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出門的時候順便拿去干洗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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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消毒按鈕,唐斟了一小杯白葡萄酒,決定下次去超市買回一盒冰塊,嘗試加冰的白葡萄酒。
折回房間,一個與往日不同的景象刺激了唐的大腦,對方的窗戶沒有掛上窗簾,臥室的燈開著,鄰人的身影背對自己,脫掉外面的短袖大衣,露出精瘦的背部,唐不禁轉過頭,臉頰一陣熱感,這種情況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唐沒有窺視對方脫衣服的癖好,亦沒打算從頭到尾仔細觀察對方脫衣服的過程,他現在要做的是立即收回視線,離開房間。可雙腳卻被重物壓住似的無法移動,該死的好奇心卻如鑽空子般突如其來緊緊捏住神經,扯住他的後腦迫使他轉過頭去。
欲準備脫去背心,感到身後一道可以說是熟悉的目光,森轉過身,果不其然見到對面的男孩迅速轉過頭,離開了房間。森對他人偷看自己換衣服這一舉動沒有任何不悅或厭惡,她並不介意自己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赤身,畢竟不是一群人,何況對方是一個乳臭味干的小學生,不足以對她構成一丁點的危險。
折回客廳的唐雙手捧起玻璃杯,一口氣喝完了白葡萄酒,差點導致咳嗽,抹去嘴角的酒液,坐在沙發上發愣一會。少卿,心跳恢復正常速度,臉上的熱感褪去,唐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咕嚕咕嚕地喝完一杯,似乎要以此來熄滅體內燒得旺盛的好新奇的火焰,火勢終于減弱了些許,詫異如狂風般襲擊唐的意識。對方轉身的那一刻,那微微隆起的胸部如一道電流瞬間流竄唐的全身,腦袋仿佛被一把錘子狠狠一劈, 啷一聲,周圍的空氣扭曲,眼前的景象一陣旋轉,唐用力地搖頭,讓周圍的環境恢復正常。
關于鄰居的性別,確實不應該詫異太久,不然未免顯得有點可笑。森轉過來的一刻,除了得知對方真實的性別之外,還有那副一成不變的表情,沒有表現出對他人的窺視的憤怒和厭惡,始終一副淡然冷漠的面容,似乎這是一件極其普通常見的事,無需產生任何情緒。即使如此,唐始終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他不知自己剛才那一行為給予對方何許想法,也許自己的形象在對方的心里下降一截,也許她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皺起了眉頭,露出鄙視的眼神,但下一秒唐將這一念頭驅走,憑他從對方的表情和直覺,他基本可以判斷對方對自己沒有任何想法,全是他一人胡思亂想,對方連正眼都沒有瞧過自己,投過來的目光不是出于她本人主動的意願,而是下意識的本能動作。
這個想法多少消去了唐的不安,並不是因為面子的問題,他委實不希望自己在這位新鄰居想心中留下不良印象,不僅是這位新鄰居,在其他人的心中亦不希望留下不好印象。
唐再次斟了一杯白葡萄酒,喝得一滴不剩,半個小時後,醉意爬上腦際,腦袋昏昏沉沉,唐暗叫不好,拍了拍額頭,只能無奈地爬上床,昏睡了過去。
“昨晚喝醉啦”嘉美一手按在唐的額頭。
“白葡萄酒。”唐撓了撓頭發,“喝多了。”
“喝光了”嘉美微微瞪大眼楮。
唐搖頭,“等你來才喝光。”
