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還趴在牆頭,卻被對方的話嚇住了,沒敢再往上繼續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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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重。”吉田稔磨的聲音在她下方響起,听上去格外溫柔,“算啦,下來吧。”
“沒沒關系麼”八重已經有了下來的心思,可卻又自覺忍不下剛剛藩邸里出來的那個人的氣,所以還有些猶豫。
“如果要小八重為此付出性命的話,這原本就是不合理的。”吉田稔磨點點頭,仍舊微笑著,“你和我們說到底沒有關系的啊你們一家,都是被我牽連的,你不用做到這麼多也沒關系,所以,下來吧。”
小鬼畢竟是小鬼,本來就害怕斬首的威脅,眼下最後一點猶豫也被吉田稔磨的平靜打消得一干二淨,手忙腳亂地就準備爬下去。
可大家都知道,院牆這種東西爬下來比爬上去要難上好幾倍否則八重也不會這麼多次翻牆回家都摔個人仰馬翻撞翻一大堆東西還得靠學貓叫過關而長州藩邸畢竟是藩邸,院牆比八重家里的至少高上了兩三倍,這會兒小丫頭掛在牆上,其實不太敢下來。
她在牆上晃了一小會兒,然後默默地低頭看著吉田稔磨。
“榮太,那個我下不來了好像”
青年聞言一下子笑出聲來。
“真是的榮太太可惡了啦不要笑了啦”八重淚流滿面,“趕緊想辦法放我下來啦嚶”
吉田稔磨難得的沒理她,而是一個人站在原地笑了好久,最後才捧著笑疼的肚子站直,沖著八重伸出雙手。
“來,小八重。”他泛起一個溫柔的笑,“相信我的話就直接跳下來,我會接住你的。”
、未雨綢繆
相信我的話就跳下來。
我會接住你的。
八重吊在牆上,默默地看著下方的吉田稔磨好久。
下了一整晚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月亮卻仍然掩在一層薄薄的雲霧之中,讓月光不是那麼明顯。
朦朦朧朧的月光就這樣灑在吉田稔磨的臉上,似是給他刀削一般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輪廓一樣,看上去比平時少了兩分銳氣。在某個瞬間,站在下面,沖著八重伸出手來的吉田稔磨就如同變回了從前那個會牽著她的手,放慢步伐只為了讓她能夠跟上的,十五歲的吉田榮太郎一樣。
那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懷念的氣息,寧靜而又安詳得仿佛讓人能夠忘記此時的處境一般。
八重突然就也笑了起來。
“那榮太,你可要好好接住我啊。”她笑眯眯地閉上眼楮,然後松開了扒著圍牆的手,整個人下墜之後落入了吉田稔磨的懷里。
“必然的,你是我的小八重,當然是要好好地接住了。”青年微微一笑,“不過,小八重都長成大姑娘了,從前可沒有這麼重的。”
“喂我哪里重了總司都說過我一點都不重的”雖然只有十二歲,但畢竟是個要面子的孩子,被吉田稔磨抱怨了重的八重當場微微紅了臉,拼命掙扎,“榮太最討厭啦哼嫌我重就放我下來啊哼”
“別動別動很危險的。”吉田稔磨一邊安撫她,一邊輕輕把她放回地上,伸手按了按她的腦袋,然後順著頭發一路撫到臉頰,長嘆一口氣,“沒想到,當時入江叔叔把你抱來我們家的時候還是那麼點點大的小鬼,現在卻都已經這麼大了。今年十二歲,明年十三歲,後年,大後年,一晃眼就要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了”
“榮太”
“小八重你要記得,有時候做了一個選擇,當時可能並不會有什麼感覺,但之後就會為此付出代價但無論這個代價給你帶來的結果是好是壞,你都不要後悔。”他略微彎下腰,將仍舊小小的八重抱進懷里,“你要學會自己選擇自己要走的路,也要學會為了自己的選擇而負責,一旦你決定了的事情,就要堅定地向著同一個目標走下去,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看到最後的終點”
“榮太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要嚇我”他的話明明沒什麼特別,他的表情也明明十分平靜,但看著這樣平靜的表情,八重一下子心里就慌了起來,伸手緊緊抓住了吉田稔磨的衣袖,“榮太我好怕,你不要嚇我”
“抱歉,讓你害怕了。栗子小說 m.lizi.tw”他低低地說,“小八重,我們來做一個約定好不好”
“恩”
吉田稔磨放開了抱住八重的手,扶住她的肩膀,直到二人之間保持住了一個合適的距離。
