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章
一句天崩地裂慘絕人寰的疼痛,倒是把如情如貌兩個人說得忍俊不禁,兩個人皆笑道︰“哪有那麼疼呢主子形容的也太夸張了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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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又哄珠錦繼續沐浴,“如今秋涼了,主子還是不要這樣站著了,再耽擱下去水就要涼透了,若是那樣,只怕還要染上風寒的不若我和如貌動作快些,那樣主子也可少受些罪,要說不洗,那肯定是不行的。”
如情如貌兩個人各勸了許久,珠錦仍是懼怕那種疼痛,死活都不肯再往木桶里去了,一旁的曲嬤嬤實在是看不過眼了,走過來一句話都不說,直接把珠錦摁到了水里,轉頭對望著她愣住的如情和如貌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過來幫主子洗,難不成真想讓主子著涼”
如情和如貌二人這才如夢方醒,忙著就過來給珠錦洗,一邊洗如情一邊感嘆道︰“嬤嬤,您下手可真狠”
這曲嬤嬤素日里就是面冷寡言的樣子,也只有在主子跟前她才話多一點態度恭敬一點,往日里與她們相處,雖不至于惡言相向,但是多余的話是一句不說的,就連跟著她學醫術的如貌都說,難得看見曲嬤嬤的笑臉。
如今曲嬤嬤過來什麼話都不說,直接下手就把主子摁到了水里,還幫著她們很麻利的給主子洗浴,她心里就很是佩服曲嬤嬤的膽氣,她竟然不怕主子生氣居然還不時把掙扎出來的主子又摁回水里,完全是一副沒得商量必須沐浴的架勢
“早晚都得洗,難不成主子在傷好之前就不沐浴了麼”
曲嬤嬤反問一句,便不再說話了,只是心中難免嘆息一兩句,她是沒去林中的,見珠錦昏迷回來時,著實去嚇了一大跳,又听如貌說起當時情形,心里只對珠錦拿著腰刀要沖上去殺狼那一段頗有感觸,以為珠錦是個才貌雙全勇氣絕佳的小姑娘,如今看她這怕疼的樣子,曲嬤嬤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三個人雖說了幾句話,卻不曾分神,手腳麻利的給珠錦洗了,待將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後,珠錦還是眼楮紅紅的,她方才都疼死了偏偏曲嬤嬤力氣很大,又有水中浮力相助,她竟然掙脫不開她的轄制,被迫洗了這熱水澡。
珠錦重回內室,不解的看了看身上,又問身邊三人︰“為什麼不給我穿衣裳”
雖說這里沒有外人,但是大白天的,她濕著頭發光著身子站在屋里,到底還是覺得怪別扭的。
如情和如貌都搖了搖頭,沐浴之後本該更衣的,可是曲嬤嬤不讓她們給主子穿衣,只許將身上的水珠擦干,卻也不告訴她們是為什麼,只讓她們去了柔軟的綢布來擦主子的頭發,曲嬤嬤自己卻不知往何處尋摸什麼去了。
珠錦沒有等太久就知道了答案,曲嬤嬤回到內室之後,吩咐珠錦在榻上趴好,又讓如情和如貌在她側身替她擦干頭發,自己則拿了藥膏就往珠錦背上的瘀傷抹,一邊抹一邊揉一邊道︰“主子才用熱水沐浴過,體內血氣循環加速,此時用上藥膏揉散瘀傷里的淤血是最有效果的,我替主子揉上半個時辰,待將藥膏都沒入肌理之中後,主子就可穿衣了。”
曲嬤嬤是不會憐香惜玉的,她是一心要揉散那淤血的,力道雖不至于很重,但是也絕對不輕,藥膏本就涼涼的,曲嬤嬤就這藥膏這一手下去,珠錦差點疼得大叫起來,若非她一口咬住了身下被褥,整個內室里都將回蕩起她類似于殺豬一般的叫聲
