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事儿能不能告诉我”朱妍抬起微微泛肿的眼睛,望着招展,拉着她的手,问:“招展,你能不能原谅我,也原谅丁超,原谅丁超的叔叔和张燕燕,我,还为那天的事情感到报歉。栗子小说 m.lizi.tw”
招展笑道:“哎哟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真没想到你的心思这么重,还惦记着这事呢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警察把我带走,我特别坦然,我当时就想,他们一定是搞错了,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会放了我。结果不是吗你再别挂在心里了哦,我早忘了,你要是再提起这件事儿,让我心里反而不美。”朱妍眼睛里含着泪,笑了点点头。
就在招展动身去俱乐部之时,丁超赶来接班,招展向她使了一个眼色,把他招到厨房,将刚才朱妍的状况告诉了丁超,嘱咐他多注意朱妍的情绪,身在异乡生病,最容易伤感。丁超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要她放心,俩人相视一笑,达成默契。招展走后,朱妍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丁超默默地守在床边。
朱妍这一觉睡得好长,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丁超向她俯下身来,问:“饿吗”朱妍一听见丁超的声音,怔了一下,慢慢抱住丁超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丁超摸着她的头发道:“哭吧哭吧有什么都哭出来吧”朱妍呜咽着:“丁超,我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爱我。”
朱妍破啼为笑。
一天后,朱妍的病也去了大部,精神也旺了许多。
一般人得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完全好了的,多少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不是记忆里失去了一些什么,就是脾气变得喜怒无常了点,在招展的眼里,朱妍就是这样,而且是失忆加脾气爆燥。
这天早晨,招展还像往常一样,到朱妍的家来照顾她,丁超已经上班走了。朱妍起床给招展开门,门一开,朱妍吃惊地望着招展的脸,足足有三十秒,脸色慢慢僵硬起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突然朱妍的眉头拧了起来,说:“你怎么化成这样的妆多难看”
招展奇怪道:“这不是你教我这样化的吗”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咦你难道病得太重,失忆了还是烧糊涂了那天是我病,而不是你病,我还记得,你怎么就不记得了”
“。”
“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这样化妆有问题”
“怎么个问题,那天晚上,你还说我这样打扮漂亮。”
“那天是晚上,灯光下,现在是白天、阳光下,在阳光下不经看。跟傻子似的。”
“既然是傻子,你为什么还给我往脸上涂”
“那天是逗你玩的。”
“你的意思是拿我开心”
“我没说拿你开心,只是觉得好玩。”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好玩就在别人脸上乱涂”
作者有话要说:
、沉出水面
“招展,你听我一声劝,我是为你好,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再化这种妆了,我看了难受。”
“你看了难受,可我觉得很好看,别人也看着好。”
“谁看着好”
“俱乐部的人,都说眼皮上涂的金粉好看。”
朱妍:“你们雅安人没见过世面,涂上点金粉就好看还是擦了吧”
“我们雅安人没见过世面你见过世面那好吧”
招展搁下手里的东西,开门就走。她气呼呼地走在阳光普照的大街上,南方的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额头上已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朱妍的话在耳边炸响。招展对自己的妆容也有点不自信起来,脚步也慢了,恨不能赶紧找个地方把脸上的颜色擦去。小说站
www.xsz.tw正在踌躇之际,手机的彩铃响起,招展一看来电正是朱妍家的座机。
电话那头,响起朱妍的声音:“招展,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你还是回来吧咱们中午一起吃饭。”
招展放下电话,就乖乖往回走。
