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这种情况继续存在,每次得知死者的消息,唐都能清楚地感到凶手的那把刀在自己的心剜下一块肉,露出一个血洞,名为痛苦、无奈和愤怒的液体灌进这个血洞,然后通过心脏输送血液一并将这些液体送到体内每一块地方,啃噬唐的每一条神经,刺痛唐的每一寸皮肤。栗子小说 m.lizi.tw
“凶手对中年男士情有独钟啊。”嘉美坐回座位,她与唐是同桌。
“而且都是有妻有儿的男人。”唐道。
“这样下去恐怕定安所有的女人和小孩都成寡妇和孤儿了。”嘉美微微勾起嘴角,用手将额前的一条长到下颚的刘海撩到耳后。
“凶手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如此讨厌有家室的中年男人。”唐拿出准备上数学课的课本和笔记本。
嘉美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上课铃声响起,俩人停止谈话,专心倾听课堂内容。
放学后,俩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咖啡馆,如平时一样坐在门口右手边角落的位置,嘉美要了一杯拿铁,唐要了一杯热巧克力,拿出今天要完成的作业。
咖啡馆的色调以白色为主,浅绿色为副,二楼上面放着一个书架,里面摆满各种各样的书籍,供客人免费借阅,不少客人来到咖啡馆一边看书一边喝咖啡,度过一个悠然的下午,门口旁边是一个摆满各种杂志和报纸的报纸架,同样供客人免费借阅,有时嘉美会随手取出一本时尚杂志或定安日报和唐一同阅看。除此之外,咖啡馆没有多余的装饰,除了几盆植物之外,都是简洁的桌子和椅子,桌子是白色,椅子是绿色,出品的咖啡可以说是属于上乘,因此每天三点放学后的唐和嘉美必定会到此咖啡馆消磨时间,喝上一杯味道上乘的咖啡,完成每天少量简单的作业,与对方就某一件事物聊上几句,六点钟离开各自回家。注:定安的小学生的放学时间为三点,中学生为五点
唐住在二十号街,嘉美住在十九号街,相差一条街的距离,步行二十分钟便到达对方的住处,多数是嘉美前往唐的家,唐一般在家做自己的事,没有特别的约会和特殊的事情几乎不出门。嘉美总是乐意地来到唐的家,陪对方度过一个又一个下午。由于相差一条街,因此无论上学抑或放学,俩人必定一起,唐每天都等嘉美往二十号街走来,然后下楼与对方肩并肩一起前往学校。放学时候唐每天把嘉美送到十九号街,自己则多花费二十分钟折回家中,嘉美曾提出唐大可不必特意送自己回家,而唐的的回答是不敢时间。
第一次见到彼此是双方在第五小学报道的那一天,唐坐在教室的左边一排的第四个位置,
旁边是长方形的玻璃窗,窗户外面是一部分的操场。俄顷,嘉美坐在唐的旁边,
大方地介绍自己,脸上挂着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友好的笑容,并伸出手,
面对眼前这个有着漂亮金发的陌生女孩,性格腼腆的唐一时涨红了脸,绿色的瞳孔不敢直视对方
微微低着头,一手挠着深棕色的头发,过了五秒钟,才怯怯地伸出手,手指刚碰到对方
对方像消耗了耐心一把用力握住唐,使唐更加不知所措,垂下目光,眼睛盯着大腿。
“我叫嘉美。”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叫什么”
“我。。。我叫唐。”唐小声道,抬起头望着对方,除了金色的头发之外,是一张典型的亚洲人面孔。
圆圆的黑眼睛,左眼皮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嘴角扬起最大的弧度,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
头发随意地扎起,没有佩戴任何发饰。
于是,俩人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友情之旅,且一直持续下去。
“楠还没有回来吗”嘉美问。
唐停下手中的笔,抬头凝视对方的脸,叹了一口气,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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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是下定决心不再回来了。”嘉美咬着笔头。
热巧克力和拿铁放在俩人面前。
“她是一个成年人,要做什么不是我能管的,况且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唐啜了一口巧克力,“我只不过是她从孤儿院收养回来的小孩罢了。”
“可肯定是很不愿意发生这样的情况吧。”
“当然。”唐的嘴唇抵着杯子的边缘,“一千三百个不愿意。”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离开定安,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嘉美喝了两口拿铁,
舔去上唇沾着的咖啡液。
唐不再说话,继续拿起笔写作业,嘉美见对方亦无继续谈话的意愿,也拿笔继续完成作业。
由于是工作日,咖啡馆的客人寥寥无几,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手捧一本旅游杂志阅读,
桌上是一杯喝了一半的摩卡,年轻女人的头发交织着红色与金色,其中红色的发丝是挑染的。
