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從河灘起身後來到宮中,一直等到快黃昏才得了暗示過來領她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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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了我這話卻“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麼漂亮的人,自稱武夫還真是奇怪的緊。”
不知道是不是塞外出身,雖然她舉止言語都學了漢人的十成十,可有時候講的話卻很不著調。
“走吧,記得一路低著頭就行,就算別人問話也有我幫你應付過去。”
她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臉色又緊張起來。
“真的不會有人盤查嗎”
若是往日我定會逗她兩句,但此刻沒心情,只說了一句︰
“你信我就是了。”
“嗯,我相信你。”想不到她忽然伸出柔荑握住了我的手,眼神真摯。“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信。”
一怔之下想想她這幾日的言語,不免有些回過味來。
不至于吧,自己與她相識不過幾日而已,再想到她總愛稱贊我的容貌,心下頓有幾分不喜。哼,虧她也算是大家子出生,到底是女人,為了一副好些的皮囊就不管不顧了。
“這種話等離了這里再談也不吃。”邊說邊不動痕跡的抽出手來。
路上倒是很順利,禁衛軍等于御前的人,別人看著我帶個小太監也不會輕易起疑心。等快到了宮門口的時候,我看到身邊的“小太監”身子微微發顫,心中無奈,只能低聲安慰道︰
“有我呢。”
听了這話她果然好了些。看來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什麼苦,一點事就急成這樣。
正當我準備帶著她從容走出去的時候,一把女里女氣的聲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
“衛大人此刻不該當值麼,怎麼要出去了。”
是那個不男不女的趙玉燻。
“皇上指派了些事。”我這麼籠統的回答,其中的意思就是不該問的別瞎問。
趙玉燻要不然就是個沒腦子的,要不然就是故意刁難,反而作出一臉驚愕道︰
“皇上既然讓衛大人這種能人在這個時間帶著個小太監離開,該不會是出了什麼大事吧”
說著開始上下打量小鈴,我心中暗叫不妙,趙玉燻伶人出身想必以前慣在風月場所,哪會如守門的那種老大粗一樣分不出男女。
果然隨著打量一絲嘲弄的笑意在他臉上浮現出來。
“不愧是衛大人身邊的人,連個小太監都與別處不同。”
“趙大人嚴重了,人是皇上給的,在下有何資格挑揀。”
這句話果然堵住了趙玉燻,他似是有些拿不準這是否真為魏光澈的旨意。
“在下有急事在身,下回再與趙大人長絮。”多說無意,先帶著小鈴離開這里才是正經。
“慢著,”趙玉燻一急之下竟然伸手扳住的我肩,“這小太監我看著眼生的很,可有令牌在身”
不過是個下九流出生的東西,居然敢這麼蹬鼻子上臉。我不動聲色,反倒一把扣住他的手使巧勁瞬間錯開他手腕處的骨節。
趙玉燻忍痛抽回手,居然沒叫出來,只是頭上出了層細密的汗。
“你,你敢對本大人動手。”
這不廢話麼,我笑著對他說︰
“對不住了,趙大人若有不滿只管去問,在下這可是領命在身沒工夫和您閑耗。”隨即故意將聲音放大好讓周圍守門的人都听到,“耽誤了皇上的大事,你我怕是都不夠命來賠吧。”
隨即又對愣在一旁的小鈴喝到︰
“走啊,也不看看都什麼時辰了。”
