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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清明上河圖密碼

正文 第56節 文 / 冶文彪

    ,便不敢出去,掩上門,回身望著艙室,不知道該怎麼才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正在茫然,忽然听到門被打開,他回身一看,一個身穿青錦衣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看著有些眼熟。那男子隨手關上門,插好門閂,盯著董謙看了兩眼,忽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短劍,拔開劍鞘,朝董謙逼過來。董謙驚得忙往後倒退,那男子神色嚴峻,目光卻似乎有些猶豫。董謙忙問︰“你做什麼”

    那男子似乎沒有听見,兩步逼近,舉劍就向董謙胸口刺來,董謙忙往旁邊躲閃。那男子一劍刺空,似乎有些惱怒,反手又刺了過來,董謙又慌忙躲開,但略遲了一些,一陣疼痛,左臂被劍刺中,腳底又一滑,摔倒在地板上。

    那男子眼中射出寒氣,已再無猶豫,舉劍又朝他狠狠刺下。董謙雖然讀書多年,但體格仍健,而且小時候也曾頑劣過,驚懼之下,喚起本性,一把抱住男子的左腿用力一拽,男子沒有防備,猛地跌倒。董謙這時為求保命,已忘記一切,瘋了一般撲到男子身上,雙手抓住他的右臂,照著幼年時對付大男孩的辦法,張嘴就向男子握劍的手狠狠咬去,一口幾乎將一塊肉咬下。那男子痛叫一聲,手中的劍隨之跌落。

    董謙忙一把抓起那劍,身下的男子卻忽然揮拳朝他臉上擊來,一拳正擊中鼻梁,一陣酸痛,眼淚頓時涌出,董謙也隨之側倒在地上。那男子趁勢翻起身,伸手來奪短劍,董謙雙眼被淚水蒙住,看不清楚,急痛之下,一肘將男子搗開,隨即攥緊了短劍,向男子刺去,“噗”地刺進男子身體。男子掙了兩下,隨即躺倒。

    董謙忙擦掉眼淚,這才看清,短劍正好刺中心口,男子已經不動。

    看著那人面容,他才忽然想起來︰這男子叫郎繁,“東水八子”的“劍子”。

    第八章男兒不外露

    醫書言手足痿為不仁,此言最善名狀。程顥侯倫獨自走到汴河河灣僻靜處,坐在草坡上,看著夕陽下河水泛涌金波,心里卻荒冷如冬。

    幼年時,他性情並不像這樣,愛說,愛笑,愛跑跳。他父親卻說“男兒不外露”,不管有多少憂喜悲怒,都不能露給人看。一旦露出去,便會被人逮到軟處,那時就只能任人擺布。于是,他慢慢不敢說,不敢笑,不敢輕易表露。性情也就越來越拘謹畏怯。別人來親近,他不能露出喜或不喜;別人來欺辱,也不能露出恨、怕或怒。

    起初,他和妹妹侯琴還能做個伴,但父親又說“男兒要成事,先得遠女子”,不許他和妹妹親近玩耍。這樣,從孩提時他便沒有一個伙伴,哪怕去了童子學,也始終一個人來去。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讀書。然而,只要一捧起書,他就會犯困走神,一旦被父親發覺,肩背上就會狠狠挨一竹尺。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又沒有人可以去商量,便在心里想出一雙瘦骨嶙峋的黑手,只要走神,就讓那雙手從黑暗中伸出來,狠狠扇自己耳光、掐自己脖子。這雙手陪了他十幾年,監看著他一路艱難考進太學,又費勁氣力才終于得中第五甲進士出身。

    侯倫以為自己總算熬出了頭,卻沒想到這才進到真正的難場。朝廷冗官太多、闕員太少,他又是最低一甲進士,遲遲輪不到職任。大宋俸祿分成官階本俸和職任錢兩部分,他沒有職任,又只是從八品的官階,每月只能領四貫錢的本俸,而且時常被克扣,領不到足數。

    八年前,他一生謹慎的父親不知怎麼竟記錯了賑災官賬,被免官罰銅,他家頓時陷入困窘,幸而祖上還留了點田產,才能勉強過活。他這四貫俸錢,雖不多,但至少能讓家里寬活一些。他父親卻一文都不讓亂花,讓他省出這些錢,去結交一些當權的官員。栗子網  www.lizi.tw