然後他伸出了小指。
“小八重,你不要回家,你絕不能回家,听得懂麼”
“恩。”
“我是他們拼了命送出來的,我出來的唯一目的,唯一使命就是來長州藩邸尋找救兵,但是我沒能說東長州駐兵幫助我們我的使命沒有完成,而留在你家的那些人大概已經都死了所以你絕不能回去。”
“都”八重捂住嘴,“不可能,騙人”
“不,我沒騙你。”吉田稔磨搖搖頭,“我一直以來都在騙你,我們所有人都不告訴你這些事,因為我們堅信我們可以保護好你,讓你一輩子不用接觸到這些事情但是現在不行了,接下來的路我們誰都不能再陪你,只能你一個人自己走下去不可,所以我必須告訴你。你的父母,浪秀,甚至還有我我們以後誰都不能陪你繼續走下去了,誰都不能繼續保護你了,如果繼續這樣生活下去,你要怎麼保護你自己呢”
“不要你不要說我也不要听”
“因為脫藩的身份,所以我未能完成我的使命,所以給他們償命,理所應當。”吉田稔磨第一次沒有應答她的要求而住口,反而笑了一下,繼續向下說了下去,“但是小八重,你不能死,你得活下來,所以你必須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知道地活下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八重的手,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她的。
“來約定吧,一會兒之後你一路向北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絕對不要回頭看。如果你能找到新撰組的人的話,跟他們說你的父母卷入了浪士亂斗的事件不在人世了,向他們尋求庇佑,他們的職責最終還是維護京都治安,只要你尋求庇護,他們就不會坐視不管。”
八重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搖頭,並試圖將手指從吉田稔磨手中搶回來。
這個約定,她不想做。
可吉田稔磨的手勁極大,八重無論如何,最後都沒能掙開他的鉗制。
“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做到,至少你必須活下來。我交代你的話之外,別的東西,無論如何,半個字都不要說。”吉田稔磨閉了閉眼楮,然後睜開,眼里都是決絕的光,“約定了,指わベァモネモ”
“噓コゆギヘ、針千本飲ネエ”他說了上半句就不說了,句尾還隱隱帶上了問號,于是八重下意識地接了下一句,卻立刻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失聲叫了他一聲名字。“榮太”
他笑了笑,松開剛剛勾住她的手,然後從懷里掏出一支發簪。
“去年你生日我不在京城,說好給你補禮物,最後也沒補成”他把發簪遞到她手上,讓她握住握好,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一邊說,一邊把她的頭發用手梳順,簡單地挽了一個發髻。“今年你的生日事情更多,眼見著就在兵荒馬亂中過去了,但禮物總是要的以後要好好打扮自己,別老和小鬼們在地上滾來滾去沒個女孩子樣兒恩,這樣挺好看的。”
“那榮太呢”
“我啊”他抵著腦袋想了想,“我的身份已經完全暴露了,就算我在這里活下來了,也會有人來追殺我。栗子小說 m.lizi.tw對于武士來說,與其被別人屈辱地殺死,不如保留著尊嚴地自己選擇去死。”
“誰都不許殺你”八重一把抱住吉田稔磨的腰,“我會保護你的,不會讓別人殺你也不會讓你自殺的”
“身為武士怎麼能讓小姑娘保護呢。”他摸了摸八重的腦袋,“而且,我不能讓你做這件事,你不能跟我再有任何關系。”
“不可能”八重拼命搖頭,“我就要”
“小八重,你記住,世上不是所有事都會隨你所願的,其實我有時候會想什麼時候適合告訴你這些,只是沒想到這個機會來的這麼快罷了好了,快走吧。”
“我不走”
“走”他在她背後推了一把,“我們已經拉鉤約好了的不是麼違背的人要吞一千根針的。”
“我”八重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眼見著眼淚就下來了,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榮太”
“八重你听著,你不能死,你要替我看著我所期望的那個未來,你要替我等到我未曾等到的黎明,我有我必須要做的事情,你也有我給你的使命,所以為了這個,你現在必須走。”
吉田稔磨彎下腰再次輕輕抱住了她,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走吧,不要回家,不要回頭,也不要哭。”
