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瑤的新房,沒過多久,就听見慘叫聲,稱二人先後吐血毒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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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心中奇怪,方飛阮急著與秦雪巧溫存還說得過去,怎麼反倒是先去掀秦雪瑤的蓋頭了
問及方飛阮為何這麼做時,翠月咬著唇沒了先前的勁,欲言又止地不住瞄秦雪巧。
秦雪巧漲紅了臉,猶豫半天才小聲解釋道︰“他他說要陪我一夜,所以所以就先去了二姐的屋”
若秦雪瑤在場,只怕要嫉妒氣憤的發狂,方飛阮這麼做不是因為愛她更多,而是連新娘最重要最寶貴的一夜都不打算給她。
千秋將心比心,只怕自己喜歡這樣的男子,也是要傷心甚至生恨,恨不能與他白首齊眉,也要與他同入黃泉。
啊千秋的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速度太快,她沒抓住。
這邊溫瑜在听眾人輪番講述的時候,已經將一只烤羊羔分拆入腹,他舔舔殘留在指尖的肉沫,含糊道︰“都說完了那我也把我發現的有趣事說一說。”
“根據各位所說,方公子是在喝完交杯酒打算離開時毒發的,也就是說,同樣喝下一杯毒酒的秦雪瑤也應同時毒發。可奇怪的是,秦雪瑤不僅在那之後毒發,中毒也不深。更有趣的是,秦雪瑤的酒水大多都灑在衣襟,體內也未發現有毒,這是為什麼呢”
“小姐她還來不及喝下酒就被姑爺突然毒發驚嚇地咳了出來,這不奇怪。”百香最先答話,臉色不佳,帶著些焦慮。
溫瑜笑而不語,氣氛一下凝結。秦二老爺被溫瑜的話弄出一頭虛汗,不由口中生渴,端起杯子打算悄悄喝口水。
溫瑜眼疾手快,一粒花生米彈上秦二老爺的腦門。秦二老爺一驚,被入嘴的水嗆了一口,杯子也掉出手,弄濕了衣裳。
溫瑜雙手朝秦二老爺一展︰“諸位瞧這正是喝水時被驚應有的反應,水不可能全部咳出,一定會有少量通過喉嚨流進體內。同理,毒酒也是一樣,不可能出現毒止于喉嚨之上。這樣就好像,喝酒之人知道酒中有毒故意沒有咽下而是借機吐出一樣,這難道不奇怪嗎”
在溫瑜說完這番話不久,秦雪瑤就醒了,因著沒有吞咽下毒酒,她中毒很淺甚至有可能根本沒有中毒。在方大人嚴厲逼問和秦家人軟言勸說下,她最終交代出了實情。
秦雪瑤對方飛阮用情極深,當知道方飛阮打算解除與她的婚約跟秦雪巧訂婚的消息時,差點沒令她發狂。她聲淚俱下懇求爹娘想辦法挽留這段婚約,又偷偷設計委身于方飛阮,以為這樣他就會負起責任,沒想到方飛阮為了討秦雪巧開心,竟作出讓她做小秦雪巧做大的荒唐決定。不甘心做小,可自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無法再另嫁他人,這樣的事實令她絕望怨怒,心生殺意。
原本秦雪瑤是打算用毒酒毒死秦雪瑤和方飛阮,千算萬算卻沒想到,方飛阮竟先掀開了她的蓋頭。蓋頭掀開的一瞬,秦雪瑤歡喜地以為方飛阮回心轉意,可看到方飛阮冷漠的雙眼時,她立即明白他這麼做的用意,心入墜寒冰。心絕望,任何事都顯得不重要起來,她冷冷看著方飛阮喝下那杯酒後吐血倒地,心中絲毫不覺心痛,反倒起了絲許爽快。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各位,更新遲了,下一章也是隔日更。
、離開雲夏
吹紅灶火,鍋爐起煙,細長如發的面條入水煮至略帶硬心後撈出,入盛有高湯的碗中繼續溫熟,而後另用一鍋熱油,姜末蒜蓉爆香,再加醬牛肉丁和秘制辣椒醬大火爆炒,等油與湯汁融合後起鍋澆在湯面上,撒上蔥花,滴些許香油,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就出爐了。
