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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节 文 / 半丰子

    步、在图书馆里读书才对、本应该和周嘉丽在校园里手牵着手散步才对的呀。小说站  www.xsz.tw

    香烟燃尽后,我再为姚弘磊点燃了一支。

    刚放到地面上,却被风给吹歪了。

    一阵阴冷的北风再次迎面吹过来,我嘴里刚刚吐出的烟雾也随之被吹散开,生生地扑打在我的脸上。

    拾起地上的一个小土块,紧紧地攥在手心,看着碎土一粒粒顺着我的手心撒落在眼前的这个土堆旁,撒落在这个永远属于姚弘磊的地方。

    扬起手心剩下的一小把碎土,我仰起头来、小声地嘶喊着。

    “天不怕地不怕的姚弘磊呢”

    “充满理想,从不畏怕生活的姚疯子呢”

    “你他娘给我站起来呀”

    “你他娘和我去骑行呀”

    “你他娘不会再嚎歌了吗”

    这样的嘶喊,一声声、一次次硬硬地敲打着我的脑袋,也敲打着属于我们以往的记忆。

    香烟燃尽后,我再次点燃上一支。

    模糊的双眼里,我突然看到了土堆里的姚弘磊还是像以前一样,叫喊着我的名字、冲着我微笑。

    “辉子,别睡了,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去骑行吧”。

    我立刻从床铺上爬起来,当即笑着回答道:“走,骑行去,奔向全世界。”

    “我们一直往南骑行,去追逐大雁”

    “好。”

    “我们一直向北,偷偷潜入俄罗斯”

    “好。”

    “我们是勇敢前行的少年”

    “是。”

    “我们的青春永不会死”

    “对,我们的青春永远不会死。”

    “我们一起高歌吧,辉子”

    “还需要猜拳分先后吗”

    “你老是输给我。”

    “那也不一定哦。”

    “要不要回到初中二年级,重新再来抢一次座位”

    “好啊。”

    “唉,还是被你给抢了去,每一次都不按套路出牌。”

    “唱吧,辉子”

    “唱呀,姚疯子”

    “咦,你以前可从来不叫我外号的呀”

    “这次破例,况且,你本来就是个疯子嘛”

    “来首谁伴我闯荡怎么样我们边骑行边唱。”

    “当然好”

    我们再次一起齐声高歌,夹杂着姚弘磊沙哑的声音,大声地唱着:

    前面是那方

    谁伴我闯荡

    沿路没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寻梦像扑火

    谁共我疯狂

    长夜渐觉冰冻

    但我只有尽量去躲

    几多天真的理想

    几多找到是颓丧

    沉默去迎失望

    几多心中创伤

    只有淡忘

    从前话说要如何

    其实你与昨日的我

    活到今天变化甚多

    只有顽强

    明日路纵会更彷徨

    疲倦惯了再没感觉

    别再可惜计较什么

    woo~~

    谁愿夜探访

    留在我身旁

    陪伴渡过黑暗

    为我驱散寂寞痛楚

    寻觅没结果

    谁伴我闯荡

    期望暴雨飘去

    便会冲破命运困锁

    阵阵爽朗的笑声从四处传来,久久地包围着我,一次又一次地回荡着。

    荡响了整片桃林。

    我站起身,向四处不停地张望着,寻找着。

    抽完了整整两包烟,再一次抔上一把土,告别姚弘磊后,我准备去姚弘磊爷爷的坟墓来看望爷爷。

    骑上脚踏车,经过这片果园中间的一条小路,再绕着一条沙塘湖骑行了半圈,最后再穿过一条马路,骑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来到另一块栽满杨树的坟地里。小说站  www.xsz.tw

    站在爷爷坟前,我凝望着姚弘磊的方向,一边鞠了一个深深的躬。

    抬起头来的那一刻,让我想起来:在我们老家这里有这样的规矩。

    一:生前没有结婚、二:膝下没有子嗣的人,死后是不可以埋进祖坟的。

    而姚弘磊却要和他的爷爷永远相隔遥望在这片家乡的土地上。

    第二天,我从老家坐汽车回了学校,倚靠在车窗边,我想让自己安静下来,心头却一直在不停地打转。

    透过车窗玻璃向外面看去,远处湛蓝而又空旷的天空中,飘游着一团团洁白纯净的云雾。

    它们如同一大块、一大块悬浮着的棉絮,跟随着车辆的前行在不断地变化着,一朵朵重叠穿插在一起,像是一个个巨重的石碾子一样,全部压在我的头顶上。

    仅仅五个小时的车程里,却如同五年一般长久,或许更久。

    回到出租后,我开始睡不着觉,终日都会失眠。

    每次半夜里醒来,我都会抱着棉被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立着身体、把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

