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處的痛感已漸漸退去,只覺得饑餓,只覺得寒冷。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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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千秋感覺自己也漸漸要被無邊無際的混沌吞噬。微弱的意識四處游走,游走到一處溫暖的地帶。不僅溫暖,還帶著絲絲昏黃的光亮,吸引著她,讓她圍之旋繞,彌留。
從頭頂澆下的冷水令她一個激靈,勉勉強強睜開眼來,朦朧的視線中心是個中年男人。
似乎有誰架著她,用手掐著她的臉看,說了句,“可能不行了。”
中年男人暴怒,一連打倒了好幾人,一群人手忙腳亂送來一碗湯給她灌下,她的身體雖虛弱,卻仍嘗得出這是碗參湯,還是用有些年頭的上好人參熬煮的。
千秋心中冷笑,這會兒對她用人參吊命以她現在的身體,虛不受補,越吊越死。
借助人參的藥效,沒過半個時辰千秋的意識就清明了許多。
中年男子見千秋能對問話做出簡單的回應,立即讓人給她戴上幕籬,從小門背進一間客堂。
沒過一會,幾個人走了進來。先是那個中年男子,而後是一位年輕男子和一個和尚。
隔著幕籬和內外室的珠簾,年輕男子的容顏還是很輕易就被千秋辨認了出來。
溫瑜
千秋好不驚訝,他怎麼在這
“方大人,這可就奇怪了,為何不是她來見我,卻是我來見她一介奴婢倒是把身子端得挺高嘛。”听上去,溫瑜似乎有些不爽。
听了溫瑜發言,千秋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中年男子就是方知府。
“這個嘛,是此婢自己的意思。”方知府說出早已想好的借口,“恰好她惹了風寒怕溫大夫染去病氣,再者她年紀雖小,可也是位少女,與男人見面多少有些不妥。”
溫瑜哼笑一聲︰“是她覺得不妥,還是方大人覺得不妥”
方知府倒也鎮定︰“溫大夫這話的意思,本官听不大明白。”
溫瑜瞧了方知府一下,只是淡淡一眼,卻讓方知府一個冷顫,仿佛自己被看穿了一般。
“既如此,我也不耽誤時間了。還請方知府回避一下,讓我與她相談片刻。”溫瑜說著,走上前準備撩起珠簾。
方知府一愣,想要去攔,被行善一個搶步擋了下來。
“阿彌陀佛。”行善虛虛一拜,冷言道,“奉勸施主還是不要多話為好。”
方知府被這麼一堵,眼見溫瑜走進了內室,只好皮笑兩下,悻悻踱到一旁的四方椅坐下等待。
珠簾那頭,溫瑜看著千秋︰“真狼狽呢。”
千秋抬眸看他,眸中波瀾不起,淡淡回道︰“是呢。”
溫瑜想過千秋會驚恐會無助,獨獨沒想過她這麼平靜,他輕笑著蹲下身來︰“說起來,我確實虧欠于你,不如今日一並還了。”
千秋眨眨眼,表達自己的不解。
“唔怎麼說呢,意思就是”溫瑜撓撓頭發,“救不救方飛阮你說了算,他的命,你可以拿來換點要求。”
千秋怔住。
剛才方知府威逼利誘的話語還縈繞耳邊,此時卻峰回路轉,選擇的彩球落進了自己手中。
可是,眼前這個人,自己真的能夠信任嗎
作者有話要說︰ 隔日更。
、改變的事
千秋自然不會感覺良好地認為溫瑜是專程為救她而來的。
他既來了,自然有他的目的。
從前兩次見面看,此人純善的面容之下黑成什麼樣子還預估不準,本能告訴自己,最好離得遠遠的,別與他為敵。
溫瑜托著下巴看千秋沉默不語︰“你在顧慮什麼”
千秋沒多少力氣動身子,只得抖抖眉毛,回道︰“顧慮你是不是真能解此毒。”
溫瑜“噗嗤”笑開,頭埋在臂彎里一陣抖,弄得千秋莫名其妙。栗子小說 m.lizi.tw
“也對,你有顧慮是正常的。”溫瑜笑了好一陣,邊揩去眼角的眼淚邊道,“不過現在你得快點做決定,晚一分,方飛阮就險一分,你手中的王牌就少一分。”