等終于出了去,帶著小鈴又繞了幾個巷子這才說︰
“行了,往下你自己認得路吧。”
誰知這丫頭一把扯住我的衣袖。
“你和我一起走吧。”她滿臉掩飾不住的焦慮。“就這樣回去萬一被人告發了可怎麼辦。栗子小說 m.lizi.tw”
“陛下哪那麼得閑,這點綠豆大的事還要一一核對,你就別瞎擔心了。”
“可那個那個趙大人看著不似好人。”
“別擔心了,不過是個伶人出身的東西罷了,何況我若一走了之定安侯府可就遭了殃。”
她听我這麼說只得作罷,隨即從脖子上除下一枚晶瑩的玉佩塞到我手里。
“我還會在這里停留幾日,你若遇到麻煩,就到京中的盛延客棧來尋我,給掌櫃的看這個他就會明白。”
看來這幫忽蘭余孽的落腳點是在那里。
“好啊,”我笑笑故意也將玉佩掛到自己的脖子上,“要真不行了好歹得請你賞口飯吃。”
她紅了眼圈。
“這一下分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姑娘與我算是有緣人,只要你來京城還怕遇不到麼,”我故作溫和,“莫亂想了,你家人幾日沒得你的消息定是焦急的緊。”
一句話提醒了她,忙急匆匆的走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我臉上的笑意也褪了下去。這般天真,怕是到了最後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回到宮中,直徑去了兩儀殿求見,雖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魏光澈授意的,但萬一那個趙玉燻又來胡說一通畢竟很棘手。
等見到皇上的時候,那副場面還真讓我差點吐出來。
趙玉燻一邊跟小媳婦一樣幫魏光澈研磨一邊用柔得要化掉一般的聲音說︰
“陛下您看,臣的左手都青了一大片,好在右手還使得。”他明明知道我進來了,非說這種話擺明了就是等著魏光澈幫他出頭。
有了這個東西站在皇帝旁邊我真是不想跪下,看起來就像我連對著他也要跪一樣,少不得咬了牙準備行禮,魏光澈卻似先知先覺一般說︰
“別跪了,事情辦完了”
“是,臣一切謹遵陛下的吩咐。”
“很好。”魏光澈點點頭,隨即對趙玉燻笑道︰
“先下去吧。”
皇上發話他只能悻悻的離開了。
“你在宮門口何必與玉燻計較,萬一被那女人看出來豈不是打草驚蛇。”
“臣並不敢與趙大人相爭,不過時怕誤了陛下的大事而已。”
“罷了,”魏光澈邊看折子邊說,“你們這種世家子弟看不過他的出身也是慣常之事。”
不知為何,他那句世家子弟讓我似乎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
伶人又如何,魏光澈喜歡誰又敢當面駁斥他,想來有些時候我在魏光澈的眼中跟趙玉燻也沒什麼區別,不同的是趙玉燻更听話而已。那我呢,拿著官宦子弟的架子,里子早就千瘡百孔不成個樣子。
趙玉燻再下賤,至少有魏光澈幫著他說話,這就足夠了。剛才魏光澈對著他那滿臉的笑意,和平常的威儀相距甚遠。
“怎麼了”魏光澈的觀察力極好。“臉色這麼蒼白。”
、大雪無聲
“臣無事。”我勉強找著借口,“只是斗膽想問一下陛下打算何時冊封臣的大哥為世子。”
這理由不是一般的牽強,我何曾真的關心過這件事。
魏光澈卻扔下了折子,問我道︰
“手怎麼了”
我低頭看看,沉默少頃答他︰
“摘花的時候被扎了一下。”
“看不出你還有這情緒。”魏光澈笑容溫熙,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那是只會對我而綻放的笑容,與他恩賜與別人的不同。
這當然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也許我真的是瘋了,竟然妄想從羌無國至高無上的崇元帝那兒尋求安慰。也許這不能全部怪我,帝王的一時興起往往讓人迷惑,忘了自己的身份,自以為可以平等。