    香烟熏透了整条棉被,也熏透了整间屋子。

    躲在黑暗里,我只能看见一个通红的火光,一阵阵地发亮、熄灭、然后又被点燃起。

    在这段黑暗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想:如果大家能知道姚弘磊今天会离去,那他的爸爸和妈妈就一定不会离婚,一定会好好地陪着他;初中时的主任一定不会揪他的脸,也一定不会让姚弘磊暴晒在那儿一整个下午;高中时也一定不会被退学。

    要知道姚弘磊今天一定会离去,生前所有的人都会拼了命地对他好。

    我甚至都在自责我自己:如果当初我没有认识他,如果初中二年级刚开学时我没有讨厌他,那他今天就一定不会离去。

    我也在不停地在安慰着我自己:或许是姚弘磊懂得了太多的道理,老天也想听一听他讲的故事,就把给叫了过去;老天那里有他更喜欢的书、更漂亮的女孩;是爷爷太想念他了,爷爷那里有更多好玩好吃的东西;那里一定是他最向往的地方。

    就假使有一万分之一姚弘磊能活过来的可能,老天点名要我付出代价,哪怕是失去我一条臂膀又如何呢,随意拿去一条好了。

    我想了很多,但始终也找不出来一条能说服我自己的理由。

    每次,挨到深夜里迷迷糊糊地睡去后,姚弘磊都会钻进到我的梦里来,我都能听到他轻轻地摇动着我的胳膊在叫我。

    “辉子,醒一醒,醒来和我一起聊天吧,我可感受到了死亡的过程噢,那一刻,我的身体如同一阵烟雾,轻飘自然,想去到哪里就去到哪里。”

    “真的噢,辉子,就是这样的感觉,舒服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这几天,也都是在黑暗中度过了,也很少再去学校。

    十一月下旬,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四,上午,从学校西大门的公交站台出发,我一个人坐上77路公交车,随着车子一路前行,到白龙公园总站停了下来。

    下车了,往前行走到公园的道路中间,我立住了脚步。

    在我身旁的草地上,彼此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外铺着几条毛毯,有的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笑闲聊着。

    在最前面的一条毛毯上,有一个女人在逗她的狗儿玩,只见她拿起被狗儿刚刚叼回来的五彩圆球,一个抛手给丢出去十几米远,狗儿也跟着圆球一起跑过去,然后又被叼了回来。

    不远处,一个摄影师正在给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在拍照。

    他半蹲着姿势、左手拿起相机、右手对着新娘指指点点说着一些什么,新郎在身旁一脸的微笑。

    回过头来,抓起背包,我向着这座城市的紫萦山走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顺着一路向上的斜坡,再经过一条木头栈道,接着再踏过一个个盘旋向上的水泥阶梯,便来到了紫萦山脚下。

    我跟在十几个人身后,双手抓紧坚硬的石头和一块块凸凹的岩壁向上攀爬而去。

    半途中,爬到一个陡峭的地方,有几个人抖嚷着声音要下去,有的人则一直向上。

    到达山顶后,站在一块石墩上,我放眼望去。

    远处,几座小山高低起伏地连接在一起,脚底下全然通绿,一颗颗挺拔秀丽的树木顺着山体排列成行,一片片倾注成林。

    在山顶的另一侧,隐约间我瞥见一条弯曲狭窄的石道路。

    石道路一边靠近山体,一边接近陡崖。

    其中几个胆大的游客双手侧举起来维持平衡、正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行走着。

    我也跟上,但走后没几步,尽然又担心起自己来,紧接着又回头,往另一边宽阔点的道路上走去了。

    回来的路上,我给周嘉丽打电话想约她明天一起坐轮渡到江北去看一看、散散心,她答应了我。

    深夜,在睡梦里,我再一次梦到了姚弘磊。

    我们依然坐在那块大青石上,边抽着烟边开心地聊天,时而大骂一声,时而哈哈大笑,姚弘磊的笑声很大,几乎震响了整个山谷。

    梦里,姚弘磊一直背对着我说话,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脸,但他始终不肯转过身来。

    我们再一起聊起了书和女人来。

    正说到迎娶喀秋莎的时候,姚弘磊突然站起身来,就开始往山下跑去。

    他跑得飞快,连带着坡道上的小石块也跟着一起往下滚落而去,在姚弘磊绕过一颗松树后,连带着石块,突然又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等我醒来以后,一身的冷汗,望着窗外,一片漆黑。

    却发现,这只是一场空梦,我克制让自己继续睡着,可这一晚的梦却再也没能接上。

    第二天,我一大早去了图书馆,看书中,周嘉丽发了条信息过来。

    “辉子,我已经在你学校了,你在哪里”

