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發,然後將巨闕遞給侍立一旁的如意,靜靜看著他的雙眼,也不說話。栗子小說 m.lizi.tw
“這里可沒有點蒼山的絕崖能夠讓朕去跳。”宇文笈城笑睇于她。
顏惜看著他,說的卻是不相干的話︰“那些落花是我特意讓宮人掃出一堆來的,劍氣揚起來,好不好看比之勤政殿西暖閣里的三春景致又如何”
宇文笈城笑得益發愉悅,過去擁住了她,低聲道︰“阿惜氣朕昨晚召了旁人侍寢”
她一把推開他,別過臉去,冷冷道︰“我沒有。”
他卻不由分說攬住她往寢殿之內走,一邊低笑道︰“朕記得那一回,朕去山越王宮里赴宴,你父王安排你一個姐姐給朕斟酒,朕與她多說了兩句。結果回到點蒼山草廬里便惹了你不快。那時候你生起氣來,也是這般模樣”
芙蓉帳暖。他俯身下來吻她時,察覺到她些微的抗拒,似是輕嘆了一聲,身下穩穩一擊落在實處,她便驚呼一聲,唇齒之間隨即亦被他從容攻城略地。
“那宋氏你讓她喝藥了嗎”
一場歡愉過後,她枕在他懷中,輕聲問道。
宇文笈城將她在外布滿淺粉色痕跡的肩頸用錦衾蓋住,道︰“藥是喝了,只是卻也難保沒有例外。當初許氏也是喝了藥,卻”
顏惜在心底暗笑,侍寢是敬事房記檔的,一碗避子湯,又不是絕育的猛藥,有心之人若想要個孩子,焉能被區區湯藥掣肘
“許夫人的孩子生下來,便是你的第一個孩子,若是皇子便更是”
“後頭還有四個月,先看她這一胎是否平安罷。”宇文笈城語氣里不自覺流露出的冷淡令她莫名有些心驚,然而下一刻,他的聲音又溫和起來,對她道,“阿惜,朕等著你給朕生下嫡長子。”
情話如此纏綿,仿佛剛才一瞬間的人情冷暖、君心難測都不過是她的錯覺。只是顏惜卻清楚地知道,帝王無情的那一面,才是最真實的他。就如同當年他好似待她情深如許,到頭來卻還不是為了謀奪她的母國。她明白他的帝王心術,也正如她清楚自己永遠無法對他釋懷。
又仿佛睡去的某一個瞬間,他輕聲道︰“如今你我這般,便好似這四年來,朕都從未失去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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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長生殿里**夢
團扇障面,嬌憨嫣然,一襲水紅色霓錦裙衫,倚在沁芳閘二樓的朱漆廊柱上,不見面容,只露一雙眼來俯首嬌視,而庭中歡喝言語頃刻間此起彼伏。
描做柳葉的蛾眉微挑,杏眼一乜,轉身便回了房。早已有性急的客人疾步向樓梯奔去,欲追上她,卻被一旁護衛的院丁攔下。
回身關上房門,顏愉面對桌前自斟自飲的華服公子,笑得一派天真︰“端王爺且笑外頭那些人罷,這還只是瑤台罷了,若是當真天人下了凡,還不知其會作何丑態呢”
宇文洛景亦抬手撫上她下頜,軒然凝視她尚還稍顯稚嫩的面容須臾,道︰“瑤台自是有瑤台的好處的”
又听得外面有人帶了酒氣呼她出來︰“瑤台、瑤台姑娘我只要你”言辭污穢不堪入耳。
“你可听見了,人家可是只要你呢。”
“那又如何”
此時宇文洛景已是薄醉,酒意微醺之間,顏愉揚起手中精心繡了海棠春睡圖的紈扇,扇上墜的香囊之中,所含一味香料名喚“**”。听聞乃是元周國那邊流傳而來的神仙方子,稍加改動之後,不若原來蝕骨腐魂傷及元神,用一次便見一次的效,被她用來令宇文洛景在心生的幻象之中醉生夢死,是最好不過。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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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感覺可還好”
