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她哽咽著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說︰“葉清若。栗子小說 m.lizi.tw”這是她的名字。
這下她的眼淚徹底流了下來。
她說︰“我是你......”她別過了臉,可能自己也說不出那個詞。
我其實不恨她,她和我那個爸爸的事情和我無關。何況我那個爸爸,我也不喜歡,換成我是我媽,說不定我也會跑,不,我壓根不會嫁給他。
看一個女人在面前哭的難過,不做點什麼總覺得內心愧疚,我張了張嘴,想說出那個最能安慰她的詞,可卻發現說不出口。
不是說,“媽媽”是人類最容易發出的音麼,為何我卻覺得如此艱難
我只好又扯了一張紙遞給她,她伸手過來,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讓我好好看看你。”她懇求一般說道。
我也就坐在那兒讓她看,幸好桌子夠寬,不然她肯定還想伸手摸我。
雖然我不討厭她,但突然和一個陌生人這麼親密,我還是會受不了的。
她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卻不敢來見你。”她咬著薄唇“怕你會恨我”
我搖搖頭。我為什麼要恨她,無緣無故的,真是。可她卻很高興的樣子,“你不恨我”
眼楮死死盯住我,大有我不搖頭她就不罷休的趨勢,于是我又搖了搖頭。
她高興得直摸我的手。她說︰“這幾年,我年年都會去看你爸和你爺爺,我知道你住在鄭家,可鄭哥又很討厭我,我又不敢去找他。”
我問︰“你自己呢這些年。”
她靜了靜說︰“其實,雖然不知道你爸怎麼告訴你,可也知道大概沒好話。但當初,我確實是和他過不下去了。我們價值觀有差異,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她看向窗外︰“就是我不甘平凡,你爸卻不上進,又看不得我去應酬。當時,正好我一個姐妹從廣東回來,做小生意賺了一點錢,想拉我一塊去,因為她相信我能力不錯,我自己也覺得我不該再過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我就跟著她跑去了廣州去,先是做小飾品,現在又在做化妝品......”
“那,”我打斷她的話,“你後來,結婚了嗎。”
她攏了攏耳邊的頭發,說︰“我不想騙你,我確實是交過幾任男友,但一直沒結婚。最開始是因為,我和你爸的婚姻還沒解除,現在,也看淡了。”
她說的話和我之前听過的完全不一樣,這讓我感到驚奇。可這對我來說也不怎麼重要。
她慢慢的穩定了情緒,我覺得相對之下,我有點相信她了,因為拋開一開始的失態,她真的很有儀態,很有氣場。
她去了趟廁所,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里一片寂靜,無波無瀾。
回來的時候,她又恢復了精致妝容,她坐下來,習慣性的順了順頭發,看著我,遲疑著問︰“以後我能常常來看你嗎。”
我說︰“隨便你,但我不一定有時間。”也許鄭叔叔說得對,我是個和我媽一樣的禍害,不然我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人覺得親近。想到鄭叔叔我突然想起我沒有地方可去了,于是我說︰“我假期有時間。”
她滿臉的欣喜︰“那,以後假期我接你去玩好不好”
我說︰“我有時間的話...”
“你喜歡去哪”她期待的看著我,突然又反應過來似的低頭一笑︰“你看我,太激動了,等以後你有時間我們再說,好嗎”靦腆又快樂的樣子就像個小女孩。
回到宿舍我開始鄭重地思考我的人生問題。
我以前想的是,大學畢業找個工作,平平淡淡的過日子。能攢錢買自己的房子更好,不能的話,至少也要把鄭叔叔的錢還了。反正有鄭樂在身邊,什麼樣的日子我都覺得快樂,其它任何我都可以不在乎。
我摸出自己的錢包,里面有三張卡,一張是鄭叔叔給我的,他會往里面打生活費,但現在顯然是沒用了。栗子小說 m.lizi.tw一張是我自己的,從高中開始兼職,每個月存下的生活費,和實習賺的錢,大概有小一萬,另外一張,是在抽屜撿到的我那個爸爸的卡。
我突然好奇里面有多少錢,跑出門找了家自助銀行,我忐忑的插入那張卡,先輸入我那個爸爸的生日。
密碼不對。
我皺眉,猶豫著輸入了我的生日。果然不對,我展開了眉眼。
最後一次了。我想著,肯定不會是爺爺的生日。那麼,會是......
