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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節 文 / 冶文彪

    處。栗子網  www.lizi.tw章美知道宋齊愈對那位蓮觀姑娘念念不忘,就冒充蓮觀寫這些假信給宋齊愈,恐怕是想用蓮觀系住宋齊愈的心,這樣宋齊愈便不會去留意簡貞。只要拖個一年半載,簡莊夫婦也就會死心,不再寄望于宋齊愈。那時,章美便可以順順當當去提親了。”

    “有道理。否則這事情實在太不合情理。”

    “唉章美為人篤重執著,一旦生情,一定比常人來得深重。他恐怕是第一次動這兒女之情,情之所至,難以自持,才做出這反常之事。說起來,你當年還不是一樣”溫悅望向趙不尤,“你去我家提親之前,為襯出你的好,不知去哪里招致了一班奇奇怪怪的人,輪番去我家提親,我爹娘被那些人驚得眼珠子快要掉下來。最後你才上門,我爹娘一看,當然覺得瓦礫堆里見到了珍寶”

    “哈哈那時我是怕臉上這道傷疤會驚到岳父岳母”

    兩人目光對視,蕩起一陣醉意。溫悅原本還略存著些惱意,這時臉頰泛起紅暈,眼里閃著羞澀,之前那點氣也隨之散盡。

    趙不尤心魂一蕩,伸手去握溫悅的手,外面卻忽然傳來瓣兒的聲音︰“哥哥”

    溫悅一听,忙轉身出去,趙不尤也跟了出去,走到堂屋里,見瓣兒臉頰泛紅,額頭汗細,大聲道︰“郎繁是董謙殺的董伯父是侯倫殺的”

    溫悅冷起臉道︰“你居然還敢這麼大模大樣地回來”

    瓣兒吐了吐舌頭︰“嫂嫂,我錯了。不過這次我必須得去,而且收獲極大”

    溫悅無奈搖了搖頭,墨兒給瓣兒倒了杯涼茶,瓣兒一氣喝下後,正要開口,侯琴也從里間走了出來。瓣兒忙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笑著道︰“琴姐姐,董公子已經回來了。”

    侯琴擔憂道︰“你剛才說他”

    “琴姐姐不要怕,我覺著董公子並沒有犯罪”

    瓣兒將董謙的事講了一遍,最後道︰“他說殺了郎繁之後,慌得不得了,不知道該怎麼辦。過了一陣,船到了汴梁,停在了虹橋北橋根。他偷偷打開門,見兩頭船工們都在收拾忙亂,他怕身上那件紫錦衫太扎眼,就了脫下來,低著頭走了出去,船上人都在忙,並沒有人留意他,他趕忙下了船,不敢回家,跑到郊外一戶農家,他以前曾幫過那家人,他們讓他藏在那里。他心里掛念著自己父親,隔幾天就托那家的兒子進城看視一下他父親,今早那兒子回去把噩耗告訴了他,他才慌忙趕回了家哥哥,董公子這不算殺人罪吧”

    趙不尤道︰“若事情屬實,他這是正當自衛,並沒有罪。”

    侯琴在一旁听著,一直憂急無比,像是自己跟著董謙去經歷了一遍,這時听趙不尤這麼講,才算放了心。但想到自己哥哥侯倫殺了董謙的父親,又犯起愁來。

    瓣兒開解道︰“他那樣待你,已經不是你哥哥了。如今又做出這種事,于情于理于法,都已經說不過去,也躲不過去。他自己的罪責只能自己承當,曹公子和了了已經去官府報案,我和姚禾剛才去了你家里,你哥哥沒在家,他可能已經逃了。既然董公子已經回來,這往後,你就忘掉你那個哥哥,好好珍惜自己。”

    侯琴點了點頭,卻忍不住落下淚來,溫悅忙替她擦掉淚水,挽著她走進里間去安撫。

    趙不尤心里卻一陣悲驚。郎繁之死,始終查不出緣由,沒想到竟從這里得到答案。郎繁去刺殺董謙,已是怪事,他竟然反被董謙殺死,更讓人錯愕。想那董謙,不過一介書生,而郎繁號稱“劍子”,常年練劍,就算不能與武夫爭斗,但在萬千士子中,已是極難得。