    四貫錢能結交什麼人物在像樣一些的酒樓正店,一頓至少也得花十貫。何況他自幼就被教訓不能外露,稍微生一些的人,連話都說不出。他只能學人家,寫了些拜帖,每逢節日,就往各個京官的府里挨個去投。他只是一個微末進士,這樣的投法只如雪片落江湖,點滴影響都沒有。

    後來,他開始跟著同學到處去聚會,這個法子倒還生了些效,漸漸能和一些人說幾句話。其中有兩個人對他另眼相看,還能笑一笑,多說幾句。其中一個姓藍,是吏部一位員外郎家的幕客,另一個姓黃,是工部的一位主簿。兩個都是在部里能說得上話的人。

    侯倫便將自己的四貫錢分成兩半,每月都去買些看得過去的禮物,分別送給藍、黃兩人。半年後,兩人都透了些口風,說願替他進言。侯倫歡喜得不得了,只是財力實在有限,人前又不大會說話,想更殷勤些,卻不知該怎麼做,只有加意賠著小心。

    後來,姓黃的說他和朝中一位要員私交極好,那要員別的都有,只好女色,但眼下正在守孝,不能娶妾。問侯倫可有什麼辦法侯倫回去和父親商議,父親立即想到了侯琴。父親一直想用侯琴換些富貴,既然這位朝中要員急需女子,將侯琴獻給他,討他歡心,替侯倫謀個好職任,不就是富貴而且還能抓住那要員服孝貪色的把柄,日後可以要挾要挾。

    侯倫便把這主意告訴了姓黃的,姓黃的隨即在青鱗巷安排了一間空宅,讓侯倫將妹妹侯琴偷偷送了過去。侯倫則按父親的吩咐,等那要員去青鱗巷宅子時,躲在院角竹筐里,偷偷窺探,認出了那要員的樣貌,竟是前樞密院鄧洵武之子鄧雍進,果然是在朝中威權赫赫者。他回去告訴了父親,父子兩個都喜得眼楮放亮。

    然而,鄧雍進來過幾次後,似乎便已經厭了。他父親又氣又急,趕到青鱗巷,將侯琴狠狠責罵了一通。侯琴卻只會哭,在父親面前,又不敢大聲哭,低著頭不住抽泣。侯倫在一旁看著,忽然涌起同病相憐之悲,卻也不敢勸。只能盼著鄧雍進再來,鄧雍進卻很久都不再登門。

    正當他焦慮不已,藍、黃兩人幾乎同時來找他,都說有件急事要他辦,他當然立即滿口應承。然而,當兩人說出要辦的事,他才驚怕不已姓藍的說,他有個族親為報大仇,要在範樓殺一個人,讓侯倫設法幫他遮掩過去;姓黃的則說,需要一個中等身材、略魁梧的人替他做件隱秘的事。兩人都答應,只要做成這件事,就給他謀個好職缺。

    侯倫又回去和父親商議,父親這回也沒了主意。倒是侯倫自己忽然想到了兩個人︰曹喜和董謙。

    曹喜和董謙是侯倫僅有的能稱得上朋友的人,然而,他最恨的也是這兩個。曹喜從來都是俯視他,對他任意呼喝嘲諷。而對董謙的恨,則從少年時就已積起。那時他們兩家是鄰居,董謙似乎事事都比他強,又會說話,人人都喜歡他。而他,幾乎沒听到過一句贊語,人人都視他如無物。

    有一天,他去後院,听見一陣嬉笑聲,在門邊偷偷一看,見董謙騎在牆上,妹妹侯琴站在牆根,董謙從懷里掏出兩塊西川乳糖,將一塊丟給侯琴,侯琴用衣襟兜著接住,兩人一起將糖塊含進嘴里,董謙在牆頭說了句話,由于含著糖,說不清楚,兩個人忽然一起笑起來。