我撥通了葉清若女士的電話。電話接通,
“寶貝,找我什麼事嗎。”她的聲音听起來很愉快。
我說︰“你能告訴我你的生日嗎”
“我的生日”葉清若女士瞬間激動到哽咽,我覺得她可能誤會了什麼,她立刻告訴了我她的生日。我說“謝謝。”掛了電話。
最後一次,我祈禱著,一定要對啊鄭重而緩慢的輸入葉清若女士的生日。
叮,正確了。
那麼盼望密碼一定要正確,但真正看到頁面刷新的時候,我心中卻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那個傻子,真是個傻子。
我選擇了查詢,里面連本帶息有將近五萬。
真不知道那傻子怎麼存下來的來的。
本來我是打算,這筆錢無論多少,我要把它納為己用。但現在,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數字,我卻發現,我拿不下手。
退出了卡,我把它塞在錢包的最里層。
我知道,我在奢望這樣的愛。
在等待鄭樂作出決定的日子里,我讓自己忙得像個陀螺,一刻也不停轉,投了好幾份簡歷,考各種各樣的證,參加各種各樣的比賽,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選擇這樣的人生。連空余的時間都全泡在了自習室。像個充滿了的氣球,滿滿都是能量。
可卻只要一根針就能扎破。
葉清若女士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剛從法學院蹭了課回來,她說︰“寶貝,你在找工作嗎”
我說︰“是的。”她說她一直在關注我,可能“關注”程度比我想象的要深。
她說︰“這樣,我這兒有個人事部助理的位置,你在哪兒都是鍛煉,不如來幫我”
我絲毫不懷疑這個女人在商海中能戰出自己一片天,她太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又太會收買人心。明明是她幫我,要說成我幫她。
雖然她這樣說,可我也不能心安理得的佔便宜,我說︰“我比較適合財務部。”
她說︰“你...好呀,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來報道”
我說︰“我之前有在網上查過,你們公司下個月招實習生,我會去的。”
她那邊靜了靜,可能沒想到我不願借她的力,不過幾乎是瞬間她就調整了情緒,說︰“嗯,我相信你的實力加油哦”
我說︰“我會的。”我正要掛掉電話,她突然道︰“寶貝,有沒有可能,”她頓了頓,一鼓作氣道︰“有沒有可能某一天你會站在我身邊,我是說,你願不願意...”
“如果我有這個能力的話。”我打斷她。
電話里傳來她輕輕的一聲嘆息,帶著淡淡的憂愁,她說︰“我等你有這個能力的那一天。”
我笑了笑,“謝謝你,我會努力。”我說。
我听過更美的誓言,可也不過是幻景而已。
那之後葉清若女士常常給我發短信,遇見什麼新鮮事,開心事,甚至有時只是一個晚安,早安。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感情,細膩而無微不至,讓我措手不及又惶惶不安。
我擔心有一天我會依賴上這樣的感情。而所有的依賴都是一種病,結局總是毀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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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九章
我自己這段時間都心不在焉,竟然沒有注意到宿舍的氣氛怪怪的。有一天我從圖書館回來,剛打開門,直接看到洪森安眼楮紅紅的坐在地上,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
王鉞不在宿舍,不知道又忙什麼去了,陶簡蹲在一邊,看著洪森安一瓶接一瓶的灌酒。
我輕輕走進去,放下包,把陶簡拉出來,“發生什麼事了”我悄聲問。
陶簡嘆了口氣,“森哥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我驚訝︰“為什麼之前不是好好的嗎。”在我印象中他們是很甜蜜的。
陶簡說︰“森哥不是穆斯林嘛,他媽說,等她們畢了業,要林瑯回那面,你知道,森哥家不是有個農場嗎,就是要送林瑯去那面,學什麼來著,總之就是要改信穆斯林...”
