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最討厭兩件事情,第一件是打擾我睡覺,第二件是摸我的頭,要是殺人不犯法,我現在一定先把你章文理給殺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章文理被康亮勒到差一點翻了白眼,右手在地板上不停地敲打、示意著停止。
“先別急著殺我,我有重要軍情,重要軍情”
“什麼重要軍情”松開手後,康亮問道。
“我的腳踏車找到了。”
“不急,你慢慢說。”康亮說道。
“自從上個月腳踏車丟了以後吧,這一個月的時間里,我每天中午都坐在學校的小花園里看上半個小時左右,簡直跟偵探福爾摩斯一樣。有句話是怎麼說得來著,叫有志者事竟成是不是也叫皇天不負有心人對不對我終于找到了我的腳踏車了。”
“在哪里找到的”韓曉東問道。
“在圖書館樓下。”
章文理揉了幾下脖子,繼續說道︰“中午十一點半的時候,我坐在小花園里看到有一個男生騎著腳踏車停在了圖書館樓下,越看越像我丟的那輛,然後我走過去仔細一看,果然是我的,于是,我就和他理論起來了”
“等下,當時你沒罵娘”康亮打斷了章文理的話。
“沒,他個子比我高一頭。”
頓了頓,章文理繼續說︰“那個男生是個土木工程系的,他今年上大三,我們理論了有半個小時吧,搞到最後兩個校衛也過來制止。他也說他的腳踏車是從那個二手市場里買來的,我要他拿出來購車憑證,可是他又拿不出來,到最後,他還是死活不認賬,也沒能分出個結果來。”
“弄半天,腳踏車沒要回來,你這不等于白說了嗎。”康亮說道。
“怎麼能等于白說呢,好歹我也知道自己的腳踏車在哪里了呀,這就等于知道軍事目標在哪里了,接下來要做的,就剩下打擊了。”
“但是吧,我覺得他一定是個小偷,賊眉鼠眼,還以為自己很強壯的樣子,跟賣給我們車子的那個人長得差不多。”
說到這里,章文理咕嚕一起身從地板上爬起來,忿忿的表情憋漲地滿臉通紅。
“正所謂︰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對于這件事情,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要麼一聲不吭地屈服,要麼就選擇智慧地戰斗。”
“你們說怎麼辦”說完,章文理又鼓動起他那一雙青蛙眼問道我們三個人。
“我們當然要選擇智慧的戰斗了。”韓曉東回答道。
“我覺得也是,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想好對策了,你們就等著瞧好吧。”
坐到床邊,章文理激昂的聲音壓低了下來︰“反正,我會處理好這次丟車事件的,畢竟過一年也大了一歲,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嘛。”
“嗯,不錯,章文理,你能有這樣的覺悟,看來你確實比去年要成長了不少。”康亮朝著章文理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吧,你們有沒有發覺這樣一個問題,越是老小區就越容易丟新腳踏車,反而越是破舊的腳踏車越是沒有小偷惦記,新東西總容易讓人妒忌,要是大家都用舊東西,那麼,這個世界就和平了”
章文理拿我後來買的那輛腳踏車,前後、新舊作了一番對比,接著,又說了關于世界和平的一堆大道理,我們三個人被他說得天花亂墜、連連鼓掌。
看完比賽,下午去學校上課,到了第二節課結束以後,章文理讓我們三個人在小花園里等著他的好消息。
坐在小花園,等了大概有五分鐘,只見章文理手拎著東西,邊搖頭晃腦邊哼著他再次自編自導的rap回來了。
不是你的
想得也得不到
要是我的
想跑也跑不了
這世間存在著一定的道理
只要勇敢
妖魔鬼怪統統都跑開
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章文理還向我們故意擠弄了幾下眼楮。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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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下擠眉弄眼的姿態,果然另我們三個人不負眾望,章文理還是同去年剛上大一時丟了手機之後,在飯店門口偷偷拉泡屎一樣的招數,他買了兩把新鎖,分別鎖在了那個腳踏車的前輪和後輪。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一章