店主是何人唐和嘉美都没亲眼见过,因此不知晓这间咖啡馆的老板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是男人抑或女人,俩人来这里的次数不计其数,但没有一次是看见老板在场,
或许老板是趁俩人不在的时候才出现,或许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对于楠的突然离去,唐固然十分伤心和难过,这个从孤儿院领养自己并一同生活了五年半的女人
突然离开自己去往别处,没有事先通知一声,放学到家后只有一张便笺放在茶几,“好好照顾自己。”
短短的六个字便是给自己的交代,当时的唐觉得周围的事物被人用手硬生生地扭曲了,体内的一部分被挖空,
失去了语言功能,只能望着便笺目瞪口呆。
可唐并不觉得对方是有意抛弃他,至少他没有被抛弃之感,他亦十分了然楠此番举动并不是将他抛弃,
即使楠没有告诉他离开的原因,他亦知晓楠确实是因为某一件他不知道的事而离开他,有什么等着楠去完成,
因此楠只能抛下自己去完成她的事情。
唐亦深知对方这次不是一般的离开,是永久性的,楠没有再回来的打算。
于是,唐和楠同居五年半的生活在今年年初终止了。
写完作业,唐把有点变凉的巧克力一口气喝了一半,然后问对方有否遇到不会的题目,嘉美摇头,随后写完最后一个字,
把笔袋和作业本放回书包,拉上拉链。
俩人继续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门被打开,一个秃头的中年男士不耐烦地瞧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还没看得清对方的模样,一片银色的金属闪过眼前,意识瞬间一片空白,血液全部涌上左侧的颈脖,全身的肌肉抽动一下,随即倒在地上,鲜血迫不及待地冲出男人的体内,四处蔓延,染红了所到之处的每一寸白色的地板。
男人的双瞳瞪到极限,眼白周围布满细小的血丝,嘴巴微微张大,表情是极度的惊骇与不解,好像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恐怖以及最不可思议最莫名其妙的事。一切都在一瞬之间终结,简直可以说太快了。
男人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到闪着寒光的刀片从眼前快速掠过,然后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的脖颈划上一刀,他全然没有反抗的能力,应该说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抗,一秒钟的反抗时间都没有,生命便到此结束。男人的表情写满了不解和诧异,不了解自己何以突然死去,不了解自己何以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夺取了性命,没有答案,没有原因,好像外星人没有事先一声通知狐突然略了地球,而人类还没来得及作好应战的准备便被外星人终止了心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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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犹如百米冲刺般染红了大块面积的地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男人已经躺在血泊里,血液从嘴角流出,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森将没有沾上一滴鲜血的小刀放回裤袋,连望都没望尸体一眼地离开,关上了门,然后按下电梯,回到楼下,推开了大门,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面前。
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关上,车子发动引擎,扬长而去,街道恢复了五分钟前的样子,了无一人,所有的事物都在原来的轨道上继续运行。
森摘掉手套,折叠好放进裤袋,闭上眼睛,车内的空调温度适中,扑灭了刚才在外的热气。司机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架着一副黑色墨镜,及肩的黑发,六四分的斜刘海撩到耳后,刘海的长度超过了下巴,染成桃红色,身着讲究昂贵的黑色西装,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里面是一条同样价格不菲的钻石项链,面容带着一丝不苟的表情,略显丰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涂抹鲜红的唇膏。每次森完成任务,接送森的人便是此人,从来没有换过其他人。
车子在平稳的速度中前进,给人以昏昏欲睡之感。可睡意没有光顾森的意识,闭目的森依然保持十分清醒冷静的意识。
交通灯转为红色,司机停车,从抽屉取出一张cd放进dvd玛丽亚凯莉的onesday,除了凯莉的唱片之外,没有放置其他歌手的唱片。司机一边轻哼调子,一手在大腿拍打节奏。