    侯倫從來沒有這麼笑過,也沒見妹妹這樣笑過,他先是一陣羨慕,但隨即就變成忌恨,不由得大聲嚷道︰“爹”侯琴一听到,嚇得忙將口里的糖吐到水塘里,慌忙躲進屋里去了。董謙也倏地溜下了牆頭長大後,在太學中再次見到董謙,他原本忘了當年的事,可是當他帶董謙去自己家里,董謙見到侯琴時,兩人那種神情讓他立即想起當年,怒火又隱隱騰起。小說站  www.xsz.tw那天董謙和侯琴偷偷私遞物件,他全看在眼里,心里已經在盤算如何懲治他們兩個。

    現在黃、藍二人都要他做事,董謙的身材正好相符,恰好那天鄧雍進又去了趟青鱗巷,侯倫便想出了一個主意,分別和黃、藍二人商議好後,就去一步步實施。他先邀曹喜去汪月月那里,多勸了兩杯,趁醉偷到曹喜的玉飾;第二天去青鱗巷妹子房中,將玉飾偷偷丟在床腳;接著又邀董謙去和侯琴見了一面;最後說服董謙一起謀陷曹喜曹喜雖然沒陷害成,卻也吃了一場苦,又替姓藍的遮掩了一樁謀殺案。至于董謙,他不知道被姓黃的帶去了哪里。

    兩件事做成後,他去找藍、黃二人,誰知兩人都躲著不肯見他,他才知到自己只是被他們利用。隨即,範樓案又被趙瓣兒揭穿,父親連聲痛罵他蠢笨。連那個唱曲的池了了,都敢用鞋子打他。

    心灰之極,他忽然想到鄧雍進,或許可以直接去求求那人。但侯倫手頭並沒有什麼錢,連份像樣的禮都備不起。他又忽然想到董謙父親培育的那株祥瑞樹,那次他去董謙家,在後院無意中見到。董謙慌忙遮掩,他卻一直記在心里。現在董謙家只剩兩個老邁之人,應該容易得手。

    于是昨晚等到天黑沒人時,他來到董謙家,本想從後院翻牆進去,但從沒爬過牆,試了幾回都沒成,只得繞到前面敲門,來開門的是董修章。他裝作來探望,進去說了幾句話,那個聾僕吳泗一直沒出來。機會正好,他便起身告辭,說從後門出去更近便,就來到後院。董修章跟了出來,他打開了後門,心想只有硬搶了,便回身走過去抱那盆祥瑞樹,董修章大聲喝罵起來,他怕鄰人听到,一把將董修章推倒,董修章後腦撞到了水缸,坐倒在地上,張著嘴大口喘著氣,眼楮翻白,似乎撞得很重。他驚慌至極,再顧不得其他,抱起那盆祥瑞樹趕忙逃了出去。那盆樹有些重,抱著很吃力,幸而天已經黑了,並沒有人看到他。

    今天一早,他雇了輛車,載著那棵祥瑞樹來到鄧雍進府宅前,他將寫好的拜帖遞給門吏,門吏看了看,似乎不願替他通報,他忙說︰“你只要說青鱗巷三個字,鄧大人一定會見我。”那門吏這才進去通報,過了一陣,出來說︰“隨我進去吧。”他不清楚豪門規矩,不敢讓那車夫幫著搬祥瑞樹,只得自己費力抱起,跟著那門吏進去。走過寬闊前庭,穿過一道過廳,又是寬闊中庭,這才來到正廳。走到門邊時,他已經手臂酸軟,腰背疼痛,卻不知該將懷里的祥瑞樹放到哪里,只有繼續吃力抱著走了進去,隔著祥瑞樹的枝葉,見廳中烏木大椅子上坐著個身穿孝服的中年人,正是鄧雍進。

    他慌忙將祥瑞樹放到地上,深深躬身施禮,累得氣喘,連拜問的話都說不出。

    鄧雍進卻冷著臉沉聲道︰“我見你,只想告訴你一句話,我並不知什麼青鱗巷,連听也沒听見過。知道了嗎”

    他忙再次躬身,喘著氣道︰“卑職知道”

    “好了。你走吧。”

    “大人卑職備了份薄禮,就是這棵靈芝龍梅樹”

    “我家花花草草多的是,用不到,你拿回去吧。點湯”鄧雍進說著站起來,轉身走進內間去了。

    一個僕人走過來道︰“請”