07年這一年,時間也很快,從九月到十一月,這期間我去看過周嘉麗幾次。
我和周嘉麗還是同她開學第一天的時候一樣,簡單地聊天、吃飯,多半說著一些隨意的話題。
然後,下午從她那里到我這兒返程回來,需要坐一趟96路公交車到底站,再轉乘一趟12路,總時間算下來,也要花上將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了,有時候要花上兩個小時。
在周嘉麗的學校,也就是南華師範大學有一座山,山體位于她們女生寢室樓的後面。
正常意義上來說,它其實不是一座山,大概是,學校在規劃的時候,難于處理這片鼓起的硬石頭,而這片石頭又沒有其他利用的價值,就被擱置在了那里。
山不高,大約五六米,有三層寢室樓那樣,山體跟路面相接的底部往上一米是平滑的,顯然被人工修葺而成,再往上有一圈鐵絲網,把整個山體圍固起來,使人不容易爬上去,也防止雨後石塊滑落下來,砸到在路面行走的學生。
護欄每隔十米左右的距離上豎立起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此處危險,禁止攀爬”的字樣。
但盡管如此,在一個石體稍微低窪的地方,還是有一個被沖開的缺口,鐵絲網被撕開、卷向了兩邊。
我曾經爬到過山上面幾次。
山頂的石頭堅硬無比,有一些石頭的表面還冒出來一些綠瑩瑩、潮濕的青苔。
面向道路一側的山體上,盛長著幾十顆我叫不上名字的小樹。
它們歪歪斜斜、參差不齊,有的長在頂端、有的長在半腰上、有的幾顆擁擠在一起、有的又單單從石縫里冒出來。
山頂的樹枝上有許多鳥巢,樹皮和樹葉上還殘存著一堆堆灰白色、同樣潮濕的鳥糞。
我順著鐵絲網的缺口處爬上去,走到其中的一顆小樹前,只見有一只鳥兒從巢穴里伸出頭來,對著我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接著,又撲扇一下子飛向旁邊的一棵樹上去了,不一會,連同其他一些巢穴里的鳥兒又開始一起圍攻起我來。
時不時還有風一陣陣地吹過來,隨著鳥啼聲,樹葉也跟著一陣陣沙沙地響。
山頂的表面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樹葉,很柔軟也很潮滑,踩在上面有一種隨時會陷落的感覺,有的地方一腳踩下去,下面是硬硬的石頭塊,有的地方一腳踩下去會沒過整個鞋面。
在離這顆小樹幾米的距離外,有一塊平整的石頭,石頭旁邊,除了一些樹葉,還散落著煙頭、啤酒瓶、水果皮、食品包裝袋和一些被雨後淋濕地皺巴巴的紙巾
我朝向那塊石塊走過頭,又低下頭仔細看腳下,在紙堆里盡然發現了幾支被使用過的安全套。
“快上來呀,周嘉麗。”我轉身走回到鐵絲網的地方,伸出手去,想要拉周嘉麗上來。
“山上面死過一對情侶,輝子。”
“是學校嚇唬你們的吧。”我說。
“真的死過一對情侶,好像是因為感情自殺的,全學校的人都知道,還是上吊呢。”
“樹這麼細,怎麼能承受得住兩個人。”
“要是姚弘磊在,一定不會錯過這個好地方。”我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那是在姚弘磊離開後,第三年的春天,我從外地回學校來看望大學四年級的周嘉麗時候的一段對話。
那也是我最後一次爬上那座山。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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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周嘉麗也爬上來,她不敢,說這里以前死過一對情侶,我倒是不怎麼害怕,反而感覺在這個既安靜又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若是有一對情侶在這兒,不發生點人性里最直接的事情倒也真是挺奇怪的了。
當我站在那塊石塊上面的時候,心里面還在想著︰這里一定是姚弘磊喜歡的,但又一想,他或許早已經不再喜歡這樣的地方,或許那里有屬于他更廣闊的自由和天地。
周嘉麗站在山下的道路上,沖著我說︰“你們倆怎麼都喜歡這樣的地方啊。”
我有點兒自豪地說道︰“志趣相投,無危險不上也。”
“連說話的方式也差不到哪里去。”
“有嗎”我問。
“簡直是一模一樣。”
“一樣就好。”我說。
“周嘉麗,你快上來看看呀,上面有意外發現哦。”
“什麼意外發現”
“安全套。”
“真惡心,你快下來呀,輝子,再不下來我就自己走了。”
我便下山並排著同周嘉麗一起走路。
“這座山上真的死過一對情侶。”一路走著,周嘉麗又開始和我說起這對上吊死去的情侶來。
