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打擾他,這才掀開簾子進了帳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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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布爾善正一個人在帳中烹茶出神,見有人進來,抬眼一瞧,原來是鰲拜回來了,當下心中大喜,忙給鰲拜倒了一碗熱茶,笑道︰“中堂大人可算是回來了叫下官好等啊”
“下官來得匆忙,不曾提前知會嫂夫人一聲,倒是為難嫂夫人了,等回了京城,下官一定前往府上給嫂夫人賠罪”
原本來見鰲拜,是應該提前讓人通傳的,像他這等硬闖進人家營帳里等的,也實在是失禮,可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若是等通傳,只怕回京之前都沒法子見到鰲拜,所以班布爾善只好冒險硬闖了,還好鰲拜回來的夠快,只是嫂夫人那里,少不得回京之後要攜重禮去賠罪了。
“這些回京之後再說吧,”
鰲拜也不耐听這些廢話,只問道,“你不好好的在你自己營帳里待著,跑到老夫這里來做什麼”
、第055章
班布爾善知道鰲拜的個性,見鰲拜如此直白的問出來,當下沉吟片刻,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見帳中沒有其他的人,他才湊近問道︰“下官听說皇上和皇後娘娘在林中遇刺了現在怎麼樣了皇上可有受傷”
他雖是皇親,可是身上沒有什麼職位,鰲拜給他的職位也不是很高,所以他的地位跟同樣是皇親的岳樂還是杰書根本沒法子比較,雖然遇見了人,人家尊稱他一聲皇叔,但實際上叫的人和听的人都知道,這一聲皇叔實在是沒什麼分量,在權貴圈子里頭他也沒什麼臉面,自然也得不到上層的第一手消息了。
按說玄燁林中遇刺的事情鬧騰的很大,是不可能沒有消息傳遞出來的,但班布爾善自己去打听了一圈,愣是什麼消息都沒有得到,知道消息的人對于他的套問三緘其口,不論他問什麼,就是打定主意了什麼都不說,不知道消息的人也是茫然無頭緒,人家恨不得還反問到他頭上來了。
班布爾善見什麼消息都問不到,便知道上頭下了封口令,但凡知道消息的人只怕丁點兒內幕也不會透露給他的,可他心里又跟貓爪撓似的想知道皇上現在的情況,于是他想來想去,一拍腦門子,就想起鰲拜來了,他心道,自己轉悠了一圈,怎麼倒把這尊大佛給忘了呢
“怎麼你很希望皇上受傷嗎”
鰲拜倒是沒有料到班布爾善問起這個來,他抿了一口茶盞里的熱茶,才道,“皇上沒事兒,就是受了一點兒驚嚇,倒是他身邊的侍衛受了傷,還有那些布庫隊里的少年,是傷上加傷啊,老夫听說安親王和康親王到了之後,皇後還嚇得暈了過去,也不知道索尼是怎麼養得這個小孫女,膽子也太小了些”
鰲拜壓根就沒把岳樂下的封口令放在眼中,岳樂說是怕那個內鬼得知內情,下令所有人都不得私下談論皇上遇刺的任何細節,他卻覺得無所謂,他鰲拜在這里,他的親兵已經在查這件事了,這個內鬼有幾個膽子還敢再來一次刺殺啊
再說了,他心里倒也真恨這個內鬼,就因為他弄的這個不知所謂的刺殺,害的他被眾人誤解,還被杰書那個小子含沙射影的指摘了一頓,他心里是真咽不下這口氣,只想著若是這個內鬼當真不怕死的再來一次刺殺,他非親手宰了這小子不可
“皇上沒事啊”
班布爾善听了,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眼中復又閃爍暗光望向鰲拜,“那,那些刺客怎麼樣了那些灰狼都被侍衛們殺死了嗎”