千秋當然也想快些,送上門來的機會哪有不要之理。可這不僅僅關系到自己,還關系到自己的家人,若因自己的緣故讓他們陷入險境,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似是猜透她的心思,溫瑜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前後一步都是危險,與其揣測外面那個蠢貨的心思,不如信我一次。”
黝黑的眼瞳中,有著令人信服的力量。千秋對上這雙眸子,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溫瑜彎起嘴角,長臂一伸,將千秋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千秋慌了︰“你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你有力氣走嗎”溫瑜絲毫沒有松手的打算,“放心,我對小姑娘沒什麼興趣。”
千秋一噎,漲紅了臉。她都快十三歲,不小了就算撇去外表不談,內里可是位成年的女子,怎麼忍受得了這樣親密的舉動
千秋羞惱地咄咄發問︰“你老說我是小姑娘,難道你就很大嗎”
“我嗯反正比你大很多就是了。”被一笑帶過了。
溫瑜抱著千秋走出來時,方知府驚訝的茶碗蓋磕在茶碗上,夾疼了手指。行善倒是沒什麼表情,見怪不怪的模樣。
“方大人,要救方公子的話,先把秦千秋的家人帶來,一個也不能少。”溫瑜笑眯眯地朝還未緩神過來的方知府拋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抱著千秋走出客堂。
千秋不曉得要被帶去何處,只感覺時間過得緩慢,似乎走了好久好久都沒到達終點。她將幕籬扯得低低的,以求薄薄的白紗能遮去她發燙的臉,擋住沿途中人們投來的探究目光,
“張嘴。”溫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千秋下意識張開嘴,一顆圓圓的丸子被塞進了嘴中,難以形容的味道通過味覺直沖上腦,她剛要吐出,直接被溫瑜捂住嘴。
溫瑜腳步不停,低頭皺眉說︰“良藥苦口不知道嗎這樣的身子底還被灌了參湯,想活命就給我咽下去”
千秋驚詫︰“你怎麼知道我喝了參湯”
溫瑜一笑,揚揚眉,帶著點小得意︰“我鼻子一向靈,難道你才發現”
千秋滿臉黑線,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人,竟夸起自己來了不過她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情形,那時被他一連說中自己所踫過的食物時的震驚,依舊歷歷在目。
漸漸,四周的景色熟悉起來,他們來到新房的院子。進了正中的屋子,溫瑜將千秋放下,丟了一條絨毯讓她披上。
整間屋子還保持著新婚當日的紅艷布置,卻再無半點喜氣,只余下濃郁的藥味。
待千秋看到那面壘著比成年男子還要高出不少的藥斗牆以及擺放整齊的藥具時,有一瞬間呆木。
“有閑情東張西望的話,就過來幫我忙。”溫瑜寫好一張藥方給行善,順手提著千秋進了內室。
方飛阮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全無血色。
千秋雖與方飛阮只見過一兩面,可先前還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人,此時卻如死尸般,還是令她十分難受。
看著溫瑜準備著醫治要用的藥材醫具,千秋忍不住疑問︰“他真的還有救嗎”
