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扑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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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蛋”扶风用力拔高声音,想要喝止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狐狸一口咬在程铁生脖子上,程铁生“啊”地一声叫出来,挥手打它,它已闪电般跃回床上。一双眼睛仍在死死盯着程铁生,浑身散发着怒气。
“小混蛋,来。”扶风轻轻唤它,小狐狸跳到他身上,扶风把它护进怀里,对程铁生道,“这位大人”
程铁生脸色铁青,想要发作,可是当着商子牧的脸,他又发作不得。只是厉声道:“本官刑部尚书程铁生”
“程大人,小狐狸不懂事,冒犯大人,还请大人恕罪。”扶风努力挺直脊背,平静地对程铁生道,“若是大人要罚,就请罚我吧。”
“程大人。”商子牧把话接过去,“崔太医还没走,程大人不妨请他帮你们上点药”他做了个“有请”的手势,面上云淡风轻,完全忽略了小狐狸“冒犯”的罪过。
“不必”程铁生挥挥袖子,“区区一点小伤,不碍事。下官办案要紧。现在,下官要带商扶风回刑部,还请相爷放行。”顿一顿,又道,“下官愚钝,若是审案过程中有什么不明之处,需要相爷帮忙澄清,还请相爷大力支持,下官感激不尽。”
商子牧道:“这是自然。”
崔太医正在外堂徘徊,这突如其来的事令他一头雾水。主人家进去了,把他撂在这儿,他又不能不辞而去。
好不容易见商子牧、程铁生他们出来,扶风一身白衣,消瘦的面容还是那么沉静,被商略雨扶着,脚下虚浮,像是在飘。
崔太医一眼就看到那名衙役脸上的抓痕,还有程铁生脖子上的咬痕,再看看跟在扶风脚下蹒跚着走出来的小狐狸,顿时明白这“罪魁祸首”是谁了。
“程大人。”崔太医本着医者的爱心,主动道,“你和贵属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程铁生坚定地摇头:“不必”转向商子牧:“相爷,下官告辞”
商子牧还未开口,就听门外响起女子的声音:“程大人且慢。”
商略雨清晰地感觉到,扶风的身子颤了颤。
“扶风哥哥”低声呢喃了一句,商略雨握了握扶风的掌心。小姨来了,小姨会帮扶风哥哥的。还有自己,可以进宫去求外祖母。可是,小姨肯定已经知道扶风哥哥中毒的事,再加上扶风哥哥无端摊上官司,她该有多心痛
云裳拎着裙裾奔进来,完全不要宫女搀扶。云英在后面看着,脸上露出淡淡的无奈。
“臣程铁生参见长公主殿下、相国夫人。”程铁生正要行礼,云裳已跃过他,直接走到扶风面前。
“扶风”泪欲盈眶,却拼命忍着,“你怎么样”
“公主。”扶风微笑,眉目安详,“我没事,谢谢你。”
羽睫如沾湿的蝶翅,雾气从眼底散开。不顾自己还在禁足期,违背皇兄的旨意,跑到相府来。只为听说了他中毒的消息,而到相府,却意外听说了程铁生带人来搜捕的事。
知道这一次,身份再也无法隐瞒,一声公主,刺痛了她的心。而看到他急剧消瘦的脸,她的心更是片片碎裂。
“崔太医,扶风公子到底怎样了”为什么,他的眼睛毫无神采她从他眼里感受不到情绪的波动。那本该是黑曜石一样的眸,本该如冰魄般晶莹流动,可现在,蒙上了一层紫色的阴翳。
“禀公主,商将军所中的毒毒性剧烈,臣给他施针用药,但只能暂时缓解毒性,不能根除。昨晚商将军半夜毒发,双目失明”
云裳猛地咬住下唇,齿间尝到血腥味,锥心的疼痛袭来,她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慢慢转向商子牧:“姐夫,请你们到前厅稍等,我想和扶风说几句话,好么”
“云裳公主”程铁生微微变色,却对上云裳的眼睛,忧伤的底色上,浮起一层薄霜:“程大人,莫不是怕我私纵嫌犯么”淡淡冷笑,“我云裳身为皇家之女,尚懂得礼法二字。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不会让扶风蒙上不白之冤,更不会增加他的嫌疑。他自己又岂是懦弱逃避之人”
扶风默默垂下头来,心头如被针刺。云裳,你这样懂我,这样尊重我,你对我用情至此,我却不能回报。我,对不起你
程铁生被滞得几秒钟说不出话来,冷峻的脸上竟然浮起稍许愧意,欠身一礼道:“臣并无此意,臣遵命就是。”
一间厅堂,只剩下扶风与云裳两人。云裳伸手,握住扶风的手,掌心冰凉。
“是不是,我送给你的汤出了问题”声音,抖得那么明显,手指也在颤抖。
扶风轻轻推开她的手:“不,公主,现在谁也不知道毒来自何方你的好意,我岂有不知只是,你贵为公主,实不该擅离皇宫。你当知,人言可畏”