朱妍给招展开了门,她盯着招展的脸看了足有十秒钟,将招展让了进来。招展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面,呆呆地望着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不知所措。朱妍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招展,道:“你过来吧我先帮你把睫毛上的睫尾膏和眼皮上的眼影洗去。”朱妍打开卫生间里一个四面带镜子的化妆盒,拿出眼部卸妆液和一小块无纺棉布,认真地给招展卸妆,她边擦边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千万别再化这样的妆,真的不好看。实在不适合你。”
令赵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竟然会收到魏华支寄给他的信。
当他被传达室的老任拦住,从一大堆来信中抽出写有“赵胜亲启”字样的信封递给他时,他很疑惑,因为这封来信没有落款,凭着自己的经验,用两个手指捏捏了信封,估计出里面只有一张信纸,就像老婆在桌子上给他留的便笺,无非是说“饭在锅里,菜在柜里,回来自热吃。”之类的话。
他将信打开,一张大大的信纸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上面写着:
“赵队长:
我是魏华支,我知道你们在找我,可是我现在不便出面,请你们原谅。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如果你想跟我接触,咱们可以在网上交谈,我的qq号是xxxxxxx。五月三十号晚上八点整,在网上见。如果这次错过了,十天后,六月十号咱们第二次见面,还是在晚上八点整,我只等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如果这两次机会你都错过,我将不再跟你联系。”
赵胜整个身子靠在楼梯口的扶梯上,几乎是屏住呼息看完这封信,他的心狂跳不止,血往头上涌,环顾四周,可是偌大的楼道里却没有一个人影,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局里开会,大部分人都去开会了。
赵胜又将信封、信纸翻来覆去看了看,可是信尾却无任何人的签名,也未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信封是大街上任何文具店都能买到的白色信封,干净到没有任何装饰图案,好像制造这个信封的人当初就想帮助魏华支消灭一切证据似的。信封、信纸上的笔迹确系一人所写,字迹工整,在赵胜看来已经工整到了一笔一划的地步。赵胜揣摸魏华支的心态他暂且认为这封信就是魏华支所写。:她似乎对这封信极为重视,已经到了毕恭毕敬的地步;也许,她非常狡猾,有意掩饰自己的笔迹。
这样一想赵胜有点警惕起来,如果魏华支从来没有出现在警方面前的话,她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笔迹呢那么照此逻辑往下推去,赵胜想,如果魏华支曾经出现过的话,她应该是在哪个环节上跟警察打过照面
赵胜又想起那个刘招展,是她吗赵胜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是她,这已经是经过雅安那方面证实过的,她就是刘招展,并不是魏华支。
赵胜想:魏华支一定是没有跟警察打过照面的。他又将那封短短的信读了一遍,这一遍读下来,赵胜能感觉到魏华支暂且认为她就是魏华支的话。是个干脆爽朗的女孩子,整封信只有短短的157个字,没有一句废话,可是却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还给警方提出了要求,并且提出了两套接触的方案;她既有合作的意向,又给警方提出了警告。
“她现在在哪儿呢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寄这么一封信给我呢有什么意图”
赵胜看了一下邮件上的邮戳,那邮戳上显示,发件地址正是深圳,赵胜想,如果发信人就是魏华支的话,魏华支应该就在深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赵胜核实了一下日历,今天正是五月三十日,那么说就是在今天晚上八点,他要第一次跟这个神秘的女人正式接触了。
赵胜和专案组的几个人等在七点三十分就坐在了电脑前,心情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一分一钞地等着。没想到魏华支非常着急的样子,早早就等在电脑的那一头了,八点刚过,屏幕上就跳出了第一行字:“你是赵胜队长吗”赵胜马上接招:“我就是。你是魏华支吗”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魏华支。”
“如果你就是魏华支的话,恕我直言,你给我的信中有两个明显的错误,想不想知道哪点错了”
“你说吧有什么错误”
“第一,你说如果我这次错过了时机,要等到十天之后,六月十日同一时间再联系,可是你忘了五月份是个大月份,有三十一天,到六月十日应该是十一天。”
“好吧这一点就算是我错了,第二个错误是什么”
“第二,你在信里说咱们晚上八点见面,可是我并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的声音,你说这叫什么呢”
“好吧我可以承认这是我的口误,我问你,你们想找我有什么事情”
