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是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孙郯打量了眼前的女孩好一会儿,点头:“好,我信你。你说得没错,我之所以听从了你的办法,无非是不让任何人难过。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能伤害凌青。”
“我明白。”
出了薄暮总部,孙郯在门口告别了黎宁安,对于她的话,他一直都是相信的。既然她说会在一切结束之后坦白,那么他就选择等待。
黎宁安没有说出口的是,等到薄暮的使命完成的那刻,她也就不再会出现在薄暮任何人的眼前了。
即便如此,对于孙郯,她也没有说谎。
黎宁安走向不远处等着她的肖桦:“回黎家。”
“是。”打开了马车,待黎宁安坐进去后,他驾驶着马车驶向黎家。
撩开马车上的窗帘,黎宁安瞄了眼近在咫尺的薄暮总部。
既然答应了孙郯,不会去伤害凌青,那么这几天她和他还是暂时不要见面了,免得发生什么麻烦或者不愉快的事情。
孙郯重新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凌青因为身体虚弱,已经被负责照顾他的人给按在了床上,没有多久就呼吸平缓的睡着了。
尽管那个时候凌青的表情很不对劲,不过至少现在凌青的身体是有在好好恢复。看着挚友苍白的面容,孙郯反而松了口气,生病中的凌青至少不会质问他为什么。
不过,黎宁安的心狠,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在坟墓前,望着那个和小时候的米安近乎重叠的身影,孙郯不得不承认,也许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人。
或许如同黎宁安所说的那样,米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从名字到身份,还有性格也是假的吧。那个时候唯一属于米安的真实,只有那份对于凌青至死不渝的爱恋。同样的,当那份爱恋和容貌都不在了,所有人印象中的那个米安确实已经消失了。
孙郯突然想到,他和黎宁安假订婚的话,那么黎宁安遇到了喜欢的人怎么办
“算了,到时候和那个人把话说清楚好了。”
回到了黎家,走进大厅,黎宁安最先看到的是李武。
见到黎宁安,管家对着她点了点头,在她一脸惊讶的神情下给她解释:“考虑到李武先生的身体如今比较脆弱,我们只是让人给他做了恢复治疗,并没有进行身体强化训练。”
看着李武被那个高个子男人给压在身下,整张脸都红了,黎宁安便对管家说:“薄暮的人和我们训练出来的是不一样的,只是这种恢复治疗也够他受的了,撤了吧。”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准备些糕点送到客房里,等下让李武洗个澡换套衣服,我有事情要和他谈。”
“是,少爷。”
被人拆穿了身份,加上假订婚,黎宁安现在听少爷这两个字觉得特别刺耳。
“以后没有人的时候,叫我小姐吧。”看了眼日历,吩咐说,“过两天去接我弟弟回来,这个黎家不能没有继承者。“
管家一愣:“小姐”
察觉到黎宁安的疑惑,管家耐心道:“小少爷是老爷在外和其他女人生的,血统不够纯正,您确定真的要他来继承黎家”
“说到底,这个家不能没有男的。”说到这里,黎宁安垂下头,苦笑:“就算我再能干,我也不能给黎家开枝散叶,我终究是女人。”
管家担心的看着少女:“小姐,您别这样说,您不比那些少爷差到哪去。”
“我知道。”停顿了下,黎宁安脸上带着疲倦,“只是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即便假死,她也等于已经两世为人。
生在黎家,荣华富贵享不尽,但是背负的也不轻。
她会离开薄暮,同时也会离开黎家。
只要薄暮完成了使命,通往自由的门扉开启,她可以去很多地方,会使用幻术的她,只需要换个模样,天大地大,谁又能找到她
李武是真心有苦说不出,一直在薄暮呼风唤雨的他,何时受过这般折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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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得不提一句,看到黎家是这么测试一个人有没有身上伤全好的,他觉得薄暮的那些家伙日子实在是太好过了。
让他汗颜的是,听管家说,他刚刚那个柔弱的模样不仅被别人看到了,而且那个人还是熟悉薄暮内部情况的黎宁安,李武就特别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当初黎宁安刚刚进入薄暮的时候,他还嫌弃对方那柔弱的小身板呢,如今估计得等着他被人嘲笑了吧。
慢吞吞的洗好澡换好衣服来到了客房门前,李武举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进来吧。”
黎宁安还真是不给面子啊,就这么想要看他的好戏
深吸一口气,李武走进了客房。
黎宁安的身体一直不好,加上半年前差点伤重至死,吹不了一点寒风。尽管现在是晚秋,房间里却已经用起了暖炉。
