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我心中,我自己没有爷爷重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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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乐站在路灯下的样子看起来很寂寞。我走过去和他并排走在路上,于是一个人的寂寞变成了两个人的寂寞。
我说:“你在送外卖”
他说:“是,我组了个团队,大家一起,算是创业吧,因为启动资金不够,所以就从送外卖开始做起。”
我点点头。我问:“爷爷,他还好吧”
郑乐说:“还好...我爸说...总之现在爷爷还好。”
我觉得心里难受,像有一颗种子,要在我心口破胸而出。我忍不住说:“我们分手吧。”
我希望他说“不”可他只是沉默。
良久他说:“我希望爷爷能安度晚年。”他抬眼看我,“你能等我吗。”
我看着他:“多少年十年二十年”
他静默不语。
我说:“怎样个安度看着你娶妻生子”
他眼中满是哀求,仿佛只要我不说破,就一切都能解决。
我转身背对着他,我看到不远处的梧桐,在路灯下流出黑黢黢的影子,茫然一片。
梧桐不能回头,他永远只能看到前方的阴影。
我说:“我们都别再为难对方了。只要我们还在一起,郑叔叔就不会让你好过。”
郑乐忍不住解释:“只要我娶妻生子,我爸不会再说什么爷爷那里他也会帮我们瞒住”
我定住了,缓缓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别开了眼。
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再回想过去的二十年,我简直忍不住想笑出来。
够滑稽的。
我轻轻说:“这就是你的想法”
他伸手来抓住我的手臂,看着我的眼,他说:“对不起,萧禾,我在努力变得强大。对不起,我......”
我扳开了他的手,失魂落魄的转身,我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待在这儿我会难受的想要死掉,每一片空气都在张着大嘴嘲笑我,每一片树叶都在发出戏谑的叹息,我不能忍受我不能忍受
郑乐还在身后想说什么,我索性大跑起来,我要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去,再也不想见任何人
逃一般出了校门,拦住一辆出租,我想也没想拉开车门躲进去。司机发动了车,问我:“去哪。”
我茫然了一瞬,看着后视镜中,郑乐孑然站在原地,他的面容随着距离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我对司机说了地址。看着窗外的车水龙马,无措的发呆。
尘世繁华,从窗外一一划过,却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难过的时候,酒才是最有利的武器。我躲在自己的房子,在阳台上一杯接一杯的武装自己。阳台离地面很远,离地面上的人很远,离尘世也很远。
离天空却很近。
我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感激叶女士,让我难过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躲起来,可以不见任何人,可以肆意的露出自己的伤口。
人的本质就是孤独。即使人多得汇成了海,每个人仍是一座孤岛。
最后一瓶酒空掉的时候,我还想,我原来可以喝这么多酒呢,可要告诉郑乐,我的酒量也是很好的。
不对,我没法告诉他了。
再也没法告诉他了。
听到惊呼声,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才发现自己在阳台上睡着了。头痛的不行,我勉强坐起来,眼前的身影忙过来扶住我,我以为是叶女士,后来一看,才发现是不认识的人。
大概是来打扫卫生的阿姨。
我想着阳台被我弄的一片狼藉,挺不好意思的。那阿姨把我扶到一边,就边打电话,边收拾着阳台。
收拾完了,她给我倒了一杯水,就走了。关门声刚不久,又响起了开门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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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女士把手袋搁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瓶酸奶,顿在我面前,说:“喝掉”
我抬眼巴巴的看着她,她眉毛一竖,说:“看你那傻样,还学会酗酒了啊”说着利索的扯开酸奶吸管,插进去,塞在我手里。
我脑子就像一团浆糊,我说:“叶女士你好凶啊。”
叶女士板着脸:“你再喝那么多酒试试,还有更凶的”说着她提着手袋进了厨房。