“刺客都自殺了,侍衛們倒是抓了活的,可惜那些刺客早有準備,各自咬了口中毒牙都死了,那些灰狼”
鰲拜順著班布爾善的問題往下答,答到一半,粗神經的他都覺察出不對勁來了,想起班布爾善方才在他耳邊溜過去的嘆息,不禁緊盯著班布爾善道,“老夫可沒跟你說有灰狼啊,你這話是從何處听來的”
鰲拜很清楚,他覺得沒必要遵守岳樂的封口令,那也得看人,班布爾善問起,他倒是可以說個一兩句的,但是他也不會傻到滿世界去宣揚這件事,而除了知情人,旁人是絕對不知道皇上遇刺還在林中遇到了灰狼的,外人只知道皇上是在林中遇險了,具體情形是一概不知道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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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又沒說漏嘴,班布爾善是如何得知有灰狼的鰲拜懷疑的盯著班布爾善,心里倒是在猜測,難不成他除了跟自己打听這些,還跑去跟別人打听了難道還有如自己一般不顧封口令的人
“這”
班布爾善一時語塞,見鰲拜盯著他看,他到底也沒禁住那樣的眼光,嘆了一聲,才又低聲道︰“這事兒下官也是真沒想瞞著中堂大人的,下官這次過來,就是下定了決心要告訴中堂大人的,中堂大人既然問起了,下官只好全盤托出了。”
言罷,不等鰲拜再開口,班布爾善深吸一口氣,才把自己藏在心中的秘密講了出來,壓抑著的聲音雖然是怕被人听見,卻不能從中听出一份難抑的興奮,若是仔細觀察,還能從班布爾善的眼神中看見幾點閃爍著的興奮眸光︰“中堂大人,這件事是下官做的。那些刺客和那些灰狼都是下官帶進來的,當然了,這些事也不可能是下官一個人完成的,自然也是有人幫助下官做的,但是中堂大人可以放心,做這件事的人跟下官一樣,都是絕對忠于中堂大人的”
鰲拜一听,意外是有的,但也不是十分的驚訝,他知道不是自己做的,就很相信岳樂推測的內鬼說,如今听班布爾善自己承認了,他萬萬完全沒想到是班布爾善做的,倒是添了幾分怒意︰“原來是你這個老東西干的”
“你是老夫的人,若是讓人查出來,豈不是讓他們誤以為是老夫做的班布爾善,你這是要陷老夫于不忠不義之地啊”
如今在外人眼里,班布爾善已經是他鰲拜一黨的人,若是班布爾善做的這件事泄露出去,就算他渾身長滿了嘴也說不清楚,旁人一定會認為這事是他鰲拜指使的,就連如今他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杰書和那些人誤會,若是叫他們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可不是就坐實了弒君的罪名了嗎
鰲拜心中,一時對班布爾善起了殺心,只要班布爾善死了,這件事才能了結,而且也只有死人才會永遠的閉緊嘴巴,保守住秘密。
“中堂大人莫急,且听下官慢慢道來,”
班布爾善就防著鰲拜嚷嚷出來,果然他一說出來鰲拜就急了,他忙安撫鰲拜的情緒,為免他再嚷嚷叫外頭的侍衛們听了去,班布爾善忙道,“下官這樣做,都是為了中堂大人好啊”
“為了老夫好”
鰲拜不待班布爾善說完,就截斷了他的話,嗤笑道,“老夫倒是不知道,你做出這等事情,于老夫有什麼樣的好處”
“中堂大人,您如今身居高位,難免看不清全局,下官閑來替中堂大人掰著指頭算計琢磨,總覺得大人的位子並不安穩哪,”