疼疼疼,實在是太疼了跟這個一比,方才那疼根本就不算什麼了,珠錦哀怨地想,曲嬤嬤就是個辣手摧花的貨,果然被她下手揉瘀傷的疼才算得上是慘絕人寰天崩地裂的疼痛
偏偏她又不是個真正的小姑娘,在明知道曲嬤嬤這樣做是對她好的情況下,她還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阻止曲嬤嬤,只能委委屈屈的含淚趴在那里,咬著被褥忍受那一的疼痛侵襲而來。栗子小說 m.lizi.tw
“嬤嬤,好了沒我好疼啊不如明天再弄吧,要不然,等回宮之後再揉也可以啊”
她忍了許久,終究是忍不住了,弱弱地開了口,不論曲嬤嬤換哪個地方揉,她簡直覺得那里就是戳著心口的疼,這種感覺,只怕非親歷不能明白。
如情和如貌在一旁沒開口,兩個人一直默默的替珠錦擦干頭發,卻都沒有勇氣再看主子雪白的背上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瘀痕,被曲嬤嬤揉過之後,瘀痕都散開了些,但是襯上主子的背,越發叫人不忍直視了。
曲嬤嬤倒是一臉的不動如山,一絲動容也沒有,听見珠錦的問話,手下不停,口中卻道︰“主子暫且再忍一忍,這也是皇上吩咐過的,如果此時不給主子將淤血揉散的話,回頭上了馬車會很難受的,難不成這一路主子要趴著睡回去麼再者說了,回宮之後再弄會更疼的,而且恢復的時間會更久,主子確定要等回宮”
珠錦咬牙,想了許久,終究還是垂頭喪氣的妥協了︰“好吧,隨你吧,我我忍著就是了”
曲嬤嬤微微勾了勾唇角,沒讓人發現她的愉悅,繼續埋頭揉瘀傷去了,心里只想著,皇後雖然愛嬌怕疼些,但是忍勁兒卻不錯,果然是個十分有趣的小姑娘。
屋內各人忙著各人的事,全沒人注意到同樣已經沐浴完了後穿衣齊整的玄燁到了門前,將方才的全過程都看盡了眼底,珠錦怕疼的事他倒是不知道的,倒是梁九功出去的時候遇見曲嬤嬤拿藥膏,隨口問了幾句,那曲嬤嬤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將珠錦沐浴傷口遇水怕疼的事漏了幾句給梁九功,梁九功返身回來就告訴他了,他听了自然是忍俊不禁,也猜到曲嬤嬤這等不多話的人卻傳了這個閑話出來,也是有意要梁九功傳到他耳朵里來的,他留了心,便打算過來瞧一瞧。
哪知這一瞧,那真是瞧見了那個小人兒怕疼的模樣,心里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又添了幾分憐愛,世間哪有這樣愛嬌的小姑娘呢前一刻還凶悍的搶了侍衛腰刀要殺狼,後一刻竟然會因為傷口遇水那一點子疼痛而疼得眼圈通紅委屈的掉金豆豆
又瞧她伏在被褥上的雪白小身子,因為曲嬤嬤的按揉傷口竟疼得微微發抖,玄燁心中嘆息,覺得小姑娘確實是受苦了,她雖然是索尼的嫡長孫女,但從小也是金尊玉貴一般捧在手心里長大的,若非是嫁給他做皇後,又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玄燁心里想著,眼楮仍是盯著珠錦的身子瞧,也不知怎麼的,目光忽而就變了味道,她身上未著寸縷,就那樣俯臥在被褥上,小身子雖未長成,但是那該有的曲線還是有的,且小身子透出的那種青澀稚嫩的味道頗讓玄燁心動,那兩團還未長大的雪團被她壓在身下看不見,可是那形狀卻還能瞧得出來,且那杯壓出來的肉肉看的玄燁眸光漸深,眸光流連處,只覺得她無處不美,無處不好看的。
她的發極黑,偏偏皮膚又極白,這一黑一白映襯之下,玄燁不禁想著,若待這小姑娘將來長成了,還不知道是怎生的絕代風華呢偏偏,又是這樣的性子。
玄燁邁步進內,如情和如貌最先看見了他,緊接著是曲嬤嬤,三人都要停了手上的活計來給他行禮,玄燁擺擺手,示意她們繼續,不必管他,他進來時並未刻意隱藏腳步聲,但珠錦因為太疼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等了半刻,近距離觀察了珠錦一會兒,玄燁忍不住心癢,揮揮手讓如情等人出去,他親自上前接手了替珠錦按揉瘀傷的任務。
