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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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笑,昨晚才有著肌膚之親的人,此刻就像是站在高處壓迫著我一般,我垂下眼簾。
“臣不想再回侯府了。”
“這個自然。”魏光澈站了起來,他的衣服早已穿戴齊整,青蓮色的衣服顯得人更高了。
“昨晚朕大概有些失了控,你再睡一會兒無妨,一切都會安排好的。”
當天早晨,他就下旨任命小舅舅為節度使,出使西涼。
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西涼國與忽蘭有著連接幾代的姻親,自從羌無以不及掩耳之勢毫無征兆的攻下忽蘭後,西涼國就封閉了與羌無的民間交易場所,更召回了使者,不滿之情毫不掩飾。
羌無與西涼是除中原以外的最大兩國,國力素來勢均力敵。只不過羌無更靠近中原,而西涼則守著絲綢之路的重塞。就人口來說,羌無大部分都是漢人,而西涼則多是塞外及胡人,民風甚為彪悍。眼下兩國的僵局其實對雙方都沒什麼好處,只會讓中原漁翁得利而已,幸運的是眼下中原皇帝只得八歲,因此也不敢貿然出兵撿兩國不和的便宜。
可現在派出去的使節是何等危險我怎會不知縱容羌無給足了面子,萬一西涼不承這個情要斬來使也不是不可能。小舅舅一介書生,想要說通那些蠻夷又談何容易,我不明白魏光澈為什麼非要做此刁難
“你以為朕是因為跟周世林治氣才派他過去的麼。”魏光澈也不仔細解釋,“這等大事朕又怎會夾雜私情,你非要猜度就當是朕想給他個揚名機會。”
周氏起自百年,能人輩出,也虧了血脈不興,縱然如此還是多少會讓帝王忌憚。小舅舅並沒有承祖上陰蔽,十八歲那年就高中探花,可先帝褒賞之于卻並沒有重用于他,一直都只是不痛不癢的有個名士的虛名罷了。
這話當然沒法直接說。
“正好,”魏光澈表情輕松,“朕無視定安侯為嫡長子的請封,又派其姻親出使西涼,衛淳山好歹也是立下過大功的人,為了不寒人心朕就給嫡次子一些補償吧。”
大哥本就因為顧家小姐的事情被御史彈劾德行有虧,加上崔丞相又在一旁使絆子,魏光澈朝上直接駁回了父親的請封,但冊封衛氏嫡次子也就是我,為嘉遠侯,以承衛氏仕途。更將原忠老王爺的府邸改為嘉遠侯府賜予我居住,所賞賜的金帛奴僕更是不少。
旨意一出,全朝嘩然,听說連父親都跪下來一意請辭,但魏光澈當場發了怒,直接砸了面前擺的紫玉如意,終于將朝臣的非議生生壓了下去。
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魏光澈會如此迅速罷了,父親的赫赫軍功只換來了君王的猜測,而我不過委身于他,就似乎得到了面子上的一切。
世道果然就是不公平的。
在新府邸還沒改造好之前,我先住進了軍機處附近的山海樓,這里本是有重要政事時臣子日夜待命的地方,東西也還算齊全。
“要不要再撥兩個宮人來”
我搖了搖頭。
他坐在我旁邊,摟住我的腰,撩開我耳旁的頭發湊過去深深吻了一口。
“還在生氣,嗯”
“陛下,今晚是月初,您該去皇後娘娘的寢宮了。”我推開他。
自從他得到我之後,這半個月幾乎日日到山海樓來,雖說我已經沒有開始那種抵抗的情緒,但總有些羞恥在體內徘徊不去,特別是白天醒來只剩自己一人在床上的時候。看著自己凌亂的身子,沒有什麼比那個時候感覺自己更像個玩物了。
“朕去哪里還輪不到你安排。”他的手在我的腰上纏的更緊了。
“是你不善于隱藏嗎朕總覺得,你的身體並不討厭朕這樣對待你。”縴長的手指滑上我的鎖骨。
