来,这是梦。突然,周围的场景一阵天旋地转的扭曲,唐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自己已经站在森的门口,手中拿着蜡烛,和昨晚的情景一模一样。他正举起手,用食指关节敲门三下,和现实一样没有回应。
唐告诫自己停下动作,无奈身体与意识对抗,不由控制地再次敲门,而且是没有间断地敲。想到昨天的情景将再次重演,心脏跳到嗓子眼,身体变僵,头皮一阵发麻。
少卿,门被打开,依然是那张与昨晚毫无二致的面容,唐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就在对方的手碰到自己的脖子时,眼前突然一阵黑暗。
唐是被惊醒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脖子,确认没有被掐住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处于现实世界,嘉美正枕着自己的大腿酣睡,昨晚嘉美来到家后,没有离开,俩人吃完意大利面条和沙拉之后,坐在沙发一边喝葡萄酒一边聊天,最后自己不知不觉中睡去,身上盖着嘉美给自己披上的薄薄的被子。
唐大口大口地喘息,一手捂住布满冷汗的额头,过了一会才知道刚才的场景只不过是一场噩梦,心情好歹平复一些。现在是凌晨五点,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黑夜正逐步消失,街道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挪开自己的大腿,替对方盖好被子,然后拿起校服走进浴室,洗去身体黏糊糊的冷汗,认真地洗了一把脸,脖子有几道森留下的淤青和红痕,指尖轻轻一碰,痛感瞬间刺激神经,于是把领口的纽扣全部扣上,遮住痕迹,然后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嘉美是因咖啡香醒来的,餐桌放了两杯咖啡,四块烤面包,两块煎鸡蛋,两个吞拿鱼三明治卷,唐解开围裙,拍了拍嘉美,示意对方赶快洗漱。
“起得很早啊。”嘉美洗漱完毕,坐在餐椅,喝了一口只加了一小匙白糖的咖啡。
唐“哦”了一声,切开煎鸡蛋,把黄油涂在烤面包。
“你的脸色不好看。”嘉美咬了一口吞拿鱼三明治卷,抚上对方的脸。
“做噩梦了。”唐吞下煎鸡蛋,啜了一口咖啡。
“梦到昨晚的事”嘉美吃了一口没有涂黄油的烤面包。
唐点头,吃完煎鸡蛋后,开始进攻烤面包。
“只是梦而已,别太担心。”嘉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吞拿鱼三明治卷做得很好嘛”
唐笑了一下,将手中的烤面包塞到对方的嘴里。
森不解地环顾四周,这个时候明明是躺在床上睡觉,而不是站在客厅,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立即知晓来者系谁。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步一步往前走,右手微微泛起热感,这是昨晚掐住那个小学生的脖子的手。森打开门,情景与昨天如出一辙,对方手里拿着蜡烛,表情紧张不安,欲要说话却说不出口。下一秒,森像昨天一样掐住对方的脖子,尽管这并不是森主动自发的行为,因为她现在理应休息,没有心思去掐一个小学生的脖子。对方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噙着泪水的绿眸盛满哀求和惧意,所有的一切都在重复昨日的情景,找不到丝毫不同。
忽然,对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自己的手,凉冰冰的,她已经忘记眼泪是何触感,这是与昨天的场景唯一不同的地方,森松开手,没有将对方甩在地上,怔怔地望着手上的眼泪,心里没有产生身体因沾上别人的气息的厌烦和嫌恶,她现在没有任何情绪,她只是不理解何以在这个时候干这种事。
森睁开眼睛,环视一圈,自己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现实的房间,现实的家,现实的自己,没有掐住对方的脖子,手上没有对方的眼泪,她从梦中回到三次元世界。
梦与森一直没有缘分可言,在森的印象里,做过的梦寥寥无几,就算醒来的那一刻能够记住梦的内容,可过了半个小时则忘得一干二净,大部分的睡眠都是在舒适的黑暗中度过,直到天亮。
如今这个梦的场景和内容是无比真实,让森觉得梦与现实重叠,也许方才男孩又来敲自己的门,手上依然拿着蜡烛,自己又去掐住他的脖子,当然现实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只是梦的太过真实给让森呼吸乱想。森打量自己的右手,她用这只手掐住男孩的脖子两次,一次在现实,一次在梦境,严格来算,只有一次。对方脖子细嫩柔滑的触感依然清晰地留在手中,那幼嫩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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