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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節 文 / 中原千里

    疏桐朗聲而笑︰“皇兄如今有了皇嫂管著,倒是惦記著來操心臣弟的終身了。小說站  www.xsz.tw罷了罷了,臣弟是對人動了心,只可惜佳人芳心另有所系,委實難求啊。”

    “上陽王痴心不改自然是好,卻也得對方領情,不然白白捧出了一腔真心給不應當的人,到底還是為難了自己。”

    冷不丁開口接話的是顏憐,話是對宇文疏桐說出,她的眼神卻並沒看向任何人,冷冰冰地落在虛空里不知道哪一點。顏惜凝視她片刻,轉首向宇文笈城笑道︰“憐姐姐多喝了幾杯,怕是不勝酒力有些醉了呢,臣妾送姐姐回去罷”

    告了離席,顏惜便與顏憐的貼身侍婢采絡一左一右扶住了她,退出儀華殿。

    顏憐的奇華宮,因素來沒有皇帝踏足,而顯得有些清冷孤僻。宇文笈城剛剛即位時候,顏憐被封為皇貴妃遷進宮中,來往于奇華宮陪顏憐說話用膳也曾是顏惜做得熟慣的事。承寵之後每日總要伴駕,與宇文笈城在一處,而顏憐大約是無意見到她所謂的夫君的,漸漸地,走動也便少了。直至今日,看多了凌雲殿寵遇如流水的景況,顏惜又站在了奇華宮門前時,才恍然發覺這里的冷寂。

    “憐姐姐,阿惜對不住你。”一邊扶著顏憐往寢殿去,她一邊輕聲道,“不是為他的寵愛。我曉得姐姐怨我背叛了山越,只不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阿惜還盼姐姐能夠明白。”

    “你說你承寵是為復國你準備如何做你總不會告訴我,是要迷得那宇文笈城為你覆了天下,將山越交還到你手中罷阿惜,如此異想天開,可不像你。”顏憐側首看她,語氣有些不善。

    “他若能輕易被我迷惑,那麼無論是當年的山越,還是後來南朝的帝位,也都不會落入他手中。宇文笈城其人,文治武功,權謀心術,無一不過人。只是奈何他卻有個致命的弱點。若非當年我曾與他有過一段情,怕是如今還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簡單的方法來奪回山越。這法子沒什麼玄機可言,一目了然的很,我需要的,不過是要與他親近,再便是時間。”

    最簡單也是最有效。這道理是四年前他親自教給她,卻沒能想到如今被她反用回了自己身上罷。顏惜自認並未得以在天家心術中浸淫長大,學不來那些令人目不暇接的連環巧計,所用的方法再簡單不過,卻是只要不被他發現,便能夠絕對保證萬無一失的手段。

    顏憐已見變色,試探著問她︰“你對宇文笈城有情當真能夠舍得”

    顏惜靜默片刻,沉聲道︰“人本非草木,卻可如草木。”

    似是再難以開口提及,她扶顏憐坐下,低聲道︰“憐姐姐其實是不願承寵的罷姐姐的性子,我知道一些。若不是真心相許之人,便不會浪費精力與他虛與委蛇。更何況姐姐也曉得我與宇文笈城的一段過往,想是必定不肯與他逢場作戲讓我難過的。”

    她拉住顏憐的手,懇切道︰“昔年山越皇宮之中,若非憐姐姐救濟扶持,阿惜早已淪為枉死的無主孤魂。阿惜平生最愧,便是累及憐姐姐陷入與宇文笈城的死局。那時我便立誓,姐姐不願做的事,便由我來做;姐姐不願犧牲的,便由我來犧牲。顏惜甘願一生為姐姐鋪路,扶持姐姐奪回母國,重登山越帝位。”

    顏憐一時之間竟愣住。顏惜又道︰“若論嫡庶,姐姐是母後所出唯一子嗣,即便是女兒身,然而比之如今身在南朝施舍的王位之上縱情聲色的三皇兄,憐姐姐自然更堪承繼大統。”

    忍著醉酒後難以抵御的困倦和腦子里到達極點的酸痛麻木,宇文洛景強迫自己睜開雙眼,立時之間,他的注意力便被床邊正將一方熱水浸濕的巾帕放上他額頭的身影全部吸引。

    那人並沒開口,他深深盯著那道身影半晌,才試探著喚了她的名字︰

    “靈錦”

