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里,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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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停留在凌青身上好一会儿,孙郯微不可闻的叹息:“你这么折磨自己,她知道的话会怎么想”
站在眼前的人不是孙郯的话,凌青一定会冷声说无所谓,但是孙郯不是别人,他可以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李武说出伤人的话,却无法对孙郯这么说。
等了一会儿,孙郯听到对面的青年低垂头开口说:“抱歉。”
从那之后,孙郯就开始各方面照顾凌青,原本这个工作应该是米安的,但是她已经不在了,凌青又无法完全相信其他任何人的情况下,他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份工作。
至于陈晓
他也很清楚,这个女孩不过是为了米安,只要凌青活着就行。
剩下的,指望她照顾凌青是不可能的,从本质上来说,她是恨凌青的,正是因为他选择了这条路,她的好友才会年纪轻轻丧命的。
昏迷的凌青还在呓语,让孙郯的眉头狠狠的皱起,低声说:“让你和黎宁安一起去这个任务,我是不是做错了”
宁安,米安,明明有着不同的外表,却能让他感到一股异样的熟悉感,也正是因为这样,孙郯以关心属下的名义,让凌青和黎宁安一起去任务。
但是看着之前身体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凌青再度倒下,高烧来得如此突然,很难不让孙郯将这件事与黎宁安联系到一起。
在得知了凌青将冰之印给了黎宁安,又听到他知道黎宁安是个女孩。
孙郯隐隐察觉到,凌青对于黎宁安的那份感情远远超过了对于一个部下的,觉得十分头疼。
任务回来后,黎宁安一直待在总部,哪里也没有去,有几次他正好遇到了她,她对着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别看众人眼中的米安是那么的调皮捣蛋,就算长大了也依旧那么活泼。
在薄暮建立之前,陪伴在凌青身边的米安是那般的安静,那和外表所不符的眼眸深处,有的是寂静和沉默。
如果不是看着米安死在眼前的话,刚看到黎宁安那双眼眸的瞬间,孙郯几乎以为是米安复活了,而且还是那个消失在众人眼中的沉默而安静的米安。
“战车大人”
曾经李武的下属,如今因为孙郯回来了,便归在了他的下面。
对于首领来说,现在的战车才是众望所归,而之前的战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被人打扰了思绪,孙郯按了按太阳穴,对那个下属说:“找人好好照顾他,我有事先出去一次。”
当孙郯带着旁边神情复杂的隐者走上马车的时候,众人只觉得茫然,战车大人丢下病重的首领,和隐者大人一起出去了
坐在马车上,黎宁安用余光瞄了眼孙郯,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将熟睡中的她给吵醒,而后冷淡的说了一句:“我有话和你说。”
然后,所谓的有话说就是带她坐马车出门
睡得迷迷糊糊的黎宁安并没有发现,在孙郯说了那句话她无条件的听从后,孙郯眼中的审核更加的明显。
孙郯是故意选择这个时候带黎宁安出来的,当年的米安只要一睡迷糊了就和现在的黎宁安一个样子,怀疑的种子在心里生根。
他无法欺骗自己这是一个巧合,一个两个倒也算了,因此他选择了带着黎宁安这个有可能是当事人的女孩,去寻找那个答案。
冰冷的风刮得脸庞生疼,黎宁安终于完全的清醒了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属于米安的坟墓,脑子还是转不过弯。
不过在想起了之前凌青对于她过于亲近的行为,她觉得她好像明白了孙郯想要借此对她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孙郯真的是很关心凌青,就连情感方面也要替他操心,真是不容易啊。栗子小说 m.lizi.tw
黎宁安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孙郯正好捕捉到。假装没有察觉到,他微笑着指着那块墓碑:“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对方在试探她,黎宁安假装不解:“不就是一块墓碑”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黎宁安的反应太过理智,反而露出了破绽,对于她装得如此无知,孙郯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身为薄暮的一员,你居然连首领夫人的坟墓都不知道”
“那真是抱歉了,我不过是个新人。”对于孙郯的指责,黎宁安冷淡道。
谁知道孙郯侧过身,眼中流露出了悲哀之色:“要承认你是米安,就这么难”
被点破了身份,黎宁安心里一惊,确认她并没有露出马脚,十分无辜的回望孙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知道”孙郯的声音渐冷,“我怎么不知道,你翻脸无情的时候竟能够如此冷漠”
黎宁安沉住气,说:“孙郯大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怎样,不过我自己的名字我还是知道的,我是黎宁安,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个米安。”
