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三下”
“东门三下”韩景垂下手,看向高展:“就没有自报家门”
高展老实地摇摇头:“没有,但听门卫传报来者一行数人看着可来头不小”
韩景站起身,揉着肩膀道:“让他们进来本王也好知道这又是哪来的神通广大的国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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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展才小跑着出去,一转眼又跑回来,抻着脖子问:“王爷,用不用去叫渊公子”
“叫他做什么”一想到公子渊从天牢回来那莫名其妙的话和态度,韩景又压不住火气:“我们兄弟的事还轮不上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四弟可想我了”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划开了一院的寂静,身穿暗红纱褂的韩骐摇着扇子。
韩景抱臂站在厅堂中央,前刻的疲惫之色荡然无存:“想不到是三哥本人,还以为又是哪位国师。”
韩骐满不在乎地笑笑,合起扇子敲着下巴:“要不是用皖大人夜归的暗号,只怕为兄现下还在门口吹着暖风赏月呢”
本也就没什么兄弟情义,此刻更不愿浪费时间,韩景说得直白:“三哥到访何意”
韩骐回答倒也爽利:“为了你好、我好、皖大人好够了吗”
“什么意思”就算听出了韩骐的意思,韩景也不愿轻易说出来,毕竟那简单的几个字就足以背上乱臣贼子的千古骂名。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韩骐早就想开了,横竖嘴长在别人身上,该骂的迟早会骂,罪行多了反而不怕再加上一条:“昏君误国,吾助汝取而代之。”
韩景回的冷硬:“条件”
韩骐目光灼灼:“你膝下无子,退位后,由我继位如何”
、第八十四章死囚
自两位王爷密谋后,京军迅速开始了大规模的肃清,远调的升迁的,几天里亲疏远近已是分明。一时间十万将士心里都有了谱晋王爷要有举动了
晋王那边是整顿有序,暗中积蓄实力多年的韩骐自然也是有条不紊。连日里从江东远调而来的军队不过三万,说的是为了避人耳目,但该有的气势一点也不缺少。随赵军入京的大炮、火器大部分是东瀛商人通过远洋买来进贡的,其射程、爆炸力、精准度都甩了京军火器营里通使的家什几个档次。论人数实力虽比不上十万精锐来的威风凛凛,但也绝对不寒酸。
“兵不在多在善用”,赵王单手撑住火炮的炮筒,低低地笑声在深夜里听得多少有些阴测测:“我们的振武大将军终于要一展威风了”
负责突击行动的将军常英雄挺起胸膛,自信满满:“那是当然,这振武大将军一发威任它个什么劳子做的门也轰出个大窟窿”
赵王勾着下巴,眼角扫过藏着火炮的仓库,声音又低了不少:“此事是关重大,你等准备好了”
泥腿子出身的常将军大字不认得一箩筐,说话也少了考量:“王爷请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等晋王的军队突破北宫门,我们就能从东面包抄”
韩骐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脸色阴沉下几分:“有晋王相助要攻入那么个早被吃空的花架子又不是什么难事所谓重大当然不是指这件事。”
“王爷是说在火烧天牢”常将军挤着眼睛,不甚在意地撇撇嘴。
韩骐猛地回身,一把抓住常将军的领襟,手上青筋绷起,牙齿相磨狠辣异常:“不仅是点火,我要你亲眼看到皖紫霄被烧死”
粗枝大叶的汉子被吓了一跳,说起话来却依旧不愿过脑子:“末将领命只是末将不懂为何烧死一个死囚比攻占皇宫更重要若是先晋王一步,还保不定是谁做皇帝呢”
“愚人”韩骐松开手,习惯性地摸摸下巴,容色又恢复如往常,好像刚才的那副阎罗模样是常英雄的幻觉:“我们的势力远在江东,如今水患未息大批兵马寸步难移,还谈什么直取皇位。小说站
www.xsz.tw韩景在大都根基深厚,随他直接调派的精兵就有十万,我们在人家的底盘上讨便宜,就要做的乖一点。至于烧死皖紫霄,当然是有我的用意。”
常英雄垂下头,不甚甘心地咬紧牙。
韩骐错开目光看向门外,安慰地拍拍气闷的汉子,笑得满不在意:“你就等着看吧这皇位终究是我的。”
灵活的身影晃进了方新宇的卧寝,明明看着那人已经褪去外褂准备就寝,七宝还是忍不住轻唤道:“方先生。”
方新宇被吓了一跳,心里不禁埋怨自己:“一定是平时太随着他的性子,现在才这么不懂规矩。”