“”“**”開始見效,宇文洛景答不出話來,只怔怔然抬頭望著她。
“王爺瑤台不過是想請問王爺,不知王爺以為楚尚宮是怎樣的人”
“楚尚宮我竟忘了她是御前行走的尚宮,掖庭正一品的女官靈錦我的靈錦”
靈錦顏愉笑得愈發嬌憨天真,果然,是對她有情罷這楚靈錦著實能耐不小私會親王,穢亂後宮不知若是那南朝天子知道了,又會作何反應這楚靈錦,名義上可是南朝掖庭的尚宮,又是先帝遺妃,這等私相授受之事,無論那南朝天子與端王再情同手足心腹,怕是也都無法容忍罷到時,那楚靈錦與宇文洛景,恐怕都性命難保。
“王爺大約是極愛慕楚尚宮的罷”
“是,我愛極了她,愛極了靈錦。如若不是那楚宗廉執意要送她入宮,她現在一定已是端王妃呵說來,你不過是個煙花女子,又如何會懂本王的愛”
顏愉唇畔不動聲色地浮起些許與她青澀面容極不相符的笑意︰“是王爺說的是瑤台如何會懂呢顏愉如何會懂呢孤,如何會懂呢”
那個字太輕,宇文洛景根本未曾來得及听見,便迅速地陷入了“**”帶來的香夢沉酣之中。
顏惜听到宮人進來通傳,說是宜雨軒的宋常在前來請安時,正在嘗如意新近想出來的幾樣點心︰“東籬清客”“出水佳人”“歲寒雙姝”等等,名字都是風雅得很。“東籬清客”便是菊花蜜凍上澆了金銀花露,初嘗清苦余味卻回甘,夏日里清火解暑是最好;“出水佳人”是用數層荷花瓣盛了霜糖藕粉來蒸,蒸到糖粉凝結成糕而荷花瓣軟而不破也頗考驗人的手藝細致,勝在顏色好看,用碧綠的荷葉盛上數瓣,無不令人食指大動;“歲寒雙姝”要繁瑣些,細選了冬日里第一簇開的白梅與紅梅,加進官燕之中,放入竹筒以文火蒸煮,待溢出香氣之時取下,再于官燕上煨幾塊糯米松糕,余溫入味,芬芳似有還無,恰如冬日里隱約于雪景的白梅,甜香齒頰流連,又更勝皚皚白雪中鮮妍跳脫的紅梅。如意手巧,平日里最愛折騰這些,口味不似御廚做出來的一板一眼,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宋氏跟著領路的宮人進來,先是嬌怯怯地跟顏惜請了安,然後便贊這糕點遠處聞著便芬芳四溢,又問顏惜可是要給皇上送去,她願代勞。顏惜有些訝異,與如意對視一眼,連面上神情都快要繃不住。她轉向宋氏,微微笑了一笑,道︰
“常在仿佛與本宮一見如故,本宮很是喜悅。常在原先便在潛邸伺候麼”
宋氏福了一福,婉聲道︰“回明妃娘娘,嬪妾本是應當嫁去潛邸為偏妾的,只是踫巧先帝駕崩,皇上即位出服之後,嬪妾便徑直入宮了。
“按理說,皇上在潛邸時的舊人,冊封時都應進位一等。皇貴妃娘娘是從前的皇子正妃便不必提了,從前的兩位側妃如今也都封了夫人。常在雖未能嫁入潛邸,卻也是一早定下了的,不說一宮主位,這從六品常在的位份,也委實是折殺了常在呢。”
“嬪妾得以入宮侍奉皇上已是三生修來的福氣,且嬪妾資歷尚淺,不敢奢求高位,亦不敢有半分怨言。”宋氏倒是個沉得住氣的,顏惜這樣說,她也仍是那一副嬌怯怯的模樣,看得如意心煩,不由開口便要刺她一刺︰“小主果然很識大體。只是小主口口聲聲說不敢奢求,不知為何前晚又要三更半夜跑去勤政殿奴婢看了那晚的彤史,仿佛皇上並沒有翻小主的牌子侍寢罷”
如意素來說話直來直去,若換了往常她口沒遮攔露了半分鋒芒,顏惜必定會敲打她。可今日眼看著宋氏眼圈一紅,兩滴清淚已是將落未落,顏惜也只是由著她去,饒是如意再少年心性,也明白自家殿下的意思了,又乘勝追擊道︰“小主自己跑去勤政殿,可不只是小主一人的事。小說站