孙郯咬了咬牙,连声说:“好”
黎宁安心里叹气,根本不好好吗
“既然你死不承认,我也不介意手段粗暴一点。”
黎宁安呆了呆:“你要做什么”
地面剧烈的震动,险些让黎宁安站不住脚,看着双脚离地的孙郯,她感到了不安,声音中难掩焦急:“等等,你到底要做什么”
孙郯看了眼她,勾起嘴角:“用事实证明我的猜测。”
猛然间意识到孙郯可能要做什么,黎宁安怒道:“不让死者安息,孙郯大人,你这样做就不怕触怒到首领”
孙郯抬手,地面的震动停止了,但是原本的墓碑已经和棺木上的石盖已经不在原地。
看到这个情形,黎宁安知道阻止不了孙郯,便只能随他去了。就算是个空棺木,又能怎样无非就是说米安的尸首不在了而已,根本无非证明她就是米安这件事。
孙郯轻松的用一块石头撬开了封住的棺木,果不其然,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他望向重新冷静下来的少女,嗤笑:“棺木是空的。”
见她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看来你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米安。”
“随便你怎么想,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黎宁安觉得再和孙郯待在一起,她迟早会暴露身份,果断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孙郯的声音:“站住。”
黎宁安心里一阵嘀咕:她又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傻瓜才会知道情况不妙了还会乖乖停留在原地
前面的身影非但没有停住,反而越走越快。
见状,孙郯没辙了,只能用出杀手锏了。
黎宁安刚准备走上马车,手掌上一阵剧痛,那种痛就像是共鸣一样,银色的刻印陡然发出耀眼的光辉,这样的光辉在白天也那般耀眼。
难怪刚刚孙郯那么冷静的看着她离开,早就打算用这招逼她承认了是吗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她看着不断走进的青年,声音嘶哑:“这就是你想要的”
同样因为共鸣而脸色惨白的孙郯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散发出金色光芒的印记,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是米安,你就不会有这个给予了米安的印记;如果你不是米安,哪怕你斩断了她的手,你也无法得到这个印记。”
阻止了刻印继续共鸣,孙郯看着半倚在马车上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的少女:“即使如此,你还是要继续否认吗,米安”
作者有话要说:
、伤口
对于孙郯的质疑,黎宁安本来是不愿意回答的,但是看对方那一副她不回答就不罢休的模样,她不得不做出回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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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下,黎宁安缓缓抬头,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孙郯的模样,她笑了笑,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勉强站直身体。
“我并没有说错,孙郯。”
他轻轻皱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米安,这个名字本来就不是我的名字,那个拥有着这个名字的主人,已经带着她的理想死在了半年前的那一天。”
“可你还活着,米安。”在孙郯看来,这只是少女的推脱之词。
“米安死了,孙郯。”顿了顿,她好笑道,“你看清楚了,站在你眼前的人,是黎宁安,黎家的继承人。”
“作为没落家族之后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作为黎家继承人是不可能和凌青在一起的。他是薄暮的首领,而我是黎家继承人,他有他的使命,我有我的职责。如今的我们,背负的、拥有的都完全不一样,你觉得我还可能回到过去吗”
“米安,如果是看到陈晓之前我会相信你的话。但是,现在我不会。你知道为什么吗”少女所说的话,孙郯一丁点都不信。
凌青和米安,他们的相遇、相知、相爱,孙郯是见证者。
因此,他不相信米安的话,十年的感情是这么容易舍弃的吗真的是这样的话,凌青要怎么办
“你说得没错,我之所以选择离开是陈晓。”不可否认,黎宁安当初确实是因为知道凌青有了未婚妻才放手的。
“陈晓根本不爱凌青,她想要保住那个位置,而凌青又不肯和任何人结婚,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名义上订婚是最合适的”
孙郯以外黎宁安会惊讶会后悔,但是她没有。
她依旧用那种波澜不惊的眼神看了眼他一眼,没有情绪变化。
“我知道。”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漠然,“不过那又怎样,就算是误会,放手了就是放手了。”
“为什么,你和凌青那么相爱,只是一个误会就彻底结束了”