這半個月來,我沒從山海樓踏出過一步,似乎將自己扔進瓦罐中一樣,不去想也不去看,每天只不過等著他來而已。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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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對自己說,再多一日就好,到了明天,我就會好好計劃下一步該怎麼走。可是魏光澈太過慷慨,一早就絕了我所有的退路,我知道父親眼下定是更恨我,大哥也會視我為眼中釘一般,至于小舅舅,我心里一陣陣發熱般的難受,他又會怎麼想我呢
朝中定是對我議論紛紛,可悲的是,他們擦測的大概都是事實。我也許是操之過急了,事到臨頭來只能退避到這山海樓之間。
困在這里,與活在衛府又有什麼區別,不同的是眼下束縛住我的是羌無國最大的牢籠,我再也別想逃開了。
魏光澈其實和父親一樣,都喜歡將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人。他溫柔對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半浸在冰水里,一半在火上烤。既想緊抓著他一起沉進時間的虛無里,又想沖他大喊讓他別再靠近我。
連著若干個早餐我躺在床上不想起來,床邊有一塊移動的日光,我常常伸過手去觸摸,總覺那小小一片日光可以洗淨我的污濁,讓我就這麼融化掉,再無蹤跡。
連小舅舅前往西涼的那天,我也沒有去送他。我有什麼資格再見他呢他被我連累,我卻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你真的不去送送”魏光澈反復問我,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後,他就對我說︰
“別擔心,朕保證周世林會平安歸來的。”
我不知道他的保證有沒有用,但如往常一樣,我只能選擇相信他。
“你還留著趙玉燻嗎”
“嗯,他還有用。”
“你留下他,是因為他有用,還是心里舍不得”
他詫異我如此直接的問法。
“其實玉燻進宮以來並無做過對不起朕的事情,反之朕卻滅了他的國家,逼死他的父母。可朕也沒有後悔過,成王敗寇,忽蘭氣數已盡了,余孽更不能留。”他神色復雜的對我說,“除了你,朕這輩子還沒對誰手軟過。”
“你明日要不要出去走走,神色差的很。”
我對他微微一笑,什麼也沒回答反身抱住了他,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會有實感。
又過了三天,我還是出宮了,但好笑的是卻不知該去何處。既不想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想回家。
家我這時才發現,不論如何定安侯府都是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家,再冷漠,再傷人,那也是我在這紅塵的維系之處,現在卻已經被連根砍斷了。
還不如不出宮呢。
這麼想著我抬頭時才發現自己來到楚家的府邸門前。來不及走,門口的小廝看到了我卻已經上前請安了。
“衛公子,我家公子正在呢。”
猶豫了半響,還是進了去,一路上我都在想該怎麼對仁淵開口,以及他會用什麼表情看我,可等真見到的時候,我卻忘掉了之前想說的話。
不過大半個月沒見,仁淵瘦了一大圈,他嘴角有女人蹭上去的脂粉,衣服也沒好好穿戴,靛青色紋路的衣領松開,半邊肩膀都快露出來了,看起來更有些叛逆不羈。他手持酒杯坐在桌旁,桌上杯盤狼藉,兩個藝伶打扮的女子正靠在他身邊吳儂軟語撒嬌弄痴。
看見我,他打翻了酒杯,隨即笑著讓兩個女子先下去。
“今兒怎麼得閑了,來來來,不嫌髒就陪著喝兩盅。”