没有听到方先生教训自己,七宝便放下心凑近方新宇道:“方先生,有件事想请教你”
“现在是什么时刻王爷随时都有危险,你作为贴身护卫不应当此刻出现在我的房间”,被打扰休息难免有些脾气,更何况是在非常时刻,方新宇说的严肃。
七宝愣了愣,赶忙退后鞠躬,变声期特有的沙哑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明的委屈道:“方先生教训的是,七宝这就回王爷身边。”
“既然来了就说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若有似无的委屈,方新宇有点不忍:“心里装着事会分心的。”
七宝抬起头,疑惑道:“我们到京城不就是为了帮王爷夺皇位可为什么王爷他不急着杀皇帝,却急着要杀个死囚”
“死囚赵王爷要杀谁”方新宇心里发慌,一把拉住七宝。
对于方新宇的反应显然出乎了七宝的预料,他几乎是连想都来不及想就脱口而出:“皖紫霄”
方新宇跌坐回床上,嘴里念叨:“王爷要杀皖紫霄皖紫霄”
七宝呆站了会儿,觉得他的方先生今晚不会给出答复了,就准备离开,才刚抬脚就听见方新宇道:“七宝,我有一事拜托你。”
“嗯”七宝歪歪头,从来都是他找方先生,难得方先生也会有反过来的一天。
“你”方新宇犹豫良久:“你帮我救出皖紫霄吧”
七宝摇摇头:“我不认得皖紫霄。”
“就是一年前王爷让你去晋王府偷袭的人”,方新宇压低声音:“帮我救他”
本是想答疑解惑才来的,现在心里的疑问不但没少,反倒多加了一个,七宝皱起眉头:“方先生和识那个皖紫霄很熟为什么你们一个要杀,一个要护这是叫我听谁的”
方新宇无奈笑笑:“皖紫霄,只能勉强算认得。于他,我不过一愣头愣脑的书生;于我,他却算得上我的恩人。”
“恩人”七宝瞪大眼睛,原来无所不会的方先生也会有恩人,“他是个好人好官”
“不是”,方新宇坐在床沿看着七宝,叹了口气:“但他本可以是。七宝,要听谁的就自己做决定吧”
七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推开身后的窗户一闪便没了踪迹。
就像过往一般,早朝的官员还在正和殿等着启奏皇上,忽然通天的火光就从北宫门方向扩散开来,各部的大人们一时慌了手脚,逃也不是,等也不是。
这面宫里已乱成一团糟,狱卒悉数被调走充做了抗军,设在皇城一角的天牢从戒备森严变成了名符其实的三不管地带。
当身形瘦小的少年出现在大牢里,皖紫霄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由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倒也不假我真是怕极了你这个小个子只是我从不知赵王爷还有这么性急的时候”
“小个子”被戳到痛处七宝狠狠地瞪了皖紫霄一眼,不快道:“快随我走一会儿你想走也走不了”
听得出是外藩的口音,皖紫霄更加疑虑:“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何要走”
“他们要放火烧死你”一是时间紧迫,二是汉话实在难讲,七宝解释的极为不耐烦:“出去就知道了我哪里知道那么多”
多年养成的警觉与一种强烈的不安使皖紫霄由不得自己去怀疑眼前曾经刺杀过他的少年,紧跟在七宝身后也离开了牢房。小说站
www.xsz.tw一路上的牢房里依旧是喊冤不断,狱卒却不知都跑到哪里去了,没有预想中的心惊动魄,等彻底离开天牢重见天日皖紫霄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从南门走离开京城不要回来”,七宝僵硬的重复着方新宇教他的话,“以后这天下就不是嘉佑帝的了”
本就是意料之中,皖紫霄没显得有多惊讶:“恭喜赵王谢赵王不杀之恩。”
“是方先生”七宝一本正经的纠正:“救你的是方先生方新宇王爷”
七宝话没说完,“轰隆”一声巨响就在耳边爆开,紧接着就是冲天的火光。七宝指着跃动着的大火微皱眉头:“那才是王爷留给你的”
皖紫霄沉默地看着火势蔓延,轻笑地自言自语:“赵王爷,只怕你要失望了他韩景心里若是真有我一分,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想不懂”,喧杂的声音完全压过了皖紫霄的低语,七宝偏头看着这个苍白消瘦的男人自言自语,两条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汉人真怪,说的做的都是些让人搞不懂的东西。”
、第八十五章焦土