    我拿出手机来看:十点四十分,迅速给她回复:“我在图书馆里面,马上下去,你到图书馆楼下等着我吧。”

    当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周嘉丽已经站在楼下等着我了。

    她原本白皙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楚楚可人,但看上去比前几天要憔悴了许多,身影在阳光的映射下变得纤细而修长。

    脖子上绕着一条大红色的围巾。

    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水洗棉中长款风衣,风衣从肩头一直展到她的膝盖。

    胸前几颗黑色的扣子,均匀地排列在前门襟的两侧,腰带被系成一个蝴蝶结,偏向在左边。

    两手分插在口袋里,臂弯褶皱起衣袖的地方,被反射出一道道熠熠的光丝。

    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瘦角牛仔裤,脚底一双黑色马丁靴,裤角塞进靴子里,双脚并拢静静地站在那儿。

    “冷吗周嘉丽。”下来后,我问道。

    “有一点。”

    “走一走就好了,等很久了吧”

    周嘉丽却没有说话,看着她这一身衣服,我明显能感觉到一定是她用心打扮了的。

    “今天这一身蛮漂亮的。”我说。

    “是啊,姚弘磊以前最喜欢我这一身衣服了。”

    “这条大红色的围巾,还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他送我的,我也只是只是想静静地把它放在一个我随时能触摸到的地方,一个能想起来”

    周嘉丽轻声的话语里夹杂着一丝沙哑和悲伤,断断续续地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刚刚抬起头来,却又把下巴深深地埋进围巾里去了。

    “饿了吧”我问。

    “还好。”

    “中午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

    “要不我们先吃午饭吧,待会再坐轮渡去江北。”

    “好。”周嘉丽轻轻地点头。

    我们来到在学校南门旁的一个小餐馆里,简单点了三个菜。

    周嘉丽吃饭的样子变得小心翼翼地,饭菜送到嘴里要轻轻地嚼上好一阵,然后才慢慢地咽下。

    小餐馆里开足了空调,整体温度虽然有一些热,但她始终没有把这条围巾从脖子上给拿下来。

    吃过午饭,我们坐上54公交车到了底站。

    下了车,我们朝着售票处走去,大约走了三十米,看到一个售票窗口字样的牌子,跟在人群后面我便排队准备买票。

    售票窗口,是一圈用红砖垒而成的半圆形窗框,大约两米高,宽约半米。

    窗框一米五高度以下是一层淡黄色的瓷砖墙体,往上是一块透明的玻璃。

    玻璃外侧,固着十几根黑褐色的钢筋防护架,它们依次相隔约五厘米的距离、从上到下竖立着镶嵌在墙体里面。

    在递接票据的地方是一个约a4打印纸般大小的窗口,像我一米七零的身高需要微微低下头、趴靠着才可以和里面坐着的售票员进行说话交流。

    售票处,则是由两座尖形楼顶的二层楼房连接在一起。

    楼房左边是两扇底部带着滑轮且有人看守的铁门轮渡入口处,右边靠近路口的一面墙体上,裸露着同售票窗口半圆形窗框一样的红砖。

    买了两张票,穿过铁门,我们朝着码头一起走了过去。

    前面,一艘轮船早已停靠在岸边等着了。

    周嘉丽跟在我的身后,我们走在一条由铁皮搭建的引桥路面上,时不时能听到有人踩到悬空处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跟在人群后面,到达码头后我们便上了船。

    刚刚一脚踏上船面,冰冷的江风随时迎面吹了过来。

    江风由外套领口处钻进我的体内,隔着毛衣悬空着一圈冷气,透过毛衣,贴身的内衣也被这一圈冷气浸透着,像冰冷的铁皮一般贴在肌肤上。

    顺着船面,我们静静地走向了船头。

    我双手抓住船体的护栏,闭上眼睛,任由这苍劲的江风吹浸着我的脸庞。

    吹浸着这样一副原本由清秀变为此时已然漠然的脸庞,而这幅脸庞它不知道,不久几年之后,它将立刻走向未知的沧桑。

    轮船左右摇摆着前行,土黄色的江水拍打在船体上被激起一片片水花来。

    周嘉丽的身体也跟着左右微微地晃动着、双手依然插在外套的口袋里面、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不说一句话。

    周嘉丽一直静静地看着前方,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忽然间从眼眶里流了下来,泪水流过她的脸颊,滴落下来,打湿了围巾。