    也許這便是大宋武功之實力,自太祖開國以來,為防武人亂政,重文輕武,即便行軍作戰,也以文臣統率武臣。栗子網  www.lizi.tw百年以來,文氣倒是興盛,武力卻始終虛弱。百年承平,一旦遭遇危急,恐怕也會如郎繁一般,倉促應戰,不堪一擊。

    趙不尤不禁有些悔疚,當初他和郎繁過招,知道郎繁這劍術多是虛式,難以御敵。不過想著郎繁也無需與人對敵,便沒有多言。早知如此,當時便該直言,教他一些攻防招式。不過,若當時教了郎繁制敵招數,死的便是董謙了。兩人都是良善之人,死任何一個都是莫大遺憾。

    想到還有疑竇未解,他吐了一口悶氣,才問道︰“瓣兒,你有沒有問董謙,他坐的是什麼船”

    “我特意問了。他說上了岸,回頭看了一眼,見那船帆布上繡著朵梅花。”

    “梅船”墨兒驚道。

    “不止呢”瓣兒又道,“我問他是哪間客艙,他說是間小客艙,還說記得一邊共三間,他是左邊中間那一間。”

    墨兒更加吃驚︰“康游就是到梅船左邊中間小客艙,去殺一個紫衣客難道他和郎繁都是去殺董謙這麼說康游並沒有殺成,但那顆珠子和那對耳朵,他是怎麼得來的”

    瓣兒又道︰“更奇怪的是,董謙耳垂上還被穿了孔。寒食那天晚上,那個中年男子給了他一個袋子,讓他揣好。今天他把那個袋子給我了,你們看看”瓣兒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緞袋子,遞給了趙不尤。

    趙不尤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面是一顆瑩潤的珠子,比康游的那顆似乎還略大一點,珠色完全一樣。

    墨兒問道︰“他們為何都要去殺董謙又為何要給男子穿耳洞康游拿回來的那雙耳朵也被穿了耳洞,那又是誰的耳朵”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何賽娘立即跑過去問道︰“誰”

    “我。”

    “名字”

    “趙不棄”

    “哪個趙不棄”

    “最愛坐在頭排看女孟賁相撲,看完後還要送一只肥燠鴨的那個趙不棄”

    何賽娘笑著開了門,趙不棄走進來,朝何賽娘粗臂膀上一捶,笑著問道︰“什麼時候改行做門神啦”

    何賽娘捂著嘴大笑起來。

    趙不棄走進來,坐下來就問道︰“又有男人穿了耳洞”

    瓣兒笑著問道︰“二哥,你說又有是什麼意思”

    “我剛在門外隱約听見墨兒說什麼男子穿耳洞,我查的那件案子里,也有個男人穿了耳洞。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講的何渙那個沒有骨血的孿生兄弟丁旦”

    趙不棄將這一段查出來的事情滔滔講了一遍,最後得意道︰“阿慈變身,就是這麼一場把戲。”

    墨兒大聲贊道︰“二哥了不起這樣都能被你查明白。”

    瓣兒笑道︰“二哥這詼諧性子,踫到的案子也這麼曲曲拐拐,換來換去,演雜劇一般。”

    趙不尤則大為震動︰“照你所言,本該是丁旦上梅船,卻被那個薛海去應天府用董謙掉包了丁旦,我們四人查的四樁案子,竟然是同一樁”

    趙不棄納悶道︰“哦同一樁”

    瓣兒搶著把趙不尤的梅船案、墨兒的香袋案、自己的範樓案飛快地說了一遍,然後笑道︰“二哥你說是不是同一樁”

    趙不棄听了大笑起來︰“這可真叫作不是一家人,不辦一樁案哪,哈哈”

    墨兒納悶道︰“剛才我們以為康游和郎繁是去梅船上殺董謙,這麼看來,他們要殺的是丁旦,卻被董謙換掉了。可丁旦只是個無賴賭棍,這些人為何要費這麼大氣力去殺他”