晋王的大军冲进内殿时不见任何人影,原以为嘉佑帝会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或是跪在祭殿前痛哭失声,没想到找了一圈才发现人家正和齐远山齐大人在御花园下棋。如果忽略旁边抖如筛糠的老太监,那真是平日里最常见不过的场景。
高拱的银甲上沾满血污,手里提柄一丈有余的长枪,周身散发出的煞气犹如刚从修罗场归来的厉鬼。他快步走到嘉佑帝面前,微微倾身道:“皇上,我家王爷有请”
嘉佑帝面无惧色,冷静地观察着棋局:“待朕下完棋”
“皇上,我家王爷有请”高拱将长枪重重磕地,语气不变。“哐”的一声撞击倒吓得上了岁数的老太监跪匍在地上,打着颤的两腿被恐惧压垮,再也直不起腰板,身下的袍子迅速湿了,淡黄色的液体散发出难闻的尿骚味。
“你在威胁朕”嘉佑帝抬起头看向高拱,说完还不忘冲齐远山笑笑:“小山,只怕今日这盘棋是下不完了。那能不能算是我唯一一次不输给你”
齐远山赶忙站起身,弓腰施礼:“皇上终于一日会赢臣的。”
嘉佑帝平平衣襟,斜眼瞥过瘫在地上完全吓傻的高公公,神态自若道:“那请高将军带路吧”
且不说高拱,就连嘉佑帝进入正殿时也是一惊,满当当的大殿里竟是鸦雀无声,唯有赵王韩骐立于中央。
“晋王爷可在”高拱紧紧扣住嘉佑帝的肩膀,一柄长枪挡于身前:“嘉佑帝在此”
反复观察确定了此人正是嘉佑后,赵王韩骐从袖筒中抽出早就拟好圣旨,开始宣读:
“先帝嘉佑昏聩无能任用佞臣、妖道祸害百姓,有愧于天地之大任。现晋王韩景对外平蛮奴,对内铲曹党,英明神武,实乃一代帝王之才,为韩氏千秋大业,为天下黎民百姓,嘉佑帝自愿让位于晋王。晋王韩景于今日起为韩氏第五位君主承霄帝,先帝嘉佑改封齐王禁足于朝阳宫”
高拱扫视一圈发现不仅是晋王,就连他贴身侍卫高展、护从军都不在,心里疑惑更甚,一把挡开前来押送嘉佑的士兵,大喝一声:“晋王不对是承霄帝呢为什么宣旨时圣上不在”
“天牢走水”,赵王韩骐将圣旨递给部下,面带焦虑:“皇上他赶去救皖大人了”
熊熊大火映得半边天空通红,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变成了现实。韩景的脑子嗡嗡作响,翻身下马便冒着浓烟往天牢里面冲。
“皇上使不得”高展拼出浑身力气从后面一把抱住红了眼睛的人,全身的骨节被撑到极限,肩窝被铁甲包裹的手肘砸到没了知觉,死死抱住的身体强硬地拖着他往前挪。周围的侍卫一看到这情形,纷纷扑上去拉住。
眼睛被大火烧得看不见前路,任由韩景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重重的阻障,脑子已经跟不上身体,一股子血全堵在胸口,嘴里反反复复地只有一句:“拦我者杀拦我者杀”
身上的劲儿一刻也不敢泻下去,鼻子也不知何时被捣破,高拱瞪眼嘶吼,一口白牙被血浸成红色:“救火快救火谁去救皖大人谁去”
浓烟呛得人眼泪直流,嘈杂的声音混在耳边,起初还能辩得清是高展在叫人救火,后来就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哭的、笑的、男的、女的,过往乱七八糟的场景堵住了他的视觉,听觉。
“我的景儿天生就是帝王相,额娘将来就要靠你了”
“可惜不是长子,否则父皇该省多少心思”
“四皇子并非祥瑞,将来还是早点离开京城的好”“只要我管素在一天,就休要提改立太子之事”
“出事了出事了端妃娘娘的寝宫里发现了木偶人”
“四殿下,以后我就是你的侍读了”“四殿下,祖父让来问问今日的功课您温习好了吗”“四殿下”“四殿下”
场景一换,天地间又是一片白茫茫,滴水成冰的冷法真是寒到了骨子里,皖紫霄微低着头跪在瀚清宫门外的雪地上,他在等,等一个消息。
“紫霄,我错了”韩景脚下一个踉跄,动动喉咙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去,怎么喊也发不出丁点动静,呼吸越来越困难,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再也再也没了力量
高展险些扑倒在地上,与他对抗良久的蛮劲儿忽然就全部消散,动动手只觉得掌心湿润。不是汗,是红的,猩红的一大片晕开在银白的盔甲上分外刺目,高展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韩景便是撕心裂肺的一嗓子:“王爷”
承霄帝韩景晕晕沉沉已不知在榻上昏睡多久,但只要一回想起那日燃成一方焦土的天牢,眼前便是晃啊晃啊的火苗子,刺激的焦糊味仿若又窜进鼻腔,白白惹红了眼眶。
“来人”韩景动动手指,虚弱得难见半点昔日霸气。
听到动静,候在龙床边的小太监一个机灵,弓着身子问:“皇上,您醒了”