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五分,街道的人流逐渐增多,小学生从校门走出,穿着相同的制服,无论在哪一所学校,定安的校服都是统一的,唯有胸前不同的数字商标表示该学生就读于哪一所学校。不少家长早早在门口等候,待见到自家的孩子,便迎上去牵起其的手,前往回家的方向。
“今天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司机启口。
森睁开眼睛,目光却没有瞧向对方。
“发生了事故,一辆汽车与一辆公共汽车相撞,汽车的司机当场昏迷,现在在医院急救。”
森没有作出回应,好像对方的话没有震动她的耳膜。
“不过。”司机踩下油门,手搭在方向盘,“晚了十五分也没有造成一点不良影响。”
行驶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回来的道路没有发生塞车事故,唯有在交通灯面前等候了两次,一路畅通无阻。
“要来一颗吗”司机拿出一瓶薄荷味的润喉糖,取出一颗送到嘴里,递到森的面前。
森看了润喉糖一会,然后拿起一颗放进口中,冰凉的感觉瞬间充盈口腔。
三十分钟后,俩人回到第五号街,街上寥寥几人,其中一个母亲牵着女儿,这位母亲十分年轻,脸容还保有少女的味道,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身材纤瘦,完全看不出生育过的迹象,若不是女儿的相貌酷似母亲,没有人会把她们当作母女。
“进去吧。”司机在一栋复式别墅前停下,森下车后,汽车驶进别墅旁边的停车场通道。
面前的复式别墅以深蓝色色调为主,白色为辅,此外再无其他颜色,别墅后面是一片草地,草地空无一物,没有像其他人家摆满桌子和椅子,或种植色彩缤纷的花圃,唯有宽广的翠草。唯一称得上是这栋房子的装饰便是门前的小楼梯旁边种植了两丛洁白的茶花,稍微靠近便可感到芬芳满溢的花香,只要其中一朵茶花凋谢,立即换上新的一朵,因此人们看到的永远是盛放的茶花。
与其他第五号街的别墅相比,委实过于简朴,没有丝毫的奢华派头,这样的房子即便放在第三十号街,也不过是一栋普通的别墅。但这栋房子是森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地方,此外没有其他地方能供她处身。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踏出大厅,鞋跟在柔软异常的地毯发出沉闷的轻声,同样空无一人的大厅,没有仆人,没有客人,这里只居住两个人森和乔,倒不如说以前的这里是居住四个人,可在十年前的其中两个人永远地离开了世界,只剩下这对双胞胎依然安好无恙地生活在这里。
森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来到走廊左边的最后一扇门前,没有敲门直接进去。房间的右手边放着一张双人床,深蓝色的枕头和深蓝色的床铺被单,统统一尘不染地整齐放置在床上,床的两边是两个白色双层抽屉的床头柜,均上了锁,没有台灯,没有闹钟,床头柜的表面一无所有。门口斜对的前方是一张黑色的长方形办公桌,配套一张深蓝色的办公室桌椅,桌上是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盏小小的台灯,笔记本电脑的左手边放着两份约莫两公分厚度的资料,此外还有两本没有拆封的书籍。
一个与森身材相仿的女人背对着森双手抱臂地站在玻璃窗前,身着一件深蓝色的中袖衫,深蓝色的七分紧身裤,深蓝色的短跟鞋,与森同样干净利索的短发乖巧地服帖在后颈。
女人转过身,与森毫无二致的模样,唯一的不同是女人的右眼眼角有一颗不显眼的褐色的痣,嘴角勾起,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黑色的瞳孔宛如两颗冰冷的黑宝石,不含一丝感情。
“亲爱的妹妹,第四十次感谢你帮我完成了任务。”乔来到电冰箱前,打开并取出一瓶波尔多,拿出酒塞,直接就着瓶口喝下,然后来到森的面前,将酒瓶递给对方。
森接过眼前的酒瓶,像乔一样就着瓶口喝了一口酒液,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留到腹中,犹如一条冰冷的蛇穿过森的体内。乔取回酒瓶,又啜了三口。
即便见到同处一个娘胎且只相隔一分钟的双胞胎姐姐,森依然面无表情,甚至比原先散发更加冰寒的气息,眼里同样不带一丝感情地注视对方,精明的乔固然不会没有注意到妹妹眼里的欲要掐死自己的神色,可她宁愿百分百相信第二天死于车祸意外,也不相信森敢于杀死自己的百分之一可能性。
乔说起关于森刚才杀死的秃头男人,乔总是在森完事回来后才告诉对方她乔要将其置于死地的是何许人。秃头男子是一个有十间连锁餐饮店的老板,有一个二十八岁的妻子和两个七岁的女儿,生性暴躁,有暴力倾向和狂躁症,在事业上稍不顺心便拿妻子和女儿出气,在她们身上发泄自己的拳头和脚踢,曾经试过将妻子的一条腿打到骨折,其中的一个女儿更是没了一个小指头。不但事业不顺心会殴打家人,即便喝醉之后回到家总是对家人施予暴力。妻子不敢反抗和提出离婚,因为娘家的人都必须依靠丈夫才能得以在社会生存下去,且妻子的父亲多年卧病在床,患有严重的尿毒症,治疗费昂贵,如果不是丈夫的资金,早已命丧九泉,妻子当初是为了治疗父亲的病才委身于此男人,没想到是嫁给了一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乔啜了一口酒,露出一副哀伤的神情,“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善良的姑娘就这样被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男人毁掉。”