“我的眼前沒有死人。”溫瑜端著準備好的東西走近床,“放心吧,世間的毒我雖不能百分百解開,但十之**還是有把握的,況且還是這種大小姐下的毒。你可知道,但凡是厲害的毒,取人性命只在瞬間,他還吊了幾天命,可見這毒也沒什麼可怕的。”
溫瑜讓千秋到一旁等他吩咐,自己則折起衣袖仔細檢查方飛阮的情況,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從中取出三根長于普通針灸的銀針,用燭火烤了烤,分別插進方飛阮的喉嚨、胸口和腹部。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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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銀針取出,針尖處無一不是紅中帶黑。
溫瑜的眉頭終于起了變化,微微皺了起來。手指翩飛,將一根根長長的銀針刺進方飛阮的皮膚。
千秋乖乖坐在一旁,許是為了讓方飛阮醒來時有口水喝,桌上的水壺中存著滿滿的溫水。
千秋倒上一杯慢慢抿著。屋內燃著燭台和暖爐,明亮溫暖,屋內奢華的擺設盡顯。
前世的自己,也是住在這般奢華的屋子里,過著不知憂愁的日子。
最近她越來越少去回想前世的事情,前世家人的模樣漸漸模糊,她開始接受、融入“秦千秋”這一具身體的周遭。
再次近距離的面對死亡,面對一個生命垂死的瞬間,前世死前的痛楚席卷而來。
千秋緊緊抓住胸口的衣裳,痛得窒息。她把頭垂下,盡可能輕地調整呼吸,稍稍平穩後連灌了幾杯水,才感覺好些。痛楚之後是擋不住的疲憊,她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
短眠醒來,千秋迷糊地動動肩膀,睜開眼看見溫瑜在不遠處的臉盆架上洗手淨臉。
千秋摸了摸臉,還好沒有流口水
“你醒了”溫瑜听見動靜。
“嗯那個,現在什麼時候了。”原本是被叫來幫忙的,結果卻睡著了,千秋有些不好意思。
溫瑜拿方巾抹臉,邊回道︰“大約過了兩個時辰。”
咦有這麼久嗎
千秋愣愣的,突然想起還有個病人來,忙問,“方飛阮他情況怎麼樣”
溫瑜表情淡淡的︰“嘛,命是給救回來了。”
“那就好。”千秋松了口氣,果然還是不喜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她見溫瑜面有倦色,關切道︰“你應該很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下,有什麼要做的我來就好”
溫瑜聞言想了想,隨後笑道︰“還真有件是必須要你才能完成的事。”
他帶著千秋走出主屋,屋外的天完全暗了下來。奴僕們舉著火把將屋前大庭照的亮堂,方知府和秦家兩位老爺坐在臨時搭的棉棚之中。
方知府一見溫瑜走出來,“噌”一下站起身,急急上前發問︰“我兒情況怎麼樣”
溫瑜揚起一張藥方︰“沒什麼問題了,照方子抓幾包藥煎了喂他喝,好好注意別感染風寒,明後兩天應該就會醒。”
在醫治方面,溫瑜說話從來不說模稜兩可的話,他說有救,便是有救,能醒,便就是在那個時間段醒來。
方大人不疑有它,抬手想要拍一拍溫瑜的肩膀贊幾句,後又忍住,像是有些忌憚。他彎彎手指,想去拿藥方,卻被溫瑜躲開。
“方大人怎麼忘了我救人可是有條件的,若你滿足不了的話,這藥方”溫瑜將藥方一折,作勢要收回袖中。
“滿足什麼樣的要求本官都滿足”方知府話說的豪氣,心中卻是肉痛。
“那麼就有勞方大人听听這位小姑娘有什麼要求吧。”溫瑜一拉一推,把站在他身側的千秋送了出去。
千秋和方知府同時愣住。
方知府笑容有些發虛,他听聞過“雲野神醫”的一些事情,若千秋要他頭上這頂官帽要他淪做奴乞,眼前這位面容純善的少年是絕對有辦法做到的。