www.xsz.tw不說旁人,與小主一牆之隔的主位娘娘,增喜殿許夫人可曾知道小主可別忙著哭,奴婢口笨舌拙的不會講話,言語間若是詞不達意又或是得罪了小主,奴婢先跟小主賠個不是。”她故意福了福身,這才又道,“小主干出來的這一樁事麼,換作哪個看了,怕都要覺得是夫人唆使的。滿宮里都知道夫人懷了龍胎不能侍寢,而我們娘娘近來又是正當聖寵,夫人為了固寵,讓自己宮里人去留住皇上也是無可厚非。只是我們娘娘清楚夫人的為人,料定她必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可旁人卻不見得相信小主想一想,若是因小主一時糊涂做下的錯事而給夫人抹了黑背地里夫人如何教誨小主,旁人可是都不知道了小主可要再好好與明妃娘娘說一說,前晚侍寢的事”
盡管顏惜一直也只是不發一語,神情亦不冷冽,然而宋氏此時已是當真曉得了怕,慘白著一張粉面,顫巍巍地去看顏惜意態閑適地捻起一瓣“出水佳人”送至唇邊,她戴著鏤金菱花嵌翡翠粒護甲的手指微微一晃,那護甲尖端上反射出的一點冷光便刺痛了宋氏的眼。
一副湖宣雪白瓖裱精美的畫卷被小心地攤開在桌上,畫中人一身青金平蛟暗紋錦衣,頂戴青玉冠束發,五官眉目之間俊雅自成,身形頎長,正如梧桐玉樹, 然臨風。畫卷左下鐫一枚陰文羊脂凍雞血石刻印,又以簪花楷字寫下作畫人三字姓名。
顏愉兩指蜷曲,在畫面上輕敲兩下,目露好奇之色仔細打量著畫中人氣質神韻。另一邊水紅彈珠紗帳之後的繡榻之上睡著的那人微微翻了個身,低聲喚了個名字。他的聲音壓抑而纏綿,仿佛睡夢中正在經歷的是世上最痛苦也最甜蜜的夢境。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世人在夢中看到的平生最**,莫非都是自己的求之不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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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情如繞梁日不絕
顏惜的生辰在六月,這一年虛歲剛及十八。皇族崇尚逢“九”之數,此番恰是她二九年華,又正當寵眷隆重,宇文笈城自然早早下旨要為她大辦。內務府慣會觀望風向,早早地捧著顏惜生辰宴之上的種種條目細節來請她過目。顏惜自己只略略掃過一眼,奢華富麗倒是足夠了,其中有些甚至還超過了她身為正二品妃所能夠享受的規格。她雖也不是不愛這些玉堂富貴,只是眼下還有旁的更重要的事要做,于是一切關于她生辰宴安排的差事便都交給了如意。
饒是這些也算一樁美差,如意平白多了這許多職責,也來同她抱怨︰“殿下當真是會使喚奴婢。從前在山越時,殿下的生辰也從沒這樣操辦過。皇上這樣愛重殿下,依奴婢看啊,倒也算是有幾分真心的”
“真心自然是有幾分的。”顏惜動作不停,仍在持續不斷地用棉布擦拭著早已不染一絲灰塵的巨闕劍身,聲音里似乎是含了些許愉悅的笑意,“糾纏了這幾年,誰都會有些真心的。我也亦然,至少拋開山越與南朝的恩怨,拋開那些難堪的過往,如今我與他兩兩相對時,我到底是待他有情。當年也是一般,不然也不會對他欺騙我謀取山越國祚之事介懷至此。”
巨闕的劍身平面之上倒映出她精致絕倫的眉眼面容,以及她微微開合的雙唇︰“他肯待我上心,待我百般好,我作為一個女子,也是快活的。如此即便將來有朝一日”她默了一默,“我也不致抱憾終生。”