我目瞪口呆,“還有這種”
“森哥自己都不太了解,你知道他一直在外面讀書,除了不喝酒不吃豬肉其實和我們是差不多的。”陶簡嘆口氣︰“對了,現在不喝酒的的認知也被他自己打破了。”
我也皺眉︰“那就讓他這樣喝”
陶簡說︰“我這小胳膊小腿的,你還想我去阻止他嗎。說起來你也太麻木了吧,沒發現森哥這段時間都不開心嗎”
我也有點不好意思,我說︰“林瑯那面......真的沒辦法了嗎”
陶簡說︰“之前森哥夾在他媽和林瑯中間......都走到這一步,大概是真沒辦法了。”
我倆走回宿舍,洪森安還在接著喝酒,大有不醉不歸的趨勢,我和陶簡勸他,他無動于衷,沒辦法,我索性坐下來和他一起喝,想著干脆把這兒的酒喝完,他就不會喝了。
陶簡瞪著眼看我也坐下來,他也破罐子破摔,坐我身邊開始喝。
等酒被搶完,洪森安基本醉了,擔心他要吐,而且我們也沒力氣把他弄回上鋪,于是我和陶簡拉了我倆的床墊下來,鋪在地上,三個人就在地上歪歪斜斜的睡了一晚。
半夜王鉞回來,踩到人腿,差點沒被嚇尿。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醒來,在地上將就一晚渾身不舒服,看陶簡和森哥還在睡,我也沒去叫醒他倆,剛爬起來,王鉞提著面包和牛奶回來,放在桌上︰“你們仨昨晚干什麼呢,群魔亂舞啊。”
得,這哥們比我還遲鈍,我悄悄告訴他洪森安分手的事,他可惜的嘆口氣,塞給我一杯牛奶一個面包,說︰“天塌下來也得頂著,什麼事都會過去的,先吃飯。”
我說謝謝老大。
除了那天晚上的醉酒,洪森安的生活也漸漸走回正軌。當正應了王鉞的話︰“什麼事都會過去的。”
看他正常,我又繼續投入匆忙的生活當中。
周易和于靈菲在一起準備雅思,每當看他倆排排坐著一起背單詞練題,我就止不住的羨慕。有一天周易單獨約我出去,我還在調侃他︰“怎麼,于靈菲又被小姐妹拉走,拋棄你了”
他說︰“不是啊。你別說我啊。”找了個樹蔭坐下來,他說︰“你這幾天什麼情況連她也給我說你不對勁了,那天踫到鄭哥覺得也......怪怪的,總之,你們之間肯定出問題了”
我含糊道︰“你不都看出來了麼,還要我說什麼”
他說︰“你們走了那麼多年,鬧點矛盾的正常的嘛,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什麼事都過去了。”
我說︰“是啊,已經走了那麼多年了,現在我們都不小了。”
周易說︰“怎麼,他家里知道了還是”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周易嘆了口氣,拍拍我肩膀說︰“我懂了。”
他抽出一支煙來叼在嘴里,周易他一煩躁就想抽煙,可于靈菲不讓他抽,于是他就叼在嘴里解饞。我笑說︰“你看你比我還憂愁。”
他說︰“你別對我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說︰“就你這樣以後還做咨詢師,被你越看越嚴重。”
他嘆了一口氣,說︰“我早說過,你太偏激了,不然這種事情,向家里服個軟,掛羊頭賣狗肉,也用不上那麼糾結。”
我說︰“換了你來,你願意于靈菲成為你愛情里面的小三”
“當然不......不對,這事不一樣”他煩躁的耙了耙頭發“如果我能娶別人為什麼不能娶于靈菲,可你不行啊。”
我說︰“同性戀在其他國家也可以結婚啊。”
“可是在這兒還不行”他說︰“不是每一個人都把愛情看成全部,你要知道這個事實。”
“我知道這個事實。我不是在和你辨,我只是想說服自己,也許結局沒那麼糟。”我抬頭看著他“是吧,也許結局沒那麼糟。”
他轉開了眼楮,不和我對視。他說︰“我覺得鄭樂是愛你的。”
我也覺得鄭樂是愛我的,可我還是忍不住害怕。
周末的時候,葉清若女士自己開車到學校接我。我正要打開副駕的門,她搖下車窗,笑容明媚的對我說︰“坐後座。”
于是我就上了後座,她發動了車,說︰“寶貝,想去哪玩”
我說︰“隨意,都好。”
如果小日子不再甜蜜,人就不甘再隨意度日。而葉清若女士的出現,正好能開闊我的眼界,激勵我的上進心。說起來,我應該對她心存感激的。
她開車帶我去郊區一個度假山莊。
一整天,她教我怎麼吃西餐,帶我去泡溫泉,跟我分析商界形勢和公司的現狀。看起來就像個護犢的母雞,在悉心教導剛出世的幼孩。給我一種缺失二十年的愛也可以一朝補上的錯覺。
從山莊出來,她仍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給我拉開車門,說︰“我帶你去看一個驚喜”
我點點頭。
她開車直接進了一個高檔小區,下了車,她伸手來拉我的手,我下意識想躲,一瞬間的猶豫卻被她緊緊抓住,她用另一只手鎖了車,踩著高高的細跟,穩穩的拉著我往外走,直到從電梯出來,她才放開手,掏出鑰匙開了門,鞋也不換就拉著我進去。站在客廳中間,葉清若女士揚起手,高興地問︰“怎麼樣”
我說︰“很好。”
葉清若女士嬌嗔著說︰“不是說我是說這房子”
我說︰“很好呀。”
她走過來,像小女孩那樣攀住我的手︰“吶,以後你就我們公司的員工啦,我這個房子空著也是可惜,不如就租給你怎麼樣等以後你有錢了,可要加倍給我房錢哦。”她仰著臉一臉憧憬︰“那時候我就能有好多錢啦。”
我抬眼打量這個房子,白灰相間的主設計,咖啡色的點綴,線條利索硬朗,分明就是按照男人的審美才裝修的。
她見我沒反應,放開我的手,孑然坐在沙發上,低頭輕聲說︰“我就知道,你總是要回到鄭家呆著的...我從來也不強求你常常陪我,我就是想讓你自己能有個人空間...”