赵胜没想到魏华支这么干脆,不给人一点调侃的机会,好像被什么事情赶得很急。他只好直说:“我想问你,肖继和张石城在交易什么”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看我的你们是把我当成一个证人还是一个嫌疑人”
“这要看你和张石城的案子纠缠有多深,还有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的态度,如果我们合作得很好,我们可以把你做为污点证人,主要看你的表现。”
“好吧我可以把所知道的黑龙的情况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不再找我就行。”
“肖纪和张石城在做什么交易。”
“肖纪和黑龙在做文物交易。”
“你把肖继的货给掉了包,是否是张石城的指示”
“是他的指示,可是我也背叛了张石城。他现在也在到处找我。”
“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很多原因,说来话长。可是我现在愿意跟你们合作。”
“是不是希望我们把张石城做掉”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吗我只想要保护我家人的安全。”
“那么,我想问你,你怎么跟我们合作你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我离开他已经有大半年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也许在国内某个地方躲着,也许躲在国外。”
“他在国内有几个落脚点”
“他在广东有好几个地方,深圳也有三处,广州有一处,东莞、番禺都有落脚的地方,在北方也有。我可以向你们提供详细的地址。”
“你提供这些地方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问题提出后,有好长一阵时间对方沉默着,大约过了五分钟后,又跳出一行字:“我没有任何要求,只想跟他摆脱关系。”
“好吧你说吧”
魏华支一连说出了七八处张石城平时落脚处,在深圳的地方,赵胜他们都有所掌握,可是广州、番禺的几处地方,和在北方的几个落脚点,却是他们没有掌握到的。
赵胜又继续问:“这些地方,他在什么时候会过去你能不能提供这方面的情况”
魏华支又犹豫了半天,但是沉默之后,她还是表示愿意配合。
接着魏华支将哪些地方张石城会经常去,哪些地方张石城只会偶尔光顾,最后她特别提到一个地方大连某海滨住宅区的a3栋405房,张石城最喜欢的一个住处,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大海,每天早晨可以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她还提到番禺的牡丹小区6栋3号,也是张石城喜欢去的地方。
赵胜问:“你跟他去过,是吗”
“对”
“是不是可以理解,他喜欢带女人去那里”
“对”
“你认为他现在最有可能在哪个地方”
“在这个季节,他最有可能在大连。”
“其次可能在哪里”
这次屏幕上没有马上跳出字来,接下来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赵胜几次追问,对方都没有回答。
赵胜一直等到十二点都没有等到魏华支的回音。最后赵胜留言:“你为什么突然消失,我什么时候能跟你联系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打我的电话。”赵胜把自己的手机号也留给了魏华支。
第二天,专案组开会分析头天晚上跟魏华支的对话记录,将魏华支所提供的张石城在大陆的所有落脚点都一一罗列出来,并加以分析。
最后决定,一方面继续在qq上跟魏华支联系;另一方面专案组分成几个行动小组,去魏华支提供的几个地方进行实地调查。
另外,他们已经知道魏华支昨天晚上跟赵胜聊天的时候,所处的位置是:广州的一家私人网吧。当警方赶去的时候,魏华支早已走了。
经过询问,老板对着魏华支的照片思索了半天,还是摇摇头。通过网吧的监视录像发现:当时魏华支所用的那台电脑上坐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留着一个齐唰唰的娃娃头,前额上留着厚厚的刘海,戴着一个笨重呆板的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牛仔服,耳朵上戴着一对硕大的夸张的耳环。赵胜明白,这是魏华支使的罩眼法。
这位姑娘的打扮实在看不出哪点有魏华支的影子,让网吧老板辩认照片,老板努力地回忆道:“她的打扮我是有印象,可是确实跟照片上的人长得太不像了,可是让我说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我还真不好说,她的打扮有点夸张,我光注意到她身上挂的那些东西。可是偏偏没有注意她五官长什么样”
很快,分头行动的小组也都陆续带回了消息:广州、番禺那几处张石城的落脚点已经有半年没有人住过了,这些情况都经过了物业公司、邻居的证实。
可是大连方面却传来惊人的消息:那栋滨海住宅小区的405房,前两天还有人住过,并被人指认出确实是张石城,张石城是带着女人来的,从物业方面来看,张石城住在这里后,已将以前所欠的物业费缴齐了,他们大概住了有一个多月,就在警方来之前的两三天消失的。