    侯倫只得又抱起那盆祥瑞樹,費力往外走,腿腳已經酸軟,跨門檻時,腳一絆,頓時撲倒在地,花盆摔成幾半,泥土灑了一地,梅枝斷了兩根,根干上的靈芝也掉落了十幾棵。

    侯倫顧不得痛,慌忙爬起來要去收拾,那僕人抱怨道︰“哎呀你這是做什麼好了,好了你快走吧”

    侯倫只得一瘸一拐離開了鄧府,心比那盆祥瑞樹跌得更碎。他茫茫然一路亂走,出了城沿著汴河來到這片僻靜水灣,才覺得累到再沒有一絲氣力,便一屁股坐倒在青草中,呆呆望著河水,只覺得滿腔沮喪、灰心和委屈,比河水更深長。

    少年時,有了傷心事,他不敢在人前流露,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哭一場。長大後,心漸漸麻木,再難得哭了。可今天,他卻仿佛回到孤零零的少年,看著夜色越來越沉,覺著自己已被這世間遺棄。

    他忽然想起幼年時,有天父親不在,他和母親、妹妹在燈燭下猜謎說笑,三個人都樂得不得了埋了二十多年的酸辛委屈忽然涌上來,他再忍不住,低聲哭起來,一哭再也止不住,不管不顧地號啕起來,傷傷心心哭了一大場。

    哭完後,整個身心都被哭空了一般。他慢慢爬起身,在河岸上找了些石塊,一塊塊揣進懷里,扎緊了腰帶,走到河岸高處,呆立了片刻,而後一頭跳進了漆黑的河水中

    第九章九封信

    有意在善,且為未盡,況有意于未善耶張載趙不棄上了馬,朝大鼻頭薛海一笑,隨即驅馬回去。

    路過章七郎酒棧時,他扭頭朝里望去,酒棧里坐著幾個客人,並不見章七郎。他和章七郎還算熟絡,一個聰明爽快人,卻沒想到在背地里做這些事情。不過趙不棄想,這又不關我的事,就算胡涉兒和薛海對付不了丁旦,章七郎恐怕也不會放過他。他能幫著除掉丁旦這個禍患,倒也省了我的氣力。

    他不再想這閑事,繼續琢磨阿慈的下落。

    照那謝婆所言,冷緗現在“菜花蟲”府中,恐怕和阿慈在一處不過就算阿慈真在蔡行府里,貿貿然也很難打問出來。

    他想起一個人,在蔡行府里專管轎馬,名叫馬步。

    去年趙不棄和一班朋友去行院里喝酒玩耍,蔡行也在。那晚蔡行喝醉了,和樞密院鄧洵武的兒子鄧雍進為個妓女爭風吃醋,一生氣嚷著要回家,叫馬步備馬,馬步稍應慢了一點,蔡行便踢了馬步一腳,揮起馬鞭就要打。趙不棄見馬步嚇得縮在地上不敢動彈,便過去連說帶笑,逗樂了蔡行,讓馬步免了一頓鞭子。

    馬步專管轎馬,冷緗和阿慈的去向,他恐怕知情。

    于是趙不棄騎馬行到南薰門外,來到蔡行宅院。這宅子名號禮賢宅,是當年南唐後主李煜被俘至京師後,太祖皇帝賜給他的幽禁住所。輾轉幾代,數經修繕擴建,極是峻麗崇深。如今官家又賜給了蔡行。趙不棄繞到側門,讓看門的一個門吏進去喚馬步。

    不一會兒,馬步走出門來,見到趙不棄,慌忙要跪拜︰“趙大人”

    趙不棄忙笑著伸手拉住︰“不必,不必我有些事要問你,到那邊說話。”

    馬步忙跟著趙不棄來到旁邊僻靜處。

    “汴河北街有個賣豉醬的藍婆,她有個兒媳婦叫阿慈,你知不知道”

    “小人知道。清明那天小人還去過她家。”

    “哦你去她家做什麼”

    “我家小相公有個門客叫朱閣,清明那天他們夫婦要去上墳,因沒有轎馬,小相公就讓我備了轎馬和僕役接送他們。回來路過藍婆家時,驚到了一頭牛,踢傷了藍婆的孫子,朱閣夫婦似乎和藍婆很親熟”

    “原來如此。當時我也在那里,太亂,竟沒有留意到你。我再問你,朱閣的妻子冷緗現在是不是在你家小相公府里”