因對生辰之事一概不曾上心,如意將那四尺來長的描金雕繪“景福長綿”“四季花開”紋樣的紫檀木長匣呈到她面前過目時,顏惜起初也並沒在意,直到如意嘆了口氣,道︰“殿下,皇上送了張琴來,說是殿下尋覓很久的春秋名琴繞梁。”
琴匣一開,便有仿佛是經年累月浸染上的淺淡龍涎香氣味縈面而來。琴長三尺六寸五分,寬六寸厚兩寸,琴身如鳳,上山下澤,冰絲琴弦七根,上起岳山承露,經冠角龍齦,而至琴底七星雁足。繞梁琴乃是春秋時期便流傳下來的古物,形態古雅。顏惜抬手輕輕撥弦,只覺流淌而出的琴音綿長不覺,不愧其“繞梁”之名,卻是真品無疑。
顏惜凝視這張琴半晌,卻露出個笑來,略微揚聲道︰“皇上想听臣妾彈琴,吩咐一聲便是。何必祭出這樣一張名琴,臣妾倒是惶恐自己久不撫琴,技藝生疏,折殺古物了呢。”
那著一身團龍暗花夾紗常服,步履閑適踏進門來的青年男子,果然正是宇文笈城。被顏惜說穿,也不見他意外,只同她一般笑道︰“你怎麼曉得朕在外頭”
顏惜輕輕摩挲著琴身,道︰“十四歲那年,也是我過生辰,你贈我一把山居圖扇,放在點蒼山草廬里的桌上。我見了扇子,開心得不得了,卻不曉得你就在窗外藏著,我的反應全給你瞧見了于是這回我便想著,你大約也是不知藏在哪里,等著看我喜不自勝罷。”
“阿惜這樣聰慧,可教朕不知如何是好呢。”宇文笈城故作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又緩聲道,“從前你便四處尋訪繞梁琴下落,朕以為只是出于喜愛。後來才知,原來這繞梁琴,是你母妃當初的陪嫁。怪道你對它那樣執著。”
她審視著那琴身之上的每一處斷紋、徽記、琴木的紋理、繪漆的色澤,輕聲道︰“母妃不通琴技,以此繞梁琴為陪嫁也不過是母國瑯琊添妝罷了。我尋這張琴大約是因為萍姨說,母妃不願瑯琊國的珍寶被旁的山越人所得罷。唯有她的親生女兒,有著一半的瑯琊血統,她才能夠稍稍願意將遺物交給我。”
“笈城,你看我的母妃,是不是比我還要固執”
她眼底騰起些許冰涼的自嘲,他也並不說其它什麼冠冕堂皇的安慰話,只是不由分說將她圈在了懷中。糾糾纏纏這幾年,她的性子他都曉得。所有關于她早逝的母妃和從來不聞不問的父王的事,她平素里都絕口不提。母妃早逝,素未謀面,父王從未盡到為人父之責,任由她在冷宮之中自生自滅,哪一個對于她,其實都算是陌生人。說道是背井離鄉幾千里來到異國,其實于她哪里又算得故園生她養她卻沒有她真正親人的山越背棄了她,她嫁人封妃的南朝又是覆滅她故國的宿仇
宇文笈城輕拍著她的脊背,從容卻鄭重道︰“阿惜,朕願意一輩子縱容你的固執。”
她一雙鳳尾眸瞬也不瞬地將他望著,精致絕倫的容顏便近在眼前。下一刻,柔軟的雙唇貼上了他的。
唇齒糾葛,極盡溫柔纏綿。
桌上的繞梁琴在不知不覺間奏出零亂不成曲調的樂曲,余韻仍然是綿長無絕。
那日宇文笈城離開後,顏惜伏在琴匣邊,將一只青花冰紋小瓷瓶中的液體仰頸一口灌下。
此時正逢如意引著加意避開了宇文笈城前來的顏憐進來看她,便見到顏惜神色頹然無力地伏在桌邊,衣衫散亂地掩著,發髻早已拆下了,任由青絲鋪滿她瘦削肩背,而她雙頰眼角的紅潮還未退去,手中卻仍緊緊攥著那青花冰紋小瓷瓶,死也不肯松手。
顏憐神色一凝,畢竟有著精于騎射的功底,手底一用力,將她攥得生緊的手指掰開,取出那只小瓶來。顏憐翻來覆去地仔細查驗了,瓶身上沒有任何字跡,里面原來盛裝的液體仿佛也是無色無味,並看不出是什麼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顏惜已經收拾好了衣衫頭發坐直身子,平靜道︰“憐姐姐放心,不是毒藥,甚至恰恰相反,是解毒的靈丹妙藥。”
“你中了毒”
“不是什麼見血封喉又或是沾唇即死的劇毒,劑量也很小,我及時服了解藥,不會有事的。”