如情和如貌擦頭發的動作本就很輕,而且她們是自小伺候珠錦伺候慣了的,自然知道什麼樣的力道最能讓主子舒服,所以在如情和如貌輕手輕腳的離開之後,珠錦竟也沒能發現她們離開了,還以為她們力道更輕了,再者她背上的疼還是一波一波的襲來,所以她也不知道被她揉背的人早就換了,仍是咬牙忍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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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燁上手只揉了片刻,這手就往別處滑去了,珠錦一身皮膚細膩光滑,他摸上去就舍不得放手了,這一個忍不住,手就往前頭去了,珠錦這會兒正忍著疼,忽而感覺前頭被人摸了一把,當下一愣,蹙眉道︰“嬤嬤,你摸哪里啊你”
她都開口了,那手還在作怪,她心里只當是曲嬤嬤失心瘋了,努力抬起腦袋轉頭一瞧,倒是愣在了那里︰“皇上”
玄燁瞧她那迷瞪瞪的樣子,知道她肯定沒搞清楚怎麼突然就換了人,心里倒也極喜她這個模樣,當即俯身就親了上去,一邊親還一邊嫌棄︰“你一身的藥味兒,真是不好聞。”
珠錦可沒有玄燁這些旖旎綺麗的心思,她只知道曲嬤嬤走了,她的受難就結束了,只想著要趕緊起來穿衣裳,否則等曲嬤嬤再回來,誰知道還會不會再來給她揉了,想到此處,珠錦忙推玄燁起來︰“既然皇上覺得不好聞,那就別靠著臣妾這麼近了,皇上快起來,讓臣妾也起來穿衣吧”
“等一下。”
玄燁實在是被勾得動了心思,就算藥味兒再不好聞,他都寧可忍了,軟玉一般的人兒都壓在身下了,還能退回去麼
他自然是不肯的,所以才不管珠錦如何求饒,非壓著她在榻上弄了一回,事畢,珠錦恨他又不節制又胡來,又被方才一番沖撞弄得疼到得眼圈都紅了,忍不住瞪了玄燁一眼,小聲抱怨道︰“皇上明知臣妾有傷在身,還這般粗莽,臣妾方才都疼死了”
“疼那下回朕輕一點。”
玄燁得了滿足,勾唇一笑,眸中也帶著意味不明的笑,話答得越發叫人浮想聯翩了。
珠錦忍不住啐了一口,嗔道︰“臣妾說得是背疼”
這人也不知怎的,偏偏床笫之間養成了個輕佻的性子,珠錦也不和他斗嘴,自己在榻上歇了一回,才起身自己去尋摸了衣裳穿著,此刻她也不出去,就沒穿外頭的大衣賞,只穿著中衣,便又回榻上來躺著,累了這許久,一時困意來襲,也不管玄燁如何,倒是直接歇起錯過的午覺來了。
、第058章
第二日啟程回京,珠錦到了馬車上,才知道玄燁和曲嬤嬤所言果然不虛,雖然皇上皇後的車輦在行駛過程中很穩,不會有很顛簸的感覺,但是她若是不能坐著而要一直趴著的話,會是很難受的。
就在曲嬤嬤給她揉背之後,果然她背上的瘀傷淤血就散開了很多,再加上太醫送來的藥確實很有效,她也就不必全程趴著了,偶爾坐著累了才趴一會兒,就這樣堅持了全程。
回宮之後,太皇太後體恤珠錦勞累,不要她剛回宮就去請安,要她好好休息一晚,第二日再去請安,珠錦也沒有堅持,她回來之後,好好的睡了一覺,第二日才攜了後宮眾人去給太皇太後請安。
孝莊看珠錦回來,心里高興得很,忍不住端詳了她一會兒,才笑道︰“皇後的精神還好,就是瘦了些,回宮之後養養就好了。”
珠錦笑道︰“兒臣在南苑跑了幾次馬,大概便是這樣跑著瘦了的,兒臣自己覺得還是瘦一些好看,皇祖母不覺得兒臣變好看一些了麼”
“你才出去了一次,這性子倒也活泛了些,還學會打趣自個兒來逗我了,”
孝莊笑起來,很捧場的贊道,“你好看,瘦了胖了都好看得很”