溫瑜抱著湯碗深深吸了口氣,香氣充盈鼻尖,誘惑著味蕾。“我不客氣了。”他吸溜起面條,吃前沒吹,燙的連連嘟起嘴哈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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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做好自己那碗,回身正看見溫瑜這副模樣,不禁失笑︰“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這就得趁熱吃,等面泡軟發脹,哪還吃得下”溫瑜再不多話,吸溜吸溜吃完面條,連著滿滿一碗湯底也喝了個干淨,才放下碗滿足地長吁一聲。
一旁的行善吃相溫和許多,但也是以極快的速度吃完一碗,將空碗朝千秋一遞︰“勞煩姑娘,再來一碗。”
千秋煮的面條還從未這麼熱銷過,有些受寵若驚,歡歡喜喜地接過空碗給行善盛面。
溫瑜心情十分的好,搭上行善的肩膀賤賤笑道︰“鹵牛肉和辣椒醬的味道絕贊”一邊配合的豎起大拇指。
行善冷冷瞟了溫瑜一眼,合掌念了一句“阿彌托福”,摘下掛在脖上的佛珠︰“勞煩姑娘,做碗牛肉面。”
“哈”千秋以為自己听錯。
見行善被自己成功釣上鉤,溫瑜抱著肚子哈哈大笑︰“不用懷疑,你沒听錯。別看這家伙光著腦袋,可不是吃素的。”
開葷的和尚啊,千秋也沒覺得不對,畢竟肉香真的很難抵擋。而她完全理解透溫瑜那句“不是吃素的”中的真正含義,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後。
吃飽喝足,溫瑜和行善讓千秋休息,二人分工把灶台和鍋碗瓢盆清干淨。
千秋坐在火爐旁取暖,溫瑜做完事跑過來,“ ”地喊水冰,伸著手烤火。
白色的衣袖整齊折到手肘,精瘦的手臂,修長的手指,很難想象這樣一雙手泡進冰冷的水盆中洗油膩膩的鍋碗是什麼樣子。
溫瑜見千秋盯著自己的手發呆,問道︰“怎麼了”
“嗯,沒什麼。”千秋雙手撐著臉頰,淡淡笑道,“就是蠻驚訝你竟然會做粗活,看你的穿著舉止,明明就是個富家公子。”
溫瑜揚起眉毛,不以為意的模樣︰“一個人在外難免要做些粗活,再說,更髒更累的活我師父都讓我做過。”
“你師父”是上一任雲野神醫吧。
“不提他。”一想到那個死老頭就火大啊,溫瑜扁扁嘴,“你身體感覺如何藥已經煎上了,待會要全喝光。”
“嗯,多謝。”溫瑜開的藥方很有效,千秋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一想到自己先前還把他誤當做賊,千秋就感謝的特別誠懇。
離中毒一事已過去了一段時日,方飛阮如溫瑜所說,服藥後一天便甦醒了。方知府設宴感謝溫瑜,又花了一大筆錢懇請溫瑜留下來調養方飛阮的身子。溫瑜本就打算在雲夏過冬,好吃好喝又有錢賺,何樂而不為就這樣,溫瑜在知府府衙住下,行善隔段時日會下山來給他送山里新鮮采摘的藥材。
千秋一家拿回賣身契後就搬出秦府,在靠近雲夏中心的地帶盤了間帶後院的小店,店里生意以秦興旺燒菜為主,馮氏兼做一些縫補的活計。夫妻二人手藝好,小店的生意很是不錯。
自從溫瑜嘗過秦興旺燒的菜的滋味,借著要給千秋和秦千安查看傷勢,他隔三差五來得勤快,來了之後必定要蹭上頓飯吃到肚撐。也正因此,千秋和秦千安的身子恢復的很快。
今日行善又帶了藥材過來,溫瑜帶他到千秋家的店里吃宵夜,正巧秦興旺父子三人出門采購食材,千秋便煮了面給他們先墊墊肚子。
“溫瑜,真的多謝,各方面都。”千秋又謝了一遍。