看見他那份酒醉的無賴勁,我又放下心來,這家伙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管不顧,現在可還是大白天。
“你忙什麼了,瘦成這幅德行。”
“能有什麼,左不過是家里逼婚鬧的。”
“要不然你就先定下來也沒什麼,別為了這種事情鬧得家宅不寧。栗子小說 m.lizi.tw”
“你怎麼又為這事教育起我來了。”他淡淡一笑,“說起來,我還沒祝賀你高升呢,衛老爺子眼下怕要氣得剁了你吧。”
“我怎知道,”說完我奪過他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理他呢。”
放下杯子我發現他怔怔的看著我,而且大概是錯覺,他沉沉的眼眸里似乎有那麼一絲傷感。
“你想問什麼就問,別這麼惡心的盯著看。”
他又笑了,卻不像是高興的模樣。
“沒有,我沒什麼要問的,你現在,可比原來成日受窩囊氣強多了。”
我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間,發現牆上掛了一把劍。劍鞘是純白色的,上面瓖了一枚半個掌心大小的紅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
“呦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才見你掛出來”
我拿了下來正準備拔出來好好看看,手里卻是一空,仁淵從我手中將那把劍拿走了。
“再好,也沒你腰上的劍好啊。”他將劍掛回原處。
我看了看夕狼,笑道︰
“你也沒讓我看個清楚,誰知道呢,這麼寶貝,莫非是什麼小四小五的定情之物”
“莫瞎說,那種人哪配。”仁淵臉上的笑意已經淡的幾乎看不到了,“本是打算送入的,後來舍不得就自己留下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小家子氣了。”我見他的表情,想他是知道了實情心存芥蒂,于是沖他點點頭,“不打擾你玩樂,我這就回去。”
“回去,回哪去”他看著我說,“回到皇上身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困死了爬去睡覺
、血浸山茶
見我表情不對他反而有些釋然。
“我可沒教訓的意思,何況這方面哪輪的到我這個品行不端的人說你呢。”他邊笑邊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
“你也別太過擔心了,不論實情如何,哪個活膩了的敢亂嚼舌頭管皇上的私事。不信你去看看,一個二個都裝的比台上的戲子還真。”不知是不是感覺到我的目光,他擦了一把嘴角旁蹭上的胭脂。
“仁淵,我”
“別說了你,”他擺擺手站了起來,“擇良木而棲,我不是那種迂腐的夫子,更何況你做的半點沒錯,否則任憑被自家人欺負到頭上麼只不過你別忘了自己為何走到這一步的,別忘了當初的理由。”
“理由麼。”我喃喃自語。
“你想做的,現在依然可以做到,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像狗一樣跟著主子還是找機會自己打拼,只不過有些機會不能找,要等。”他又剜了一眼我腰上的夕狼,“既然得了寶劍,就該下狠心逼自己當個英雄。”
我低頭想了想。
“仁淵,謝謝你。”
“少來這套,”他眼中終于有了笑意,“認識這麼多年,想想已經夠酸牙的了。”
“也是。”我心中莫名的松快了不少,仁淵真的是一個很能影響他人情緒的人,說不了幾句話卻覺得自己胸口那塊巨石被漸漸移開了。
“凌風,答應我一件事。”他認真的說,臉上再無玩笑的痕跡。
“若要再做任何決定,想清楚,你現在面對的人是羌無國的君王,君王之心,最是善變且無情,不要隨便付出自己的真心。”