云裳怔住,呆呆地看着他,好久,两滴泪水从她脸上滑落下来,唇边,却绽开一抹自嘲的笑容:“人言可畏我胸怀坦荡,所畏何来扶风,是不是你自己在害怕你怕什么”
“我”扶风说不出。
“知道我的身份,你便拒人于千里之外么我曾以为,你至少把我当作朋友。”声音浮在空气里,像午后的尘埃,有些迷蒙,“扶风,我坚信你,可你,却不信我。”
“不我不是不信。”心里的痛,远远超过身上的痛,偏偏,不能言,“只是,我现在这种状况,怕会影响公主清誉,我甚至担心连累相爷,所以”
“所以,你就跟我说实话,让我查出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各自担当
白色的人影像一抹淡淡的烟雾,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眨眼就会消失。
尽管知道他看不见,云裳仍然凝眸看着他,想要与他的灵魂对视。
扶风感觉到了,那一道目光,是穿越千山万水、沧海桑田的注视,缘,自萍水间起,却如同历尽前尘。明明,是不可以的;明明,是不配的。为什么,要让自己遇见她云裳,我承受不起。
心,从未有过的悸动,却用理智的手,死死摁住它。
“扶风”你又出神了,是疼得厉害么还是,你心里仍在顾忌什么
“公主。”沙哑的声音,有无法抑制的温柔歉意,像微弱的风,徐徐拂过,“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在喝过你送来的汤之后才毒发的,可那时已经隔了两个时辰。汤碗早被洗过,连一滴汤都没有留下,所以,谁也无法证实毒来自何处。你身份尊贵,莫让这些俗事扰了你的心,就让刑部去查吧。否则,便是我的罪过了。”
爹、大娘、雨儿,还有你,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让你们受一丝一毫的牵连。所有的事,让我一人担当。
沉默,他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颤动,他看不见云裳,却知道她必是痛极了。那颤动的,必是她的心。
本能地,想去伸手触摸她的头发,可念头一起,他便悚然一惊。像逃避似的,他倒退一步,又硬生生止住脚,费力地从胸腔里吐出气息:“公主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出现,你的生活会很平静。
云裳心痛难言,只是痴痴地看着他。这个人,他总是喜欢把过错拉到自己身上么
“请让我出去吧,不该让程大人久等,他职责在身。”
手掌上传来温暖的触感,是云裳的手,贴上他的掌心:“我扶你出去。”
扶风松了一口气,唇边不觉泄出一丝笑意:“请公主回去吧。”要保重自己,活得好好的,让一切阴谋远离你。
扶风,你这是对我好么若是对我好,你应该让我与你一起去承担,而不是推开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岂是弱女子
咽下想说的话,云裳扶他出门,对等候在外面的入画道:“把昨日送来的食盒带回去。”入画看着他俩相依的身影,只觉得份外美好,可是,心里却有隐隐的疼痛。
扶风试了几次,想悄悄挣开云裳的手,可云裳牢牢握住,无声地表达她的坚持。
“公主,这旁边可有侍候的小厮”扶风只好委婉提醒她。
云裳咬了咬牙:“没有”
“那,让我自己走吧”稍稍带了点恭敬,“公主这样,我不敢当。”
“等你身上的毒解了,我自不管你。”云裳有些负气,“你这会儿若是磕着绊着,摔了哪里,没准就一命呜呼了,想洗刷嫌疑都洗刷不掉,还说不连累相爷”
相爷两个字就是扶风的死穴,扶风立刻不说话了。
云裳气苦,这人不知道自己心疼他么还故意惹自己生气。而偏偏,自己就这么沉不住气。
一路遇到的下人,低眉垂眼,只当没看见他们,连行礼都免了。云裳一门心思在扶风身上,也顾不得他们。扶风的感觉却异常灵敏,心里只觉得别扭。可想想云裳是自己的长辈,又不好忤逆了她,着实矛盾得紧。
本就身子虚得打飘,再加上“心虚”,越发举步艰难。可他不想在云裳面前流露出软弱,所以努力让自己走得平稳。
看着他的样子,云裳眼里的忧伤渐渐沉淀下来,她变得异常坚定。
到客厅门口,云裳仍然没有放开扶风,厅里的一干人脸上表情顿时变得丰富多彩,尤其是程铁生,既震惊又生气,脸都黑了。
进客厅,扶风终于挣脱了云裳的手,商略雨立刻过来扶住他。云裳落座,对程铁生道:“程大人打算怎样对扶风”
“臣已在陛下面前禀明,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臣不会将商将军羁押,但会给他单独的房间,限制他的自由。不知公主觉得是否妥当”
云裳道:“既如此,本宫便不妨碍程大人公务了。只是,陛下命崔太医早晚两次去为扶风治疗,还请程大人提供方便。”