“怎麼”溫瑜見千秋一臉迷茫地看他,“你應該有一直都很想改變的事吧”
一直想改變的事嗎千秋的視線投向不遠處的秦興旺一家人,一家四口穿著不算厚實的衣裳站在棉棚旁,馮氏揪著秦興旺的胳膊,秦千寧攙扶著臉上紫一塊青一塊的秦千安。寒冷的風中夾雜著薄雪,四人的身姿筆直,無一不是關切地看向她這邊。
千秋眼楮一熱,她一直想改變的,不就是自己和家人的身份嗎從她決心代替秦千秋好好照顧家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決定要盡快讓自己和家人脫離奴身,不再過因主子一句話就心驚膽戰的日子。
“我要拿回我和我家人的賣身契,恢復平民身份。另外,日後若我家人在雲夏做些小本買賣,還請方知府能多多照顧。”
實際上,千秋一點也不想再呆在雲夏,方知府是因為溫瑜才答應此事,以後溫瑜離開了,誰知道他會不會翻臉不認帳,又故意拿他們一家子出氣。
方知府一听這個要求,差點沒樂開花,連聲道好。一面命人把秦興旺一家帶去屋子里好吃好喝待著,一面官威一擺要秦家給出賣身契來。
作者有話要說︰ 隔日更。
這兩天都好困,本打算先去睡一睡再起來發文,擔心一睡到明天,那又要讓等待的大家難過了,果斷上來發了再睡。
話說第一卷也近尾聲了呢,大概再有個兩章左右就結束了吧。這章里溫瑜因為千秋一句質疑笑了半天,我想大概有些讀者會不理解吧,這個嘛,留個懸念吧~以後寫番外會寫到的如果我記得的話。~順便,大家有沒有興趣猜下溫瑜的年紀呢
天氣冷了好多,現在打字手都僵了,南方的冬天真是難過呢笑,看文的小伙伴們也要多注意保暖喲~
、真相為何
只用五個人的賣身契就能換方飛阮的性命,秦大老爺二話不說立即答應。當然,官大壓民,他也不得不答應下來。
相比之下,秦二老爺就急躁許多,方飛阮是救過來了,可秦雪瑤還生死未卜。見溫瑜與方知府結束了交談,他也不顧逾越唐突,一個箭步沖上去︰“溫大夫請留步求您救小女秦雪瑤一命”
溫瑜微微蹙起眉頭,想了好一會才想起這是誰來︰“哦,新娘之一啊。先前我閑著無事去看了兩眼,中毒不深,開副藥服了即可。不過”他賊賊一笑,“我可不會免費給你藥方,想要的話,一百五十兩。”
“一、一百五十兩”秦二老爺的臉登時白了。
“怎麼,嫌貴那不買不就好了,反正也不是特別重要的女兒,不是嗎”溫瑜嘲諷地看了秦二老爺一眼,轉頭找下人配方飛阮的藥不再理會他。
秦雪瑤對秦二老爺而言不重要嗎自然重要,他為了讓秦雪瑤嫁給方飛阮已經投入太多錢財心力,哪知秦雪瑤沒能當上正妻還遇上這等不幸事。雖不知道這婚事還作不作數,即便被退婚,以秦雪瑤的姿色也還能找到相對不錯的人家彌補損失,但若不救她,那才真的錢財都打了水漂。
秦二老爺思來想去,再怎麼不願,還是咬咬牙掏了一百五十兩買下那張藥方。
藥給二人服了,賣身契和銀票到手了,連日來沉重的氣氛終于有所舒緩,眾人有說有笑坐在一起等晚宴。
千秋因著“溫瑜恩人”的關系與方知府、秦家兩位老爺同桌,秦興旺一家四口則安排在旁邊的小桌。
美味佳肴流水而上,方知府舉著酒杯要敬溫瑜一杯,被溫瑜一筷子擋下,“下毒的犯人還沒抓到,方大人高興的是不是早了些”
“這”方知府下意識看了千秋兩眼,“本官當然會一查到底,多謝溫大夫關心犬子。”
這兩眼看得千秋著實不舒服,就像自己已經被認定是犯人,她攥緊拳頭,想著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洗脫嫌疑。
正想著此事,就听身旁的溫瑜開口道︰“這可關系到我恩人千秋姑娘的名聲,我怎能不關心正巧,我也發現了些蛛絲馬跡,不如說與諸位听听。”
方知府本就打算追查犯人,心道听听也無不妥,便爽快稱好。其他人見方知府點頭,自然也沒有敢搖頭的。
溫瑜讓千秋先說,千秋照著回憶把自己知道的細細說了一遍。
“如果千秋姑娘說的是真,那這酒壇還有兩人踫過,分別是秦雪瑤的貼身女婢百香和喜婆之一。”溫瑜朝方知府看了眼,方知府立即會意傳這兩人來問話。