“恩”
八重看著他,而他卻閉上眼楮,不再看任何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轉身,也不知道自己以什麼為動力而向前走。
她只知道最後他留在了原地,而她背道而馳。
腳下是下了一整夜雨之後積起的水,身後是倒在血泊里的吉田稔磨,前方是不知道通向哪里,無論怎麼走都仿佛看不到盡頭一樣的道路。
她違背了和吉田稔磨的約定,不僅回了頭,看見了他自殺死去的一幕,而且還往家的方向跑了去。
她不信怎麼可能信
晚飯的時候還好好的,父親母親榮太都在,提早了一點來了的金魚叔叔也在,大家一起吃了一頓比平時都要豐盛的晚飯,然後她被母親帶著去睡覺。
母親當時握住她肩膀的時候手的溫度還沒有忘記,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了
長州藩邸離他們家直線距離其實並不遠,雖然因為不熟的緣故而走錯了很多次,可是最終卻還是在拂曉之前回到了家門口。
店門打開著,而她則像平時一樣,從門口熟門熟路地摸了進去。
可平時整齊地放著桌椅的地方是散亂的,平時放著酒壇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地碎陶片,地上滿是酒,卻仍然蓋不住滿室的血腥味。
不,不僅是血腥味這麼簡單。
雨後的月光正在一點一點的明亮起來,借著月光就可以看到,滿地覆蓋的比酒更多的那些泛著妖異光芒的液體,是血。
鮮紅的,尚未干透的血。
八重捂住嘴。
“媽”她茫然地喚了一聲,然後摸索著向樓上走去,“不可能的”
她的不信終于在二樓上踢到了一個人之後被打破了。
那個人手里還拿著刀,面朝下趴在地上。
她伸手去翻。
“金魚叔叔”
廣岡浪秀那張其實相當清秀的臉此時一雙怒目圓瞪的眼楮卻仍未閉上,格外猙獰而嚇人。
八重尖叫一聲,一下子松了手,望著前方橫七豎八地躺倒的人,再不敢向前走一步,連滾帶爬地下了樓,仿佛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一樣,逃跑似的離開了家門,逃離了只園街。
、陌路空巷
離開了只園範圍之後,無論是哪條街對于八重來說其實都是陌生的,走在完全陌生的街上,被夜風一吹,八重那被雨淋了半個晚上的腦袋終于開始糊涂了起來,眼前的事物在朦朧的月光之下變得更加模糊,簡直像是要上下顛倒,天旋地轉一樣。
“啊好像有點熱”她伸手按了按額頭,然後又甩甩手,搖了搖頭,“嘛怎麼可能呢,八重從來不生病的從來都不生病,只是一整晚都沒有睡覺,稍微有一點點困了,想要休息一下而已”
小姑娘扶著牆向前走了好久,好不容易在路邊找了個沒有積水的角落之後,長舒一口氣,背靠牆壁地坐在了地上。
“啊,天亮了”她抬頭,順著街道盡頭看向了遠處環繞著京都的山,太陽雖然尚未升起,可陽光卻已經將小山的形狀鍍出了一個金色的邊,讓那座八重都不知道名字,一向覺得是擋視線的破爛小山包看上去也格外華麗了起來。
八重一向都屬于晚睡晚起的孩子,看日出對她來說算是人生頭一遭,但這原本該值得驚嘆的美景在如今的她看來卻仿佛刀一樣,一點一點割開她的皮膚,然後刺到心里去。
“榮太你來看,天亮了”
她抬起頭環視四周,用眼光將街道視線所能及的地方尋找了個遍,仿佛這樣就能找到那個人一樣。
“榮太你又騙人了吧,你看,哪里有等不到的黎明,這不太陽都升起來了麼,你只要來就能看得到啊”
她找了一陣之後,偏過頭對著旁邊的空地看了好久,然後笑了起來,仿佛那里就坐著一個人一樣,低低地出了聲。
然後她閉上眼楮,默默靠向旁邊的雜物堆。
“榮太你來看啊,雨停了,太陽也升起來了,那邊還有彩虹超漂亮的。”
沒有人應答,這里不是商店街,沒有需要清早起床開門做生意的鄰居們,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唯一的聲音只有從屋檐上滴落下來的水滴聲。
“吶,你來啊你為什麼都不來看”她的聲音終于帶上了哭腔。
“八重沒有家了,為什麼沒有人來帶我回家”她抱住膝蓋埋下頭。
“榮太對不起八重連最後一個約定都沒辦法遵守,八重好想哭”
元治元年的六月五日,池田屋入江家的女兒迎來了她十二歲的生日。然而即使用上她一輩子所有的思考能力她都不會想到,她的十二歲會被自己至親的血侵泡得看不清顏色來,而人生中本該有的那個平平常常的元治元年六月六日,再也不會來了。
黎明的陽光終于照上了小小的街道,而八重則窩在陽光找不到的雜物後面,死死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聲音。
