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栗子小说 m.lizi.tw
黎宁安知道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大惊失色,不过两个人目前的姿势显然很不妥。
不及她开口,凌青沉声道:“那些家伙还不算笨,知道追过来。”
“如果真的是笨蛋的话,我也不用调查得这么艰难了。”黎宁安忽略了某人放在她腰部的手,悠悠然的从口袋中摸出一枚戒指。
看到这枚戒指,凌青眉头一挑:“真是少见,你居然搞到了十分罕见的储存戒指”
将翡翠绿的戒指套在右手中指上,黎宁安说:“没什么,就算再穷,黎家在薄暮之城里的势力也不算小。区区一枚储物戒指,算不了什么。”
“呵,穷身为黎家家主的你居然喊穷真是太欺负人了”口口声声说着生气的话语,语气却没有任何的责备。
手中燃起一小簇微弱的红色火焰,火光摇曳中,眼眸仿佛也染上了火焰的色彩,耀眼夺目。他的手一挥,原本接近了他的那些人群顿时被冲出了地表的火焰给吞噬,化为了灰烬。
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用这个力量,不过每一次,她都觉得他的力量是这么的美丽,却又如此的残忍无情。
嗤笑一声,黎宁安的手指微动,无形的力量将从上方偷袭的人群给顶飞了出去。她虽然没有凌青那样强大的毁灭之力,却有着不输给任何人的信念。
她的力量,就算再弱,那也是属于她的守护之力。
第一次看到黎宁安将力量使用在战斗上,凌青不紧不慢的又挥出一团火焰,悠闲的欣赏了他的同伴如何战斗。
过了好一会儿,被察觉到被人围观,黎宁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说能不能专心对付敌人”
凌青淡淡的扫了眼又一群被灭了的敌人,耸肩:“你看,根本不成威胁。”
叹了口气,黎宁安扶额:“你最好别小看了他们了。”
“什么”
一个无形的屏障使得原本倒地不起烧成灰烬的敌人止步于青年外面,看着青年的瞳孔一点点收缩,黎宁安将她收集到的情报说了出来:“这些家伙,是在死后被人变成了这样,因此我虽然同情他们,却没有手下留情的理由。”
感情他纠结了这么久都是浪费时间么
被身为同伴的黎宁安给摆了一道,凌青很不爽的瞥了对方一眼:“你不觉得你应该早点将这话给说出来吗”
“就算说出来了又怎样”黎宁安一脚踹飞了一个从地上再度爬起的敌人,皱眉,“火焰也烧不死他们,说了也是白搭。”
凌青没好气道:“那么我们就这么和他们耗下去”
“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点脑子的,首领。”
“你想说什么”并没有对因对方那略带嘲讽的称呼而动怒,凌青感知到了什么,“黎宁安,我不想玩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戏,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
“很简单的事情,把幕后操纵者给找出来直接敲晕了带走。”
“你好野蛮。”就算是凌青,也忍不住因为对方的话而抽了抽嘴角。
“你不觉得你的关注点错了吗,首领”
磨了磨牙齿,黎宁安将青年往地方阵营的方向一推,然后爬上了屋顶,对下面的青年说:“你先挡一会儿,我去找幕后之人。”
反正力量强耐力也不差,凌青也不在意被人当靶子使用,而是担忧道:“你一个人没有问题”
黎宁安笑了笑,没有说话,指着她耳朵上的耳钉。
“也对,你是我的隐者啊。”说到这里,凌青觉得挺骄傲的,不过同时也没有忘记提醒对方,“记得战斗的时候把耳钉给取下,毕竟”
“它是用来压制力量的我知道。”从黎宁安这个角度来看,她只能看见凌青在和敌人进行着缠斗,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她猜想对方的表情应该是十分吃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过多的说什么,黎宁安一边清理着路上的障碍物,一边摘下耳钉,在弄清楚了耳钉的作用后,她将这件事告诉了李武,后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了她一个建议。
可以在使用力量前取下耳钉,但是绝对不要在使用了力量后没有多久就取下,不然的话力量暴走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对于李武的话,黎宁安并没有不当做一回事,不过事态紧急,也容不得她多犹豫。更何况,她现在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不适。
不过很快的,她觉得她太乐观了,即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也能够感觉到力量在身体中疯狂涌动,她险些承受不住的喷出一口血。
看起来,自从觉醒以来,她的力量确实有在好好的增加和变强,不然的话不会只是短时间没有摘下耳钉,一下子就被力量的激荡给伤到身体了。