這個時間點的課室的學生比平日多了一些,嘉美瞄了一眼手表,確定到達的時間如往常一樣,便坐下,拿出作業本放在桌子的左上角,等待組長收取。班里的同學都在議論新的班主任,二十分鐘後,新班主任就踏入教室,向大家宣布這個學期由其接手。有的人說新班主任是一個女,有的持相反觀點,有的說這個新班主任是被校長以雙倍的工資挖牆腳過來,有的認為這個新班主任大學還沒畢業,來學校當兼職,關于新班主任的說法眾說紛壇,唐和嘉美不知到底相信哪一個人說的是真實的,他們對新班主任同樣抱有滿懷的好奇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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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針指向十二,鈴聲響起,喧鬧的班級頓時鴉雀無聲,每個人似乎都默契地閉口不言,傾听新班主任的腳步聲,以屏息斂氣的狀態盯視門口,一張張稚嫩的臉掛滿了期待與好奇。
兩分鐘過後,一陣有規律的高跟鞋的清脆聲從附近傳來,慢慢地增大,那腳步聲就像踏在每一個學生的耳膜上。一頭粉紅色的頭發首先映入學生的眼簾,隨後全班皆瞪大眼楮打量這位新來的班主任,一個年紀三十出頭的女人,上身是白色的海軍吊帶衫,下身是淡黃色的短裙,腳上同樣是淺黃色的高跟鞋,淡雅簡約的妝容,眼尾處的眼線微微往下,炫麗的粉紅色頭發並沒有對她身為老師的身份造成不適,反而得到不少學生欣賞的眼神,畢竟沒有法律規定作為老師不可以把頭發染成粉紅色,頭發燙成大波浪形狀,長度及腰,女人將其扎在左邊,粉色的長發披在左邊的身上。
學生互相交頭接耳,紛紛向周圍的同學表達對新班主任的第一印象。
“挺漂亮的嘛。”嘉美輕聲對唐道。
“最近流行粉紅色頭發”唐一手托著下巴。
嘉美搖頭,不知是表示否定抑或表示不清楚。
女人作了一番簡單的自我介紹,從別的學校調過來,從今天起正式接手大家。女人說話的時候面帶溫柔的微笑,輕聲細語,如一股清泉流過每個學生的心田,瞬間得到不少學生的好感。
“下面輪到你們自我介紹。”女人雙手撐在講台,“我不太習慣與我毫不了解的學生相處。”
課堂爆發一陣議論聲,有的學生低下頭,似乎羞于當眾自我介紹,有的甚至低頭看自己手上的書,對課堂全不在意。
女人的視線掃過每一個學生,沒有人自願舉手,于是只能用傳統的方法老師點名。
接觸到老師的目光後,一陣涼意略過唐的心頭,帶著不好的意味,讓唐十分頓感不自在,仿若自己是一只被狼頂上的羔羊。新班主任投向自己的眼神使唐不自禁地避開對方,一陣不安的預感爬上心頭,緊緊揪住自己,直覺不停給他傳達這位新班主任不是正常人的信息。察覺到同桌的緊張,嘉美把手放在對方的手背,“怎麼了”
“沒什麼。”唐盡量作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話音剛落,女人的聲音響起,手指向唐這邊,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勾起一絲算不上好意的微笑,“那位有著漂亮的綠眼楮的男生,請你先來自我介紹。”
全班人的目光紛紛向唐刷去,唐更加局促不安,甚至有種在牆角挖一個洞鑽進去的想法,性格靦腆的唐不太善于與他人交往,因此在班里算不上受歡迎的同學,除了嘉美成為自己的好友之外,其余的人都沒有心思與唐交朋友,所以人們向唐投上一眼後,便轉過頭去,並不感興趣唐的自我介紹。
嘉美握住同桌的手,一股溫暖從嘉美的手傳到體內,跟隨血液的流通奔向心髒,局促的心情平復一些。老師始終盯視自己,仿佛要在唐的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唐輕咳兩聲,緩緩道︰“我。。。我叫唐。”
女人點頭,表情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唐咬著下唇,把自己的基本信息道了一遍,包括自己的生日、興趣等,其中忽略了自己是孤兒和目前獨居這一部分,知道這種狀況的人只有嘉美一個,唐只有嘉美這一朋友,且能放心交托秘密、推心置腹,嘉美亦唯有唐這一摯友,彼此的秘密雙方從來不向外界泄露一個字,並不是倆人不想結交其他朋友,而是沒有遇到可以讓他們有興趣與之結交的人,即使只有對方這唯一的朋友,倆人亦覺得未嘗不可。