班布爾善道,“先帝爺當年是十四歲親政的,皇上如今已經大婚,接下來就要親政了,自然根據先帝爺的例子,也是要等到十四歲的,而皇上一旦親政,中堂大人勢必是要歸政的,那索尼的孫女如今是皇後,他豈會不向著皇上到時親政之說必定由他牽頭,甦克薩哈肯定是會跟著附和的,他雖然脾氣硬,但是這種事他肯定不會跟索尼唱反調,剩下大人與遏必隆,遏必隆就不必說了,他是個牆頭草,到了那個時候,大人是附議呢還是反對呢只怕附議的臣子也不會少,難不成大人真要跟眾臣們反著來麼大人即便再不情願,也只能歸政,所以下官以為,大人必不能坐以待斃,等著那個時候到來”
“別人不好說,可太皇太後是一早就看透了中堂大人的心的,太皇太後是個厲害的女人,她這一輩子經歷的事情可不只是後宮的那些事兒,就憑她一連拉扯了兩個皇帝長大,又數次讓大清國度過危難關頭,他這樣的女人有些男人都有所不及,中堂大人可萬萬不能小瞧了她”
班布爾善又道,“太皇太後選中了索尼的孫女為皇後,她就是要拉攏索尼,讓他成為皇上親政的助力,也是要讓索尼這只老狐狸心甘情願的幫著她牽制中堂大人您,不然何以解釋索尼為了躲避中堂大人與甦克薩哈的爭斗稱病不出,偏偏又在赫舍里氏當了皇後之後,索尼又宣布病愈歸朝呢下官斗膽猜測,太皇太後和索尼,是給中堂大人設了一步死棋,若是繼續往下走,事態必然會朝著他們所希望的方向發展,而對中堂大人卻是不利的,所以中堂大人必須要做出改變,不然必定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啊”
班布爾善見鰲拜沉吟不語,顯然是把他的話听進去了,心中不由得大喜,又再接再厲道︰“中堂大人肯定不會忘記當年先帝爺親政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多爾袞才去了沒多久,先帝爺就削弱了滿大臣的權力,又把那些個漢臣弄得跟咱們一塊兒同殿為臣,甚至更加親近漢臣,還學那些個漢學,臨去那會兒那罪己詔也就糊弄糊弄百姓,咱們誰不知道那是太皇太後擬寫的後來先帝爺欽定了幾位輔政大臣,那可都是出自保守派里頭的,激進革新的那幾個可一個都沒用,就算皇上不肯下詔罪己,但他自個兒心里也是明白的,革新太過,咱們滿人心里頭不高興呢,可瞧著如今這一個,似乎比先帝爺更痴迷漢學,中堂大人想想,若是這一位當真親政了,那還有咱們滿人站的地兒麼”
“就別說咱們這些夠不上上朝的人了,只說中堂大人您,您當真甘心看著大清的萬世基業就此毀在那黃口小兒手里麼”
“班布爾善,你說的這些,老夫不是不知道,老夫要爭,為的只不過是那口氣罷了,憑什麼老夫就要屈居在甦克薩哈和遏必隆之後老夫不甘心”
鰲拜閃過一抹寒光,“老夫戎馬半生,過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皇上他若當真要狡兔死走狗烹,老夫就跟他拼了難不成祖宗家法還規定親政了就要誅殺朝廷重臣老夫就不信,老夫不做那篡位弒君的丑事,他還能真殺了老夫不成老夫不過只想位極人臣之尊,難道他們這也不能允”
、第056章
“自古以來位極人臣之尊者,又有幾人能得善終”
班布爾善素知鰲拜是個莽夫,要他沖鋒陷陣是絕沒有問題的,要他玩弄政治權術心術算計,此人便力有不逮了,因此他耐著性子釋疑道,“何況皇上是絕不會允許有臣子的權力大過于皇權的,若中堂大人位極人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朝廷重臣,那頒布政令時是听皇上的,還是听中堂大人的下官以為,皇上和太皇太後是絕不肯有人分散權力的,皇上會日漸長大,他也不可能永遠是個黃口小兒,待皇上長大,勢必與中堂大人分庭抗禮,只怕那時,就是生死之搏了”
“中堂大人又不願意篡位弒君,那皇上卻能狠得下心來除掉功高震主的臣子,到了那個時候,中堂大人還拼什麼”
鰲拜不是沒有想過這些,但是絕沒有班布爾善說得這般深刻而犀利,听了班布爾善的話,合著他就不得善終了
“那你說,老夫該怎麼辦”