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将喉咙口的液体给强行咽下,黎宁安遇到了像是商量好一样出现在不远处的肖桦,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走吧。”
“是。”
、坦白
作为一个薄暮的隐者,将应该保护的对象给丢在敌人堆里,而她自己则抽身,带着他的守护者独自深入敌人老巢。
赶路的同时,黎宁安突然觉得,为了不再发生今天这种状况,果然还是把凌青丢给孙郯教育吧。谁让凌青这么依赖他的原战车呢孙郯既然这么有能耐,就多做些事吧,也省得组织里的人对着喜怒无常的首领每天都出一身的冷汗。
黎宁安倏然停住脚步,而她身后的肖桦也是一样。
“小姐。”作为将一辈子都奉献给自己主人的肖桦,自然是要了解清楚他要保护的人的所有,包括她的喜怒哀乐,以及她所隐藏的一部分秘密。
听到这个称呼,黎宁安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平时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喊,这次任务中不行。”
没有询问原因,经过良好训练的肖桦低声道:“是,少爷。”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件斗篷,丢给肖桦一件,黎宁安动作利索的穿戴起来,同时不忘记提醒旁边的人:“你和我一样穿上这个,等下进去了以后尽量遮住自己的脸,战斗的时候能不用力量就别用力量。”
“少爷”接过斗篷,肖桦一脸的茫然,“不打算使用力量”
“嗯。”黎宁安垂下眼睑,“我现在是薄暮的隐者,你跟着我也就成为了薄暮的一员,不过这都只是暂时。”
“肖桦,你不要忘记了,无论现在的我们在哪里、做什么,我们终究是要回到黎家的,我是黎宁安,黎家的继承人,而你则是我保护者,也是黎家的人。”
听完了黎宁安的话,肖桦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似得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叹了口气,黎宁安闭上眼睛,外表再一次的发生了改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神色清明,猛然一挥手做了一个走的动作。
收到命令,肖桦跟着她一起闯入了仓库里。
以为潜入者被傀儡们困住,仓库里的人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击,黎宁安和肖桦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摘去了隐者耳钉的黎宁安,发挥出来的实力远远不是耐看而已,积压了数年的力量猛然间爆发出来,黎宁安一个没有站稳,险些被旁边的敌人刺中了要害。
“唔”闷哼一声,黎宁安头一歪,锋利的刀刃避开了颈部,衣物撕破的声音响起,肩膀上从上到下被划得血肉模糊。
“主人”察觉到这边的状况,肖桦想要赶过来,却被黎宁安用声音制止了,“别过来”
眼神倏然冷下来,心里的那份仁慈终于不再,黎宁安沉下脸,再也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栗子网
www.lizi.tw
一时间,烈焰与寒冰使得仓库里变成了冰火两重天的模样。
灼热的火焰,像是要将一切给燃尽。
冰封千里,仿若再也不会融化。
凌青那边,也因为黎宁安这边的所作所为,使得形势有所转变。
原本一直围攻他,全然不知疲累的傀儡一下子都瘫倒在了地上,看着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眸,以及瞬间冰冷发青的脸色,凌青轻轻叹气。
“我会给你们报仇的,安息吧。”
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凌青向着刚刚黎宁安离开的方向而去。
他赶到的时候,被那半片红、半片蓝的情况给吓到了。
“搞什么,弄得这么夸张。”
嘟囔了一句,他眼神尖锐,看到了一片沾染着血迹的衣服的碎片。
孙郯被炸开的情景仿若重现,他苍白着脸色,直摇头。
“不会的,黎宁安这么强,肖桦应该也在他身边,他不可能就这么被人给杀了的。”
凌青颤抖着肩膀往后退,一直摇头。
隐去了身形的肖桦瞥了眼身边淡漠依旧的人,低声道:“主人,这样好吗”
黎宁安阻隔的不只是身形,同时还有声音、以及两个人的呼吸,所以肖桦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口。
听到肖桦的话,黎宁安凝眉不语。
关于凌青的变化,黎宁安已经从身为曾经的战车的李武那里得知了一部分,然而毕竟是中途加入薄暮的,从李武那边,黎宁安并不能得到所有她需要知道的信息。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今天之前,凌青之所以性格大变,是因为失去了太多,无论是手足情,还是他一直爱着的人,在那一天同时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回来。
这样的事实让黎宁安着实有些失望,对于凌青,曾经她对他是抱着期待的,期待他能够完成薄暮的愿望,带领所有人离开这里。
