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何要骗我”
“或许因为他与你连朋友都算不上,却因为你送了性命。栗子小说 m.lizi.tw”
“长思是应该恨我。”陆轻纹从牙关挤出个嘲弄自己的啧声,指关节捏得发白,大步往树荫下走去,“这样我会好受点。”
“那唐懈情呢”
“天知道我多想送他离开。”
“”
“懈情本就不应该记着我。他长得俊,心思也敏捷,身手有两下子,一身唐门的好本领自己都没意识到。安安分分回他们唐门待着,说不定还能出人头地。不比和我这风里来雨里去,落不下好名声的人混在一起要好”
大夫眯了眯细长的凤眼。
“记得长思,在纯阳宫也是名优秀的弟子,即便年轻,人望却很高他只要专心修道,将来显然是能有几分地位的。”
“我这么一个过路人,自然没有他寻道知命重要。当初我强行要把他带下山来治病,更是伤了感情,回到纯阳宫之后便完全不愿见我了。”
“长思有自己的问道之路,即使跟我们熟络了也不会放弃的。更别说,跟你走。”
“自是清楚明白。”
“但这唐门的唉。”
“他总得知道,我不比他的未来重要。若是毁了他,我也就随着去黄泉路了。”
“你们俩是不是都没长脑子。”
“但你有资格说这话”
“呵有心情跟我抬杠,真是白操心,你小子爱走多远走多远就是但愿我还有机会能在这花谷中再见你们一面,别搬来两具尸体让我埋了。”
“你是已打定主意,不再迈出万花谷一步了么。”
“各人有各人的苦衷。”对方摇摇手,细心将袖子捋起来,“我在这花谷中恣意逍遥,悬壶济世,哪有出去风吹雨打的道理。也许待到天下大乱之时,我才不得不离开这里。”
“晦气。”陆轻纹鄙夷。
万花这位友人一直未曾与他明说过自己的苦衷,但他也未曾去问。也正如自己心头百般滋味,万分煎熬,不曾与别人说一样,小心地给心底秘密留了一层纱不去揭开。
陆轻纹每当看到唐懈情那信任的表情,就无法想象自己的私情会怎样加害在他身上。陆轻纹是有多少话想与他说啊,告诉他自己有多喜爱他,就算自己遭遇如何也好,也想让他安稳快乐地活下去。
正因为几近失去过一次唐懈情,了解自己多不想让对方承受苦难,陆轻纹才无法轻松地说。
陆轻纹只好恨自己。
他将弯刀好好背在身上,空出两只手来捧住唐懈情的脸。还在迟疑的时候,对方却主动吻了上来。唇舌交缠在一起,吮吸,压迫,唐懈情双手越过陆轻纹的腰侧,攀上肩胛骨。吻得双方都失去了力气,窒息得神情恍惚。仿佛江湖不再有血雨腥风,不再有仇与恨,今天清晨过后,陆轻纹与唐懈情,便是三生三世分不开。
然后两人在轻喘中被月光淋得清醒,放开了彼此。
陆轻纹两步绕到他背后,往窗口处推了推他。
唐懈情受陆轻纹这动作,张了张口,一时什么也没说出来。陆轻纹看他一副明了模样,又推了他一把,然后安慰一般地补充:“你先回唐门,雇个马车走官道。这次不会很久的,我一个人行动比较安全喏,你的小猪。”
他点点头,抄起机关小猪和床上的少量行李,将千机匣牢牢锁在腰间,轻盈地跃上窗台。鞋跟碰上木框,本应听到清脆的碰撞声,却是鸟栖枝一样的无声。他慢慢直起上半身,正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又不舍地回过头来。
“有话就说,说什么都好。”
陆轻纹以无言回答,竟从一向坚定又对他报以信任的唐懈情脸上,看到一丝没能掩藏好流露出来的失望,这让他感到难以忍耐的痛楚。
在唐懈情跃入这捉摸不透的夜色之前,看见陆轻纹幅度轻微地摇了头,反手戴起了兜帽,连表情都被吞没在阴影中。栗子小说 m.lizi.tw
五、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你这人真是无耻可恨没道理”