溫瑜奇怪看她︰“做什麼這麼正經,有何好謝的,我心情好而已。倒是你,最近似乎心情不怎麼好,擔心秦家”
千秋不由摸摸臉頰,自己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她確實擔心。證實下毒的犯人是秦雪瑤後,雖將此事按下不表,但秦方兩家也結不成親家了。栗子小說 m.lizi.tw在方飛阮的極力堅持下,秦雪巧被降為妾室,秦雪瑤則退了親。也因為這樣,秦老太爺收回了秦二老爺名下的大部分家產,只留了兩間生意極差的鋪子給他。千秋仍記憶猶新秦二老爺對她和溫瑜投來的怨恨眼神,不得不說,女兒像父,秦雪瑤將秦二老爺的怨恨勁學到十成十,若她能更看得更開一些,看到除了方飛阮之外還有很多杰出男子,也不會落得這副田地。
方知府因著千秋不計前嫌同意溫瑜醫治方飛阮,特地交代手下人要多關照千秋家的店,所以千秋家的小店開業至今都沒遇到地痞等閑雜人事的煩擾。但秦家不一樣,經此一事,秦家的財產名譽都受到不小影響,若他們遷怒于千秋,暗地耍手腳,千秋一家勢單力薄必定很難招架。說到底,方知府對他們態度好,完全是因為溫瑜的關系,到時還會不會幫自己,是個不定數。
溫瑜打住千秋的擔憂想象︰“你大可不必擔心秦家為難你們,現在的秦家今不如昔,衰敗只是時間問題。倒是我有件事要問你,下個月過清明,天氣轉暖,我也該走了,你願不願意同我一起離開”
千秋听溫瑜要走,一想到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有些失落。然等她听到後面,徹底愣了。
溫瑜繼續游說︰“你說的對,我有的是錢為何還要自己干粗活。其實我尋思找個跟班很久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你吧,相貌舉止也算上得廳堂,廚藝也勉強過得去,力氣雖不大但怎麼也背的動包袱吧,不如做我的跟班,比你窩在雲夏好太多。月錢不用擔心,肯定不會少,而且你我多了層關系,就算有誰敢動你家人,想必方知府也不會袖手旁觀了。”
“那你容我想想”千秋確實一直想走出雲夏到別處看看,但她不想再做奴僕,主子是溫瑜的話,會不會有什麼不同她的腦子亂亂的,有點暈,一時做不了決定。
“好說,你不用急著做決定。若你決定離開,就下個月十七午時在城門等我。”溫瑜笑著,放了一片金絲竹葉在千秋掌心,“現在你知道這竹葉的用處了,你我也算有緣,若以後遇到什麼危機事,可用這個找我。”
他說罷,起身喊上行善告辭,說是要送行善出城。
去城門的路上,行善幾番欲言,最後還是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你帶上那小姑娘,有什麼目的”
溫瑜“噗嗤”一笑︰“還目的咧,說的好像我很壞似的。”
行善不與他侃笑,又問︰“因為花影”
溫瑜眼中的笑意終于退去,他垂下眼無奈嘆口氣︰“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跟死老頭一樣讓人火大。”
“怎麼,毒沒解開”行善皺眉,秦千秋生龍活虎的,看著很健康啊。
溫瑜微微蹙眉︰“解開了,應該是解開了。只是不是我解開的。”這些日借著醫治秦千秋的傷勢,他明里暗里的刺探,也沒發現她身邊誰有這麼大能耐能解開他配的花影。沒人解過毒,亦沒踫巧吃下什麼能解毒的食物配藥,花影是怎麼解開的這正是他搞不清楚的一點,也是勾起他極大興趣的一點。他不想留在雲夏,又想繼續探究這個謎題,讓秦千秋成為他的僕人,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主意。
行善很是擔心︰“你可別為了自己的興趣委屈了人家小姑娘。”