    趙不棄道︰“難道他們要殺的不是丁旦,而是何渙何渙因為術士閻奇之死,被判流放沙門島,後來暴死途中,被個員外救了,讓他去做一件事不對,不對若真要殺何渙,何必要救活他何況當時何渙的身份還是丁旦。栗子網  www.lizi.tw另外,那些人恐怕也不知道當晚何渙回到藍婆家,和丁旦又換回了身份。”

    瓣兒問道︰“那個阿慈怎麼辦”

    趙不尤道︰“既然已經知道她是被擄到了蔡行府里,那就好說。”

    “不好說,”趙不棄搖頭道,“哥哥是要報到官府可眼下咱們沒有真憑實據,那蔡行雖說是只菜花蟲,頭腦卻繼承了蔡家門風,相當縝密狡猾。馬步主管蔡行宅里的車馬,卻不知道阿慈的事情,看來那蔡行早有預見,當時並沒有用自家的轎馬去接阿慈。一定是吩咐朱閣另租了輛車偷偷把阿慈帶到他府里,而且我估計中間還至少轉了一道車轎。若真的告到官府,蔡行將罪責全推給朱閣,再設法把阿慈藏起來,那樣再想找到阿慈就難了。”

    瓣兒犯難道︰“那怎麼辦呢”

    趙不棄笑道︰“明天我去見那個冷緗,仔細盤問盤問,之後再想辦法,得好好懲治一下那只菜花蟲。”

    眾人又商議了一陣,始終不明白那些人為何要殺丁旦,更不清楚為何要給董謙、丁旦穿耳孔。而且兩人的耳朵都沒有被割,康游取回的那對耳朵又是誰的

    趙不棄忽然想一件事︰“我得去瞧瞧那個丁旦。我使計謀讓他和狗友胡涉兒兩個人火並,又把他的住處透露給那個大鼻頭薛海,不知道丁旦的小命還在不在他若還活著,應該還能問出些東西”

    他忙起身出去,之後一陣馬蹄聲,飛快消失于巷外。

    趙不尤吃過飯,起身走到院子里,夜風清涼,滿院銀輝。

    他仰頭望著月亮,默默沉想。現在四樁案子匯到一處,比原先明朗了許多,但也更增了許多疑竇,這案子越發龐雜莫測了。尤其是那梅船如何憑空消失,更是始終難解。

    夏嫂在廚房里收拾,不時傳出些聲響,趙不尤听到她拉開抽屜放東西,心里忽然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聲音很輕。何賽娘和溫悅在後房說話,趙不尤便走到門邊,問道︰“是誰”

    門外那人低聲道︰“不尤兄,是我,章美。”

    第十章赴死

    人之生,不幸,不聞過;大不幸,無恥。必有恥,則可教;聞過,則可賢。周敦頤章美已無顏再見故人,猶豫再三,才趁夜偷偷來拜訪趙不尤。

    他父親雖是個商人,卻始終欽羨功名,娶的妻子也是仕宦人家的女兒。章美出生後,才會說話,他父親就延請宿儒為他啟蒙。商人之子不能應考,他父親又給朝廷進獻軍糧,納了一個空頭官階。章美的母親卻見慣了宦海升沉,性情十分和淡,從小只教章美養心求善。

    章美的父親一向敬畏妻子,因此章美受母親燻染要多些,家境又富裕,並不缺什麼,自幼養成了沉靜守禮的性子。前後教他的儒師,見他這性情,都十分愛惜,加意培養他仁義禮智、修齊治平的胸懷。

    少年時,章美初讀張載西銘,讀到“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與也。”猛然覺得心胸大開,天、地、人、物,四者渾然一體、不分彼此。這世間是我之世間,這寒暖同我之寒暖。我善,它自然善;我惡,它自然惡。我不去惜護這世間,誰去

    從那天起,他便立下志向,要以孔孟為師,以天下為己任。

    入了童子學後,他結識了宋齊愈和鄭敦,宋齊愈灑落超群,鄭敦樸厚純善,三個人志趣相投,很快便親如手足,十幾年同食同宿、同習同讀。有書有友,章美不知道世間還能再有何求。然而,到了汴梁,入了太學,一切便漸漸變得不一樣。