元念不擅马术,还是少年个子又不高,对那高头大马完全不适应。往常上山下山从来都是步行,每次去稍远的地方也是乘马车。时戎之前带他从万花回去长安的时候便是招的宽敞马车,再来却匆忙得非要骑马了。折腾了好久,他才和之前从华山山脚出来时一样,与时戎两人乘上一匹骏马。
不得不承认,即使挤在一起实在不舒服,也比元念独自拉缰绳骑马要好得多。好不容易一路无事到了万花谷,时戎坏笑一番,一个轻盈的翻身就落了地。也不管元念换着方式说“帮我一把”“时戎,快放我下来”到如上毫无办法地说起气话,时戎这少爷甚至还默默放开了缰绳。
里飞沙懂了主人的意思,嘶鸣一声,踏步走动起来,晃得马上元念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看对方一副挽起袖子看好戏的举动,咬咬牙踩着马镫就要自己往下跳。却是使力不对,踩斜了,脚脖子一歪就摔了下来。
时戎一看他动作不对,着急起来,赶紧上去接住才没让元念整个人磕到石子路上。看着元念摸着崴了的脚踝,眼眶湿润地强忍着泪水,连忙擦去对方额头冒出的冷汗,顿时愧疚得不行。
“对不起我就是想逗逗你。”
“疼”
“呵呵。”
这高贵冷艳的声音,还能是谁,时戎精神抖擞起来:“花大夫救命啦救命啦出人命啦”
“给我闭嘴,别扰了花谷清净。”
只见那万花依旧一身墨衣,带着小徒弟不急不缓地走过来。小姑娘一跑一跳地蹦去看元念伤势时,大夫就拿着个书本猛抽时戎的头教他做人。直到小姑娘舒口气,说骨头没啥大碍,就是崴得有点厉害时,才停下了手。他狠狠白一眼罪魁祸首,吓得后者只好狗腿地去抱起元念放到藤床上。
“忍着点,没事的,能走了就揍丫。”
元念点了点头,感受着自己的脚脖子一下子被用力扳正的怪异痛感,疼得指尖冰冷。注意到有人还半抱着他,也没忍住学着花大夫的样子,转头狠狠给了时戎一个白眼。
别说时戎一向脾气好,任这些祖宗先是唐懈情,再是大夫乃至他家小姑娘,再到熟了之后就窝里横的元念个个都能使小性子踩在他头上,确实这次也是他不知轻重地戏弄元念,愧疚得乖乖受罚。
“实在没办法,看到你小小的就忍不住欺负啊。”
元念咬牙切齿地给了他一拳。
花烧云看他们相处无事,也算松了口气。看时戎这人嘻嘻哈哈的,本想着元念长期呆在那个对外人冷冰冰的家伙身边,一时会不会不适应。又想起燕长思从来对熟稔的人都是豆腐心肠的温柔,啧了啧嘴。
“你跟你师兄,真是一点都不相像。”
元念方才还在跟时戎打闹,听到这话停下手,抬起眼瞅了瞅花烧云那怀念故友无限感慨的样子。他又看看时戎,对方点点头,才小心翼翼地发问:“大夫原来跟长思师兄确是很要好么”
“没跟你们说过么,长思往常下山,都是来万花的。轻纹也是在万花时恰好遇见长思才认识的,”花烧云收起药酒,回忆起来,“你师兄管的事情挺多的,平日纯阳用的一些炼丹材料,或是有人患病需要药物了,都来我这买。
“那日也是一样,他独自从华山到长安时,在一个道上遇见红衣教的人欺侮百姓,出手阻拦。虽是大败对方数人,却被下了奇毒啧,以往也有被红衣教那群狠毒的人伤过的病人,但与那些都不一样,我当时束手无策。”
他想起往事有些低落,背起手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话语竟有些神经质了:“那到底是什么毒,我到现在仍未明白,实在遗憾。小说站
www.xsz.tw然而被他传染的人,比如你们,还有一些纯阳的弟子,症状相比都轻微的很,看作是一般红衣教用毒来治。”
元念瞪大眼睛站起来:“纯阳宫中还有其他弟子受染此病了”
“你不会以为只你一个被那毒侵扰了吧其实你要是好好呆在观中,哪至于手都弄到那个地步”大夫语气里带了点责怪跟可惜,看元念忧心神情,又开口安抚:“放心,早已配了许多药物送去纯阳,到现在应该没有人还要被毒素折磨了。”