女人點頭,露出一個似乎因得知唐的基本信息而愉悅的笑容,這個笑容再度使唐的心頭掠過一陣涼風,明明在其他人看來老師的笑容是自然、正常,就連嘉美也沒有察覺不妥,可唐不知為何覺得這個笑是不正常的,至少那不應該是一個老師對一個學生露出的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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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閉上雙眼,一手捂住額頭,試圖認為自己只不過是昨晚喝醉,意識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以至于導致一連竄荒誕的亂思亂想,新班主任沒有一點不正常,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師,不正常的人才是自己,僅憑對方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就武斷其是一個不對勁的老師。可唐愈是讓自己信服這個想法,不安的回聲愈是擴大,直覺的觸手狠狠扯住他的神經,以更加明確清晰的聲音告訴他這新班主任不是正常人。
第二個自我介紹的學生是第一列的第二個,老師的視線自然落在這個學生上,唐透過指縫瞧到女人並沒有像剛才那般至始至終注視那位同學,時不時轉向唐的這邊,目光與唐的對上,然後現出一個估計只有唐才會看到淡淡的微笑,唐決定不再望向對方,拿出課本,預習新課的內容,可書頁的字全然進不去腦袋。
“你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嘉美一手搭在對方的手臂,“要去校醫室嗎”
“我只是有點頭暈而已。”盡管非常想離開此地,可唐知道他不能永遠不去面對這個女人,他必須適應這種詭異局促的氣氛,盡量以平靜的心態去面對這個新班主任,何況他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個新班主任是否是一個不正常的人。
“你的表情不妥。”嘉美擔憂地問,“真的沒事”
唐嘆了一聲,合上書,喝了一口水,“听說食堂推出了一款新咖啡,有興趣”
嘉美一臉疑惑,隨後反應過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
唐把剛才的情況訴說一遍,嘉美一臉凝重地看著對方的臉。
“如果她沒有對你做出實際性的不良舉動,這件事先擱在一邊吧。”嘉美一手搭在唐的手腕。
“不過感覺不好受。”唐把碟里的生菜翻來攪去,“她認識我嗎”
“應該不認識。”嘉美吃了一口土豆沙拉,“你對她完全沒有印象不是嗎”
“完完全全沒有。”唐肯定道。
“別再想了。”嘉美喝了一口水,唐點頭。
女人把地上的物品撿起,放回原來的位置。嘉美一進門便是這副光景。
“歡迎回來。”女人轉過頭,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嘉美放下書包,幫忙撿起地上的東西,拍了拍母親的背,示意對方坐下,然後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對方。
“我清醒的時候看到所有的東西都在地上。”女人喝了一口水,現在的她頭腦全然清醒,具備正常人的理智,“對不起,總是給你添麻煩。”
嘉美已記不清這番話女人說了多少遍,在對方身邊坐下,一言不發地盯著前方。
“沒有我,你會過得更好。”女人撫上嘉美的金發。
“這句話你說了幾千遍了。”嘉美放下杯子,望著對方,“你不膩我也膩。”
“我的情況我很清楚。”女人垂下目光,“對著我這樣的瘋女人,你肯定有過無數遍逃離這個家的想法。”
