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照面,悚然一驚,這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幾乎將他的臉斜劈成兩半,從左額到右臉下方,鼻梁骨也斷裂了。小說站
www.xsz.tw如果沒有這道傷疤,他這張臉還算得上清秀,看起來像個白面書生,但一道傷疤將整張臉都毀了。
扶風看不見,可他已經感覺到背後射來的那道充滿怨毒與仇恨的目光。他稍稍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再次生出悔意。只怪自己疏忽,放掉了一條毒蛇。
穆祖良拖著腳鏈,蹣跚著挪過來,在扶風邊上跪下。程鐵生問道︰“堂下何人”穆祖良從眼角往上看了看,聲音嘶啞地道︰“回大人,小人洞庭十八寨軍師穆祖良”
扶風聞到穆祖良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心想,他肯定受過刑。
程鐵生一拍驚堂木︰“穆祖良,你回頭看看,你身邊之人是誰”
穆祖良陰冷的目光從扶風臉上劃過,死死握緊雙拳,咬牙道︰“這個人,是滅了我洞庭十八寨的人,叫扶風。”
“你可曾看清”
“他便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你昨夜曾供道,此人拿走了洞庭十八寨的藏寶圖,本官現在再問你一次,此事是否屬實”
穆祖良臉孔扭曲,那張帶著傷疤的臉看起來更加猙獰了︰“正是”
扶風面色淡然,好像沒听到。
程鐵生喝道︰“商扶風,你可承認”
扶風抬頭︰“回稟大人,在下根本不知道洞庭十八寨有藏寶圖一說。”
“那你因何去滅寨”
“為民除害而已。”
“為民除害”程鐵生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洞庭十八寨共有近千名匪徒、十八名頭領,你憑一人之力,只為為民除害,便敢單挑十八寨。你難道不怕死”
扶風淡淡一笑︰“大人,此刻在你面前的是活生生的我。事實證明,我沒有死。”
程鐵生面色一沉,冷聲道︰“商扶風,你真狂妄”
“勇者無敵、仁者無敵。”
“本官只看過無數人為貪欲而成為亡命之徒,比如洞庭十八寨、七星寨那些匪徒。”
“那是因為大人身在刑部,接觸的都是奸邪之徒。江湖中像在下這樣的俠義之士數不勝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男兒本色。鋤強扶弱、匡扶正義,是我們的本份,殺幾個匪徒又算得了什麼”扶風面向程鐵生,神情磊落,“大人不能僅憑自己看到的黑暗,便抹煞了這世上的光明”
他每說一句,程鐵生的臉就黑一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九章環環緊扣
堂堂刑部尚書,被一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伙子教訓,程鐵生的臉往哪兒擱正想拍案而起,給扶風一頓教訓,旁邊傳來一聲輕咳。他扭頭,見師爺吉卿給他遞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扶風听到了那聲咳嗽,從右前方傳來,那位置,應該是師爺的位置。那聲音,盡管短促,听來卻叫人舒服。他想,此人必是溫文內斂的,極符合他的身份。
程鐵生強壓怒火,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道︰“商扶風,任你如何伶牙俐齒、巧舌如簧,也無法顛倒是非、混淆黑白”