“若是再出现与师兄受的毒物一般的人,纯阳宫”
“那当然是麻烦透顶的。我到现在每日研究,就是担心这个,幸好现在还没出现第二个症状如此严重的人。长思临终那时候不准人去探望,也是因为肝肠寸断,面容甚不好看了,真没法想象他受了多大的苦。可惜了,他是我认识的人之中武学天赋最高的一个。说夸张的,过个几十年当了个宫主掌门我也不奇怪到哪儿去。”
这话说得几人都叹息不已,时戎看元念低下头,格外没有生气,强打起精神来搂搂他的肩膀。
这时花烧云猛地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早就应该离开了远去藏剑的面前两人:“说起来你们怎么又到这了”
“不瞒你说,我们折回来其实是有事相托。”时戎抱拳,微微鞠躬。
花烧云皱起眉头:“无须来这套,到底是什么事莫不是”
“贫道尊敬师兄,但此行并非专为这事而来。逝者已去,生者如斯,如今更应该做的是帮助活在世上的人。”元念说。
“怎么想以大夫高明医术,定能让大家免遭伤痛,少损战力啊。”时戎接话。
“大家”
看到元念点点头,花烧云虽还未清楚具体情况,但也明白了两人的来意。他沉思片刻,有些遗憾地回答:“我早已立下不出花谷之誓,这次抱歉难以亲身相助了。”
“确实知道为难大夫,实在没”“但是,看在你们对我医术高明这方面这么了解,还有老朋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个忙吧。来,小棂。”
花烧云轻快地打断时戎还有些踌躇的话,敲敲桌子,喊来了等在一边的徒弟。他俯下身耳语了几句,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开始和他小声快速交谈起来。
面前时戎和元念相视一笑。
陆轻纹来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枫华谷红衣教所在地路况之复杂仍然让他提起了万分的注意力。荻花宫正面弥漫着大片毒雾,又有许多红衣戈尔不分昼夜地巡逻徘徊,纵使他可保持着暗尘弥散的状态也并非最佳之道。
说来陆轻纹在快马前来的路上,明明一路拉低兜帽掩盖着模样,却还被个叫花子跟了半路。他暗嫌一句麻烦,料想是红衣教那边埋伏了眼线,于是佯装着往回明教的方向走,隐去了身形将对方甩开。前方看来危机重重,他边思忖着最安全的路线,边打晕了一个正懈怠在栏杆旁的一个红衣祭司翻上台子。
他轻吹声口哨,朝着远方丢出数个石子,便看着那些疑心重的红衣教们一个个过去了。最后一个离得远的,碍着陆轻纹的路,他也只好握着弯刀,潜行上去。
“瞎子。”陆轻纹在那人身后低低说了一声,那人还在疑惑的转身途中,就被捂着嘴巴用刀柄击了后颈,无声地跪到了地上。
陆轻纹隐隐有些兴奋。他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身处这样的危险之中了。彼时年少时候,他刚从明教出身,气盛不羁。浮夸跳脱的刀法,迅猛轻盈的步伐,当像只咬人的野猫。也有三五好友一同,剿乱匪,除恶绅,过的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只是后来大家各自天涯,他渐渐又变得孤身一人。认识燕长思的时候,他早已沉寂了许多,为人处事更成熟,不然也不能同那性子的人相处。
其实也不过是他单方面想和那华山的一抔银雪要好罢了。后来也想明白了,两人终不是一路人,情谊在了,作个饮茶论剑的伴倒可以,称兄道弟,倒是勉强了那人了。
如不是燕长思突发那怪病,这一切原本应该平静地继续下去。