    章美好靜,京城卻太亂太雜,即便在太學中,師生心思都各個不同,時時都能覺到利祿權勢左右人心,激起爭擾。這讓他越來越覺不適,漸漸在心里築起一圈圍籬,不讓外界侵擾自己。幸而不久就結識了簡莊等人,在浮華汴京,有了一個清靜去處。

    這些變化中,最讓章美介意的是宋齊愈。宋齊愈原本就無所拘忌,到了汴京,似乎越發肆意,不論清濁,他都一概接納,毫無拒斥。起初,章美以為這只是性情所致,還能容忍,到後來,宋齊愈竟然開始力主新法,宣稱不變法則亡國。對此,章美則再難容忍。

    與此同時,他與宋齊愈之間又出現了另一個人︰簡貞。

    與簡莊初識時,章美就已經听聞他的妹妹簡貞難得的賢淑聰慧,以兄視妹,恐怕也不會錯。不過那時章美一心讀書,並沒有婚娶之心。有一天,他和宋齊愈、鄭敦去簡莊那里,大家正在院子里講論孟子“赤子之心”,忽然听到牆頭撲拉拉一聲響,抬頭一看,一架燕子風箏掛到了牆邊竹梢上。接著,有兩個孩童來敲門,烏眉去開的門,兩個孩童求烏眉幫他們取下風箏。烏眉搬過梯子要爬上去,章美看到,忙過去幫著取。他爬上梯子,攀到牆頭,伸手取下了風箏。正準備要下去時,一回頭,見後院一叢翠竹下,一個年輕女子靜靜坐在竹椅上,正捧著一卷書在讀,她身穿青布衫裙,襯著幽幽翠竹,顯得格外雅靜。

    章美不敢多看,慌忙爬下梯子,那一眼卻映在心底,青碧圖畫一般。

    自那以後,他時時會念起那個女子,知道她一定是簡莊的妹妹簡貞。他沒見過自己母親青春時的模樣,但看到那個女子,便認定母親年輕時便是這樣。他心中第一次涌起求偶之情。但父母都遠在越州,必須得先回稟。他想了很久,終于忍不住,給父母寫了一封信,向他們征詢求親的事。

    他听族兄說烏眉的父親烏宣義這兩天要南下越州去進貨,就去烏家,想托烏宣義捎信回去。到了烏家,卻見烏眉也回了娘家。烏眉愛說話,他便先陪著說了幾句,裝作無意,把話題引到簡貞。烏眉極力夸贊了一番簡貞,章美正听得快慰,烏眉卻話鋒一轉,說簡莊和劉氏都已選中了宋齊愈。章美一听,心里被冰錘猛地砸中一般,頓時呆住,說不出話來。他勉強敷衍了兩句,趕緊起身告別,在路上撕掉了那封信。

    一路沮喪回到太學,迎面卻看見宋齊愈走了過來。那時他和宋齊愈已經爭論過幾次新舊法,他心里已經有了嫌隙。宋齊愈卻似乎毫不在意,笑呵呵拍了他一下,問他去了哪里。他想起烏眉的話,心里頓時騰起一股怨氣。正要發作,鄭敦也走了過來,他只得忍住。宋齊愈說建隆觀的菊花開得正好,一起去賞賞。他原想拒絕,但又想探探宋齊愈的心思,便跟著一起去了。

    三人到了建隆觀,其實菊花已經開敗,沒有什麼可看。宋齊愈又拉著他們上了近月樓,坐下來喝茶。這已是他們第二次來近月樓,他很納悶宋齊愈一向節儉,為何忽然奢侈起來。而且宋齊愈坐下來後,不時望向對面蔡京的府邸,似乎在期盼什麼。望著蔡京府,除了富貴,還能期盼什麼宋齊愈力主新法,蔡京又強推新法,自然同氣相求。章美心里越發惱怒,但仍舊忍著。

    臨走時,宋齊愈忽然感嘆起來,說至今也沒有查找出蓮觀的家世。章美听了,心里才稍稍寬慰了一些,至少宋齊愈並沒有留意簡貞。

    後來,為了打听簡貞的消息,章美時常往烏家跑,若遇到烏眉回娘家,就設法探些口風,引烏眉多講些簡貞的事情。烏眉說簡貞不但聰慧貞靜,還會畫畫填詞。章美忙請烏眉念一首來听,烏眉記性好,隨口就念了一首,那詞句淒清幽婉,韻致不輸于當今女詞人李清照。章美听後,如同飲了一盞春寒冷酒,神魂盡醉。