    “嗯。前幾天才接過來。”

    “藍婆的兒媳婦阿慈呢是不是也在”

    “正月間她不是在爛柯寺變身變沒了”

    “那以後,你再沒見過她”

    “沒有。她都沒了,小人到哪里去見她”

    “嗯最後一件事,你能不能設法讓我見冷緗一面”

    “這個哦,對了,她明早要去城東的觀音院燒香,已經吩咐我預備轎子了。大人您可以在那里見著她。”

    “好,多謝。”

    “折殺小人了。大人救過小人,無論什麼,請盡管吩咐。”

    趙不尤回到家中,取出紙筆,給古德信寫了封信,叫乙哥送到官府郵驛的一位朋友那里,托他加緊寄往南方。

    乙哥走後,趙不尤坐在屋中,細細回想梅船、郎繁及章美的種種事由,眼下大致能斷定,章美和郎繁雖然都去了應天府,但彼此互不知情。

    郎繁是和古德信為了某個緣由,商議好去做某件事,這件事應該和梅船有關,郎繁也為之送命。雖然他的尸體發現于那只新客船,但汴河上下鎖頭兩處稅關都沒有那只新客船的經行記錄,那只新客船應該是汴梁本地新造的船只,並沒有去過外地。郎繁應該和梅船上其他人一樣,原本都在梅船上,梅船消失後,才被移到了新客船上。

    至于章美,他去應天府應該是為了宋齊愈。那個梁侍郎的宅院,簡莊是從別處听來,這個地址一定有某種隱秘因由,章美恐怕是發覺其中不對,才又寫了封假信,換掉地址,騙宋齊愈去寧陵,而他自己則前往應天府梁侍郎家查看。這個地址恐怕是個陷阱,章美因此銷聲匿跡,甚至也像郎繁,已經送命

    趙不尤思忖了半晌,忽然想到一件事︰筆跡。

    江渡年模仿蓮觀筆跡寫了假信,章美發覺事情不對,又寫了一封假信替換掉江渡年的那封。蓮觀的那些信,每一封宋齊愈恐怕都已讀過百十遍,想要模仿蓮觀筆跡,騙過宋齊愈的眼楮,極難。江渡年也許能做到,但章美,雖然也勤習過書法,但絕沒有如此仿寫功力,遠遠達不到以假亂真的境地。但宋齊愈竟被他騙過。那天趙不尤自己也仔細對照了真假兩封信的筆跡,雖極力辨認,卻根本沒有找出絲毫差異。難道那封真是蓮觀親筆所寫

    不會,蓮觀沒有理由去寫這樣一封騙婚的信。

    還有,章美先偷了一封蓮觀的信,拿給江渡年去仿寫。但蓮觀的信,宋齊愈從沒給章美、鄭敦看過,他一直鎖在木盒中,木盒又鎖在櫃子里。兩套鑰匙,一套宋齊愈隨身攜帶,另一套鎖在木盒里。

    章美根本偷不到

    這就太過矛盾章美從未見過蓮觀的信,卻能模仿蓮觀的筆跡。

    趙不尤凝神思索了半晌,心里忽然一震︰除非宋齊愈收到的蓮觀的那九封信,本身就是假信,全都出自章美之手

    章美模仿衛夫人小楷筆跡,冒充蓮觀給宋齊愈寫信

    這樣章美根本不必偷蓮觀的信,只需再寫一封,交給簡莊他們。江渡年寫好假信,章美要替換,也不是仿寫,而是真寫。

    從頭到尾,宋齊愈都沒收到過蓮觀的信

    但是章美為何要冒充蓮觀

    趙不尤反復思索,始終想不出章美這麼做的緣由。

    這時,溫悅端了一碗甜湯過來遞給他。趙不尤接過碗,沒有喝,先將這件事告訴了溫悅。

    溫悅听了,也十分驚詫,她想了許久,忽然道︰“簡貞。”

    “簡貞”趙不尤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猜章美是暗暗鐘情于簡貞,可是簡莊夫婦卻選中了宋齊愈”溫悅輕聲嘆道,“章美若真有這個心,自然能明白這局面。他若貿然然去提親,都是至交好友,簡莊應允不是,不應允更不是。之後,大家都不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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