我說︰“好。謝謝。”
她抬起頭,嘴角的弧度止都止不住。
不管她怎麼想,我沒有理由拒絕別人的好意。何況,我是真的很想有個屬于自己的角落。
“還有,我不會再去鄭家了。”
“嗯為什麼”她問。
我想了想,說︰“因為我喜歡鄭樂。”
她瞪大了眼,“是...同性之間的喜歡”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不敢和她對視,我低頭說︰“是。”
她遲疑著說︰“抱歉,我知道我沒有權利插手你過去的生活,但,這件事情我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
我說︰“嗯,隨你。”
坐了一會兒,她把鑰匙和門卡給了我,她小心翼翼的說︰“寶貝,你不介意我自己保留一把鑰匙吧”
我說︰“沒關系,你是房東嘛。”
她有點失望的垂了眼,良久又道︰“對了,你今天就可以在這兒休息,哎不對,現在開始這兒你自己做主。”她站起身“每周有阿姨來打掃,都是干淨的。”說著她走向玄關︰“我就不打擾你,先回去了。”
我不自覺說︰“太晚了不安全,你也住下來吧。”
她轉過頭,卷曲的頭發劃出愉悅的弧度︰“雖然很開心被你挽留,可我明天要去b市,現在還要回家準備下。”
我躊躇了一下,說︰“你肯定很忙吧,總之,謝謝你陪我。”
她抿唇笑了,看著我,眼角卻慢慢濕潤,遲疑著抬起手,我正弄不清楚她為什麼會這樣,她忽的轉過身去,她道︰“我們之間,不必這樣說。”
說著她打開了門,我跟上前幾步說︰“我送你下樓。”
她跨出門外,轉身說︰“不用了,這個小區治安挺好的,我一個人沒問題。”說著匆匆關了門。
剛剛那一瞬間,我以為她會擁抱我。
我挺高興有了自己的小天地,換了軟軟的拖鞋把房間逛了一遍。兩室兩廳,八十平的樣子,不空曠也不逼仄,一個人住剛剛好。
葉女士總是想補償我。可其實,我並不覺得她欠我。她對我好我很高興,何況她對我的好總是恰到好處,我想不高興都不行。
大概是心里覺得安穩,沒有任何擇床的反應,我竟然在這個陌生環境里安穩的睡了一整晚。早上起來覺得神清氣爽,世界都變的美好起來了。
打開手機,里面是葉女士兩條短信,第一條是“早安,今天太陽不錯,路上一傻逼邊開著雨刷邊變道。”
第二條是“我想了一夜,反正吧,我又不在乎傳宗接代啥的,喜歡男的女的貌似也不影響生活。總之,我希望我這你身邊的這些日子,你都是好好的。”
我回了一個“謝謝”放下手機,汲著拖鞋走進廚房,燒水調了一杯豆漿,端起暖暖的杯子捧在手心,氤氳的熱氣快要模糊我的視野。
這一杯豆漿真是要暖到我心里。
我端著杯子四處逛了逛,打開冰箱,里面竟然有一些菜和速食食品。我心里盤算著該添些什麼,卻發現好像什麼都齊全。甚至臥室抽屜里還有安全套。
就是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適。
我大概真的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我覺得我已經被葉女士的金錢收買了。
當然,我告訴自己,我是被她的心意收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章
再次見到鄭樂,是一件很巧的事情,我選修了一門網絡設計的課,請羅笑野教我完成作業,我在他宿舍听他倒裳索領的扯了一下午,總算摸到點邊,眼看快到晚飯時間,他打電話訂了兩份外賣。
我下去取外賣,順便付錢,想著也算謝謝羅笑野的幫忙。可一走下宿舍,我卻愣住了。
鄭樂也愣在我幾步之外,還是他先反應過來,“你訂的”
我點點頭,又語無倫次地說︰“是朋友訂的,我來付錢,我...”
他說“哦”點點頭,遞給我外賣,卻並不收我的錢。我呆呆的轉身打算上樓,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我回頭說︰“喂”他還在原地。我說︰“那個,等你有空了,我們談談吧。”
他說︰“好。今天晚上就有空,到時我找你。”
我點點頭,逃一般跑上了樓。
晚上去見鄭樂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已經被宣判死刑的死囚,在奔赴刑場。我也不知道這種悲觀從何而來。
也許,要是我爺爺還活著,我也不會為了和鄭樂在一起而去挑戰爺爺。不是說鄭樂沒有爺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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