韩景稳了稳压在胸口的闷气,声音依旧发虚的厉害:“拿笔来”
“太医说要您好生歇息”小太监隔着黄色的龙帐,弯着两膝说得小心翼翼。
榻上的人便是病入膏肓也是当朝的天子,威严尊崇从不曾失了半分:“少废话 我说你写”
小太监欲言又止,皱着眉头想了片刻,这才仓惶施礼将案台上的文书卷起来铺在床榻前。
“奉天成渝皇帝诏曰”,韩景侧过头,说得认真,一字一句都似乎是早就酝酿好的:“前太子太傅皖槿一心为国、忠诚可见,皖家亦是世代忠良,今免除皖氏子孙贱籍,追封皖槿为平国公,嘉陵封地三百由其子孙继承;封皖紫霄为紫衣侯,锦阳府、浐州及临近七处州县做封地,免除三年徭役,五年赋税。”
“皇上,请你过目”小太监把纱帐挑起一角,平展地将圣旨举过头顶。
字写得龙飞凤舞,但对于一个太监韩景也不能有什么过高的要求。
“再传一道口谕下去”,韩景轻轻地点点头,透过薄纱看着不远处的血玉坠子,一脸落寞:“朕要在这皇宫里种满桃花,每一个宫殿、巷子都要还有南郊的镜湖以后改叫做满花湖吧”
“奴才记下了”,小太监退出帐子,一丝不苟地将帐脚压紧:“皇上,请您歇息。”
自打韩景从天牢回来,他就一病不起,算起来已有十几天。承霄帝一日不如一日,就连数日后的登基大典恐怕都熬不到。新皇如此,后面的事朝中各位也都有了打算。
早上拟旨的小太监刚出了内殿就看见赵王韩骐立于门外,面对这位准皇帝自然是毕恭毕敬道:”奴才给赵王爷请安”
“有圣旨”韩骐瞥了一眼公公手里黄色的卷轴。
新任的掌印太监年纪虽小,但看人脸的功夫便是宫里呆了数十年的老太监也未必及得上一分。看见准皇帝来了兴趣,小太监赶忙递上,谄媚道:”皇上要奴才传一道圣旨,一道口谕。”
韩骐一边打开圣旨,一边饶有兴趣道:”说来听听”
“皇上他要在皇宫里种满桃花,”,跪在地上的太监一股脑地往外倒:”还要改镜湖为满花湖。”
“皇上他还挺有兴致的”,韩骐合上圣旨,随手丢给传旨的公公:“现在朝廷还不太安稳,就这么封个前朝佞臣为候算什么事把关于封赏皖紫霄的那部分去了,剩下的就随他的意思吧”
小太监慌忙捡起圣旨,勾着腰小跑地返回司礼监去重拟圣旨。
当初答应皖紫霄的事情,韩景已然做到。心里少了最后那份牵挂,病榻上的皇帝清醒的时间便是一日少过一日。
、第八十六章新生
“昨夜朕做了个梦”,韩景仰躺在龙床上,淡黄色的薄纱垂下模糊了身影,虚弱的声音听起来更是飘乎乎的不真实:“梦见了些以前的事,那时候还在培良,他问朕不回大都了好不好我才想说好呢,就忽然起了大火,接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云鼻子发酸泪珠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滚,一把夺过刚进门的高展手里的药碗,嘟哝道:“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早干嘛去了公子人都没了,还念叨这这些干什么呀走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总要好好活着,折腾来折腾去,还没有闹够”
“小云”高展被小云的言论惊起一身冷汗,忙伸手去捂她的嘴:“你怎么这么说皇上”
“说的也没错”韩景勉强直起身:“是荒唐,我也觉得自己荒唐”
“皇上”,高展一愣,这才想起来怀中的书信,双手呈上:“长乐公主她留信出走了”
“走了”韩景接过长乐的亲笔信,草草扫过:“长乐她终究是厌恶了这皇宫,兄弟相残的确不是出让人欢喜的好戏。倒是便宜公子渊那小子了”
“原来和渊公子离开的”,高展若有所思,“难怪好些天没看见他了”
“他心不在朝堂”,韩景说得极度无力,声音里透着化不开的疲倦:“紫霄、公子渊、长乐,一个个都走了就留下朕自己孤零零地去做那寡人”
“我小云”高展急切道:“还有家兄高拱都在皇上的身边”
“也就只有你们了”,韩景似是松了口气,声音听起来竟还带着笑意:“可看看这朝堂还有几人是忠于朕这天眼看着就又要变色了,别人也都要活着,朕不能怨他们”
“皇上您不会有事的”高展情绪激动,大嗓门震得韩景都直皱眉头:“您会是好皇帝百姓百姓需要你”
“韩骐也会是个好皇帝”韩景透过薄纱看着跪在床前的人:”回去告诉高拱,待朕走了以后他要听从韩骐的命令”
该安顿的已经安顿好,连韩景都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此时撒手而去也却的确无可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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