“胡說什麼,”我心下一涼,臉上卻熱了起來,“眼下不過權宜之計,哪會如你所說。”
“旁觀者清,自從你進宮當差後變了多少,這一劫既然逃不掉,作為朋友我只希望你能平安終老,還有定安侯,雖然說到底也是你爹,可還是小心為好。”
“酒喝多了吧,我回去了,你也節制些。”
“嗯,是有些酒乏,不送你了。”他說是這麼說,卻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我,似乎我將會消失一般。
我轉過身離去,沒再回頭看他。
脖子上明黃色的絲絛不時從領口閃現出來,那上面系著魏光澈給我的泉玉。我忽然明白了蓮珊為何不要我送的東西,想珍惜一樣物事何其之難,怕其損毀,怕其失落,倒不如什麼也沒有,干干淨淨心無牽掛。
仁淵說的時候我雖然一力否認,但心里又何嘗不明白自己的變化。以前床第之歡對于我來說不過是滿足自身的**而已,只要對方是個漂亮女人,事後又不會哭哭啼啼的纏著不放,那誰都可以。只不過一時沖動之後清晨醒來,看著旁邊睡著的某個不認識的女人,想著昨夜的荒唐總令我心情變差。
可現在
“嘉遠侯,皇上吩咐奴才帶您去御林院。”一回去王公公就湊上來畢恭畢敬的說。
跟著他到了那里,遠遠的就看到魏光澈正騎在一匹黑色的馬上,他銀色的騎裝上繡著寒蟬的花樣,表情嚴肅卻又極其符合他的身份,濃黑的劍眉微微蹙著,周圍的人全都跪在那里大氣不敢出。
看著他,我的心里忽然如被針扎般感到刺痛,這個人,晚上抱著我的時候力氣大的似乎要將我渾身的骨頭都碾碎,相握的手有著不息的熱度,現在看著卻又離我那麼的遠,冷如月濯。只要他輕輕一揮手,我們之間的一切就會像燃燒起來的紙片一樣灰飛煙滅,什麼痕跡也不留下。
“你來了。”他對我點點頭,“如何要不要和朕比試一把”
“是,隨陛下高興。”
他對我的回答有些不滿,但隨即又寬容的笑笑。
“等一下你騎雪淮,我們試試誰能先到達前面那棵綁了紅綢的白蘭樹下。”
“若臣不慎贏了陛下呢”
他好笑似的看了我一眼。
“你若能贏,可以隨便要什麼作賞賜。”
規則倒是簡單,我看了一下那匹名叫雪淮的馬,估計是從塞外運進京的,是好馬不假,但恐怕性子不夠烈爆發力比不上魏光澈的那匹黑色坐騎。
果然,比賽開始後我始終慢了他一步之地。但我心里已經想好了方法,等快到達的時候,我一個翻鷂子從馬上向斜前方躍了出去,由于速度過快一個側滾後才停了下來。這時魏光澈的馬已經迎面疾奔而來,他死命的勒住韁繩,那黑馬一聲長嘶幾乎要靠後蹄站起來,魏光澈自己的也險險被掀下馬,到底還是在我身邊站住了。
周圍的人嚇得一擁而上。
“陛下您沒事吧”
“滾開”魏光澈一鞭子甩到旁邊的小太監臉上,直徑跳下馬來到了我的身邊,臉色煞白如紙。
魏光澈素來都是異常鎮定,喜惡不露于色的,可是眼下卻完全不同,我以為他會上前揍我一拳,結果他卻只是一把將我扶坐起來焦慮的問︰
“身上踫著了哪里,很痛嗎”
當看到我手腕的擦傷時,他臉色就更難看了。
“臣先陛下一步到了樹下。”我提醒他。
听了我這句話他這才回過神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王公公早就讓人拿了躺椅來,小太監們七手八腳的將我扶上躺椅,帶我回了山海樓。我本不想一路這麼招搖,但腳腕躍下著地的時候踩到小石子扭傷了,陣陣刺痛,與其變成瘸子,還是索性招搖些好了。
果不其然,太醫前來診治了之後,得知我身上多處擦傷腳踝也得修養半個月時,魏光澈看我的眼神似乎要將我生吞活剝一樣。
待太醫去抓藥,宮人們紛紛退下後,他陰著臉一言不發的看著我。其實他的手也擦傷了,因為太過用力拽韁繩的緣故。
“都怪臣好勝心太強,一時顧慮不周,害的陛下差點墮馬,請陛下賜臣死罪。”我漫不經心的說。