花烧云说的他不是不懂,但他就是一心愧疚,怀念得紧,心结难解。只是遇到唐懈情之后,他终于分清了,自己对燕长思,确真不到谈情说爱的地步。他也下了决心,即便这回报微不足道,至少要替燕长思照顾好他一直疼爱的师弟。
和唐懈情相识之前,也只有花烧云知道他将自己折磨得有多重,以致夜遭梦魇。后来甚至移情于物,多了个爱挥霍钱财收那些昂贵玩物的癖好。他感觉得到,那块心病,正一日日被那个或许有些笨拙的唐懈情治愈。但最后作了结的,只能是自己。
所以他才在这里。
陆轻纹收回了刀。尽管他曾经来过一次,但荻花宫构造已和原本大不相同,还须提防机关陷阱什么的,也并没有多大把握。从以往收集的情报来看,还要再往深处走些许。
他是来寻那个记忆中的东西的。
燕长思当初只愿意告诉他天命如此,但直到他将死之时,陆轻纹才从他人口中晓得那诅咒具体。元念转述的“命中终有两次生死劫”的诅咒。他来了荻花宫,却发现红衣祭坛上空无一物,等到他匆忙赶上华山的时候,那人已在弥留之际了。
到如今,那个传说便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否则他只能强迫自己忘去一切,远走天涯,再不敢见唐懈情一面。
不能负他。
他终于走到以往来过一遍的红衣祭坛,与上次大不相同的是,这回把守的人多了起来。陆轻纹本不想打草惊蛇,但他发现通往深处的甬道大门紧锁,而走动的红衣教守卫身上,叮铃铃阵响着的,可不就是他要用的钥匙。
陆轻纹将第一刀赠给了身旁女人的脖颈,在她喉咙上穿了一个血洞。女人无法尖叫,但痛苦倒地的响声还是惊动了四周的守卫。向着倒下的红衣女子方向望去,只见白衣染血的陆轻纹,身影自一丛薄雾中现了出来。
“什么人竟敢擅闯红衣祭坛”
为首的红衣守卫一挥手,边上的几个喽啰就围了上来。陆轻纹侧身调整了一下位置,先是刺入第一个扑上来的人腹腔,再借助弯刀前推的力量,一脚踢开了从身后袭击过来的守卫。
地位高些的那个似乎看他招式凌厉,有些慌了,趁陆轻纹在与另一人纠缠的时候连滚带爬地往出口走。哪知陆轻纹前迈两步擒住面前的红衣守卫,反手甩出弯刀,直直插在那人背上,后者悲鸣一声就咽了气。
不过几十招下来,小喽啰们悉数昏死过去。陆轻纹也如愿拾了锁匙,大步绕过那红衣祭坛就往里走。
陆轻纹其实是诧异于这里防守之疏漏的,但仔细一想红衣教本就人丁不太旺盛,大概也安排不了多少人守着这些死物。况且红衣教贮藏宝物的地儿,说老实话并不大,比起他以往见过的许多,显得十分小气了。
陆轻纹环扫那些神兵宝甲,将脖子扭到身后的时候忽然像被冰凝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道:“老前辈”
在那个方向静静坐着一个人。若不是静得毫无生气一般,陆轻纹也不会这时候才注意到。比起这个,那人身份更令他惊诧不已。
老人看着下巴要掉到地上的陆轻纹呵呵一笑,神秘兮兮地捋了把胡子。
陆轻纹常带马奶酒去映月湖,赠的便是这个老人。老人家似乎名号山石道人,虽然在映月湖一直对月饮酒地不做正事,但教中长老一个个都对他充满敬意,带的他们这些弟子觉得对方定是什么江湖上的大人物。想起之前带唐懈情去那里散心,少有地没见到这个老前辈的身影,难不成竟然到中原来了。
他还没问出自己的疑虑,就听那老先生开口了。
老人持着苍老的声音,缓缓地道:“这里没有你寻的东西。”
陆轻纹感觉自己呼吸被掐断了三秒,故作轻松地咧嘴笑了一下,说:“老前辈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意图。”
“唉,没有就是没有了。”老人拿起身边的酒壶,往坐着的石板上磕了一下,又说:“人啊,老是追寻虚无之物真是妄想妄想。”