那个时候她也知道,她的死必然会让凌青无比悲痛。
不过她同样相信她所爱的男人可以再度站起来,她的死,和他身上背负之重比起来,根本无从提起。
让她叹息的是,孙郯那一天居然也发生了意外。
不过,这不算什么。
她从来都不知道,看起来强大的凌青,居然是这么的脆弱。这让她不得不考虑下,是不是应该扶持另外一个组织首领来背负凌青曾经的负担。
眼眸微微眯起,看着以为她发生了意外而略显无助的青年,她摇头撤去了周围的力量。
不断的后退,让凌青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唔。”
凌青眨了眨眼,错愕的看着被他撞到捂住头的黎宁安,喜悦、激动,难以自持的他一把握住了尚未反应过来的黎宁安:“宁安,你没事就好。”
“”这是闹哪出
她还是米安的时候,凌青这么做,她还能理解。
但是,她现在是黎宁安,不止这样,她外表根本就是一个男人好不好
看出了她的疑惑,凌青声音平静:“宁安,我知道你是女的,一开始就知道。”
嗯,她也猜到了,她的行为根本不像一个男的。
抽出了被握住的手,深吸一口气,黎宁安强迫自己要冷静。
手掌一下子空旷了,凌青才察觉到他刚刚的失态:“抱歉。”
“凌青,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同伴的话,最好不要有下一次”说着,黎宁安狠狠瞪了一眼她的上司。
决定放弃眼前这人的那刻起,她就已经死了心。
哪怕刚刚那般抓住她的手,她也依旧平静。
她想,真正的释然无非如此。
两人之间的互动,肖桦并没有错过,不过主人的事情他还是当做没有看到吧。就如同主人所说的,她姓黎,薄暮就算和她羁绊再深,终究不是姓黎。
过了好一会儿,黎宁安问身边沉默不语的青年:“冷静下来了”
凌青揉了揉一头黑发,苦笑:“抱歉,我只是害怕再看到有人死在我的眼前。”
“李武还活着。”
“什、什么”凌青猛然抬头,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你是说”
“你的故事我大致听说了,包括你会变成现在这种喜怒无常的性格的理由,我也全部都知道了。”看向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的凌青,黎宁安淡淡的开口,“就当你给予我力量之印的报答,我抱住了李武。”
“报答”听到李武还活着,凌青心中的内疚总算是少了几分,不过黎宁安这个报答挺有意思的,她的报答是指救了李武“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报答方法。”
黎宁安瞅了他一眼:“保住李武,不就代表保护了你的心吗你敢说,如果孙郯没有回来,李武真的死的话,你不会彻底崩溃吗”
凌青一呆:“这”
“一个人的精神终究有限,尤其是你,失去了那么多,差点就连人格都扭曲了。如果那个时候我不做点什么的话,现在的你恐怕已经”
黎宁安的话没有说完,凌青却能够猜到。
想到眼前这个成员,虽然是核心的隐者,也不过是一个来了没多久的新人,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加深:“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在乎我。”
“我答应过一个人,会护你周全。你很强,不需要我保护也可以,但是你的心很脆弱,我能够做得无非就是替你守住你的心。”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黎宁安斜睨他:“你想知道”
“是。”
“那个人你也很熟悉,不,应该说你比任何人都熟悉她才对。”
心里打了个咯噔,凌青微微睁大眼睛。
黎宁安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测:“是的,是你们口中的米安。”
“果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凌青非但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声音充满了苦涩,“也对,在这个世界上,不计较我的身份用心待我的,除了孙郯外,也只有米安了。”
凌青的话让黎宁安有瞬间的愣神,不是为了曾经身为米安的她自己,而是为了险些死在凌青手上的李武。就算是小时候的玩伴,终究还是及不上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李武被这么对待,不算冤。
两个人谈话的期间,周围的冰化去,火焰消失,周围只剩下透明的水渍和好几堆黑色的灰烬,半小时以前,这些灰烬还是活生生的人。
外面的风一刮,黑色的灰烬被吹散。
尽管这些人有罪,但是也轮不到她来审判他们。
她手上的血腥,已经洗不干净。
眨眼间杀死了这么多人,黎宁安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她很清楚,从她选择以现在这个姿态加入薄暮,就会有这样的一天。
“走吧,任务还没结束。”像是嫌不够刺激她的上司,黎宁安语气冷漠,“要感伤,也请在完成任务之后,凌青。”