是呵。毒性不強,劑量不大。不似那情之一字,一旦纏身,就只能束手無策地等著自己沾染成癮,一日也離不開它;日子久了,便被它蠶食盡血肉骨髓;斷也斷不清,忘也忘不掉,要麼為它而死,要麼從此淪為一具行尸走肉。
顏惜面對著顏憐憂慮參半的目光,卻是攢出個笑來︰“我是個實心眼的傻子,只學會了家國大義,為了這所謂的家國大義,旁的一切都要拋諸腦後。而如今”她神情倏爾冷定,半分笑容也不復,只沉了聲道,“我走出了這一步,自然便再沒有回頭路。事已至此,我與姐姐從前說好的事,如今也都可以開始了。”
她這樣說了,顏憐的面色也驟然肅穆起來︰“人都是早早候著的,只是你有法子出宮了”
顏惜道︰“做寵妃,倒也是有些好處的。宇文笈城答應帶我微服出宮,作為交換的條件是要我為他洗手做羹湯。”她笑了一笑,好似當真覺得這件事很令她樂在其中,“我答應了。其實憐姐姐你看,我與他,演得都很好,都很入戲。這樣演得久了,便好像我們當真是一對情深相許的戀人,一對舉案齊眉的夫妻。即便身在這深宮囹圄之中,就算再有終生都無法擺脫的桎梏存在,只要與彼此相守在一處,也都是快活的。”
“我早想著,能與他當真相守一段自是好,可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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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借畫雙眉謝輕狂
五月末正是夏令時節,白日里但凡日頭好些,便是一整日的暑熱難消,非要等到太陽落了山,才能夠不那麼的令人難熬。神州第一城的南朝天都並不似尋常小鎮村莊生活簡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時此刻的天都街頭,才剛迎來了夜幕里獨有的繁華。
天都最喧嘩熱鬧的東城大街,除了有無數高樓廣廈以及旗幟招展的店鋪酒肆之外,亦不乏自天都周圍的小城流動而來、只憑一輛小車或一根扁擔兩只筐便開始沿街叫賣的小販。東城大街上,來往過客什麼樣的人也不少,特別是在這樣一個祥和的夏夜;苦讀間歇上街散心的書生,遠離故土闖蕩的買醉澆愁的俠客,偷跑出家門與情郎幽會的閨秀,纏著祖父出來買零嘴的孩童,不學無術只曉得斗雞走狗逛花樓的紈褲,路邊強拉著女子調笑的地痞和著商販的叫賣聲,和著不遠處天都第一花樓“沁芳閘”里酥媚入骨的靡靡之音,便繪就了這樣一幅俗世百態像。
路邊並肩走過的一對年輕男女,看穿著打扮大約也是富貴人家,剛從一家首飾店里出來,鋪子里的伙計笑逐顏開地送客到了店門口。很尋常的出手大方的客人,一看便知,好似也沒什麼不同;只是好像這一對男女,的確有什麼地方,和街道上每日見到的這些人是不一樣的。
年輕男子已經加冠,大約也只得廿歲出頭,面孔生得極為俊逸不凡,只是顯得有些清冷,然而同身邊女子說話時卻分明溫和許多;他穿一身紺紫色暗紋綾衫,衣料質地上乘卻不顯十分張揚,那女子容貌並不十分美麗,然而眉目卻是精致絕倫;她年紀應該不大,十七八歲上下的模樣,卻梳了發髻作少婦打扮,也是著一身丁香紫色的輕羅衣裙。二人都是一身紫色,那頗為相配的氣度神韻仿佛渾然天成,想來至少是巨富商賈甚至是世家顯貴門閥里一對新婚不久的夫妻。
“你方才也真是瘋了,好端端非要學人家講價。你說你可曾有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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