    那不是旁人,正是如今以尚宮女官的身份留居供職于後宮御前的楚靈錦。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盡管自是嬌生慣養多年,她也並不嫌如今手上做的事繁瑣,仍舊輕柔地用飽蘸了熱水的巾帕為他擦拭著臉頰和脖頸,似是嗔怪道︰“你便喝不得酒,一沾就要起疹子。我不看著你,你便敢這樣不知輕重”

    宇文洛景一把將她的手捉住,將她整個人都拉進自己懷里來,直到真切地感受到楚靈錦依偎在自己胸前,才安心而滿足地嘆了口氣,同她說話的聲音也自覺地低柔了起來︰“我不過是不願見你被圈禁在這樣一方金絲鳥籠里受苦。從前先帝年老智昏,如今皇兄卻是精明,萬一教皇兄曉得”

    “是麼”她苦笑,“這四品尚宮之位,是給父親的女兒,是對朝中臣子的拉攏,與我無關。父親是言官之首,你皇兄不能不顧及。”她望著他的目光溫柔如水,“洛景,你可知于我,即便看重後宮權勢更勝過其它,可若說這世上還有一處所在,是我寧可拋下權勢也要為之奔赴而去的,便只有你的身邊。”

    他將她擁得更緊,語聲有些許黯然︰“二月末有一次,我留宿宮中,听聞皇兄前一日寵幸了身邊一個宮女,緊跟著當夜又听到鳳鸞春恩車接了不知哪里妃嬪去勤政殿,以為你到底還是不得不侍奉了皇兄”

    “這是什麼話這樣的謊話你也信”楚靈錦的聲音冷定了一瞬,沉沉道,“我是御前尚儀,就在勤政殿伺候,即便你皇兄當真臨幸了我,也不必派鳳鸞春恩車去接。況且宮女侍寢後冊更衣,如今你看我可曾做了小主”

    宇文洛景面上升起疑心之色︰“那晚我只听人說你侍了寢,一時急怒還未思索便信了現在想來,此事確然只是捕風捉影是我輕信了旁人。”

    “呵。”楚靈錦冷笑一聲,“我雖身在後宮不能言及政事,卻也知道,二月末四國效州會盟過半,皇上忙于此事,一連半月幾乎都是獨宿,有一回卻臨幸了勤政殿里掌管燈燭的一個宮女何氏。這便應當是你听說的勤政殿宮女冊封。第二晚又召了常在宋氏侍寢,我記得清楚,不會有錯。你听到的鳳鸞春恩車的聲音大約便是宋氏。洛景,你說有人告訴你我侍了寢,那人是誰”

    “是凌雲殿明妃。原來是她”

    明妃顏惜果然從來便不是個好相與的和氣人啊。用這種法子,是想要激怒宇文洛景,又將她徹底清除出後宮麼胃口果真不小。從前以為她承寵不過是為了替母族贏得庇佑,此番卻連宇文洛景都牽扯進來。若不是自己發現,放任這縫隙越括越大,成為宇文洛景與皇上之間的齟齬這一招反間計,真可謂是草蛇灰線,伏延千里。

    不過也不可謂不好。最起碼來日自己要金蟬脫殼,有她從旁出力,便要方便簡單得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晚了......還是老樣子那麼冷清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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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人心冷暖獨自知

    宇文疏桐話音落地,只見宇文笈城執握朱批的手指一頓,抬眼以目光相詢,無聲道︰當真

    見宇文疏桐頷首,他的面色便倏地沉郁下來,甚至連奏章也無心再批,“啪”地合上,隨手擲在一邊。

    宇文笈城素來冷靜自持,自是任泰山崩于前也巋然不動的性子。當日他剛剛繼位時,既要處理建帝身後遺留的政事,又要在不觸動國本的前提下,以最快速度將幾近陳朽的朝堂體系全部換血,以自己心腹人馬代之。也是只有那時,宇文疏桐才偶爾見過他如此低沉的模樣。後來朝政漸漸步上正軌,先朝留下來的舊臣,一部分看得懂風向的早早地表了忠心,剩下那些倚老賣老不知變通的也被剔除出權力的中心,宗室之內身懷異心的廣寧郡王伏誅之後,于宇文笈城更是再無後顧之憂。栗子小說    m.lizi.tw然而如今又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情宇文疏桐意識到可能有什麼事是他所不知道的,只是宇文笈城不說,他也無法開口去問,只得靜觀其變。