程铁生点头称是。
云裳转向崔太医:“崔太医,本宫将扶风交给你,请你一定要保住他的命。”依然温和的声音,却已流露出淡淡的威严。
崔太医愣了愣,欠身应道:“是,老臣遵命。”
云英公主起身,走到云裳面前,拉住她的手:“小妹,该回去了。”语声中有低低的喟叹。
云裳看向扶风,轻轻摇头:“不,我要把他送到刑部。”
程铁生道:“公主,这与礼不合。”
云英暗暗捏捏云裳的手,示意她不要太出格。毕竟,私自出宫已经是抗旨之罪了,若再弄得满城风雨,皇兄面前恐怕也不好交代。
云裳强忍泪水,看商略雨一眼。商略雨会意,笑嘻嘻地对程铁生道:“程大人,我跟去照顾我扶风哥哥,这应该不违反规矩吧”
程铁生又是一愣:“你是相府公子”
商子牧道:“可扶风也是他的师父,弟子服侍师父,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程大人,我还是孩子,我可不会妨碍你的公务哦。”商略雨露出他招牌似的一口小白牙。
程铁生终于道:“好。”
商略雨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道,只要让我进入刑部,我就一定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商子牧、云英、云裳三人目送程铁生带扶风离去,看他没有绑扶风,甚至还让他坐上马车,心里稍稍松一口气。
安静下来,商子牧才发现,小狐狸不见了。心想,小狐狸必是放不下扶风,悄悄跟着去了。这小东西,还真是有灵性。
“云裳,你回宫查你身边的人,若是能查到源头、找到解药,迅速送到我相府来。”商子牧对云裳道。
“是,小妹正有此意。那,小妹告辞了。”云裳脸色苍白,可目光却十分清明。
“小妹,皇兄那里”云英担心道。
“小妹出宫之时,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大姐不必担心,小妹自有担当。”云裳说完,带着入画、添香走了。
“张恒”商子牧扬声唤。
张恒应声进来:“相爷。”
“你与猎鹰神捕韩铮有交情,你去查一下,他于何处抓到洞庭十八寨军师穆祖良,经过如何,越详细越好。”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唇枪舌剑
御书房,微泫正批阅奏折,陈年在门口报:“启禀陛下,云裳公主求见。”微泫搁下朱笔,面色如常:“宣。”
清丽的身影映入眼帘,低眉垂眸,屈膝跪下:“臣妹拜见皇兄。”
“可是私自出宫,到相府去了”语气里略略带着责备,可是看着跪在下面的人面容憔悴,消瘦的脊背倔强地挺着,似乎想要掩盖她身上的脆弱和忧伤,他眼里又不觉流露出怜惜。
“是,臣妹违背皇兄旨意,请皇兄责罚。”
小妮子,明知故犯,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微泫在心里骂了句,可对这位比他小了十二岁的妹妹,他总是狠不下心来。明明,这些后宫之事应该由太后和皇后去管,可他这个日理万机的一国之君,偏偏会忍不住关心她、照顾她。
“禁足期加倍。”
“不”云裳猛然抬头,“皇兄,求皇兄免了臣妹的禁足期。”
微泫气得差点笑出来:“你这是来求罚的你这是得寸进尺”
云裳摇头:“臣妹不敢。”低低的声音,却格外坚定,“臣妹愿受皇兄重罚,以换取自由之身。”
“为了扶风”
“是。”扶风两字,如两根针扎在心头,“扶风身中剧毒,靠解毒药丸和崔太医施针才保得性命,如今已是双目失明、功力尽失”想起扶着的那个身子,虚弱得连六七岁的孩童都可以将他推倒
微泫面色一震。
“皇兄,臣妹不会妨碍公务,可是,臣妹放心不下扶风。”
微泫深潭般的眸子中起了一丝波动,看着自己的妹妹,良久,才抬了抬手:“起来回话。”
云裳不动:“求皇兄恩准。”
微泫微微变色:“你这是在逼朕”
“臣妹不敢。”
“你”微泫的面色更不好看,“你对商扶风竟已情深至斯你们不过才见过几次面。”
云裳唇边泛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如镜花水月一般,美得虚幻:“皇兄可知缘定三生有些人,其实早已刻骨铭心,只是自己未曾知道。”
微泫目光沉了沉:“那么,他对你呢”
云裳一愣,眼里闪过茫然,只是很快消逝:“臣妹只问己心。”
“你这么痴心,简直不像皇家之女”微泫加重语气,责备之意明显。
“皇家女,便不知真情,只知利害关系么”
微泫气得冷笑一声:“若只为利害关系,朕早将你嫁于朝中权臣之子,岂会容你如此胡闹”
云裳露出愧色,自己说话有些不知分寸了,怎能如此顶撞皇兄是不是,真的恃宠而骄了“臣妹知错,请皇兄恕罪。皇兄既然怜惜臣妹,便请皇兄体谅臣妹之心。”