我坐在外面呆呆的喝完酸奶。摸摸肚子,还有点饿了。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叶女士不知道在厨房捣鼓什么,过了半个小时,她端出一碗汤来,摆在我面前,看犯人一般看着我:“喝了它”
我一看,哎哟这一碗乱七八糟的啥玩意儿,跟潲水桶里舀出来似的。我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真能喝”
“能不能喝你也得喝”叶女士横眉冷对千夫指的表情,我觉得我再不喝就要被她强灌了。
我捧起碗,喝一小口,看叶女士还盯着我,我又喝一小口,再看叶女士一眼,她说:“看什么看,一口都别想剩”
我憋着气,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最后一口咽下去时,脸都皱成一团。
终于喝完了,我把干干净净的碗讨好的摆回叶女士面前,
叶女士叹了一口气,把碗收回厨房,出来坐在我面前,她直视着我,我也直视着她。
她顺手扯了张纸给我擦擦嘴,说:“遇到什么麻烦还是不开心的事”
我摇摇头,叶女士仍是关切的看着我,我又摇了摇头。
忽然想到什么,我跑回房间拿出钱包,把那张卡递给她。她惊讶的抬头看我,我说:“他留给你的。”
叶女士愣了愣,盯着那张卡没反应过来。
我说:“密码是你的生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存的钱。”说完才想起五万对叶女士来说算不了什么,于是我说:“虽然钱不多。”
叶女士怔怔的接过那张卡,攥在手心,精致的指甲都要被掐变形。我坐了下来,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叶女士目光一颤,垂下长长的眼睫,牵了牵嘴角,自嘲一笑:“倒不至于。”
她站起来,把那张卡塞回我手里:“我做主,这算是他欠你的。”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女王气场。
那张卡躺在我手心,静静看着它,我说:“可是,他不欠我钱。”
叶女士僵硬了一瞬,倏的伸手抱住我,她轻轻说:“都是我的错,一开始就是我的错。”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一滴接一滴的液体滴在我头顶,渗透进我早已缺失的灵魂,
我靠着她,感受着某种陌生的温暖,我说:“都过去了。”
她低下头捧着我的脸,眼眸里倒映出我的面无表情,我能够看出她脸上复杂的情绪,后悔,心痛,和失望。
可我不能感同身受。
面试如我所愿的成功,我不知道叶女士有没有遵守和我的约定,让我完全凭实力去竞争。但无论怎样,我认为我是有能力胜任财务部助理的职位的。毕竟被叶女士亲手培养了那么多天,而我自己也能拿出一份漂亮的简历。
我感觉我就要迎来美好的新生活。或许我漏掉了什么,但我现在觉得,我是喜欢这种生活的,它让我觉得无比充实,还无比踏实。
因为实习的缘故,待在学校的时间就变少了,有一次去图书馆还书,好不容易遇到了周易和于灵菲,我朝他们招招手:“好久不见,你们去哪”
周易惊喜的说:“你小子丢下我们跑哪儿去了啊”
我说:“我现在开始实习了。你们去吃饭吗,等我一会儿,一起去。”
我还了书,和周易他们一块去食堂,周易问:“在哪儿实习”
我说:“在艾美,做财务助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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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灵菲来了兴趣“哎,你怎么想着去干这一块。话说,以后找你买化妆品是不是有员工价呀”
我笑:“后半句才是你的重点吧。”
“喂,不够意思啊你。”于灵菲说。
我无辜道:“哪敢,你要买敢不给员工价么。”
周易无奈道:“现在大家都忙,难得见一次你俩还斗嘴。”
我说:“对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周易说:“现在就按部就班地班准备呗,等过几个月,我俩计划着去报个班。”
我点点头说:“你俩男女搭配,学习不累,一堆offer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灵菲啧啧两声,上下打量我一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萧禾吗”
看她那认真的样子,我哑然失笑。
周易也说:“确实是变了,说明职场很锻炼人吧。”
我想了想:“还好,确实都是新挑战,但实际上也还在能力范围之内。”
周易点点头,想问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乘着于灵菲去买豆浆,周易问:“你和他还好吧”
我疑问:“他谁”