坐在沙发上,黎宁安看了眼推门而入的李武,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坐。”
李武胸闷的坐在了黎宁安的对面,原本他都想好了要怎么解释刚刚的一幕,没想到黎宁安压根没有用这件事嘲笑他。
看来,林澄说得没错,黎宁安确实和其他家族的小少爷不同。
黎宁安从资料里抽出一本已经泛黄的本子,并将之递给李武:“这是我查了很多资料才找到的,你打开看看,是否可信。”
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东西,李武狐疑着打开了本子,然后视线再也挪不开了。
看完了手中的本子,他震惊的望向对方:“黎宁安,你”
相比起李武的惊讶,黎宁安显得很镇定:“反应不用这么大,就算黎家在这个城里混得很好,但是不代表真的要一辈子耗在这里。”
“可是”
黎宁安的话没错,可是他总觉得好像哪里很奇怪。
“我之所以加入薄暮,就是因为我和薄暮的志向一致,不然的话,你以为仅凭一个隐者的地位,能够让我屈尊为你们首领凌青打杂”
李武怔然。
是啊,他怎么忘了,黎宁安是黎家继承人,如果不是抱着目的进入薄暮的话,他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而去听人差遣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那本资料上,李武眼神认真:“按照这个上面所写的去做,你有多少把握能够成功”
“我不敢说有很大的把握,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输赢各半,百分之五十吧。”
“你也明白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你也看到了,薄暮根本禁不起如此大规模的牺牲人,你总不能让我们为了这百分之五十的胜算放弃这么多人的生命吧”
“我知道代价很大,但是这是唯一的一个机会,如果错过了,将要再过一百年,而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不存在了。被一辈子困死在这里,还是赌一把李武,我不逼你,我只是需要你将这件事告诉凌青,能够做出判断的终究只有他。”
见李武露出了不安的神色,黎宁安安抚道:“放心吧,孙郯回来了,凌青不会乱来的。对你来说唯一的差别,也不过就是战车的位置。不过现在没有了魔术师,你继承他的位置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凌青会同意”自从被凌青差点杀死,李武就再也不敢回薄暮,他害怕看到凌青。
“他会同意的。”黎宁安的语气笃定。
李武不信,反问:“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手上没有人可以用,我猜得没错的话薄暮的审判恐怕已经遇到了不测。”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
纵使心中百般不愿意回去,李武也知道不回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总不能一直赖在黎宁安这里吧,就算对方不介意,他心里难免还是过意不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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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李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管家走到黎宁安身后,为她披上一件外套:“小姐,天冷,注意保暖。”
黎宁安微微点头,将衣服拢了拢,对着手下呵气。
没有多吹多久的风,黎宁安转身走进了房间。
来到桌前,她看了眼凌乱的资料,内心不由得苦笑。
何时起,她变得再也不像自己;又是何时起,她和凌青一样桌上堆满了要批阅的文件
将口袋中的隐者耳钉放好,黎宁安将抽屉锁起,如果那个从未见过的弟弟和这枚耳钉有缘的话,便赠送给他好了。
利用在薄暮里的身份,她已经搜集了很多资料,再也没有继续留在薄暮的理由了。
她已经命人将大门给锁了,而至于后门更是在发现的时候就被人给封了。她不担心西语,那个小丫头想回来的话,自然有办法回到这里。
当薄暮的首领凌青从看到李武还有他手上的纸条的时候,他心里烦躁得很,冷笑一声:“对她来说,薄暮已经没有价值了所以就这么离开了”
李武不明白首领在气什么,虽然他内心并不赞同黎宁安这种爽快到近乎无情的举动。
“你先等等。”孙郯阻止了挚友的暴走,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纸条,“对于她的提议,你怎么想真的要试一试”
“试当然要试”凌青咬牙切齿道,“不试一试,怎么对得起她利用我们这件事既然她不辞辛苦的搜集了这么多情报,我们为何不用”
孙郯和李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对于黎宁安的行为,孙郯不是不理解。