見孝莊高興,跟皇後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幾個庶妃並蘭妃、鈕祜祿妃都不敢提及在南苑發生的那些事情,心里都因為這些事存著疑問,卻也都不敢問也不敢說,見皇後哄著孝莊笑了,也都跟著湊趣了幾句,略坐了一坐便走了,只留著皇後一人同孝莊在殿中,她們自然也知道,皇後一回來,太皇太後肯定是要單獨跟皇後說說體己話的。
等值守的宮女都退出大殿之後,殿中就只剩下珠錦、孝莊並甦麻喇姑三人了,孝莊這時早已斂去臉上的笑意,她帶著關切的神情望向珠錦︰“我听說你受傷了,如今可好了是傷到哪里了”
南苑的消息總是到了第二日才能收到,孝莊雖派了人暗地里跟著,但是這些消息也不過是說了當時發生的事情罷了,並不能事無巨細的都描述一遍,所以孝莊雖知遇刺之事,卻並不知具體的情形,且她存了心思要讓玄燁在此次南苑行獵中歷練歷練,因此並未派要緊的人跟著,是以才要問珠錦這次南苑行獵遇刺的具體情況。
“皇祖母放心,兒臣沒有大礙,不過是從馬上掉下來了,還好兒臣騎術不差,又用腰刀擋了一下,才沒有傷筋動骨的,不過是身上有些瘀傷罷了,這會兒用藥之後,已散了許多了。”
珠錦知道孝莊的擔心,遂把當時在林中遇險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這次南苑之行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孝莊大概都是知道的,見孝莊首先問這遇刺之事,她也不驚訝,她畢竟是親生經歷的人,孝莊不知內情,只能來問她。
孝莊听了珠錦描述,沉默半晌,才又問道︰“皇上是怎麼個反應他可同你議論過”
珠錦知道孝莊問的是什麼意思,當下便答道︰“皇上認為是鰲中堂做的,臣妾卻不這麼認為,兩位王爺同幾位中堂大人都查過了,什麼蛛絲馬跡都沒有查出來,對于指使人是誰一點頭緒都沒有,鰲中堂也是參與其中查案的,臣妾覺得,此事若得手,未必只對鰲中堂一人有利,但凡有利者,皆有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只是、只是皇上似乎對鰲中堂頗有成見,偏見極深,一心認定是鰲中堂所為了。”
“你所說的也不錯,皇上的想法也並非沒有道理,在沒有找到證據見到事實之前,無論根據所發生的事情進行怎樣的臆測,只要有理有據,就都不能說是錯的,”
孝莊道,“皇上已經大婚了,接下來便是要親政,無論這事兒是誰做的,他的目的都是為了試探,試探我,試探皇上,若然當真被他得手了,只怕真的就要變天了,即便不曾得手,也能試出皇家的態度來,這個人當真是好毒辣的計謀和心腸,此人若是不找出來除掉,肯定會成為我大清的隱患”
距離真正親政還有一年多的事情,他們就這樣著急了嗎孝莊不禁有些憂心忡忡,只怕越往後,玄燁遇到的事情會越多,他想要親政也會越難,那些人的手段她知道,可是這件事上,誰也幫不了玄燁,玄燁只能自己處理,她只是希望最後贏的人是玄燁,並且也只能是玄燁
“皇祖母說的是,”
珠錦抿唇道,“在南苑還發生了一些事,兒臣覺得有必要同皇祖母說。”
言罷,她便將在行營之上,鰲拜驕橫無禮僭越玄燁之事說了,其中還包括鰲拜挑釁她並玄燁叫了布庫隊與鰲拜對打之事,還有鰲拜同玄燁拼酒喝鹿血的事情,鰲拜一夜連要了七八個宮女也說了。
“鰲中堂欺辱皇上,皇上心里恨他不過,不甘心落了下乘,也跟著喝了酒飲了一碗鹿血,那一夜是醉著回來的,若是成年男子自是無礙,可皇上尚且年輕,是經不住鹿血這般催逼的,臣妾沒有由著皇上的性子來,也沒有再找旁的宮女,只讓皇上紓解了三回,之後不得已才喂了安神的藥讓皇上睡了,臣妾怕皇上再傷了自己,用繩索將皇上綁在榻上,就這麼胡亂睡了一夜,第二日才好。”
床笫之事,說起來也著實讓人臉紅害羞,可珠錦心里卻沒有半分羞澀,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她知道孝莊比她自己更重視玄燁的身子,就算她不說,梁九功也一定會照實說的,那樣還不如她自己來說,是以這件事情她。