“大學二年級的時候,我在我們南華師範大學的論壇上專門查看過這件事情,具體怎麼死的說法不一,但肯定的一點是︰他們確實死在了這座山上。”
“你都不敢爬上來,居然還能說得這麼認真。”我望著周嘉麗的臉,說道。
“別打斷我的話嘛。”
“好,你說,我一定認真地听。”
“那是早在2000年的夏天,大四的兩個學生,由于感情問題,在一個下雨天的晚上雙雙自殺了。關于自殺,有兩個說法呢,第一個說法是上吊死的,先是女的上吊死了,男的把她放下來,吻了吻她的臉頰之後也跟著一起上吊了。”
說到這里,周嘉麗停頓了下來,我輕聲地問道︰“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說法是一起割腕自殺的,但是很多人都認為是第一個說法,因為自從他們自殺了之後的第二天,學校就把山上的樹全部給伐掉了。”
“我剛才爬上去看,不還好多的樹嗎。”我說。
“那應該是後來又栽種上的吧。”
“也有可能,你接著說。”我輕點了幾下頭。
“第二個說法是︰男的帶了一把水果刀,分別在他們兩個人的左手腕上滑下去一道深深的刀痕,當天晚上,血從山體上流淌下來,染紅了路面,直到第二天學校負責人上去的時候,才發現他們的身體早已經變得發白了。”
“後來,雙方家長一起到學校里來鬧,鬧著鬧著,他們盡然又開始相互吵了起來,男方家庭說是女方家庭嫌男孩家窮,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女方家庭說是男方家庭看不上女孩。總之,他們都各執一辭,鬧得不可開交,最後還鬧上了法院。”
“鬧上法院,這倒是沒有必要的。”我說。
“是啊,論壇上大家的評論眾說紛紛,也有你這麼說的。”
“還有兩條評論是這樣的,第一條評論說︰大學是最美的年華,也葬送了最美的愛情;第二條評論被跟帖、傳言地很凶,也蠻嚇人的,說︰每到下雨的時候,女生寢室的學生都會听到山上一陣的爭吵和哭泣的聲音。”
“第二條听起來確實蠻嚇人的。”我跟著說。
我和周嘉麗牽著手一路走著,到了晚上大概七點鐘的時候,在周嘉麗的食堂吃過晚飯出來以後,天空中突然飄起了蒙蒙細雨。
走出食堂,我們在一座女生寢室樓下看到了一對相依在雨中的情侶,接著他們又走到了一顆樹下,然後又去了操場的中央。
我們就一路跟隨著,周嘉麗在我旁邊咯咯地笑,還拽住我的胳膊說,不要跟得太近了。
離開操場後,正走在校園的路上,這對情侶突然停下來腳步,在昏黃的路燈下熱吻在了一起。
他們身旁稀散的雨點,隨著輕風吹過來,被傾斜著飄向了一邊,在路燈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片薄霧。
跟罷情侶,我和周嘉麗又轉身走回了操場正中央的地方,剛到這里,周嘉麗轉過頭來調皮地問我。
“輝子,情侶們是我們這樣子牽手的嗎”
“要不然呢”我笑著說。
“要不然我背著你吧,背著你圍繞操場跑上十圈。”
“好啊,只要你能跑得動。”周嘉麗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蹲下來示意周嘉麗趴到我的背上來,周嘉麗四處望了望,卻又不好意思起來了。
站起身,我抱起周嘉麗輕輕地轉了幾圈,放下後,周嘉麗卻又突然一臉嚴肅地問道我。
“輝子,你害怕離開嗎”
“應該誰都會害怕吧。”我回答說。
“現在我倒是不怎麼害怕了。”
“在這段時間里,我害怕得不得了,像是失去了我自己。”說著,周嘉麗邁開步子徑直向前面輕輕地走去了。
“那種離開,就像是一種無形中融入到我生活、生命習慣中的東西,它存在的時候我感覺不到,當它一旦離開後,我就開始惶然無措了。我時常想,失去和得到,到底存在著一種什麼樣的關系呢親情、愛情、友情,越是自己最在意的東西往往越會失去嗎”
“大概是的吧,有些東西,即使你用盡了心思,有一天它還是會悄無聲息地離你而去,就像你不知道它怎麼樣到來,又會在什麼時候離開。然而,往往就是這樣的失去讓你變得愈加堅強,讓你愈加能辨別清它是否會來,是否會走,是否留住,又是否會隨風飄逝。”
“就像是記憶。”周嘉麗繼續說著她的話。
“其實,記憶這玩意也挺可愛的,就存在于你大腦的某一個部位,你調皮的時候它與你一同調皮,你認真的時候,它又與你一同認真起來了。老天也是很公平的,當同一種東西在某一時刻讓你羞澀甚至惱怒的時候,在另一個時刻又會讓你感到欣慰和自豪,而且,當你真正認真起來的時候,它們都將會變成一種觸動。”
我們一路牽手走著,周嘉麗一路說給我听,直到離開學校,我們走進了對面商場的一個賓館里。
現在想來,在時隔了三年後的今天,當我站在鏡子前再次回望起這件事情來,心里仍不禁覺得有一絲的悲傷。
那時候,我牽著周嘉麗的手,陪她走過大學校園里的每一個地方。