扶風微微一愣,唇角露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容︰“莫非大人心中已認定孰是孰非、孰黑孰白”
商略雨在門外听得幾乎要為扶風喝彩,原來,扶風哥哥有這麼好的口才。小狐狸則在暗暗驕傲,不愧是相爺的兒子,有其父必有其子。
韓錚則皺起了眉頭,他還從來沒見程鐵生這樣急躁過,這個人,在審案時一向思路清晰、目光如炬,冷靜到幾近冷酷的地步。今天,他似乎很容易被激怒,這種狀態,不像他。難道,是因為對手太強了麼扶風背後有商丞相可是,程鐵生從來都是殺伐無忌的啊還是,他被扶風刺中了心病
官場十數載,他見夠了黑暗,自己又何嘗沒有涉足黑暗為掃清障礙,使用一些陰險狠毒的手段,那是常事。栗子小說 m.lizi.tw
程鐵生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更顯冷厲,盯著扶風道︰“此案人證、物證俱在,不容你抵賴”
“人證”扶風微微側首,盡管他看不見穆祖良,但穆祖良仍然瑟縮了一下,眼里閃過懼意。
扶風似是看到了他的反應,嘴角勾起極淡的笑容︰“穆祖良,是你放出風去,說洞庭十八寨有藏寶圖,好叫武林中人都為奪寶而對我群起攻之吧這樣一來,你便借別人的手為洞庭十八寨報了仇,是不是”
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那麼淡的笑容,卻無端令人覺得心頭一緊,仿佛遭受了重壓。穆祖良臉上閃過惶然之色,但迅速鎮定下來,沙啞的聲音拔高了,听來極為刺耳︰“扶風,是你自己知道得了寶藏,逃不脫江湖人的追殺,所以,才想躋身官府,逃避這場禍事吧”
扶風不答反問︰“穆祖良,你還記得,洞庭十八寨何時所滅”
“去年九月。”
“去年九月,至今已有八月,為何我從未被武林中人糾纏這麼長時間,難道他們都在睡覺麼”
穆祖良瞳孔收縮,臉色發白,帶著入骨的恨意死死盯著扶風︰“扶風,我現在才知,你不僅劍法厲害,嘴巴更厲害,只是,藏寶一事,素來隱秘,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流傳出去的。江湖中隔了數十年、數百年才為人知的神兵利器,或者武功秘籍,難道還少麼八個月算什麼”
“那麼,我是從何處得知洞庭十八寨有寶藏的”
“我也正想問你”
程鐵生一拍驚堂木︰“放肆公堂之上,不得私下議論”
“大人”穆祖良抬起頭來,大聲道,“小人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大人。還望大人看在小人提供這麼重要的消息份上,饒過小人一命。”
“穆祖良”程鐵生厲聲道,“你的罪,本官自會按律論處”
他轉向扶風︰“商扶風,你的確巧言善辯。只是,還有證物是本官從你身上親自搜出來的,且看你有何話說周康,將證物呈上來。”最後一句話是對那名拿珍珠的衙役說的。
周康將錦囊呈給程鐵生。程鐵生拆開,取出那三粒珍珠。
一干衙役看著他掌中的珍珠,齊齊看呆了。程鐵生托著珍珠,扭頭對吉卿道︰“吉卿,你且看看這三顆珍珠。”
吉卿長相清秀,舉止儒雅,渾身散發著溫和的氣息。看著這三顆珍珠,他明顯也被眩惑了,喃喃道︰“如此純粹的珍珠,屬下這輩子只見過一次”仿佛陷入了回憶中,“屬下早年四處游歷,曾去過東海瑯琊國,有幸見識過瑯琊王舉辦的珠寶大會。那一次,岳陽首富沈開鼎也去了。瑯琊盛產珍珠,號稱龍珠,價值連城。屬下只能一飽眼福,沒錢去買,而沈開鼎卻買了一斛珍珠回去”
程鐵生眉心一跳︰“你可認得出,這三顆是否是他所買之物”
吉卿又仔細看了看,慎重道︰“屬下認得,正是瑯琊國的珍珠,沈開鼎買的珍珠中有一顆淺粉紅色、一顆淡紫色、一顆淡藍色、一顆黑色,還有其它都是白色。”