能這麼以為,大概離死不遠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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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光澈偏偏頭,王公公立刻拿來了一盒膏藥,隨即又帶著其余的宮人默不作聲的退了下去。
這回他沒再叫我過來,而是自己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的手攤開來,細致的將藥膏抹到傷口處。
“疼嗎”他這麼問的時候我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還真沒見過這麼笨手笨腳的,不過他問我的時候倒讓我想到了小舅舅。下人們幫我涂藥的時候只會盡量輕柔些,半句話不敢多說,這麼些年,也就只有小舅舅會用那種關懷帶著些許氣惱的口吻問頑皮受傷的我︰
“疼嗎”
想不到魏光澈是此生第二個問我這句話的人。
“你的舅舅周世林,今天當朝上奏了。”魏光澈似是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心里一緊。
“舅舅為人耿直,有時候難免欠思量。”
“你會這麼說,是猜到他上奏的內容了”
“臣臣不知。”
听了我這句話魏光澈忽然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直視著他。
“朕說過吧,你這雙眼楮最是藏不住心事。”
他雙目仿若忽然被點亮了一般,燦若星辰,我似是被魔癥住了。
“連定安侯都無異議,他不過是你的舅舅而已,未免管的太寬了。你是留在御前還是被派往戍北,只有朕能決定,朕不同意,你哪都別想去。”
他最後的話讓我清醒過來,是了,對于他來說,我也許是個還沒到手的新鮮玩意,哪容得別人插手,原以外他尚在猶豫,現在看來竟是強求了。
“陛下”我艱難的張了張口,不知說什麼好。
他松開手,面上似粼粼不定的水光。
“若你大哥沒鬧出顧家之事來,朕還真找不到什麼理由暫緩這件事。明明該三世而斬的侯位,衛淳山居然想仗著先前的軍功再延一世,女兒死了就塞兒子,他當朕是傻子麼。”
我的手不自主的開始發抖,父親這麼明顯的用心魏光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就連我,這段日子以來也並非真的那麼一頭霧水。只不過到昨天為止自己都不願去深想,而是轉過身去裝成傻子。他此刻如此不屑一顧的挑明就像用烙鐵滋的一聲燙到我的心口,屈辱和憤恨一股腦的涌了上來,那一刻,我是真的有了弒君之心。
看到我的目光魏光澈一愣之下哈哈大笑。
“原以外你只是少年人的激烈性子罷了,現在看來並不盡然啊。”他用一只手指點住我的唇,“衛淳山許是低估了你,但是朕定是會讓他後悔的。”他語氣嘲諷,“如何,願不願意站在朕的身旁,讓朕的幫你。”
緊握成拳的手躍躍欲試著想把魏光澈推開,抑或掐死,但我終于忍住了。這麼多年冷然如雪的日子,這麼多年寂寞到死的生活,父親、大哥,想來甚至連病弱弱的大姐都是算計著我的,否則要讓魏光澈注意到談何容易。
我有用,衛氏視我如踏腳石,我無用,就棄之如敝屐,同樣是侯府出身嫡系,這到底是憑什麼就憑我的出生害死了母親這個理由無法說服我接受,也無法令我不恨
大哥他,比我好在哪一點不過是個唯唯諾諾的廢物,為了個女人就能鬧上御前,讓這種人繼承侯爵府封大將軍少笑死人了,我這麼多年不論酷暑寒冬都一心一意的練武,父親不教我就找護院,甚至還偷看過別人的武功,不擇手段到了極點,總算小有成果。而大哥呢,自小得父親言傳身教,那一手爛劍怕是連麝雲坊的護衛都要強他幾分。