“你認識我這麼多年,還不了解我行事的分寸”說話間二人已到城門,溫瑜故意把臉一板,朝城門外擺了擺手,“沒想到你竟這麼看我,既如此,那你我的情誼已盡,快快滾回門定寺去不要再來煩我啦。”
行善無語地看著溫瑜,最後淡淡一笑,朝他肩膀重重一拳︰“你走那日我就不來送了,老頭子的消息我會繼續留意的。”
他說罷朝城外走去,走了不遠,突然想起什麼急急回身喊道︰“溫瑜,說不定那小姑娘就是老頭子說的那個人那就更好好好待她”
溫瑜不耐煩地連連擺手催行善走,直到行善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他才轉身往回走。想著行善方才講的話,他心情突然好起來,自語道︰“那樣的人真的存在嗎呵呵,有趣,有趣”
下月十七,轉瞬來到。
溫瑜離開雲夏很是隆重,嗩吶吹奏,馬車成隊,方知府帶著一眾人等一路熱熱鬧鬧從府衙送到城門,頗有些戀戀不舍的意味。
溫瑜對這些不感興趣,當他在人堆中看見背著包袱有些局促的千秋時,今天的心情才真正好起來。
“看來你做好決定了。”
“嗯,以後有什麼小的能做的就盡管吩咐吧新主子。還有說好的肥肥的月錢也是哦”
“好說。”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卷結束啦,接下來就是二人互動多多的第二卷啦~開森~下章依舊隔日更哦~
中午修改了下標題。
、毛豆鱔魚
七曲河,七轉七繞七個彎,宛若一條玉帶軟軟嵌在連綿的山脈之間。河面不寬,水質碧綠,時而可見魚兒悠哉游蕩。河岸兩邊是忽高忽矮的山體,山上草木郁郁蔥蔥,山色水色碧色連天。
一葉扁舟慢悠悠浮在七曲河上,隨著水流起伏。河風輕輕吹鼓船帆,帶著船兒向前劃去。
小船船頭坐著一位年輕男子,男子頭戴遮陽的斗笠,身穿粗麻短衫中褲,正悠哉悠哉握著魚竿釣魚,放于身旁的魚簍里已經裝了幾尾肥美鮮魚。
一位十四五歲的綠裙少女從船艙中走出來,仰頭看了看日頭,秀眉擰起,輕聲問男子︰“公子,我還是去撐船吧,不然今日又到不了。”
“急什麼,到不了便再在船上過一夜唄。”男子拍拍竹簍,簍中的魚兒被震得甩了兩下尾巴,“你瞧,晚飯也不愁沒有。”
少女看著簍中的魚,臉色有些陰沉︰“公子,我們已經吃好幾天魚了。”
“所以再吃一天又有何妨”男子手臂一揚,魚線甩起,一尾鮮魚準確無誤地掉進竹簍中。
少女的臉色愈加發黑,悶著氣重音強調︰“可是,帶的調味已經用完了,也做不了魚”
“調味啊”男子總算回頭對上少女的視線,露出斗笠之下眉眼彎彎的純善臉龐,他在腰間綁著的腰袋中摸了一陣,摸出個細長頸的白瓷瓶拋給少女,“這是我用前幾日發現的野椒果和紅茄果做的調味,今晚用它試試。”
少女接住白瓷瓶,滿臉黑線,那野椒果和紅茄果還不知有沒有毒呢,就拿來做調味,還真是他的風格。
他們已在七曲河上漂了五天,原本買船時船夫說最多只需三天即可,他們卻整整花了五天也沒出去少女心煩氣躁,這五天餐餐吃魚,即便魚肉鮮嫩味美,也經不住這樣狂吃,簡直要將人吃厭吃傷了。
“好吧若做難吃了可別怪我”少女嘴一撇,提起竹簍準備去船尾剖魚。
“做的難吃我也認栽,只是你會做難吃嗎,千秋大廚”男子含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煩悶郁結之氣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千秋勾勾嘴角,有什麼好生氣的呢,溫瑜就是這樣一個人吶,她跟著他四處游走了兩年,還不夠清楚嗎。
千秋從河里打了盆水開始剖魚,清澈的河水如鏡,倒映出她的臉龐和頭頂的藍天白雲。水影中的人兒早已沒了軟軟的嬰兒肥,五官隨著年齡的增長也變得更加突出深刻。
她摸摸臉頰,對自己面容的改變,心中卻沒多少喜悅。不知是不是魂魄與身體越來越契合,她的五官也越來越趨向南箏,若以後再見秦興旺一家,會不會被發現自己身體的秘密呢