程鐵生猛地握拳,用力之大,像是要把這三顆珍珠握碎。
“商扶風,你可知道,洞庭十八寨曾滅岳陽首富沈開鼎一家,奪取他所有的財富”
“在下知道。”
“那麼,為什麼沈開鼎的寶物會落入你手里”
扶風朝吉卿的方向偏過頭去︰“不知道吉師爺貴庚幾何”
吉卿微愣,隨即道︰“我剛到而立之年。”
“那麼吉師爺何時去的瑯琊國”
“十年前。”
扶風嘆道︰“吉師爺真是好記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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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不錯,吉卿是蜃闕出了名的才子,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程鐵生有些驕傲地道,說完又立刻沉下臉來,“商扶風,你不要顧左右而言它”
門外偷听的商略雨一顆心沉入谷底,程鐵生與吉卿,他們是聯手陷害扶風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章鮫人之淚
“請大人息怒。”扶風仍然淡淡的,“在下只是想說,吉師爺看到的珍珠絕非是大人現在手里的珍珠。”
“你有什麼證據”
“我的三粒珍珠中,只有那粒粉紅色的珍珠是剛滿十年的,另外兩顆白色珍珠只有兩年的壽命。而且,我的珍珠來自南海,而吉師爺所說的珍珠來自東海。東海的珍珠,色澤比南海珍珠更為亮麗,而南海珍珠的色澤比東海珍珠柔和。瑯琊國的珍珠,號稱龍珠,其顏色更為鮮亮、銳利。所以,我說,吉師爺的好記性值得推敲。”略略沙啞的聲音,徐徐吐字︰“大人若是不信,不妨請蜃闕的珠寶師來做個鑒定。”
程鐵生用疑惑的目光看吉卿一眼,吉卿欠身道︰“請大人相信屬下,屬下絕無半句欺瞞。”
“你確定你沒記錯”程鐵生問。
“屬下確定。”吉卿從容而肯定地答道。
門外,商略雨扭頭看韓錚一眼,低聲道︰“韓捕頭,你該出馬了。”
韓錚一愣︰“什麼”
“向程大人請命,去請珠寶師過來。”
為什麼韓錚奇怪,這小家伙在搞什麼
“看在你和張恆有交情的份上,我信你。”商略雨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楮,不錯眼珠地看著韓錚。那眼神要多清澈有多清澈,要多純潔有多純潔。
可是在韓錚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輕輕推了他一把。
韓錚一點也沒想到這小娃兒會突然對他“下手”,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沖,就出現在大堂門口。
程鐵生正在皺眉思索,乍見韓錚,不由一怔︰“韓錚”
韓錚有些尷尬,彎腰抱拳道︰“大人,是否需要屬下去請珠寶鑒定師來”
程鐵生瞪他一眼︰“你閑得沒事了”
“”
“周康”程鐵生下令,“去請六福記的掌櫃孫月階過來。”
“是。”
“等等”程鐵生叫住他,“把蜃闕四大珠寶店的掌櫃都請來。”
商略雨心中一動,瞧這樣子,程鐵生似乎真想把事情弄清還是,他早就算準這個結果,已經買通了所有人
“暫且退堂,將穆祖良還押牢房,商扶風送去後院。待四大掌櫃到來,本官在書房召見。”
商略雨聞言,連忙走進去︰“程大人,既然已經退堂,就容我照顧我扶風哥哥吧。”說罷,伸手扶起扶風︰“扶風哥哥,你怎麼樣”
“我沒事。”扶風握了握他的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放心吧。”