班布爾善詭秘一笑,道︰“依中堂大人如今的地位,哪需要您親自出手呢您有急難,連開口都不必,自然會有人瞧出來,然後悄悄的替大人辦妥的,大人根本不必費任何心思。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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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早已替大人想到了此節,並且早已布置妥當了,今日之刺殺就是下官替大人謀劃了很久的計策,下官仔細的想過了,大人和皇上遲早是生死之搏,最後必有人因此丟掉了性命,下官是萬不願意看見大人出事的,那麼唯一的辦法就只有讓皇上丟了性命,只有皇上死了,大人才可繼續尊享人臣之尊,不論太皇太後是另立新君也好,還是再選一個皇帝出來也好,都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而且再立之君必得還是先帝爺的皇子,那二皇子和五皇子要上位,還需得大人再輔政幾年才行,何況那時已然是人心動蕩了,只要大人徐徐圖之,將太皇太後的性命取了,到了那時,大人不就可以效法多爾袞做個攝政王大臣,真正位列人臣之尊了麼”
“即便這次沒有傷到皇上,也沒有關系,下官認為還是有機會的,離皇上親政還有兩年,待索尼死了,就更加好動手了,下官為此事謀劃了將近一年,此次雖沒有能一舉成功,但歸根結底還是中堂大人不知情的緣故,若是中堂大人知情,下官為此事定能事半功倍的。”
班布爾善見鰲拜沉吟不語,已經猜到他心中擔憂,當下又道,“中堂大人不必如此憂心,下官也猜到大人的想法了,想必是怕此事泄露對大人不利吧其實下官都已經安排好了,不管他們怎麼查,也查不到下官身上,更不可能查到大人這里來的。下官自蒙大人看重給了這個差事,四處奔走活動,倒是認識了不少侍衛親兵和護衛營里的人,下官自有辦法得了那甦克薩哈和遏必隆的手信,堂堂正正的將刺客給領了進來,根本無人查問,其實那宿衛防務很是松弛,甦克薩哈和遏必隆面和心不合,自然防務也大有漏洞可尋,要拿手信並不難。”
“而那群灰狼是下官親自派人藏進來的,不過那群刺客幫了下官很大的忙,這才能成事,而那群刺客全都是孤兒,他們沒有親戚故舊,沒有朋友,他們五族之內的人全都死光了,他們是下官訓練的死士,即便任務不能完成,他們也會以死了結,絕不會透露任何有關信息,而且他們也不知道下官是誰,不知道要殺的人是誰,他們只知道自己要殺人就是了,也只有這樣的人,下官用起來才放心,所以中堂大人完全不必擔心此事會泄露出去。”
“如果回京之後,太皇太後一定要此事有一個結果的話,下官也替中堂大人想好了,甦克薩哈不是一直與大人有矛盾麼此事完全可以嫁禍給他就,借此還可以除掉他的性命,為大人除掉一個勁敵,又或者可以嫁禍給遏必隆,遏必隆雖然如今听大人的話,但難保皇上親政之後,遏必隆不會倒向皇上那邊啊,再說了,遏必隆也是完全有可能去做這樣的事情的,且不說他是輔政大臣,他的女兒不是還在後宮為妃麼可憐卻連個冊封都沒有,那個科爾沁來的格格卻得了個冊封,听說還是皇後找太皇太後提議的,這不正巧是現成的理由麼遏必隆想要除掉皇後為自個兒的女兒出口氣,哪知皇上也在場,這才有了遇刺一說啊”
“老夫知道了,”
鰲拜看都沒看班布爾善,只道,“你說得這些,老夫需要想一想,你先回去吧,記住,沒有老夫的話,再不要輕舉妄動。”
鰲拜這個反應,倒是讓班布爾善一愣,他想過鰲拜會有各種反應,卻沒想到鰲拜會什麼都不說就趕他走,但他看鰲拜的臉色,也不敢多待,畢竟此事是他瞞著鰲拜在先,而且還給辦砸了,即便他舌燦蓮花的說了這麼許多話,仍然不能掩蓋他沒有殺死皇上的事實,實際上,他心里明白,如果當真下了力氣去查,此事也並非他說的那般天衣無縫,無跡可尋。