要讓我在皇上面前拋棄自己的一切自尊和男兒熱血,去為了衛氏我根本沒那以德報怨的心腸,而且我也不想死我要好好的不擇手段的活到那一日,要站在榮耀的頂端讓衛氏一族不敢小瞧,我要對父親說,我才是繼承了你血脈的那個兒子
既然皇上已經有了這個意思且在心里生了根,答應了又何妨,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現在連個伶人都敢踩在我頭上,欺負的不就是我眼下什麼都是不嗎
“請陛下提攜臣。”我聲音冷靜得不像是個人。
魏光澈目光微斂。
“你想讓朕怎麼提攜你”
“臣願拼盡一己之身為陛下效犬馬之力。”
“是麼。”魏光澈似乎並不驚訝,他低頭吻了我,發現我並沒有抵抗的意思又停住了,語氣一硬道︰
“你可知道,答應的君王的話如若做不到會有何等的下場。”
“如若做不到,世上將再無衛凌風這個人。”
他嘴唇抿的緊緊的,半響森然道︰
“給朕起誓。”
我毫不猶豫的半跪下來起誓道︰
“臣衛凌風在次立誓,此生願為皇上做任何事,雖死而不悔,如有違背”
“等等。”魏光澈打斷了我的話,死死盯著我,“朕不需要你為朕做任何事,朕要你發誓出了死之外永遠不離開朕,如若你違背了自己的誓言,死後要下阿鼻地獄生生世世受盡折磨,腦子里想著朕今日說的話,永不超生”
我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話,但還是看著他的眼楮,一字一句重復了一遍,他似乎安心了些,表情也和緩了下來。
我以前真不知道魏光澈也會有略顯激動的時候,但對于我來說死後如何其實都已經無所謂了,連生尚且不由己,更何況是死呢。
在往後很漫長的一段時間里,我都在後悔那一天沒有認真看清他的表情,他面部的每一絲變化。時間如沙泥般附上了我的記憶,第一和同性別的男人有了如此的接觸,許是羞恥心在作祟,我竟然忘掉了那一天大部分的情況,但畢竟發生過的事,還是多少有一些白色魚骨般尖銳的殘留,也不知是留在身上,還是留在的心里。
臥倒處的床榻與我上次睡的不同,雲白色的底,到處都繡著大朵大朵的金色水仙花,似乎連空氣中也有著若有似無的花香。但當魏光澈靠近我的時候,天地間就只剩他身上那似沉非沉的龍涎香了。榻上的絲棉太軟,我頭有些發暈,當他的手附上我**的身體時那陌生的感覺讓我渾身一顫,隨即似有火苗從體內燃氣,愈演愈烈。
我的一只手繞過去緊緊抓住他後背的皮肉,發恨一般用了十分的力氣,他牢牢抓住另一只手反扣到我的頭頂,令我動彈不得。
那個夜晚我是恨著他的,恨他的身份讓我無法拒絕,恨他的喜好讓父親算計于我,恨他在我面前擺出的那副似乎真的珍惜于我的模樣,恨他讓我竟然如此輕易的接受了這等令人難堪的現狀,恨他讓我明白生我的那個女人終究是害了我。
心跳得像打鼓一樣,神經繃得太緊身體幾乎對任何傷害都無動于衷了,但我終于精疲力竭的松弛了下來,昏昏欲睡,即將墜入夢中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手被令一只溫暖的大手緊緊握住,十指緊扣。
八歲的時候小舅舅曾帶我登山,走的累了小舅舅就將我扛到肩頭上,他站在山頂上指著下面那片大好河山對我說,凌風你看,這就是我們羌無的國土,將來你也會像你的父親一樣為這片江山握韁拔劍,帶著衛字的大旗威風凜凜的平息一切的戰亂,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休養安息。
現如今,我和那年站在山頂風中心潮澎湃的自己離了多麼遠,那個幼稚的,偏執的相信著自己也可以和父親一樣的孩子早已被時間磨逆得連影子都不復存在。所有的夢想,所有的希望,所有由仇恨燃起的雄心壯志,居然被我以這樣諷刺的形式在床第之間重新牢牢抓住,以猙獰不堪的形狀。