千秋甩甩頭,把注意力集中在魚身上。兩年過去,有溫瑜這位嘴挑的主在身邊,她的手藝又精進不少,手中精巧的小刀在魚身上下游走,不一會兒,一條魚就剖肚清腸剔骨,入河水中鎮著。
千秋正剖得歡,卻听一聲贊嘆︰“呵,小丫頭刀功不錯。”那聲音十分蒼老,不是溫瑜。
她一驚,何時有人靠近竟一點聲響都沒有慌忙抬頭,正見一片竹筏浮于不遠處的水面,一位白發蒼蒼的弓背老翁撐著根長長的翠竹立在竹筏上。
老翁見千秋看她,和藹問道︰“丫頭,溫瑜可在船上”
千秋張嘴想答,就听溫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丁老,您可算出現了。”
丁老縷縷雜亂的白胡子,呵呵笑道︰“只怕老翁我再不出現,你就要一路漂到慈水去了。”
千秋聞言咬牙︰“公子,我記得我們此行目的地是邑陽,如何又要到慈水去了莫不是您又迷路了卻不跟我說吧”
溫瑜尷尬笑笑,心虛地躲開千秋怒氣沖沖的視線。
丁老見狀大笑,笑一向厚臉皮的溫瑜也有皮薄尷尬的時候,心中更是好奇這位相貌平平的小姑娘是誰。他腳一蹬竹筏,身輕如燕,踏水而過,一眨眼間便穩穩踩在千秋所在的船板上。
“丫頭莫氣,老翁我這不是來接你們了嗎。船槳在哪,來來來,老翁這就領你們回家。”丁老說完,尋了船槳撐起船來。
丁老弓背,身子看起來並不高大,白花花的頭發和胡子看不出年紀,只知道他應當年事已高。可細細的船槳在他手中仿佛生風,他只輕輕一劃水面,船身就如有只巨手推動一般,快速向前駛去,轉眼間就把竹筏甩的不見蹤影。
船行了約一盞茶的時間,就可見前方不遠有一處淺灘。丁老劃著船靠近淺灘停穩,領著二人來到淺灘深處一棟木屋。木屋構造簡陋,屋前一壇半人高大水缸。
丁老朝水缸里看了看,摸著胡子呵呵笑道︰“算你們有口福,老翁養的幾條黃鱔泥沙吐得差不多了。”
一听吃溫瑜就雙眼發光︰“小暑黃鱔賽人參。丁老抓的黃鱔肯定肥美滋補,讓我來瞧上一瞧”說著,幾個跨步上前,想探手進水撈黃鱔。
丁老眼疾手快,操起門邊的竹葉掃帚迎面扇去,瞪眼吹胡子︰“呔你小子快把髒手拿走”
溫瑜一個轉身躲開,展開雙手嘻嘻一笑︰“我的手才不髒丁老您也真是,三年未見也不見你有點感動之情。”
“若不是受你師父所托,你以為老翁想管你”丁老將手別到背後,踱步進屋,“老規矩,想吃飯,先干活。”
溫瑜攤攤手,與千秋一同拾了柴火,摘了野菜,打了清水,燃了火堆,才把丁老千呼萬喚始出來。
丁老再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個罐子,一口小袋,一把菜刀。養黃鱔的水缸旁,石塊圍砌的火盆中柴火燃的正旺,火盆旁用木頭打了一副架子,上掛一些烹飪器材。
丁老操起一口黑鍋架在火盆上備熱,一邊伸手進水缸抓出一條滑溜溜的黃鱔,以指為刀,迅速將黃鱔剖肚去骨掐頭拔去內髒,這幾個動作麻利熟練,幾乎幾個眨眼的功夫,一條黃鱔就處理好了。
丁老如是這般將缸中剩下的黃鱔處理妥當,洗去血污後,黃鱔攤在手上,拎起菜刀就著掌面橫幾刀豎幾刀,黃鱔就變成了長短均等面有開花紋路的鱔段。
緊接著,丁老取一長柄湯勺在手,揭開罐子封口布,從里面挖出一勺乳白的膏狀物,正是豬油。
豬油進熱鍋立即化成透亮的液體,等油熱了,丁老手中湯勺幾個起落,切好的鱔段全部貼著鍋壁滑進油中,“ 里啪啦”炸出一陣脆響。
待鱔段煎至兩面微微焦黃,丁老解開系在腰間的酒壺將酒盡數倒入。酒易揮發,很快就敖干了,丁老又加了三少勺清水,倒入鮮毛豆,撒上適量咸鹽,收小火燜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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