只是,他没有想过,他的话能够让对方做得如此绝情。
对于李武的到来,凌青并未感到意外,当初黎宁安套他话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几成。让李武感到惊讶的是,哪怕回到了薄暮,孙郯也并未接受战车的位置,外面不知情的一直这么喊着,就连凌青都以为他接受了这个位置。
因此当孙郯说战车还是李武的时候,凌青吃惊不已。
“孙郯,你这是做什么”
“只是一个称呼,我根本不在乎。而且,外界和其他人怎么称呼我是他们的事情。”说着,孙郯看着李武,“但是,这个称谓对于李武来说至关重要,你的做法太过了,凌青”
私心被人戳穿,凌青也不恼,而是无所谓的翻着手中的东西。
孙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语气强硬:“凌青,说句对不起有这么难”
李武一愣,他这才明白孙郯刚刚话中的意思。
而且这样看来,凌青是清楚的,就是装傻而已。
“对不起。”凌青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显然孙郯不满意他这样的敷衍了事,指责他:“声音太小了”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
眉头微微一挑,孙郯对李武说:“你先去门口待一会儿,我要和凌青好好谈谈人生”
李武一头雾水的退出了房间,嗯,没有忘记关上门。
还没等他走远,就听到了里面的哀嚎。
李武:“”
过了没多久,李武听到里面一声:“你可以进来了。”
再次走进门,李武抽搐着唇角看着被揍得满脸淤青的凌青,他觉得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无法取代孙郯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揍首领勇气的,也并不是每个人揍了首领首领都不会反抗的。
“李武,凌青有话和你说。”
按了按伤口处,凌青痛得呲牙咧嘴。
“孙郯,你出去下,我单独和李武谈谈。”
不等孙郯开口,就听见李武提高了声音:“不用,孙郯大人就在这里好了。”
孙郯闻言,立刻丢给凌青一个“你都把他折腾成什么样子了”的眼神,后者无辜的耸肩。
“不,李武,有些话孙郯在的话,我说不出口,所以只有让他离开。”
像是担心李武还会反对,孙郯爽朗的笑笑:“放心吧,这个混蛋敢对你不利,我马上灭了他”
“喂”
伴随着咔嚓一声,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李武和凌青两个人。
警惕望着他的李武,让他觉得挺新鲜的,不由得调侃道:“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胆子大得很现在怎么没有声音了”
知道在劫难逃,李武干脆坐在了凌青的对面。
对于李武不逃避的行为,凌青感到很意外。
“首先,我要为了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他站起身,给李武鞠躬,“很抱歉,曾经那样对你。”
“凌青,你知道我那个时候为什么失望吗”
凌青保持着鞠躬的动作,身体一僵。
“孙郯是你的朋友,那么同样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朋友的我呢”说到这里,李武摇头,“我只是不明白,既然都是朋友,为什么区别就这么大”
凌青意识到这样不太好说话,便站直了身体。
“既然你觉得孙郯是这么得不同,没有人能够取代,为什么还要找我加入薄暮成为原本属于他的战车呢”
对此,凌青眼神一黯:“对不起,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对于薄暮来说,孙郯和米安同时离开的那一次战役,几乎让薄暮濒临毁灭。没有悲伤的时间,凌青最先想到的是,如何将人手给补足,于是就忘记了没有人愿意当替身,尤其这个人也是他的朋友。
凌青肯放下姿态说这样的话,李武也就释然了。他掏了掏耳朵,豪迈道:“算了,反正我早就知道人和人是不能比的,一比总要出问题。”
迎上凌青诧异的目光,李武微笑:“有孙郯制住你,薄暮的大家也就能放心了。万一首领暴走了,孙郯直接痛揍一顿,一切搞定。”
“喂喂喂”凌青顿时不满,满头黑线,“你恢复原来的开朗是很好,不过这种期待我被孙郯揍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说到后面,凌青自己都无力了。
“啊,说起来,你和黎宁安是怎么回事”看到凌青眼神微变,李武惊叹于他的敏锐,于是再接再励,“突然间把我赶出了黎家,然后丢给我一个计划,他在想什么”
“她在避嫌吧。”凌青叹了口气,手指揉着额心,“怕我纠缠。”
“避嫌”原谅他脑容量不够,他怎么不知道黎宁安有什么事情可以来避嫌
“她和孙郯是有婚约的。”
凌青不冷不淡的一句话对于李武来说,不吝于丢下了一颗炸弹。
他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不会吧孙郯喜欢男人”
“我知道你向来神经大条,亏你在黎家住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黎宁安是女的”凌青没好气的白了眼李武,“据孙郯说,是小时候就订下的婚约。”