而我之所以牽起周嘉麗的手,或許仍然是在尋找著一些什麼,周嘉麗或許也是在尋找。
至于尋找什麼,我一下子說不上來,或者說很難于說,但牽手就這麼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而且,每一次牽手都是緊緊地握著,像是要拼命抓住某一件東西一樣,抓得緊了,我手心時常會冒汗。
周嘉麗的手心比我的要溫熱一些,順著她白皙的胳臂到脖頸透露著一絲芬芳,而這絲芬芳一直回繞在我的夢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二章
大學二年級上半學期沒多久,姚弘磊死了。
雖然,我現在說起姚弘磊死了是很容易的,也是能隨時想起來、又隨時能把它放下的一件事情。
但那時候的我,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我始終認為死對我而言是極其遙遠的,我僅僅想到的是老天在造化弄人。
但話又說回來,對于身邊的人的突然死去,誰又能想得到呢
那一年,姚弘磊二十一歲。
在夢里,我時常會看到姚弘磊在十八歲生日那一天的路上,張開雙手、自由騎行的背影。
而在日後,每一次我獨自仰望天空的懷念中,我始終把他定義為十八歲,定義為那一段騎行,也多半會由那天爽朗的歌聲而想起姚弘磊,然後再想起我自己。
在那段時間里,我曾試圖幻想過一切他不離去的可能,也幻想過他在離去最後一刻的想法,總之,我很糾結,我甚至把責任全部都歸結到我自己身上來。
然而,事實他真的離去了,到現在已經整整有快七年的時間。
那一天是立冬。
一大早我起床後,站在窗戶邊向外看去,外面上起了大霧。
整片天空都是一片霧蒙蒙的,玻璃窗上也凝結了一層水汽,打開窗戶後,霧氣輕飄進臥室里來,吸進鼻子里一股子冰涼又有一點嗆嗆的感覺。
閑來無聊,就想著找出一個好看的電視節目來,又回身半躺在床鋪上,一邊抽著煙一邊輪換著電視頻道,但早上七點多鐘的這個時間段,基本也都是一些早間新聞之類的節目,覺得無趣也就放棄了。
拿出手機,給姚弘磊發了條信息過去︰“最近天氣連續幾天上大霧,開車多注意安全。”
過一陣姚弘磊沒有回復,又抽了一支煙,洗漱好就去了學校,在食堂吃了早飯後直奔向圖書館,上完上午的四節課接著吃午飯,午飯過後,又一頭鑽進了圖書館繼續看沒看完的小說。
看書累了,又想起來要給姚弘磊發條信息︰“幾天沒聯系了,最近怎麼樣”
信息還是沒有回復,我就打了個電話過去,語音提示是關機。
晚上回來的路上,給周嘉麗打電話隨便聊說了一些事情,我問她姚弘磊手機怎麼是關機,周嘉麗告訴我說昨天他們還在通話的。
掛掉電話後,我想著應該是姚弘磊的手機壞了吧。
過了三四天之後,電話還是一直打不通,周嘉麗打電話過來問我,也說打不通。
電話那頭,周嘉麗的聲音很著急,也總是在胡思亂想。
弄得最後我不得不擔心起來,越是往那方面想,就越覺得會有什麼意外,心里頭就越會發慌,越發慌就越會猜疑。
一個星期後,我回了老家,直接去小河鎮初級中學東邊姚弘磊爸爸的酒店里去找姚弘磊。
這天中午,他爸爸不在酒店里,等到下午再去的時候,話語從阿姨姚弘磊的後媽的嘴里說出來︰姚弘磊出車禍了,就在立冬的那天凌晨。
當听到這句話的時候,我腦袋頓時像被炸開了一般,酒店里進進出出的人、他們的話語、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我全然不知,我不知道姚弘磊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意外,我都不敢相信阿姨的這句話是真的。
阿姨說警方的定責是疲勞駕駛、駕齡不夠、超速行駛
車子在駛出一個收費站後,越過高速護欄,側翻在了橋下。
當時,貨車里一共有三個人,一個人重傷、一個人輕傷、唯獨姚弘磊當場死亡了。
好久才冷靜下來,告別阿姨,我去姚弘磊的墳墓看望了他。
姚弘磊的墳墓在一片果園的桃樹地里。
墳墓是前幾天就地翻掘的新土培起來的一個小土堆。
土堆很小,周圍長滿了早已經被霜霧打焉的雜草,旁邊有幾顆彎曲扭捏的桃樹,樹枝上零零星星地掛著幾片枯黃的葉子,幾顆早已經枯萎掉的秋桃還耷掛在枝頭上。
坐在墳墓旁我靜看了很久。
輕輕地、一顆一顆拔掉周圍的雜草,我給姚弘磊點燃了一根煙,我陪著他一邊啜吸著一邊生生地嗚咽,那是一種鑽心地疼痛。
我想不到,在這樣一個小土堆里,它怎麼能埋進去姚弘磊一米八三的身高呢,就算是火化成灰也裝不進去呀。
姚弘磊才二十一歲,他本應該和我一起在大學校園的操場上揮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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