微泫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可对上那双默默恳求的眼,他的目光渐渐软了,半晌挥挥手:“罢了朕允你。”
“谢皇兄”
“回去每日在宫中跪着抄写心经半个时辰,直到写满一百篇心经,将它们交给母后。这,是朕对你的惩罚。朕的用意你可明白”
“臣妹明白。皇兄是想让臣妹静下心来。”
微泫叹息,这个妹妹,当真是玲珑剔透的。可是遇到情爱二字,她便被迷了心窍。
“你只要相信,朕不会害你。”声音软下来,“商扶风来自江湖,这次对他,未尝不是一种考验。你是女孩儿家,久居宫中,不懂朝政,你只凭自己的喜好行事。说到底,你还是太任性了。”
云裳心道,我若任性,便不会任由扶风被程铁生带走了。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微泫瞪她一眼:“程铁生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朕登基十二年,他为朕扫清了无数障碍。外人只见他手段狠辣,冷血无情,可朕知道他一片忠心。”
“人是要变的。”云裳淡淡一笑,“臣妹宫中之人都是母后亲选,可如今,有人在臣妹给扶风熬的补汤中下毒”
“你确定毒在汤中”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皇兄难道不相信姐夫”
“朕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有许多可能性。相府虽然严谨,但难保百密一疏。所以,朕才要程铁生严查此事。”
云裳默然。
“回去吧。”
“是,多谢皇兄。”云裳站起来,福了一福,“小妹告退。”
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微泫轻轻摇了摇头。
“猎鹰门”就在刑部隔壁,单独的院子,窗格里看进去,浓荫密布,将春日的阳光阻挡着,显出几分阴森和神秘。
韩铮抱着剑倚在门口,微眯着眼,像一只栖息在草地上的猎豹。就在这时,他听到车声辘辘,一抬头,看到程铁生的仪仗走了过来。马车经过时,程铁生掀起车帘,韩铮微微欠身,道了声:“大人。”
程铁生点点头。
韩铮一抬头,看到马车内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岁的孩童,他认得,是丞相家的儿子商略雨。另一个一身白衣,十七八岁的样子。韩铮目光敏锐,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他的异样。这人眼里没有光,而且瞳孔中泛出紫色,看来是中了毒。他胸口的衣服鼓起,像是包扎着,身子微侧,像是不敢坐实,难道臀部也有伤
可是看他的样子,竟是沉静得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干扰他。他蓦然心里一动,奇怪的感觉,不由自主地跟上去,跟到刑部大堂外。
“升堂”程铁生一拂衣袖,坐到堂上,威严的气势油然而生,“带商扶风”
扶风被两名衙役带到堂上,衙役松开他,扶风的身子晃了晃。商略雨在门外偷窥,见此情景,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扶他。手腕被人拉住,一扭头,看到韩铮。韩铮将他拉开几步,问道:“商公子,此人便是扶风”
商略雨眯了眯大眼睛:“你是”猛然想起,“你是猎鹰神捕韩铮上次我和张恒在摘星楼见到你的。”
韩铮道:“商公子好记性。”
商略雨咧嘴一笑:“韩捕头记性更好,竟然还能记得我这个小孩儿。”
“因为你这小孩儿与众不同啊。”韩铮面瘫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你是一只小狐狸。”
一个小脑袋在商略雨手臂上轻轻蹭了蹭,抗议:我才是小狐狸商略雨一激灵,小东西,你能不能消停些
“商公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见他出神,韩铮提醒他。
“是,他是我扶风哥哥,也是我师父。”
韩铮一愣:“扶风进京不过两三日吧”言下之意,你们这么熟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见如故”商略雨斜他一眼,“我要去看审案,不跟你说了。”
韩铮露出深思之色。
商略雨凑到门口再看,见扶风已坐在一张矮椅上,他心里微微松口气,心想,这个程铁生还不算太坏。
这时候他看到两名衙役下堂,很快他们押了一名犯人过来。商略雨跟他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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