“商扶風,你休息片刻,待四大掌櫃到來,本官自會派人叫你。”程鐵生說完,又對商略雨道,“商公子,這里是刑部,不比相府,你行動上會受些拘束,還請見諒。”嘴里說著客氣話,臉上仍是一副鐵板樣。
商略雨彎了彎嘴角︰“程大人放心,我不會造次。”
眼角看到吉卿將那個放珍珠的錦囊納入懷中,謙恭地向程鐵生做了個先請的姿勢。
兩名衙役將商略雨和扶風領入後院,一間不算寬敞但尚且干淨的房間,然後守在門外,呈戒備之勢。
商略雨扶扶風躺下,柔聲道︰“扶風哥哥,你歇會兒。”見面架上有水,便拿帕子浸濕了,過來為扶風擦臉。
扶風唇色蒼白,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躺到床上後,手腳微微發顫。
“扶風哥哥,可是疼得厲害”
扶風搖搖頭︰“不,我不疼”無神的眼楮“看”著商略雨,“雨兒,你堂堂相府公子,卻在這里照顧我我擔當不起”
“扶風哥哥”商略雨握緊他的手,心里如針扎似的疼,“我們雖是初識,我卻感覺認識你很久了,我心里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哥哥一樣我照顧你是應該的,你莫要再說這種生分的話,好麼”
扶風听得怔了,慢慢抬起手,觸到商略雨的臉,輕輕摩挲著︰“雨兒,你真是好孩子。我何其幸運”
商略雨半跪下來,任由他撫摸著,嘴角含笑,眼里卻有兩點亮晶晶的東西在閃動。
“雨兒,小混蛋在哪兒”
“小混蛋悄悄跟著那個叫周康的衙役去了。”
扶風明白了,小混蛋聰明絕頂,它必定是去看這些人有沒有跟刑部勾結。
就在這時,他們听到外面傳來衙役的聲音︰“韓捕頭”
商略雨一扭頭,見韓錚大步進來。他站起身,歪著頭,似笑非笑道︰“韓捕頭,你怎麼來了莫非剛才我推了你一把,你來報復我不成”
韓錚苦笑,他發現每次跟商略雨在一起,他臉上的肌肉就會多些活動︰“商公子說笑了。”徑自走向扶風。扶風從床上撐起來︰“你是”
“這是刑部下屬獵鷹門的獵鷹神捕,叫韓錚,和張恆是朋友。”商略雨介紹。
“是我抓了穆祖良。”韓錚道,敏銳的目光落在扶風臉上。
“謝謝韓捕頭。”扶風真誠地道。
“為何謝我”
“留著他,是個禍害。他給龍彪不知道出了多少陰損狠毒的主意,洞庭百姓深受其害。我當時因為他武功微薄,便疏忽了”
“可是,因為我抓了穆祖良,才害你吃上官司,你不怪我麼”
扶風笑了︰“你職責所在,我清者自清,我怎會怪你”
韓錚頓了頓,道︰“無論如何,我希望你的身體好起來,我想跟你比試一場。”
扶風愕然︰“為什麼韓捕頭不像是好勇斗狠之人。”
“哦”韓錚道,“你怎麼知道”
“憑感覺。”
韓錚眼里多了一絲敬意︰“我不是。”
“那為什麼想跟我比試”
“因為惺惺相惜。”
扶風唇角泄出笑意︰“好。我一定留著性命,跟你比試。”突然想起,還有宮里的侍衛首領衛晉,也在等著跟他比試呢。
“韓捕頭。”門外又響起一個聲音,還有些稚嫩的感覺,“有人找你。”
商略雨一看,是位十五六歲的少年,看身上的裝束,像是侍從。
“是誰”
“他說他叫張恆。”
韓錚看看商略雨,商略雨心里透亮,肯定是父親派張恆來的。
“好,我就去。”韓錚向扶風一抱拳,明知道他看不見,“扶風,告辭。”
扶風還禮︰“請。”
半個時辰不到,程鐵生派人來帶扶風去書房,商略雨寸步不離地跟著。走到半路,小狐狸從走廊下鑽出來,蹭扶風的腳,扶風張開手,小狐狸迅速鑽進他懷里。一人一狐配合默契,動作快得連商略雨都沒發現。
“扶風,看不出異樣。”小狐狸用極低的聲音道。
扶風本來就耳力過人,現在眼盲,听覺就更好了。
書房里,吉卿垂手站在程鐵生座椅旁,那四名珠寶商坐在程鐵生兩側,看樣子頗受禮遇。
商略雨認得那個六福記的掌櫃孫月階,他母親所有的珠寶都是從六福記買的。孫月階也認識他,站起來,欠身行了一禮︰“商公子好。”