警方又查了最近一个星期从大连飞往外地的所有航班的乘客情况,并没有发现张石城的名字,他们又进一步推断,张石城可能已经有意识地避开飞机做为交通工具,而改为海路或者陆路。可是他下一步又要到哪里去呢
赵胜得到消息后,叹道:“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综合以上的情况,他们分析:魏华支所说的情况大概不会有错,魏华支现在确实已经跟张石城分手了,因为和张石城一起住在大连海滨住宅区405房的那个女人,经邻居证实这个女人不是魏华支;而和赵胜在qq上接触谈话的这个女人有可能是魏华支,虽然她是经过精心装扮,从她了解张石城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魏华支本人。可是为什么网吧老板说那个上网的女子,并不像魏华支呢这是一个令人费解的事情。也许魏华支本人不便出面,那女子是她指使的人可是替她出面的人为什么对张石城的习惯了如指掌呢又怎么解释呢有人分析道:“很可能那女人和魏华支用手机随时沟通呢”这也说得过去
至于魏华支为什么要出卖张石城的原因,他们分析,很可能是跟张石城身边的这个女人有关,张石城有了另外的女人,魏华支是出于报复心理出卖了张石城。可是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报复呢
赵胜提出了一个假设:这个时候魏华支想起要报复张石城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件可是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件呢真的因为那个女人,魏华支出于忌妒呢还是另有原因呢
有人也提出,是不是魏华支为了自身的安全才出卖张石城,因为她说张石城也在找她,凭着警方掌握的张石城的行事风格,如果魏华支有得罪他的地方,这个人出手是不会软的。那么他们分手已经快一年了,为什么张石城就没有找到魏华支呢魏华支是凭什么躲过了张石城的毒手现在魏华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呢经过几路小组带回来的情况看,张石城身边的这个女人已经跟了他好几个月了,那么魏华支为什么要隔这么长时间才来给警方通风报讯呢她到底想得到什么好处呢看她聊天时干脆利索没有废话的样子,她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情拖泥带水得这么长时间。
初步估计,魏华支因为嫉妒而报复的可能性不太大,一定是感觉到自身存在着危险。
魏华支那次在qq上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令赵胜很失望。
从大连带回来的消息看,魏华支暂且认为那个在qq上跟赵胜接触的人就是魏华支。提供的情况还是真实的,所以在魏华支提供的张石城在大陆的落脚点上都安排有人监视,时刻等着张石城露面。
错过了张石城,赵胜非常懊恼,可是从此与魏华支断了联系也让他非常失望。魏华支既没有在网上给他留下只言片语,也没有给他的手机打过一次电话,他感叹道:“这个女人真像泥鳅一样滑。”
陷入迷惑中的赵胜又将那封信翻出来,这封信已经经过技术分析,没有找出任何可以利用的线索来。信封上的邮戳是深圳某邮局,可是魏华支却在广州上网,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魏华支本人不在深圳吗是不是她给警方放的烟幕弹呢他抽出信又认真读了一遍,这一读不要紧,他突然警觉起来,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冒,好像魏华支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他,因为那上面有一句提醒了他“我知道你们在找我。”他一拍桌子道:“一定是有人跟她通风报信。”他遍想可能跟魏华支有关联的人员:丁家叔侄不太可能,刘招展也不太可能,其它涉案人员呢好象也不可能;最后把目标落在了一个点上:很有可能是批发市场里的某个人跟魏华支有联系,所以她才知道警方在找她。真糊涂呀真糊涂竟然轻易放过了他们。
赵胜马上通知王子优、刘百威等人立即赶赴金滩批发市场,赵胜有二个目标:一个是认出招展的那个卖水晶饰品的小贩亮子;一个是卖杂件的魏华支的西北老乡,那位中年妇女柳珍。
调查的结果是:卖杂件的柳珍在十天前就退掉了店铺,走人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据市场管理处的人说,这个中年妇的经营情况并不好,从一接手她就抱怨说是被老乡欺骗了,她经营的这几个月来,每次去收她的水电费时,她极不痛快,说经营不好啦,要把老底儿赔掉了等等。所以大约在十天前就把铺面退掉了,所以没人感觉意外突然。也没告诉任何人她去哪了。
赵胜掐指一算,十天前正是收到魏华支来信的前几天,为什么这两件事情,如此巧合会不会跟魏华支的这次行动有关呢赵胜也不好下定论,他们提取了那位中年妇女在管理处留下的身份材料,那材料上显示这个女人叫枊珍,今年三十六岁。
赵胜又想起上次和招展还去了一家卖水晶的店铺,找到这个店铺的时候,那卖水晶的姑娘正在做生意,柜台前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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