我睜開眼楮,發現天已經大亮了,低頭一看握住我的手早已不知去了哪里。起身坐起,黑色的長發散落開來,腰酸得我險些再度倒下,咬牙撐住了。身上看得見的地方到處都是那令人惡心的曖昧紅痕,因著皮膚白皙看起來宛如彼岸盛開的曼珠沙華。
我呆呆的坐在床邊,半響無意識的伸出手指輕輕推了一下旁邊擺放著的金萱九寶瓶,那東西晃了晃一頭栽到地板上,嘩啦一聲跌了個粉粹。我彎腰拾起一薄薄的碎片,置于掌心用力一握,沒有任何疼痛感,再用力,還是沒有任何感覺。我無奈的松開了手,那碎片掉落于地再次碎裂成兩個更小部分,一縷鮮血從掌心順延到垂落的指間緩緩滴落,滴答,滴答。
有人在我旁邊坐下,執起我的手輕聲道︰
“為何偏偏就愛和自己這雙手過不去。”
我想抽出來,對方卻緊緊握住不放,掌心有黏黏糊糊的膠著感。
“臣的手上有血污,陛下還是松手為好。”我看也不看他。
“就算你渾身是血污,這一輩子朕也不會松手了。”他自說自話一般。
“是麼,”我看著前方,卻又好像什麼也看不見,“陛下對趙玉燻也說過同樣的話嗎”
“玉燻他怎麼能和你相比。”我轉過頭去,竟看到他肆意的笑了,高高的鼻梁,小小的笑渦在唇角旁出現。雖然是笑了,他的眼中卻又充盈著痛苦的神色,似掙扎在火與溫暖之間的困獸。
“玉燻他,不過是一枚棋子,縱然他沒有對不起朕,可棋子畢竟只是棋子。你不同,你是朕自己選擇的那個人,幾年前朕見到你的時候就被吸引住了,但奇妙的是得知你是男兒身朕卻一點也沒有感到惋惜。”他不再掩飾自己的神色,“若你無求于朕,朕也會放過你,可你既然選擇了賭在朕的身上,朕也無需再克制了。”
“陛下幾年前見過臣”
魏光澈點了點頭。
“那時你還真的還只是個孩子,跟著定安侯進宮赴宴,你大概是不記得了,那時朕還以為你是誰家的女兒,上前跟你搭話,你卻沖朕大聲嚷嚷,脾氣比現在還差。”
我確實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十二三歲之前不少人都當我是女孩,但凡出門總會遇到幾個議論起來喋喋不休的,實在是令人厭煩透頂。
作者有話要說︰
、猶自難忘
“陛下幾年前曾見過臣,也曾見過臣的母親。”我重復著一些無謂的話。
“是啊。”他撫起我的一束黑發放于唇邊輕輕一吻。
“臣的母親,看起來幸福嗎臣想問的是,她最後一次覲見太後的那一天,有談到腹中的孩子嗎”
“太久遠,朕不記得了。”他搖了搖頭。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還是覺得心中最後一絲柔軟之處也斷裂開了。
這樣,也好。
冷然了表情,我又問他︰
“陛下說趙玉燻只是一枚棋子,那是什麼意思。”
“哦,你真的關心嗎好奇心太強,在這宮中的結果可多半不太好。”
我揪住他的衣襟,深深的吻了他,睜開眼楮放開他的時候我沒感覺自己有任何變化,反之魏光澈的顴骨上似被抹了一層胭脂色。
“你倒像忽然開竅似的。”他略微抬起下顎看我。
“你猜,那個自稱叫小鈴的女人進宮是想找誰”
“趙玉燻是忽蘭人”我吃了一驚。
“而且還是忽蘭國王的小兒子。”他對我的反應很滿意,拿起我脖子上那枚玉佩玩把起來,“真大方,這都給了你。”
忽然他手一用力,生生將那枚玉佩扯了下來。
“這個,你不必留著。”
接著他解下自己脖子上那黃色絲絛系著的玫瑰色龍形泉玉系于我的脖子上。
“這個,腦袋掉了都不許拿下來。”
他臉上忽然一絲笑意也沒有了。
“朕知道你想要什麼,朕也可以給你,但是,絕對不要忘了自己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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