    方才他告訴宇文笈城的不是其它,而是關于死後已被宗室玉牒除名的廣寧郡王。原來此人早早包藏禍心,身為另有封地的藩屬郡王,竟然與天都之中在朝為官的重臣私交密切。廣寧郡王與此人來往書信都在查抄其王府時被發現,只是二人言辭謹慎,並未有任何詞句能夠影射這內鬼的姓名職位。宇文疏桐一開始未曾將此事上報,一來是調查還沒有眉目,二來也是怕那內鬼收到風聲,早早抹殺證據。如此一來,便拖到了現在。

    “朕知道了,你回去罷。”

    “臣弟告退。”

    宇文笈城卸了力氣,靠在了椅子上,卻感受不到半分肌肉的放松。天子的御座仿佛永遠都是這樣,無論是金殿上的龍椅,抑或這僅僅是勤政殿中他平日處理政務時所坐的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紫檀雕漆蟠龍椅,都是如此冷硬寬大,坐上去靠不到半分椅背,迫使著人只能挺直脊梁,作出高高在上的樣子來。即便他偶爾也會像此刻一樣,在四下無人之時勉強靠上椅背,腰下卻是空著的,還是不得不撐著力維持著全身的重量,得不到半分松弛。

    他是這塊土地上至尊的南朝天子如是,其余列國的那些國君,也是一樣麼神州有一國之君十數,天下之主卻只他一個。他是萬人之上,那麼旁的那些一人之下,也與他一般,無所憑依也無法付出真心麼

    初夏的夜風自半開的窗縫里吹進,將他手邊一沓紙頁吹亂。字紙打著旋東一處西一處落地,宇文笈城並不想喚宮人進來,只自己起了身四處去撿拾。冷不丁,卻踫上有人先他一步撿起遠處的一張紙向他恭敬呈上。那只手的主人有一把嬌怯柔軟的嗓子,小心翼翼道︰

    “臣妾給皇上請安。”

    宇文笈城抬起眼看向來人,疑惑道︰“你為何在這里朕不記得今夜翻了你的牌子侍寢。”

    那只手中拿著的紙頁之上,鋒利筆鋒書寫著的卻是情詩兩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他的目光定在那兩行十四字上,仿佛被膠著了一般,移不開來,連那只手的主人刻意露出的楚楚可憐的神情姿態都錯過了。

    寫下這詩句,他還記得是剛繼位不久之時,前朝政事令他焦頭爛額,唯一算得上好事的便是顏惜終于真正地成了他的妃嬪。只不過無論他何時見到她,她都在以沉默的姿態不溫不火地抗拒著,退避三舍,形如陌路。只是朝政之事他不能荒廢,因此對于她,他也只能不斷地告訴自己,她就在他身邊,哪里都不會去,他們的日子還很長,他有一生的時間可以將過往都補償給她。因此這詩句雖是令人神傷,于他,卻並非預示著絕望。

    看到這紙頁,宇文笈城的心緒便已軟了三分,念著要去凌雲殿陪她,卻又忽然想起她早先送了她姐姐回去,怕是要耽擱,便只好打消了念頭。此時他方才看到面前還保持著福身行禮姿勢的女子,只見她嬌怯怯望著他道︰“臣妾炖了雪燕,便給皇上送來沒見鄭公公在外頭通傳,便斗膽自己進來了皇上恕罪。”

    見宇文笈城並沒作聲,她便又看了眼手中紙頁,大著膽子道︰“這句是秦觀的鵲橋仙麼秦少游文筆,高古沉重之中又見婉約,臣妾也十分喜歡呢。”

    說罷她抬眼殷殷看向宇文笈城,似是等著他伸手來扶。宇文笈城卻只問道︰“你也識字麼還算有幾分見解。”

    她維持著半福身的姿勢,腿已經有些麻,硬撐著的嬌麗面容已是強自維持著笑顏,答道︰“家父是武將,劍術騎射臣妾還略有涉獵,也不過是兼顧著識得幾個字罷了。”