池田屋一夜,新撰組除了少數鎮守干部之外幾乎全軍出動,于池田屋砍殺七人,重傷十余人,其余人在淘寶之中遭遇會津援兵,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極少數人得以成功逃跑。
因為遲到而躲過一劫,閉門不出拒施援手的桂小五郎算一個,而最開始主張在池田屋可以麻痹新撰組,更加安全的那位和田義亮也在其中。
正應了當時吉田稔磨和廣岡浪秀所說的話,可和田義亮那把老骨頭逃得遠遠的,反而是吉田稔磨和廣岡浪秀這些年輕人,幾乎死絕。
听上去簡直諷刺。
雖然攘夷派損失頗多,可新撰組卻也不能算是全身而退。
畢竟人少,行動中折損一人都是巨大損失,何況這次平隊士一死兩傷,身為一番隊隊長,出了名的“人斬”的沖田總司還因為劇烈咳嗽失去意識而不得不退出戰場,天亮前就已經將相關事務統統移交給聞訊趕來接理後事的會津藩兵,集體折返。
兩名傷者直到回到屯所之後才勉強睜開眼楮,而直到醫生來看了他開了藥,在池田屋就咳血昏迷了的沖田總司都沒醒。
沖田總司對于新撰組來說的意義並不只是人斬和隊長這麼簡單,他是近藤勇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兄弟,只要是試衛館時期一起走過來的人都清楚,在他們一同上洛的這麼多人這麼之中也只有沖田總司一人,心中沒有任何“大義”的思想,只是單純地想要替從小就景仰的近藤勇和土方歲三貫徹他們的信念而已。正是因為他的目的是如此單純,所以無論是近藤勇還是土方歲三都對他存有不同程度的愧疚之心,而這平時都被壓抑著的情緒則因為此時沖田總司病倒而排山倒海。
總長和副長都陷入了暴躁的情緒之中,直接導致整個屯所內部也被陰雲籠罩,剩下的幾個隊長雖然擔心但沒有近藤勇和土方歲三那麼復雜的心情,輪流看過了昏迷不醒的總司之後就各自散開了。
會津藩松平容保公體諒新撰組一整夜殺敵辛苦,而為了追捕逃竄的攘夷浪士,會津藩兵大多都在街上逡巡,可以暫代保衛治安一職,于是給新撰組放了假。
“哈”放了假之後沒什麼事情干的幾位從試衛館時期就混在一起的隊長坐在了一起,一陣沉默之後,環視了一圈的藤堂平助率先嘆了口氣。
“幸好松平大人給我們放了假,否則就我們現在這幅煞氣滿載的樣子出去巡查,好不容干掉芹澤鴨積攢下來的一點形象就要毀了”
“可是這種時候讓我們笑實在是笑不出來啊”永倉新八嘆了口氣,“總司那個樣子,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又是那個表情總司沒事吧。”
“那家伙不可能有事的。”齋藤一眯起眼楮,抿了一口茶,“不用擔心。”
“但是到現在都沒醒”
“不可能有事。”齋藤一斬釘截鐵,“別忘了,那個人是沖田總司。”
那個人是沖田總司。
齋藤一的話提醒了所有人。
那是沖田總司,道場練習的時候比所有人領悟得都要快,擁有著甚至連近藤周助老師都要為之感嘆的天賦的人,是比誰都先做好了殺人的準備,比誰都毫不猶豫揮劍的人,屯所里掰手腕他不會輸給任何人,冬天能下水夏天也從不因為太熱而中暑,捉弄起人來簡直讓全屯所都沒辦法的人。
那個人活力萬分,和生病的形象完全不合。
“是啊與其讓我們相信總司病了,我更相信這家伙在趁病睡覺。”原田左之助點了點頭,“為了池田屋那群攘夷浪士我們已經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讓他休息休息也好。”
所有人都點頭相信了這個說法。
所有人都拒絕去想,沖田總司怎麼可能放任土方歲三和近藤勇急到差點要拔刀砍殺醫生自己卻能安穩睡覺這個問題。
可無論再怎麼騙自己要相信剛剛的推論,這個大家都拒絕思考的破綻都如同大石頭一樣壓在每個人的心頭,無論如何都排解不開。
有句老話不是說麼,平時越是健康的人,生起病來就越是嚴重。
“這樣下去不行”藤堂平助撓了撓頭發,“這樣下去難得的休假就泡湯了,我出去找點酒喝。”
“我也去帶我去”永倉新八立刻跟上,“屯所里太悶了,出去逛逛。”
“混蛋你就是想讓我付錢吧”
“還有花魁姐姐啦,沒你帶著連個給我們斟酒的人都沒有”
“混蛋居然還想見花魁麼你準備剝削我的工資到什麼時候”
“嘛嘛別在意這些小事啦。”永倉新八揮揮手,然後轉頭回來看向剩下的兩人,“阿一左之你們不去麼”
“我回去練劍。”齋藤一淡然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比起島原,我覺得還是道場適合我。”
齋藤一一名脫落,而原田左之助則撓了撓腦袋之後點了頭。
“呆在屯所也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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