班布爾善走後,鰲拜陷入了沉思,班布爾善如此擅自做主,若是換了從前的他,必定要狠狠的發落了他才罷,眼下他除了初時的憤怒,在听了班布爾善那一番分析之後,他心里就沒有殺班布爾善之心,班布爾善是有錯,但錯不至死,不論班布爾善是如何想的,他這一舉動必定會讓太皇太後和皇上有所動作,他本來就在皇上大婚之後想著,用個什麼事情試探一下皇上和太皇太後的態度,如今正好,這件事送上門來,他倒是正好可以利用一下,看看各方態度究竟如何,他也好再作打算。
他雖然從心底里瞧不起班布爾善,覺得班布爾善是個真小人,但往往也是這種人才心思詭秘手段百出,他若是真的想試出皇上和太皇太後的態度,還得在往後多多拉攏此人才行,此人智計百出,眼下此人又必須要依附于他,正可當個謀士用上一用,而且他說的那些話,並非都是危言聳听。
鰲拜一人在營帳中想了許久,直至手中茶盞里的茶涼透了才回過神來,起身出營帳,預備去接舒穆祿氏回來。
珠錦自然是吃不下一整只麋鹿的,她胃口有限,只吃了背脊上和兩條前腿上的肉,剩下的就無論如何吃不下了,玄燁見她心滿意足的復又趴在榻上,心下實在是忍俊不禁,他本是不餓的,看她吃得如此歡快而滿足,一時也有些饞了,他也不嫌棄珠錦用過的刀叉,直接拿過來將後腿上的肉切片吃了一些。
用完之後,玄燁看了看那只麋鹿,吩咐梁九功道︰“把這抬下去,賞給你們吃了吧”
梁九功答應一聲,忙命小太監進來抬出去了,玄燁又開口問了時辰,梁九功答說申時已過,玄燁聞聞自己身上一股子烤麋鹿的味道,又想起自林中遇險回來,他竟沒顧得上去沐浴,一時只覺得身上難受得很,越發的不自在了,忙著又道︰“梁九功,去預備熱水來,朕和皇後要沐浴。”
轉頭又對著珠錦道︰“你滾了一地的泥土,回來又怕你出事都不敢挪動你,只給你脫了外頭的衣裳,你就同朕一樣,去沐浴更衣吧,正好你沐浴之後再重新上藥,哦,上藥之前讓曲嬤嬤替你把身上的瘀傷淤血揉散一些,那樣傷也能好得快一些。”
珠錦正是想痛痛快快的洗一次,听玄燁這話正合心意,便高興的答應了,不過三刻鐘,沐浴所需的一切物事都預備好了,如情和如貌便服侍珠錦進淨房去沐浴去了。
她身上有傷,洗的時候自然是很疼的,即使不踫都疼,之前還不覺怎樣,待踫到水之後,珠錦才發現膝蓋處和手肘處都是火辣辣的疼,探頭一瞧,才發現自己膝蓋和手肘處都磨破了表皮,雖沒有流血,但是皮膚里頭的微細血管全都破了,淤血在里頭出不來也消散不去,簡直疼得跟針扎一樣。
她自小就怕疼,這一刺激立時就從木桶中躥了起來,裹著一身的水珠,疼得眼楮里都滲淚了︰“疼死了疼死了我不洗了”
“主子”
如情和如貌都是一愣,好好的,為何又不洗了
待二人知曉緣由之後,都忍不住笑起來,如情笑道︰“主子自小就怕疼,所以從不去那等危險的地方,就是怕受傷了會疼,我還想著主子倒是會體恤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就連夫人都說主子自小就懂事乖巧,方才在林中的時候,主子那樣勇敢,我們還以為主子突然間不怕疼了呢方才回來我還和如貌笑說主子從此只怕是不怕疼了的,沒想到這會兒主子倒怕起來了”
珠錦疼得咬牙,聞言撇嘴道︰“情急之下,誰還顧得了那麼多啊我又不是皮糙肉厚的男人,怎麼可能不怕疼嘛再說了,你們難道沒有體會過嗎當未愈合的傷口浸入水中那種天崩地裂慘絕人寰的疼痛”
那時候性命尚且不保,疼算什麼這會兒性命尚在,衣食無憂,她該怕什麼還是會怕的。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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