森一言不发,紧盯坐在桌上的乔。
“我只是在替天行道。”乔现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理所当然的语气,“这种比狗娘养的儿子还不如的垃圾凭什么继续生存在这个社会上。”
“一天不除掉他,他那位年轻美丽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女儿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我相信她的妻子无时无刻不是在期盼这个把她当奴隶般奴役的男人死去,而我是负责完成她的心愿,同样是给这个社会减少一个祸害。”乔的嘴唇贴着瓶口,“没有人会希望这种垃圾活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人会接受一个每天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这里骨折那里少了一块肉的人存在,没有人能够接受这种畜生存在。”
乔将酒瓶放在桌面,双手合十,低头注视自己苍白的掌心,几乎没有血色可见。森仍旧缄口不语,如一座石雕般伫立原地望着乔的一举一动,乔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激起她心中的一丝涟漪,这样的故事她早已听了三十九遍,不过是内容稍微变换了一点而已,用千篇一律来形容也不为过,无论这是乔捏造出来的故事抑或是不可否认的轶事,在森看来都没有区别。不会因为这是事实而为死者伤害的人感到难过和同情,亦不会因为这是乔编造的谎言而感到不悦。她的任务仅仅是将那些人送去见阎罗王,至于与任务无关的事情她全然置之不理,就像现在她没有把乔说的话听进耳里。
“法律和道德总是教育我们夺取别人的性命是一件极其不可取、极其错误、极其残忍的行为。”乔咬着食指关节,嘴角微微上扬,细长的眼眸微眯,“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样才助长了更多不幸的事情发生,那些满嘴仁义的人总把自己那一套看似高尚的道德思维强加在他人身上,却不知自己的想法简直令人恶心到极点,比满是咀虫的腐烂的尸体更加恶心十倍。”
乔略一停顿,拿起酒瓶喝了两口,舔去嘴角的酒液,这次咬的是中指指甲,“如果让那些满腹仁义的人感受一下被狗娘的儿子都不如的人施加在他们身上的行为,你说他们到时候还能说出夺取别人的性命是不对的行为这种充满圣母光芒的话吗”乔盯着森的脸,除了冷漠和冰冷的之外,再无其他,对方没有回应她,这种情况持续了多年,森从来不回应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的妹妹永远摆出一副比死人还难看的脸,至少在乔看来是这样的,因为有时候乔能够在死人脸上看到表情,而在森的脸上是没有表情这玩意可言。不过,造成这种局面的幕后黑手乔自是十分清楚,因此她不介意森每次面对自己都是摆出一副比僵尸难看一百三十倍的脸,相反,她还有点喜欢对方的面无表情。
“不。”乔肯定道,“他们绝对再也说不出这种话来,因为到那个时候他们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那些连上帝都想将其置于死地的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而我们却有。”乔笑道,语气是十足的理所当然,仿佛是上天派来的专门负责此项工作的使者,“既然我们有这个能力,为何不对别人伸出援手呢人们不是经常说该出手时就出手吗但是他们只会在鸡皮蒜毛无需帮忙的事上出手,真正到了别人需要援助的时候就成了缩头乌龟,然后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深陷水深火热中的人被折磨得断气。”
乔一口气喝完瓶里的红酒,看着瓶身的标签,“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我最亲爱的妹妹。”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第四章
时针指向六时,俩人收拾书包,一同乘车回家。
夕阳给天空涂上一片橘黄,雪白的云絮东一片西一片,仿佛是一个被人硬生生拆散的整体。逐渐增多的人流走进商店,餐厅的桌椅很快坐满了客人。
公共汽车内几乎无人出声,除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两个中二年级的学生在交头接耳之外,其他人都低头各自忙着自己的事,盯着手机屏幕、手撑下巴观看窗外的景光,一个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把头枕在父亲的大腿,睡得很是酣甜。
嘉美和唐坐在前后座的座位,唐坐在对方的前面,双手怀抱书包,头靠在椅子,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外面的场景扫来瞄去。嘉美把玩自己的十指,以医生检查病人伤口般的神情审视每一根手指。俩人在沉默中度过了五分钟。
“伯母还好吗”唐开口。
“不坏。”嘉美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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