“孫掌櫃好。”商略雨笑眯眯地看著他,“孫掌櫃昨晚睡得可好”
“老朽不明白商公子的意思。”
“孫掌櫃沒什麼心事吧”商略雨又道。
孫月階臉上微露惱意,一屁股坐下︰“請商公子不要開玩笑。”
商略雨笑道︰“我只是關心孫掌櫃。老人家嘛,最好吃得下、睡得著,心胸放寬、眼底無垢”
“商公子”程鐵生冷冷打斷他,“本官在問案”
商略雨一吐舌頭︰“我只是怕在座諸位昨晚沒睡好,眼神不濟,分辨不清。”目光一一從四人臉上掃過去,帶著研判。
除了孫月階已經是年近花甲的老人,其余兩位都在三十上下,福態中透出精明。最讓商略雨吃驚的是,坐在左手末座的竟是位年輕漂亮的女子。
“商扶風。”也許因為在書房里的緣故,程鐵生的聲音里少了一些堂上的威嚴,“這里坐著京城最有名的四大珠寶店的掌櫃,他們個個都是精通珠寶之人。”
“等一下。”商略雨插口道,“不知道這位姑娘是”
那女子看他一眼︰“我叫顧听雪,玲瓏齋掌櫃的女兒。我爹抱病在身,所以我來替他。”商略雨不禁一怔,這女子的目光好明澈,像是能照到人心底。
“吉卿。”程鐵生吩咐,“你將那三顆珍珠給這四位一一看過。”
吉卿應是,把那三顆珍珠攤開在掌心,一一拿給四人看。
顧听雪看得最久,秀美的眉毛輕輕蹙了起來。
“如何諸位可看出這些珍珠的來處和年份”程鐵生問。
孫月階躬了躬身︰“回大人,老朽判斷,這些珍珠產自東海,極像瑯琊國之物,至于年份麼,大約十到十五年之間。”
他這麼一說,另外兩個男人已經在點頭︰“啟稟大人,草民也是這麼認為。”
“在下附議。”
只有顧听雪一人沉默。
程鐵生看向她︰“顧姑娘,依你之見呢”
顧听雪一雙漆黑的眼楮里露出悠遠之色︰“可否請問大人,這些珍珠是何人之物”
程鐵生一皺眉,像是想拒絕,顧听雪已然微笑︰“大人若不肯實言,小女子便也只好三緘其口了。”
程鐵生用下巴指了指扶風︰“是他之物。”
“他是何人”
“相府侍衛商扶風。”
顧听雪的目光幽幽看過來,扶風感覺到了,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大人。”顧听雪一字字慢慢道,“你仔細看看這些珍珠,有沒有從中感受到什麼”
程鐵生有些莫名其妙,拿過珍珠,一顆顆仔細看。
“里面光暈流轉,本官只能看出,這幾顆珠子都是寶物。”
“確是寶物,但並非來自東海,也非來自瑯琊國。我從它里面感受到無盡的哀傷”
扶風大吃一驚,身子不可遏制地顫抖了一下。
顧听雪仍在看著他︰“這些珠子,凝聚了萬千情思、無邊寂寞,我能從它們身上聞到眼淚的味道。它們,應該是南海鮫人的淚水化成”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一章獻計
小狐狸在扶風懷里哆嗦了一下,細如蚊吶的聲音道︰“扶風,你看看她是不是人”
扶風苦笑,心道,小混蛋大概是糊涂了,我已眼盲,連人都看不到,更不曾有火眼金楮,哪里能分辨她是不是人不過,就算她看出這是鮫人之淚,又能奈我何
孫月階與另外兩名珠寶師瞠目結舌地瞪著顧听雪。孫月階道︰“顧姑娘,你不能信口雌黃”
顧听雪揚起唇角,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孫月階,若有若無的挑釁。
程鐵生沉著臉道︰“顧姑娘,什麼南海鮫人,不過是子虛烏有的傳說,如何信得難道顧姑娘曾親眼見過鮫人,見過鮫人落淚成珠,見過珠子的模樣此處雖非公堂,卻也容不得你兒戲”
顧听雪毫不驚慌︰“我雖是女子,卻向來一言九鼎,絕無戲言。大人禮賢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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