或许是一下子做了太多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又或者是真的听从了黎宁安的话,凌青一路上并没有再和黎宁安谈及和任务无关的事情。
在外面解决了那些碍事的人,黎宁安他们就在内部的某处找到了一条通道,沿着通道一路走来,他们抵达了这个小镇阴谋的核心。
凌青几步走到了燃尽的火堆旁,脸色阴沉:“被他们逃走了。”
黎宁安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下帐篷,手放置在燃尽的火堆正上方,不由得摇头:“是冷的,看起来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应该就是我们和那些傀儡缠斗的时候。”
对于黎宁安的猜测,凌青不置可否。
任务失败,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反正他是首领。
但是那些家伙居然从他眼前溜走,而他完全没有追捕的方向。
想到这个,凌青恨恨的咬牙。
失去了目标对象,在离开了建筑物,凌青用火焰将之给烧了个彻底。
就在火焰燃烧的同时,周围城市的幻影也渐渐的隐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两个人的视线中。
失去了幻影力量的媒介,整个小镇也彻底的湮灭在黎宁安仿若燃烧着火焰的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
、身份暴露
少女轻柔的话语,犹如在耳边。他伸手抱住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温暖的温度,纤弱的身体,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动。
“米安”
凌青的低喃,孙郯没有错过。
他皱眉看着从小镇回来后就一直发烧不退的挚友,十分的悲伤,这种感觉就和他刚刚回来的时候一样。
知道米安对于凌青的重要性,哪怕她已经失去了生命,孙郯也义无反顾的要保全女孩的身体。那个时候,他完全没有思考的就扑了上去挡住了敌人的炸弹,当他发现这么做有勇无谋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的任凭自己被炸飞。
当时,模糊中他好像看到了凌青震惊的目光。
被一家孤儿院的院长给及时发现进行了治疗,在那之后,他昏迷了很久,醒来后发现身体里多了一个能量,而那个能量他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异能一类的力量。他曾经见过凌青使用火焰,因为是天生的关系,凌青因为这个能力吃了很多苦头。
他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将身体调理到了最好的状态,当他回到薄暮旧宅的时候,赫然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通过收集情报的方式,孙郯终于找到了薄暮现在的所在地。
由于他的名字,凌青直接召见到了他。
说来也巧,凌青准备见他的时候,桌上正好放了一份报告。凌青看到他时激动的神情他视若无睹,随手拿起桌上的报告,这一看,彻底愣住了。
而那边,传来了好友颤抖的声音。
“孙郯,你还活着”
他无视那个声音,脑子里只是想着该不该揍这个声音的主人一顿。
“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他终于有反应了,视线望过去,看着和报告上所说的一样,凌青的肤色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白,再见的喜悦顿时被冲淡得丁点不剩。
拿着报告,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死死盯着他脸看的凌青身前。
两个人之间虽然隔着一个桌子,不过这并不妨碍凌青揍人。
一句话也没有说,在凌青茫然的神情中,孙郯先是微微一笑:“营养不良”
“呃”听到孙郯的话的瞬间,凌青就考虑应该怎么逃跑了,不过显然他还没有学聪明。孙郯要揍人的话,那个人是绝对跑不掉的。
于是,在首领外面等着吩咐的那些人,听到了房间里一声声的惨叫,几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好像是首领的
半个小时后,结束了单方面暴力的孙郯,挑眉看着被揍得皮青脸肿的凌青,不发一言的坐在他的对面。
揉着额头上的淤青,凌青苦笑不已:“你还是老样子,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会先揍我一顿。以往的话我能够明白,那个时候的我喜欢丢下工作溜出去玩,但是这次你揍我似乎没有理由啊”
“你确定”孙郯冷哼一声,“营养不良,你以为你是几岁小孩这么多人照顾你身体还折腾成这样,除了是你故意的还有什么”
捏着被揍的地方,凌青保持了沉默。
“我不在的这些时间里,你就是这么颓废过日子的”
犹豫了好一会儿,凌青想到对方既然都已经揍了,也就认了:“是的,没有你们在的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