    這話說得巧妙,明著听是自謙,卻還要拐著彎地贊自己是文武雙全。想來底下對于他素來喜歡過的都是什麼樣的女子,也是做過幾分功課的。關于宇文笈城一直以來的喜好,傳言里所能夠涉獵到的,也無非就是那樣罷了︰夫人許氏身懷有孕,受到的優待自然要格外地不同些;再便是捕風捉影里那位山越國不知姓名封號的宗姬。而那位山越國的宗姬,按照他的生活軌跡,推想出來的大半便是後來成為他皇子妃的明淑郡主、如今的皇貴妃顏憐了。宇文笈城記得顏惜也曾說過,顏憐自幼尤擅騎射,甚至連幾位兄長都要略遜她一籌。看來眼前這女子,也自知一時間沒法如許氏一般懷上身孕,便去學著皇貴妃的樣子來麼

    雖猜錯了人,只不過當年顏惜以越州西門世家所造落日弓、流火箭,于山越皇城城樓之上彎弓搭箭,千軍萬馬之中正中他心上三分,不直取他性命卻足以為山越換回領兵親征卻凡被他所擒的山越大殿下、三殿下性命。她,亦當得箭法過人。就連宇文笈城也是那時才曉得,原來定情時那個看似矜持冷淡卻尚還笨拙懵懂的豆蔻少女,並不是只會以巨闕左手劍逼他墜崖;原來逼他墜崖那時她說的“若動山越,不共戴天”的話,亦並非只是與他逞強。

    思及顏惜,宇文笈城便也不由得緩和了語氣,甚至終于伸手虛扶了她一下,道了聲“平身罷”。

    只是如此,她便已受寵若驚,暗暗想著看來模仿皇貴妃果然是對了。皇貴妃與皇上傳言中便是少年定情,連她姿色平凡又是先帝遺妃的妹妹都能受到恩及承寵封妃,可見皇上對皇貴妃的感情果然是不一般的。

    這女子宋氏,不過是宇文笈城後宮里三名常在之一,位分雖低心氣卻高。仗著有幾分容貌,便企盼著能夠在宇文笈城面前長一長臉。

    “你父親是武將是在軍中供職麼”

    宋氏生得自有幾分嬌柔,連面君的喜意似也是怯怯的。只听她道︰“回皇上,承蒙皇上不棄,家父是隨軍常駐山越的從五品游擊將軍宋德武。當年家父還只是個九品校尉,便跟隨皇上揮師山越。皇上出可橫掃千軍,入可運籌帷幄的赫赫英名,臣妾時常稱家父提及。臣妾自那時起便仰慕皇上了。”

    “常駐山越的游擊將軍麼”他望了眼還被她拿在手中的紙頁,平淡道,“既然來了,也不必回去,今晚你便來侍寢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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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當時共我賞花人

    那晚的月色白得令人有些心涼。顏惜回到凌雲殿之後,因想著宇文笈城可能要來,便在窗下一邊翻書一邊等他。誰知這一等,卻是過了丑時他也始終未曾出現。

    “上回見到阿惜姐姐時,姐姐還同我說那南朝天子如何如何令你心冷,這會又成了他的寵妃,大半夜里還在這巴巴地等著他過來。若非我早知道阿惜姐姐的謀劃,怕也要將姐姐當作那等反復無常的痴纏女子了呢。”

    顏惜將手中書卷合上,赫然是舊唐書本紀第六,她似也不在意這書名被人瞧見了去,只與顏愉笑言︰“我自是那反復無常的痴纏女子,遇上了情郎,便管不了他從前如何傷我至深,非得飛蛾撲火一般投身上去才算。愉兒你自幼聰敏,得了阿惜姐姐這個例子,可萬不敢學我。”

    顏愉一笑起來,一身的水紅裙衫便隨著她前仰後合而飄動起來,更顯靈氣逼人。天都第一花樓“沁芳閘”的花魁瑤台,即便年輕稚嫩了些,可是世上又有幾個男人不愛她這份嬌憨靈動便是如那端王宇文洛景一般對楚靈錦那樣的絕色死心塌地的男子,與心中佳人咫尺相望時不也常常流連于沁芳閘的溫柔鄉,在瑤台姑娘溫香軟玉的懷中醉生夢死一番麼迷了心智之後,口中喊的是誰的芳名,又有什麼干系瑤台或者說,顏愉的口風從來夠緊,除了顏惜和顏憐,再沒教第四個人知道。