听了這話,魏光澈並沒有立刻說什麼,已經是夏末了,那株玉蘭花似乎錯過了今年的花期,都這個時候樹下還有著一地的白色花瓣。我倒下的時候黑色發間也沾染上了,魏光澈伸手將花瓣一一拂下,房里一片安靜,窗外有著歡快的鳥聲啾鳴。
就在我在他的動作里恍然出神的時候,魏光澈忽然環住我的肩死死吻住我,與以往不同的是,他似乎有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口腔了彌漫著血腥味,他咬破了我的嘴唇。
“你想要什麼,非得這麼逼著朕。”他的指甲生生掐入我的胛骨,“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要傳出去,讓人說你是蓄意謀害朕,那恐怕連朕都保不了你了。”
他眼中有著雪亮的傷痛,一向溫暖的掌心也變得冷若玄冰。
我反抓住他的手腕。
“陛下自然明白,趁勢而為事情總會容易一點,既然陛下明白眼下多有不便,還請陛下恩準臣回自家府邸居住,那本破軍十八式,也請陛下還給臣。”
“朕說過,有朕在,你無需再練那玩意。”
“那為何陛下之前要將它給臣呢”
“你要它做什麼,學了武功,從朕身邊逃開嗎”魏光澈大聲的說,“也許朕從前可以忍受,但現在不行,絕對不行,朕不願意再讓你離開一步,什麼暗人,什麼殘葉閣,你不需要知道那些,你只要陪在朕身邊就好了。”
“可臣不願意,臣已經如陛下所願,陛下也該給臣一個報效社稷的機會,而不是將臣如女子一樣的圈養在身邊。”我異常冷靜的說出這句話,話一出口,房里的氣氛似乎瞬間就要凍結成冰。
“滾,你給朕滾”魏光澈甩袖而走,“你現在就給朕滾回自己的府邸。”
當天晚上我終于來到了其實早已修繕好的嘉遠侯府,嘉遠侯這個陌生的稱呼完全不像是我,不過無所謂,之前我又何嘗真的像是姓衛呢。
微微一笑,我從懷里拿出一個做工精致的小木盒,既然魏光澈把破軍十八式還給了我,那這個小東西就能派上點用處了。
打開那個小盒子,里面是只半個小拇指甲大小的血色小蟲子,匍匐在盒子里一動不動。我將左手食指湊到嘴邊,將其咬破,隨即將流出血液的手指湊到那小蟲子旁邊,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緩緩的移動著身子順著我手指咬破的地方一點一點爬進我體內,指尖先是略有些麻癢,隨即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確定它已經完全爬進去之後,我用布條將指尖纏好,又等了半個時辰,開始周轉體內的真氣。果然,全身的周流開始變快了。
這蟲子是南疆來的,名喚三時,三時蟲本是毒物且最易被血腥味吸引,但有意思的是它卻能夠刺激人體內的固原,使得原本儲存凝固的能力完全的發揮出來,這樣一來就可以跳過一點一點日積月累才能完全打開的六脈,使得內力的修為事半功倍。
當然風險不是沒有,三時蟲的毒性必須要靠內力克制,雖然某種程度上這樣也有逼迫宿主勤勉練功的作用,可一旦受了重傷體內衰竭則極易被三時蟲反噬,從精神到體力都不能有絲毫的放松。而且,這世上能將其取出來的人寥寥無幾。
听說用了三時蟲的人,沒一個能與之共生超過十年。
十年足夠了。逼自己到這個田地,我大抵不會再有時間沉溺于魏光澈罕見的溫柔,一旁的銅鏡里照出了影影綽綽的我,琉璃般的眼楮在光線下有著奇妙的通透色澤,像是即將結束的黑夜里隱約透出的天光,唇上還殘有凝固的血漬。
抱歉,仁淵,我想要的,始終就不是平安終老。
作者有話要說︰ 用眼過度,紅得跟兔子一樣tat
、碎鏡流言
大概是魏光澈真的對我不耐煩了,又或者政務繁忙,總之連著七天除了上朝我沒再見過他。在朝上,他又成了那個十二旒後面的冷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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