周易愣了愣,转脸看我一眼,立刻又道:“算了,没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有人在我肩上狠狠一拍,吓的我手中的餐盘差点飞出去。转脸一看,罗笑野大大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把他的脸推开,他皱着脸扒拉开我的手:“喂,有没有搞错,用人家帮忙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用不着人家的时候就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说。”
我说:“出门又忘了吃药”
他攀着我的肩娇嗔道:“你就是我的药”
周易在一旁“咳咳”两声,示意一下自己还是个活人。
罗笑野抬脸看着他,一个十万电伏的媚眼甩过去:“这位哥哥怎么称呼”
周易一下被呛到,捂着嘴咳个不停。
罗笑野了然道:“原来是生病了啊。”
于灵菲刚回来,看着周易咳成那个样,拍拍他的背,把豆浆递过去给他喝。我马上拉住罗笑野,说:“这是我朋友周易去,旁边这位是他女朋友。”
故意咬重女朋友三个字。罗笑野有一点好,他虽然私生活挺烂,但绝对不会碰有主的人。
虽然嘴贱是无差别攻击技能。
罗笑野兴致缺缺,对我说:“最近可无聊,啥时候我们一块出去玩呗。”
我说:“看我有时间吧,最近挺忙的。”
罗笑野扁嘴:“不陪我,哼,不告诉你新消息了。”
我问:“什么消息”说着吧啦了一口饭。
罗笑野翻个白眼:“吃吃吃,就知道吃”说着边拉我边说:“走,陪我去吃烧烤。”
我只来得及让周易帮我放盘子,就被罗笑野拽走了,走到校外一家烧烤店,罗笑野涎着脸点了一堆烧烤。
我说:“怎么,最近禁欲”
“管他呢”罗笑野抽出两双筷子,塞一双在我手里,今儿个爷高兴”
我忍不住一笑,“菊花痛的时候可别再给我打电话哭鼻子。”
罗笑野瞪我一眼:“不许说。”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我面前:“来,看着这根手指,看着它,看着它。是的,你已经被催眠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的,你吃了烧烤菊花痛给我打电话哭诉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信誓旦旦的说。
罗笑野伸手来掐了我一把,我捂着手臂笑的不行。他正色说:“看你笑,待会有你哭的”
正好烧烤端上来,他迫不及待的就开吃。
我说:“你要说什么,别卖关子了。”
罗笑野把嘴里的鱿鱼咬的吧唧作响,他说:“还不就是那什么郑乐,我前几天聚会又看到他了。”
我说:“哦。”
罗笑野去拿烧烤的手伸了回来,眨巴着眼看着我,又哀伤的摇摇头,“感情淡了,你看,你现在对我说的话都不在乎了。”
我说:“先把你脸上的葱擦掉再装深沉好吗。”
罗笑野自若的擦掉葱,又开始吃,吃到一半:“不对”他抬头看我:“你不在乎了”
“在乎什么”我问。
“你家郑乐啊”罗笑野理所当然的说。
我瞥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不是”罗笑野急了,他草草的擦擦嘴“你们分啦”
我召老板过来收钱,随意说:“可能吧。”
他呆楞在座位上,我看他那样,帮他付过钱,说:“还不走”
他如梦初醒,跟上来,暗戳戳的小声说:“早知道,昨天就去勾搭下了。”
我看到路边正好有一家奶吧,进去买了一大杯酸奶塞给罗笑野,免得这货大大的时候又哭爹喊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说起来也巧,从我的房子到公司,要经过杜如梦她姑姑家,有时我下班了,也去顺路看看岳岳,现在我已经名列他好友榜第一名了,有一天他还把我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问我:“我们班有两个女生,一个成绩很好,一个长得漂亮,我两个都喜欢,以后我长大了,该娶谁呀。”
我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你喜欢哪个多一点就娶谁呗。”
他皱着小脸,严肃地思考起来。我被姑姑叫去帮忙包饺子,还没包几个,岳岳神神秘秘的跑过来,扯扯我衣角说:“你来你来。”
杜如梦说:“哎哟二傻,你玩地下党呢。”
岳岳哼了一声,拉着我一溜烟躲到房间的角落,他凑过来小声的说:“我想起了,以前看新闻的时候,发现有的地方可以娶,嗯...”他低着头,扳着手指,扳来扳去扳不清,“哎呀,总之就是不止一个妻子,这样的话,我以后可以出国,然后两个都娶了。”
我看他严肃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摸摸他的头:“傻瓜,可是人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呀。”
他不解:“为什么”
我看着他:“因为你却只有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
他撅着嘴说:“那我给了别人的心再收回来就是。”
我摇摇头:“心啊,给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岳岳看着我,若有所思的小大人样,也不知道在他人小鬼大的世界,又想到了什么。