“黎宁安居然是女的”李武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可思议了,这么男性化的外表,结果内在居然是个女人
“别忘了,她的力量是幻术。”
“那她真实的模样你没看到过”李武诧异极了,凌青明明拥有着能够看破一切假象的力量,不可能看不到对方真实的模样。
“很遗憾,她的幻术之强,让我无法看透。”
回想起孙郯所说的话,凌青眼眸深邃了几分。
如果是你也看不穿的幻术的话,也许施术者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有使用过力量。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那么凌青就好奇了。
黎宁安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施展如此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黎明前夕上
李武解开了心结,孙郯回到了薄暮,本来应该是让凌青感到高兴的事情,偏偏这个节骨眼,作为隐者的黎宁安脱离了薄暮。
凌青隐约察觉到,黎宁安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用这种完全不相见的方式来避嫌的。不过他怎么都想不通,他自认为他隐藏得很好,对方到底是怎么发觉到这件事的
然而,没有多久,凌青就再也没有时间去关注黎宁安了。
因为,他收到了一个噩耗,收到了他的命令却迟迟未归的审判摔入了悬崖,粉身碎骨。魔术师无缘无故离开组织,隐者脱离组织,而如今他最信赖的部下之一的审判则是连尸首都找不到。
凌青觉得,薄暮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得知审判出事的时候,李武心中不是没有惊讶的,他原本以为黎宁安不过是猜测而已,没想到这一切会变成了事实。
难道说黎宁安一直在派人监视薄暮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黎宁安的心机可真是够深的。
想到这里,李武出了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察觉到李武的不对劲,凌青一边写着字,一边安排人将审判的家人安置好,问他:“脸色很难看啊。”
“我只是在想,黎宁安是怎么知道审判出事的”
正在写字的手一顿,凌青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在我离开黎家前,黎宁安对我说审判恐怕遭遇不测了,我没当回事,只当她是担心过度,但是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啦审判已经坠崖了。”
凌青放下笔,视线望向旁边的孙郯:“你有办法见到黎宁安。”
李武发现了,凌青用的不是疑问口吻,而是肯定。
孙郯不负众望的点头:“你要我当面问她”
“不。”出乎孙郯意料的是,凌青一字一句道:“关于审判的事情,我要当面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完了这句话,果不其然看到了孙郯眉头一皱,他急忙加了一句:“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和她当面谈谈。”
不得不说,凌青的决定,孙郯很认同。
不过,有句话他必须要提前说清楚。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伤害她,凌青。”
不明白孙郯这句话什么意思,凌青眨了眨眼。
“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孙郯,其实我已经后悔了。”对上挚友的目光,凌青缓缓道,“后悔没有更早将自己的心情告诉她。”
孙郯在心里诽谤:还好你没有说,不然的话米安估计直接逃了,哪里还会利用我做挡箭牌。
“另外,我无法安排她和你们见面。”
“为什么”
孙郯走到窗口,凝视着外面,叹息道:“她已经去了资料上的地方,就在我们得到审判消息的前一天。”
凌青一下子血色全无:“你是说,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要动用薄暮的力量”
“不错。对她来说,薄暮从来不是家。”说着,孙郯看了眼处于震惊中说不出话的李武,“你以为她告诉你这个计划,是为了让你回来问凌青”
“难道不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就不是黎宁安了。”
凌青看了眼孙郯:“她一个人去那里,你一点都不担心”
“就算担心又有什么用,除非西语愿意把入口告诉我们。”
说完了这句话,大家同时将目光望向了不断打呵欠,完全不像一个保镖样子的少女。
“入口”西语眼中犹带着没有睡醒的迷茫,“那是什么,能吃么”
“”
最后,在凌青的一声吩咐下,孙郯使用了力量。
在如此剧烈的震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