    “是是是,我曉得明妃娘娘對皇上一片真心可昭日月,正是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既然如此,方才我過來時看到的便不說與姐姐听了,省得姐姐知道了,對那宇文笈城的一片真心會傷會疼。”

    顏惜便也故意嘆息道︰“如此,那麼另一件事我便也不告訴你了,姐姐亦是怕你心里不快活。”見顏愉驟然露出一臉好奇懊惱,她這才笑問,“你只說侍寢的人是誰”

    顏愉撇了撇嘴,道︰“說是常在宋氏。”

    顏惜略微頷首︰“可以想見,宋氏從來便不安分。”

    “那姐姐說的事是”

    “端王宇文洛景是你那的常客罷他待你可好”

    “好什麼”顏愉嗤笑一聲,“平日里看著倒是風姿俊雅,會憐惜人又肯花銀子,可是哪有那麼好的恩客每回喝醉了酒,抱著我喊著旁人的名字,吵得人耳朵疼。要不是姐姐吩咐了教我拿捏住了他,他也不曾真的與我做什麼,還有個幌子趕跑那些粗陋的老男人,誰才肯整日對著這麼個醉鬼。”

    見顏愉一臉厭煩,顏惜抬手指了指端王在皇宮之中行榻處的方向,輕聲道︰“他現在便和每回醉酒喊的那個旁人同床共枕睡在一處,並頭抵足好不親密。你曉得那旁人是誰南朝御史大人的千金,端王殿下的青梅竹馬,掖庭尚宮楚靈錦。說來這兩人也頗令人扼腕,是早有鴛盟,家世也算門當戶對,楚靈錦本可以成為端王妃的。她爹卻是個沒眼力見的蠢貨,偏偏見不得自家女兒歲月靜好,送進後宮不說,還是先朝那老不死的後宮。若非那建帝不是已經半個身子入土,怕是要白白糟蹋個青春正好的女兒家。後來楚氏自請以女官身份留在後宮,成了正四品尚宮大約是她父親逼她,她又心系宇文洛景不願侍奉旁人,這才只做了女官。這楚氏麼,與我和憐姐姐不對付是真,我卻也當她是個可憐人。愉兒,這故事,你以為如何”

    顏愉漸漸正色,思索著道︰“姐姐是說,我拿捏住了端王,兩位姐姐便可在後宮中拿捏住楚氏就算不為旁的,也要為著宇文洛景是”話說到一半,便自覺收了口。

    “楚靈錦當端王是什麼,我可不知,你自己心里有數便是。愉兒你想,若要控制一個人令他听命于你,你當如何做”

    “扣其脈門,制其死穴。”

    顏惜抬手將方才合上的書卷打開,翻回之前看到的那一頁,語氣寧和道︰“端王也是人,是個還算有血性有情義的男人,不必將他當作例外。”末了復又道,“端王有所軟肋,尚還好說。若能拿捏住宇文疏桐”默了一默,她無可奈何地搖頭嘆息,“唉,是我急于求成了。”

    顏愉不解其意,愣怔片刻疑惑道︰“阿惜姐姐”

    顏惜的目光定在書頁之間,卻突然轉換了話題,似有些茫然道︰“愉兒,你還記不記得,那年我和宇文笈城定情相守時,是什麼模樣”

    宇文笈城在下朝之後來到凌雲殿時,看到的便是顏惜在庭院之中的空地上練劍的場景。

    著煙紫色束袖窄衣的女子,手持巨闕一劍橫貫而過,驚起成堆的落花紛揚于空中,而她回劍旋身的動作更快于落花歸于地面,看那劍尖走向,又像是發現了他的佇立不語後直取他面門而來。宇文笈城與她四目相對,卻不閃避,任由巨闕刺破風聲的鳴響逐漸逼近,而後擦著他耳廓掠過。

    顏惜收手,舉劍一挑,撢去他肩上為劍氣所斬斷的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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