    烏眉又說簡莊一直等著宋齊愈去提親,可至今也不見宋齊愈表態。而宋齊愈那邊,也似乎漸漸開始淡忘蓮觀。章美越加憂慮起來。後來他才想到,就算宋齊愈真的忘掉蓮觀,也未必會留意簡貞。但當時,他心里只有簡貞,以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只會鐘情于簡貞,尤其是宋齊愈。

    他心里暗想,不能讓宋齊愈忘記蓮觀。

    但如何才能不忘記

    有天他听宋齊愈隨口吟了句“尺素無由寄,鴻雁難為憑”,看來宋齊愈在盼著能和蓮觀有書信往來。他忽然生出個念頭給宋齊愈寫封假信。

    但這是極喪格敗德的事情,他慌忙驅掉了這個念頭。誰知沒過幾天,他又去烏家見到了烏眉,烏眉說宋齊愈若再不表態,她自己就要去催催宋齊愈。章美一听,忙阻止說宋齊愈似乎已經中意于另一個女子。烏眉忙問是誰,章美只得說自己也不清楚,得去問問宋齊愈。

    烏眉一旦得知宋齊愈和蓮觀其實只見過一面,再無音信,恐怕會極力勸說宋齊愈。章美情急之下,再顧不得其他,開始著手寫蓮觀的假信。

    他一向不願將精力耗費于詩詞歌賦,信中更要模仿女子心思筆致,短短數百個字,竟比寫數千言的策論更難。好在他以前曾臨摹過衛夫人小楷,便照那筆法,反復斟酌揣摩,總算寫成。他封好信,去街口找了個外鄉客人,給了些錢,托那人把信交給了太學門吏。

    當天下午,宋齊愈興沖沖找到他和鄭敦,說收到了蓮觀的信。章美看著他一臉狂喜,知道自己計謀應驗,但他從小沒做過這種違心欺人之事,心里極其愧疚。

    果然是徙善如登山,從惡如順水,寫了第一封假信,愧疚了一陣後,他又忍不住寫了第二封、第三封宋齊愈卻絲毫沒有察覺,對蓮觀越來越執迷。

    到了去年年底,烏眉忽然拿了兩幅畫來找他,說是簡貞畫的。簡莊這幾年賴以為生的學田恐怕要被收回,這往後生計就沒了著落。簡貞拜托他去問問書畫經紀的朋友,看看能否賣掉這些畫。

    章美展開一看,是兩幅山水,筆致秀逸,神韻清遠,堪稱妙品。沒想到簡貞竟還有這等絕技,他喜歡得不得了,立即拿著兩幅畫去找到一位經營書畫的行家,那人看了也贊口不絕,說就算拿去和宮中畫院的一流畫師比,也不遜色。可惜畫者並沒有名氣,恐怕賣不到多少錢。

    章美听了,反倒很是開心。他本就沒打算賣掉這畫,想要自己珍藏起來,只是想讓那行家品評一番。他父親從來不吝惜他花錢,于是他給父親寫了封信,只說要收藏名家書畫,父親很快托人給他捎來三百貫,他就照著坊間名家的價格,假借書畫商的名義,把簡貞的畫全都買了過來,密藏在族兄家中,時時過去獨自品賞,越看越愛。

    簡貞也用這些錢置了些田產,讓家里有了生計倚靠。

    而宋齊愈,卻因為蓮觀那些假信,整天魂不守舍,簡莊也對他漸漸失望。

    就在這時,發生了那場論戰,宋齊愈從未如此狂傲過,以一敵七,為新法極盡狡辯。簡莊當即驅逐了宋齊愈,他們七子既悲又憤,想起當年司馬光主政,錯信了蔡京,最終讓新法卷土重來。與蔡京相比,宋齊愈才干見識只有更強,若不設法阻止,將來恐怕會禍患天下。

    于是他們開始商議如何阻止宋齊愈。鄭敦先提到了蓮觀,田況精于棋道,隨即想出一條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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