嘉美瞪大眼瞳,心底的想法被對方一語道破,誠然,面對女人的每次失控,她都有過這種念頭,甚至有好幾次差點將其變成現實,母親的病情讓她在無數個黑夜被噩夢驚醒,冰冷的眼淚沾濕了枕頭,她承受的一切超出了同齡人的範圍,沉重無比的膽子壓在身上,她必須把自己當成一個成年人,四年前,父親和另一個女人跑掉之後,這個家不允許她再有11歲小孩應有的天真和毫無顧慮以及幸福,她再也不能從母親那里得到一個11歲小孩應該得到的母愛,反而她要像照顧一個五歲小孩般照顧這個神智嚴重不清、精神嚴重扭曲的女人,承受她的謾罵和詛咒及虐待和毒打,無數次的反抗,無數次的失敗,小孩的力氣和身材終究比不過一個成年人。
女人有時會清醒過來,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無限的抱歉和後悔,會像一個慈愛的母親溫柔地抱著嘉美,撫摸她的頭發,可這是暫時的,誰也不知曉她下一秒會做出什麼。母親分不清虛幻和現實,至少在多數情況無法分清,她總是以為這個家庭一如既往沒有改變,父親依舊愛她,她依舊是一個幸福的女人,嘉美也依然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可這個家庭在四年前早已被撕裂得支離破裂,父親離家出走,母親從此一蹶不起,嘉美一夜之間變成一個成年人。
對于父親,要說不恨,純屬假話。父親在母親面前說他要跟另一個女人一起生活的那天晚上,嘉美一時反應不過來這是現實世界,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摑了自己一個耳光,確認周圍的空氣屬于現實的空氣,聲音屬于現實的聲音,父母屬于現實的父母,才從巨大的晴天霹靂中接受眼前的景象是屬于現實的景象。
她全然不明白一向深愛母親和自己的父親何以會做出這種事、說出這種話,讓她感覺過去的幸福生活全屬幻影,而現在幻影破滅,迎接她的是殘酷冰冷的現實,或許父親從來沒有愛過母親,也從來沒有愛過她,要不然他怎會舍得拋下她和母親,直奔另一個女人的懷里,或者他的父親的確深愛過母親,當然也深愛她,卻一時抵擋不了誘惑或者被那個女人威脅,忍痛將她們母女棄置不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嘉美皆無法得知真相,她亦沒有興趣知曉實情,事實于她已不再重要。
父親沒有告訴她們和另一個女人生活的原因,便頭也不回地走了,沒有理會身後的母親撕心裂肺的喊叫,沒有理會房間的嘉美一臉的絕望和悲傷。四年過去,父親的身影始終沒有再出現過門口,亦沒有父親的消息。
母親的話固然不錯,如果沒有她,毫無疑問生活會比現在過得更好,至少身上不會再出現斑斑點點的淤青,至少頭發不會被用力撕扯直到頭皮快要掉下了還是不松手,至少不會突然無緣無故地受到一個耳光飛過來,至少不用每天把屋里地上的物品全部撿起來,縱使第二天同樣是這種情況,至少不用半夜將女人送去醫院,至少不會被女人的尖叫聲驚醒,不一而足。她不是承認自己是一個不孝女,是違背社會道德,畢竟她終究不是聖人,不是凡人,她沒有無限無邊的愛心和寬容去包容一個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秒會對你做什麼的女人,縱使那是她的母親,是孕育了她十個月且把她撫養成人、賦予了她生命的母親,她亦沒有無窮的精力和耐心去照顧一個瘋瘋癲癲的母親,她的身體承受不了無數次的毒打、無數道傷痕。
縱然她一直以來把自己當為成年人看待,她也不能忽略自己是一個小學生的事實,她終究沒有成年人的能力去應付她還沒有能力去應付的事情。
不過即使要承受這個女人施予自己的傷害,承受這個女人瘋狂的行為,承受一個本不是11歲小孩承受的一切。嘉美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她,不是向母親作擔保,而是向自己作擔保,盡管她有以上的想法,可她依然無法將母親棄之不顧,原因很簡單,因為那是她的母親,是賦予她生命的母親,何況之前她從這個女人得到過其他人無可取代的愛和照顧,正如她無法徹底怨恨父親,因為他曾經給過她一個無比幸福的生活。