在岳岳家吃了水饺,我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整理了一会白天的事务,顺手拿了本书,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悠悠的看了起来。
这个吊椅还是我专门教人来做的,想的就是无事的时候,可以悠闲地坐在上面,边看书边打发时间。
顺手翻了翻手中的远大前程,我百无聊赖的抬眼看着窗外的夜景。叶女士太懂怎么搔到人痒处,这个楼盘依江而建,冬暖夏凉,又很清静。远处虽然灯火辉煌,可我觉得心中一片宁静。
宁静到,觉得孤独。
我拨打了周易的电话,我说:“医生啊,我可能病了。”
他说:“怎么说呢”
我说:“我觉得孤独。”
他说:“你没病,你只是失恋了。”
我说:“哦,原来我是失恋了。”我又问“那为什么失恋会觉得孤独呢。”
周易说:“因为你习惯了两个人,现在只有一个人了,自然觉得孤独。”
我点点头,好有道理,过去的二十年,我习惯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现在骤然失去,难免有些不习惯。这没什么,再给我二十年,我又能习惯新的一个人。
就是不知道,一生有多少个二十年。
被罗笑野约去所多玛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找到他们说的房间,刚打开门,不知道啥玩意儿“砰”的朝我扑面而来,哗啦啦盖了我满头满脸,等静下来,我睁开眼,罗笑野站在一边,手里拿着手持礼花哈哈傻笑,谢如玉坐在沙发上,也是忍不住笑的表情。我呸呸两声突出嘴里的彩纸,再抖了抖身上的。罗笑野拉着我坐过去,说:“怎么样,惊喜吧。”
我瞥他一眼,“惊是惊了,喜呢”
他低头从茶几下面拿出个大大蛋糕“当当当当,喜来了”看着我,满眼期待,“怎么样,惊喜都齐了吧。”
我哭笑不得,说:“齐了,太齐了,一个都没拉下。”
我看着蛋糕上写着龙飞凤舞的“生日快乐”我说:“这是谁过生啊,给我吗”
“当然啊,”罗笑野说,“你自己生日都不知道吗”
我犹疑了一会儿,谢如玉已经拆开了蛋糕盒子,插上了蜡烛,问我:“现在点吗”
我说:“点吧。”
“啪”的一生,火苗亮起,蜡烛被点亮,谢如玉笑了笑,说:“许个愿吧。”
我看了看他俩期待的眼神,闭上眼悄悄许了个愿,然后睁开眼吹熄了蜡烛。
“哎哎,你许愿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啊。”
我看着他:“那是许给上天听的,让你听见就不灵了。”
罗笑野皱皱脸,小小的“哼”一身。
谢如玉勾着嘴角觑他一眼,说:“二货。”
罗笑野瞪他一眼“你才二货”又攀着我的手对谢如玉说:“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吗,说了我二十年的二货,爱因斯塔都被你说傻了”
看他那样子,一边攀着我的手一边对着谢如玉炸毛,就像被主人牵着,虚张声势四处挑衅的小狗,我忍不住觉得好笑。谢如玉戏谑的看他一眼,他撅撅嘴,又焉了。
我分了蛋糕,罗笑野贱笑着就沾着奶油来抹我,我躲开,说:“别,不好洗。”
他说:“来嘛。”语气像个老鸨子,我忙躲开,罗笑野转身就把奶油抹在了谢如玉脸上,谢如玉正在默默吃蛋糕,冷不防没躲掉,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罗笑野,罗笑野顿觉不妙,惨叫一声“要死啦,杀人...唔”谢如玉手里的蛋糕“啪”一声撼在他脸上。
罗笑野呆呆的坐在那,保持着还来不及逃走的姿势,蛋糕缓缓从他脸上滑下来,叭唧一声掉地上,他慢慢睁开眼,然后扁扁嘴,委屈的说:“有这样的人嘛......不带这样的......”
我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想到他俩这样过了二十年,我简直可以想象罗笑野悲惨的过去
我眼泪都笑出来了,谢如玉扯几张纸递给罗笑野:“抱歉啊,手滑。”
罗笑野愤愤接过纸,大声说:“绝交”
谢如玉自如笑道:“我们还没交过呢。”
“臭流氓”罗笑野可怜巴巴的凑到我这来想找安慰。”我连连让开:“哎别,你一脸奶油,别来蹭我。”
罗笑野一脸受伤,边碎碎念边走进洗手间清理。
我和谢如玉坐在外面吃了几口蛋糕,他不经意道:“听说你分了”
“嗯。”我随意的点点头,“你家椰子呢,怎么没叫他”
谢如玉嗤笑一声,“早分了。”
我不在意的说:“分了好。”
他挑眉“怎么好”
我反应过来,自然道:“我随口接的。”
静了一会儿,他冷不丁说:“不然我们试试。”
我翻个白眼:“你怎么不和笑笑试试。”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点点头:“幸好,不然照你这万花丛中过的尿性,他早被你糟蹋了。”
谢如玉忍不住勾勾嘴角:“我在你心中那么不堪”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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