孝莊听了這話心驚不已,看在玄燁和珠錦眼里,這是鰲拜的挑釁,可是看在她眼里,卻是一顆大大的禍心
若是鰲拜給玄燁喝的酒或者鹿血里下了毒呢若是飲酒過多玄燁醉死過去了呢
且不說這個,就說珠錦話中所提到的,鹿血壯陽這是誰都知道的,鰲拜給玄燁喝鹿血,是何居心他喝了鹿血後,弄死了七八個宮女,玄燁若是無珠錦在身邊,又或者珠錦勸不住管不住不當心,玄燁豈不是要縱性致死歷史上,死在女人身上的帝王還少嗎何況玄燁尚未滿十四歲,如何受得住鹿血這樣剛猛的血性
就算鰲拜再是個莽夫,再不通心計謀算,孝莊都不得不想到,鰲拜恐怕就是存了這個心思的,他不能直接對玄燁如何,卻可以利用這些個手段讓玄燁廢掉,他本就不必要玄燁的命,只要想法子讓玄燁廢掉,他這輔政大臣的位子,也就做得長遠了,這比殺了玄燁要來得妥當的多。
何況,孝莊也認為,這等刺殺的伎倆需時太多,以鰲拜的心性恐怕不肯花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來布置這場刺殺,而且刺殺容易成功也容易失敗,這也不像是鰲拜的手筆,不過在事實尚未查清之前,一切都還是臆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鰲拜對玄燁肯定是不懷好意的。
“皇上的性子跟他皇阿瑪一個樣子,我教養了他幾年,總承望著能夠磨掉他的性子,沒想到還是這麼燥,到底還是皇上經歷的事情太少了,竟這般沉不住氣,”
南苑之行玄燁的表現讓孝莊不可謂不失望的,她嘆道,“你年紀還小,看不到這里頭的凶險,皇上也是一樣的,他這些年學到的權謀之術都是書本上的知識,哪里拼得過這些在官場上浸淫數十年之久的大臣他到底是還沒有歷練過,所以被鰲拜一刺激便忍不住了,我叫他忍了這麼些年,大概他心中也有不少怨言吧也罷了,這次就權且當他歷練歷練,原本這也是他該經歷的事情。”
珠錦將該說的事情都說了,心里正在猶豫要不要將玄燁組建布庫隊欲對付鰲拜想提前親政的事情說給孝莊听,又听見孝莊這樣一句話,心中便是一動,倒把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既然孝莊想讓玄燁歷練,又說這是他該經歷的事情,她又被玄燁囑咐過不要講此事告知孝莊,她又何須去說呢且此事未必就是不能成的,她又不願玄燁惱她告密,想了一會兒,還是打定了主意不告訴孝莊了。
“兒臣雖然年輕不經事,卻幸而皇祖母眼明心亮,時時能夠提點兒臣和皇上,這也是兒臣和皇上的福氣呢,有皇祖母的教導,皇上是定能歷練出來的。”
這話听著舒心,孝莊也含笑應了,又說了半日的話,孝莊顧念珠錦有傷在身,便催著她回坤寧宮歇著去了。
待珠錦一走,孝莊那僅有的笑模樣又沒了,神情甚是凝重,一旁的甦麻喇姑看了,忙問道︰“老祖宗不高興”
“他們這樣不安分,我如何高興得起來他們試探玄燁,未知玄燁如此沉不住氣又不是在試探他們我心里明白得很,玄燁在鰲拜面前如此沉不住氣,一則有七分是真,另外三分不過是做戲罷了,他一向在鰲拜跟前是這樣偽裝的,希望鰲拜因此而看輕他,對他不設防,是以鰲拜到如今還覺得玄燁無足輕重,不值得他花費大心思去防備,可我恰恰擔心的也是這一點,我就怕玄燁他假戲真做,到時候自己就真的忍不住跟鰲拜翻臉,若是時機不對,那必將把現在好不容易穩定的平衡局面再次打破,更何況,索尼病重,這局面原本就脆弱得岌岌可危了”
孝莊憂心,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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