她不想因為眼下的生活狀況而讓父母的形象和過去的回憶變得不堪。既然她別無選擇出生在這個家庭,那麼她就承擔起撐起這個家庭的義務,盡自己的能力將所有事務做好,即使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她也必須硬著頭皮頂上去,深知沒有人會伸出援手,因此必須習慣凡事獨自處理,就算是唐,亦不能分擔她肩上的擔子。況且,她向來不喜歡把自己的痛苦和責任分擔給別人。
“別說傻話了。”嘉美微微一笑,“我可不想變成一個孤兒。”
“我無時無刻都想減輕你的負擔。”女人握住對方的手,“可我沒有一次是辦得到的。”
“你現在已經是給我減輕負擔了。”嘉美一手搭在母親肩上,“專心養病,其他的由我來處理就行。”
女人注視嘉美的臉,良久,微笑道,“我這輩子做過最棒的事就是有了你。”
唐從洗衣機取出濕噠噠的衣服,搭在衣架上,掛在平日晾曬衣服的地方,然後折回廚房準備晚飯。倏然,燈光全熄,家里陷入漆黑,唐不禁嚇了一跳,隨後反應過來是電路出了問題,拿起一張凳子,站上去,觀察電閘是否出現故障,確認不是家庭電路故障,便觀察左右鄰居,情況同樣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照明,不少人站在走廊,議論紛紛,有的到樓下的管理處詢問情況,基本一致認為是總電路出現故障,等待專業人員維修。
想起家里沒有電筒,唐拍了一下腦袋,以前的電筒不知被唐或楠放在哪去,找了多次都沒有結果,干脆放棄,如今身處黑暗,意識到當初的放棄是何等愚蠢,及自己的記性是何等差勁,平常經常把買電筒掛在嘴邊,可過了一陣就全然記不起來。鄰居們紛紛打開電筒,屋子瞬間明亮起來,即使現在的天空並沒有完全漆黑一片,外面的世界投進淡淡的光亮,不至于讓屋子完全淪為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可失去了照明是非常不方便的。
頭腦的電燈泡亮起,唐不由喜出望外,拉開電視機下的抽屜,如心中所料,里面擺放一排尚未拆封的圓柱蠟燭,唐撕開包裝紙,拿起電視機旁邊的打火機,點燃一根,燭光立即照亮一小片區域,唐將其放在茶幾,下面墊著一張紙,然後又點燃兩根蠟燭,分別放在廚房和客廳。這樣一來,暗黑的房子有了照明,雖不及手電筒,可好歹讓情況有所好轉。
森環顧一周漆黑的房間,想起自己並沒有購買手電筒和蠟燭之類的照明玩意,只好坐在沙發,等待電燈重新亮起。她並不介意身處漆黑的環境,也不急于需要其他照明改善情況,她的生活沒有因為沒電而有所改變,她只需像平常一樣,坐在沙發,凝視前方的空氣。
唐來到森的門口旁邊的窗戶,內里的情況與自己沒點燃蠟燭前毫無二致,房子的主人坐在沙發,沒有動作,即便沒有燈光,唐也能清楚地見到對方正面無表情目視前方。一向熱心的唐目睹此情況自是不能坐視不理,但一根無形細小的針戳了一下後腦,提醒唐這位鄰居也許是不需要暫時的照明,而且很有可能她不接受自己的幫助,甚至根本不會給自己開門。
唐被這一想法弄得緊張不安,他非常想把自己的蠟燭送給對方,沒有其他意圖,單純想幫助對方,就像幫助以前的鄰居一樣,可想到對方的態度,內心被澆了一盆冷水,他有點不知所措,不清楚到底要采取何種辦法能使對方接受自己的幫助。
折回自己房間,嘆了一口氣,拿起一根尚未點燃的蠟燭,咬著下唇,幫抑或不幫在心底拉起了拔河比賽,最終,唐咬咬牙決定把蠟燭送過去,同時做好了心理準備。
點燃蠟燭,心跳開始加快,手中的蠟燭忽然變得沉重無比,唐有點驚訝一根蠟燭竟然會有如此重量,當然,這純屬心理作祟,蠟燭仍然是原來的蠟燭,質量沒有多一分也沒有少一分。
握緊蠟燭,唐慢慢地來到對方門口,深吸一口氣,隨後用食指關節輕敲三下,唐原本想說一番問候的話,可無形的塊狀物堵在喉嚨,無法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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