陆轻纹听着他说,嘴角的弧度直往下落。他转过身,自顾自地翻起了贮藏室里的宝物。老人看起来不像是和红衣教有什么关系,也坐着他翻箱倒柜,看着焦急躁郁的背影动作变得越来越慢。
最终那年轻的明教弟子扑通一声跪在老人面前。
“请告诉晚辈,破除那诅咒的方法”
老人没有回话,陆轻纹又磕了一个头:“晚辈知道您一定是通晓天机,若能帮晚辈这个忙晚辈为您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惧。”
“首先吾又不是神仙。其次,你如今要面对的早已不是天命。”酒似乎喝完了,晃了晃空空的酒壶,老人回答,“喏。”
陆轻纹话听入耳,抬起头还在嚼味,却见对面一个飞来的小药瓶子,他下意识地就伸手接住了。
老人又说:“我也托你一件事,这个替我带给纯阳宫。”
他话刚落,贮藏室外便传来了一阵喧闹。料想是陆轻纹一路打进来,终于引起了守卫大部队的注意,往这边搜来了。陆轻纹匆忙将药瓶塞进衣服,作势要去拉老人,一想不合适,先开口询问了:“老前辈,我先护您出去,这里危险。”
“你保好自己吧不须操心吾。”老人又呵呵笑着。陆轻纹注意到,他举起的酒壶竟然又满了。
“告辞。”
陆轻纹咬牙,虽然还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能破去自身诅咒的那东西,但此时不走也不是办法,唯有先向老人道别。
他来时鞋底沾了污,必经之路上又尽是水和血的混合物,他怀疑自己的暗尘弥散也要不起作用。果真当他遁去身形走出甬道不就,就被红衣教守卫察觉了位置。
“他在这”
守卫一刀劈下来,刀刃就劈在陆轻纹刚走过几分的地板上。这一刀尽管没有击中,也将陆轻纹的实体逼了出来。陆轻纹弓着身子横斩过去,正好削中膝盖,那个先冲过来的守卫就跪倒在了地上。他见祭坛附近的守卫还没聚集起来,也不想再浪费体力,趁机跑出了门。然而躲过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守卫,却看到一片穿着红衣的男女各个手握武器,在荻花宫门前等待着他。
该死。他在心中骂道,虽说他来时也早已觉得凶多吉少,但如今真是看起来插翅也难飞了。陆轻纹举起双刀,微微低下身,金色的刀光在空气中舞动。他漂亮的一套刀法使出,一横一斜两下将先近身的两人击开了去。
可第三个人却见缝插针地杀了进来,纵使陆轻纹发觉那刻便后退躲避,也被砍出了一道伤口。他吃痛地紧皱眉头,粗略地低头一看,大概是锁骨要被砍出森白的骨头来的深度。他用力按了按伤口末端,听着脚步声向身后盲刺了一刀,恰好刺中正从背后握着匕首偷袭而来的守卫,退回了比较空旷的地方。
四周的人见陆轻纹武功不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再当出头鸟了。慢慢地迈着步子,将他包围了起来。
陆轻纹也趁机喘了口气,自己功夫自然不在他们这些守卫任一人之下,但面对数十号人,他知道自己匹夫双拳,完全没有胜算。
正在陆轻纹再次将右手弯刀举在面前,做好殊死之斗的准备时,面前的红衣人群却被什么分散了注意力,骚动起来。
前排的人倒退着分开之后,一具显然是刚死的躯体砰地砸在了地面。
陆轻纹一眼便看到那红衣教徒,脑后牢牢地穿入了一根弩箭,精准有力。
懈情他吃惊地想。再朝着一阵方才还未有的马蹄声的源头望过去,毒雾的那一头,竟压过来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
“嗖”的一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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