沒多久,百香和喜婆王氏就被帶了過來。
百香看見千秋與知府同桌,面容有一瞬的扭曲。她立即垂頭行禮,表情掩在光影中,看不真切。
百香和喜婆王氏所說的,與之前盤問時所答一樣。
“奇怪,府衙奴丁眾多,為何偏偏要讓你這位力氣不大的新娘的貼身女婢去拿酒”溫瑜問道。
“這喜宴來了許多客人,忙不過來也不奇怪而且二小姐對酒挑剔,這樣大喜的日子,奴婢自然也想為二小姐挑一壇好酒”百香答得磕磕巴巴。
“就當是如此,可從酒窖走回前院根本不會經過你與秦千秋相遇的地點,這又如何解釋”溫瑜又問。
“這這這位公子”百香的頭垂的幾乎要貼上胸口。
連方知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額角滴汗的按住溫瑜的肩膀︰“溫大夫,問話而已,不必如此。”
溫瑜蹲在地上,離百香只有一掌寬的距離,一眨不眨地盯著百香的臉。他執起百香的手,不爽道︰“百香姑娘面相可人,我想多看幾眼不行嗎呵,百香姑娘,你的脈搏跳的如此快,手卻很冰涼啊。”
天啊這人不僅厚臉皮,還是個色鬼嗎千秋這個旁觀者都要臉紅的替他害臊了
“溫大夫”方知府按住溫瑜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好吧好吧”溫瑜依言松手,“方大人你也听到了,酒壇不止這三位踫過,不如將所有踫過酒壇和留在新房做事的人一起叫來。”
陸陸續續,在喜宴上接觸過或見過酒壇的人都叫了過來,將寬敞的廳堂擠得滿滿當當。看似每個人的所見所知都無共同點,但將這些零碎的片段拼湊在一起,就得到了當日完整真實的經過。
喜宴當日,原本兩個新房都備了酒,在新郎快入新房的時候百香突然稱備的酒秦二小姐喝不得,怒氣沖沖的要換酒。喜婆丫頭們不敢耽誤,立即讓一個女婢領路,帶百香去取酒,走到半路,百香的紅玉發簪掉了,便讓女婢沿路返回去找,自己一人去了酒窖取酒。而後,百香遇見千秋,發生沖突,酒壇換做千秋送回新房。喜婆王氏接下千秋送回的酒壇,正要送去秦雪瑤的屋子,卻被秦雪巧屋內的喜婆李氏叫住,說也要換酒,便將酒勻了一些給她。
“可是,我家小姐並沒有要求換酒”翠月護主心切,忍不住打算喜婆李氏的話,“我和小姐以為酒拿錯了要換才沒有問,你受了什麼人指使”
喜婆李氏听翠月這麼說,似想起了什麼,神情變得有些慌張。
方知府平日在高堂上審判犯人,眼楮利得很,立即高聲發問︰“喜婆李氏,你可有隱瞞什麼”
喜婆李氏腿一軟,哭喪著臉跪倒在地連聲求饒。原來,當日她坐在外室等候,屋中暖和,便不知不覺打起了瞌睡。睡著的時候,她隱隱感到一陣涼風,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就見自己手中塞了張秦三小姐要換酒的紙條。當時她剛醒,腦子一團漿糊,也沒細想就出門找喜婆王氏換了酒。
翠月一听,面露喜色︰“也就是說,這張紙條極有可能是犯人留下的,為的是讓我家小姐當替罪羊”
百香哼笑一聲︰“她又沒瞧見是誰放的,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主僕做的一場戲。”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在場的人都听得清楚。
翠月怒火直上,眼見兩人就要破口吵起來,被秦大老爺厲聲喝住。
喜婆李氏戰戰兢兢接著說,方飛阮進院子後先進了秦雪巧的新房,卻沒掀蓋頭喝交杯酒,而是說了些甜蜜話後轉身進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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