这才是孙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米安曾经那么的爱凌青,爱到能够为了他连命也丢掉,现在却能如此轻巧的说不爱
“孙郯,你爱过人吗”
不等对方开口,黎宁安径自说:“我以为我爱过,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十年的时间,我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去爱,我以为我永远会爱。”
迎上孙郯的视线,她笑得落寞。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我错了。”
“能够这么轻易就放手,我想,如果不是我把喜欢当成了爱,就是爱得依旧不够深,我的爱,远没有我所想的那般深入骨髓。所以我放弃了,我不要再继续爱凌青了。”
“凌青他需要你,米安。”
“没有米安了,孙郯,我是黎宁安,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伸出手,银色的刻印被她给隐去,“米安没有的力量,我有;米安保护不了的,我保护。我回到薄暮,仅仅只是为了当初的承诺。”
“完成了承诺,你就会离开”知道无法阻止对方,孙郯不得不叹气,“你不知道吧,凌青目前高烧不退,梦里还在喊着米安。就算这样,你还是不愿意告诉他你是谁”
“那是陈晓需要关心的,她既然选择了以另外一种方式去守护,就该明白有些事情她必须要代替米安去做。”
说不过对方,孙郯也知道,他虽然不愿意黎宁安就这样丢下凌青不管,不过也无法勉强黎宁安去为凌青做什么。
正如同黎宁安所说的,当年米安是因为爱凌青,为他舍弃了她的一切,乃至生命。但是黎宁安不爱凌青,不仅如此,她还是黎家继承人,她将背负的远远超过米安。说到底,爱或不爱,都是凌青和黎宁安之间的事情。
“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好了。”之前凌青的反常,让孙郯不得不补充了一句,“就算你现在是黎宁安,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依旧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
听到他的话,黎宁安怔然。
“你,什么意思”
“你是女的这件事,凌青他知道。”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孙郯打断了黎宁安的话,沉声道,“他如果只是爱你倒还好,你最多回绝就是。”
黎宁安不敢置信道:“你在开玩笑吧凌青会爱一个外表和男人无异的女人他口味有这么重”
“宁安,你不明白。在凌青的心中,你比你所想的还要重要无数倍。哪怕你不是米安,而是黎宁安。”
听完了孙郯的话,黎宁安隔了好久才开口说:“我回薄暮的决定是错的,你是想这么说吗”
“我说过的,如果爱你倒无所谓,但是凌青把你当做米安替身的话,你觉得你能怎么做”
“坦白说,孙郯。”黎宁安看着远处已经恢复如初的墓碑,说,“你是担心凌青对我不利”
“是的,你和凌青的过往,我是看得最清楚的。我不希望,看得凌青和你有相互伤害的一天,宁安。”
“那样的话,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孙郯。”
“你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是啊。”黎宁安轻轻一笑,“陈晓的事情给了我灵感,他们既然可以假订婚,那么我和你自然也可以假交往,不是吗”
孙郯瞬间当机,说不出一句话。
凌青的烧来得突然,退得也快。
被医护人员照顾了一天,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凌青就已经能够起身下床了,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使不上力气。不过比起一直昏睡来说,这不算什么。
醒来后,他没有看到孙郯,便走到门口。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摇晃着脑袋,西语努力抑制住睡神的入侵。
看着西语如此可爱的模样,凌青忍不住笑了笑。
听到笑声,西语立刻从地上跳起,眼神锐利的看着眼前的人:“谁”
揉了揉眼睛,她发现眼前站着的是她要保护的人,撇了撇嘴:“搞什么啊,我还以为有敌人,首领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嗯,真是抱歉了。”他看了看四周,问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家小姐呢”
“小姐不是和战车大人去任务了嘛。”自从被黎宁安告知,凌青应该是知道她的性别这件事,对于他这么称呼黎宁安,西语完全不意外。
见西语并没有否认什么,凌青勾起唇角,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西语:“看起来,你家小姐已经给你提过醒了。”
“是不是都和你没有关系吧”对于凌青,西语本能的不喜欢,动不动就发怒的男人,最差劲了
凌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西语好像说了黎宁安和谁去任务了
“你刚刚是说你家小姐和孙郯,也就是我的战车一起去任务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凌青又确认了一次。
西语奇怪的看着他:“是啊,有哪里不对吗”