    我朝她看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到江对岸的一排房屋和站满在码头的人群。

    在我们身后,有几个人正趴在护栏上抽着烟,刚刚吐出的烟雾顿时被吹散,消逝在了江风里。

    在船体的一边,两个系着红领巾的小男孩并排在一起,边打闹边快速地从船尾走向船头来,到达船头后突然又一个转身,一起向船尾那头跑去了。

    另一边,一个老年人,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静静地坐在护栏里侧的凳子上,望着他眼前的老式脚踏车在发呆。

    在这将近二十分钟的行程里,周嘉丽的泪水都没有停止过,就像这江风一样,吹过一次,泪流一次。

    船到岸后,下了船,就到了江北。

    沿着指示路牌,我们走到了一个老旧样式的建筑物面前。

    在这个建筑物面前的一块石碑上刻有一段文字,我大概看了下,这是江北的一个火车站。

    它始建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建筑物一共三层。

    上面两层,每一层都开设有十几扇小窗户,下面一层,中央部位是一个拱形的大门,门面上一层朱红色的漆也早已经皲裂开来。

    墙体的红砖上,承载着岁月,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往右穿过一条裂痕满满斑驳的石板路,再向前走上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我们来到一个月台上。

    月台大概有五十米的长度,台面两边由几十根钢筋混凝土石柱撑立着,一块弧顶方形的水泥遮雨顶棚盖接在上面。

    月台下,有四根生了锈的铁轨静静地平躺在那儿。

    铁轨的另一边,每间隔十米左右的距离有一颗法国梧桐树,灰黄的树叶落满了一地,有一些飘落在树的周围,有一些飘落在铁轨上。

    树叶盖住了铁轨原本的模样,也盖住了曾经属于这里的辉煌和庄严,留下一线古老和一丝静谧。

    周嘉丽一会儿看着月台下面,一会儿抬起下巴看我一眼,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却始终也没有开口。

    顺着月台我们一直往前走,周嘉丽走在里侧,我走在边缘。

    越是这样走着,我越是能感受起来高中三年级那一年,我、姚弘磊和周嘉丽,我们三个人一起爬上火车道,姚弘磊走在铁轨上双手平举起、默默说起的一句话来。

    “我一直是走在边缘掌握平衡的人,或许,我们都是。”

    我彷佛还看到,当火车向姚弘磊开过来的时候,伴着不停地鸣笛声,姚弘磊拼命向前奔跑的样子,双腿跨步很大,双手大幅度地摆动着,边跑边不停地回头看。

    一阵轰轰隆隆声,火车好久才驶过,我和周嘉丽站在铁轨的这边,对望着铁轨那边的姚弘磊。

    姚弘磊满脸的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周嘉丽擦了擦眼泪,而后又忽然埋怨般地笑了起来。

    而此刻,这样的情景正在强烈地震撼着我。

    月台尽头,我们走上了一座钢板焊制的天桥。

    站在天桥上,周嘉丽的两行泪再次默默地流淌了下来,流泪了好一阵,周嘉丽轻轻地抬起头来,望向了北方。

    “姚弘磊以前经常和我说,他总感觉自己有一天会死去”

    听着周嘉丽的这句话,我默默地看着天桥下的一切,却不知道要怎么来安慰。

    我们在天桥上站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傍晚六点钟,天开始黑的时候才离开,晚上八点钟吃过晚饭,我送周嘉丽回了学校。

    这次之后,我和周嘉丽每周都要见上一次,或者我去找她,或者她过来找我。

    周嘉丽还是会把双手埋进外套的口袋里面,下巴依然缩进那条大红色的围巾,然后默默地走路。

    整个冬天里,我们除了这样子走路,却很少说话。

    有几次,我试图给她讲笑话,可是讲到一半时,连我自己都不觉得好笑也就放弃了。

    到了春秋天,周嘉丽喜欢穿针织衫和瘦脚牛仔裤,再到夏天她穿上裙子。

    周嘉丽有一条紫色、一条白色和一条蓝色的长裙,样式基本上也都一样,下摆很长,刚好伸展到她的脚面。

    从四季轮转和周嘉丽的衣着变化中,我们如此地往来着,度过了整整几乎没有任何欢笑而又小心翼翼的一年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一年半后,我大学三年级,周嘉丽大学二年级。

    这一年是2009年,新闻报道上说,入冬以后,国内的气候很奇怪,北方不下雪反而南方下雪了。

    雪很大,顺着陇海铁路线越往南积雪越厚,尤其到了浙江省的南部。

    到了六月初,我做了一个决定退学。

    在准备办理退学手续的前一天晚上,躺在床铺上,看着被刷得粉白的屋顶墙面,边抽烟边默默地想起了我的爷爷来。

    小时候,我爷爷经常会给我讲起他们那个年代的故事。

    听他说: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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