凌青嘀咕:“孙郯那家伙搞什么,他和黎宁安很熟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凌青并未意识到他这是在吃醋。
不过西语却听出来了,她神情古怪的看了看首领,默默的退后了几步。看到了她的动作,凌青好笑道:“你做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你刚刚的表情太诡异了,我决定离你远点。”
凌青一阵无语,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黎宁安总是不把他放在眼中,如今西语这个丫头直接一脸嫌弃的离他远远的。
当孙郯和黎宁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西语保持着警惕,而对面的凌青似乎想要伸出手却又担心什么,导致伸手的动作只做了一半。
见状,黎宁安和孙郯两个人对视一眼,后者无奈的摇头走上前:“凌青,你在和西语两个人玩木头人”
看到孙郯,凌青松了口气:“你回来啦。”
“嗯。”想了想,孙郯丢下了一句炸弹,“一周后,我会和宁安订婚,你记得参加订婚仪式啊。”
“哦,你和黎宁安订婚啊。”凌青抓了抓头,好半天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看了眼温顺的站在孙郯旁边的黎宁安,又看了看眼中有笑意的孙郯,艰难的开口说:“你刚刚说什么”他一定是产生了幻听,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听到这种不科学的事情
孙郯于是又回复了遍刚刚的话:“我说,我和宁安下周订婚,现在听清了”
凌青一把抓住孙郯的手,眯起眼眸:“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就算是你,随便和我的属下订婚,也是不被允许的。”
“这么说吧,和黎宁安的订婚,是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家里人定下的。”看到凌青呆滞的目光,孙郯两手一摊,“由于黎宁安她家族的关系,我一开始没有认出她,直到她将象征身份的戒指给我看,我才知道这件事。”
说着,他向黎宁安使了个眼色。
黎宁安微笑着走上前,将手中的戒指递给凌青:“我三岁的时候,孙郯哥哥答应会在我长大以后娶我的。”
看着露出喜悦神色的两个人,凌青内心一片苦涩,他该祝福他们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他是如此的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
、遇难
凌青失魂落魄的神情,孙郯看着眼里,疼在心里。
他明明知道对于凌青来说,现在的黎宁安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他却还是如此残忍的将这根稻草从他手中夺走。
走出通道,黎宁安用余光看了眼孙郯,他脸上的喜悦表情已经不再,剩下的只有无奈和挣扎。
为了防止孙郯做出傻事,黎宁安冷声道:“你最好不要想着现在回过头去告诉凌青什么,那样做只会让他更加怀疑你的行为。”
“我帮了你,伤了他。说实话,我已经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了。”幽幽叹了口气,孙郯坐在扶梯上,从高处看着下面,神情恍惚。
“对于这件事,我也说过了,我不爱他。你要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到他的身边,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打击。你觉得比起在最初就将希望给掐掉,在得到了希望之后感受到绝望,这两者,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哪个”
耳边听着黎宁安的话,孙郯从扶梯上滑下。
“订婚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举行”
黎宁安好笑道:“是不是举行都一样,我在别人眼中是黎家长子,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和别人订婚的,孙郯。”
往前走了几步,黎宁安想了想,继续说:“反正凌青是不会出现在订婚仪式上的,这种没有意义的酒席还是别办了。”
孙郯反问她:“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不会来参加”
“黎家的事情,不是外人可以干预的。仅凭这个理由,他连门都进不了。”
“你早就计划好了包括利用我”
“利用”黎宁安摇头,“这怎么能算利用呢,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对谁都好的决定。你不觉得”
“宁安,我压根没有看出来你这个决定有多好。”孙郯眼眸暗了暗,“我只知道我帮助了你欺骗了我的挚友、我的兄弟。”
“你可以告诉他真相,孙郯。”
黎宁安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孙郯整个人愣住:“你说什么”
从高处仰望着远方,黎宁安缓缓开口:“不过要在完成薄暮的使命以后。”
“你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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