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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鎖重樓之一世荒唐

正文 第31節 文 / 濁河刑銘

    勉強又撐過幾日,但當小雲把一張紙條遞給韓景時,本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人愣是被扶著坐了起來。小說站  www.xsz.tw

    “上面寫著什麼”小雲本就認不得幾個字,再遇上草書就真算是兩眼一抹黑。

    “千萬不要聲張叫叫高展來”韓景雙手發抖,卻極力壓制住興奮。

    短短一刻鐘的功夫,韓景卻覺得長如逾年。

    “你念一遍”韓景一把拉住高展的手臂,聲音顫抖︰“你再念一遍我怕自己昏了頭看走眼,空歡喜一場”

    看到紙條的瞬間,高展也不自然地倒吸一口氣︰“皇上皖大人他沒死”

    小雲捂住嘴,眼淚瞬間就如開閘的洪水流了下來。

    巨大的喜悅後,韓景第一個冷靜下來︰“紫霄不能再回朝堂我們去找他”

    “可皇上”高展剛開口,就看見韓景搖搖頭︰“今夜後,承霄帝就病逝了從此世上再無承霄帝韓景”

    “王王王爺”前來報信的小太監嘴抖得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皇皇皇上,失蹤了”

    登機大典前夕皇上失蹤這簡直比皇上逝世還要震撼趙王韓騏先是驚詫,但他很快就恢復過來︰“絕不能對外說皇上失蹤了傳旨下去就道先皇承霄帝病逝,留遺昭命趙王韓騏繼位為隆興帝。登基大典照常舉行”

    小太監顫抖地從地上爬起來,磕磕絆絆地往司禮監跑去。

    燕史 卷四 本紀第五 承霄皇帝

    承霄皇帝景,字邵陽,為宣正帝四子,生帶異兆,自幼聰慧過人,十八不足封晉王。南征蠻奴,東平內亂,英明神武,有先皇之風采,實帝王之良才。然天妒英才,自宮變,即一病不起,封帝大典尚未舉行便撒手而去,留遺詔兩條。承霄皇帝景在位共一十八天,乃燕史上在位時間最短,也是唯一一位沒有真正通使過年號的皇帝。後因無膝下無子,由趙王韓騏繼位為隆興帝。

    有史家曰︰“晉王也好,承霄帝也罷。機關算盡又如何,所謂天下至尊,不過是存在于史書上九月北宮門政變的寥寥數筆。所謂可嘆、可悲、可憫,亦不過如此。”

    堂木一響,驚得正听著出神看客具是一愣︰“怎麼這就完了沒頭沒腦的算怎麼回事”

    台下面亂哄哄哈吵鬧起來,正在興頭上的男子惱得搖著頭,直拍大腿︰“早知道是這麼個結局,倒不如當初不來听,白惹自己心里憋屈。”婦人、姑娘眼里嵌著淚水,粉紅的帕子抹了又抹,開口想要一述心意,卻又怕失了矜持,抿著嘴指尖繞著秀發,說不出的楚楚動人。

    “老頭子搞什麼” 錦陽府重華街“醉仙居”的老板小謝公子站在後台,看著這場景,牙齒咬得“吱嘎”作響,額角突突直跳︰“他要是搞砸了,我斷是半文錢也不會出”

    說書老頭“快嘴李”掃了眼台下,甚是滿意地笑道︰“韓景不再是承霄皇帝,那天下就沒了他的事,該完可不就完了他若是賴著不走,下一位又要怎麼登場,這正史就是這樣,到了結束的時候留也留不住,它才不管看得人是不是盡興正所謂榮辱興衰不過數言盡,恩怨愛恨都付一笑中,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可惜今兒小老兒我要說的可不是天下事,咱們要說的是這松草姻緣,所以該有的故事還得繼續。”

    隆興三年暮春,地處江東的錦陽府正是一年一度的雨季。花開柳綠櫻草長,燕鬧鶯啼鸝鳥叫。

    “主子你身體不好就別淋雨”小雲一邊遞過傘,一邊埋怨︰“天地大了去,要找人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華衣的公子不訓斥下人無理,只是嘖嘖嘴沖身邊的高個子隨從笑道︰“你家娘子真是越來越凶了高展呀可憐人喲”

    “可憐什麼他沒樂成花”小雲看了眼高展,氣呼呼道︰“怕主子你著涼了還嫌棄我凶”

    韓景先前還是笑的,一轉頭臉色忽然大變,丟下雨傘就擠進了人流。小說站  www.xsz.tw

    “主子”高展一把拉住小雲緊跟著韓景,回頭問道︰“小雲你說主子看見了什麼怎麼突然就跑起來了”

    小雲順著韓景的方向看去,腳步生生定住︰“公子”

    “啊”高展拉扯著小雲︰“怎麼不走了主子在前面”

    “公子我家公子”小雲一動不動,反扣住高展的手︰“你看見了嗎那人的背影像極了我家公子”

    、第八十七章承君一諾

    “讓一下,讓一下”

    高大的男人在人群里擠來擠去,濺起的泥點髒了精致的鞋面,顧不得旁人謾罵,眼光死死地釘在一個人身上。白色的長衫裹著消瘦的身體,白皙的脖頸,一頭烏絲松松地挽在腦後,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但韓景就是覺得他是一定是

    韓景默默地跟後面,不敢喊他,怕他就這麼再次逃走。一路尾隨穿過了數條巷子,前面的人忽然背對著他停住,冷清清的聲音熟悉地恍如昨日︰“跟了這麼久仁兄也不嫌累得慌。皖某是個窮人,全身上下也拿不出幾個銅板,你要是不嫌棄便隨我去寒舍取兩幅字畫,等到冬天來了還能燒了取暖。”

    “紫霄”千百種情緒佔了胸腔,韓景再也止不住自己喚出那個名字,那個夢里喚了無數次的兩個字。

    沒等到轉過身,前面的人忽然加快了腳步,泛黃的油紙傘在細雨里左搖右晃,抖個不停。

    韓景小跑著追了過去,一手扣住落荒而逃的人。帶著雨水的紙傘劈頭蓋臉地襲來,韓景一手遮擋,一手卻牢牢抓住那人肩頭不肯松手,硬生生將他轉過來,映入韓景眼中的卻是張陌生的面孔。

    “紫霄”韓景嘴唇輕動。

    被追的人長出了一口氣,試圖著掙開桎梏︰“原來是認錯人的,我還以為是劫錢的歹人。這位公子,剛才實在是不好意思”

    “皖紫霄,我認得出你”,韓景眉頭皺起,語氣堅定︰“就算是容貌變了,我也能一眼認得出你”

    被逼的人搖搖頭,眼神里多了一層嫌惡︰“在下的確姓皖,可公子也不應把我和臭名昭著的佞臣比在一起。你認錯人了”

    “那你剛才突然跑什麼”韓景抓住一處破綻便不松手,步步緊逼︰“你听見我叫紫霄,你跑什麼不要說什麼劫匪,我不信哪個劫錢的歹徒還要先喚人一聲才動手的紫霄,方新宇都告訴我了你沒有死你提前被七寶帶出來了,是不是”

    “皖紫霄死了”,容不得他再多說,冷著臉的人毫不猶豫地制止︰“若這位公子實在是覺得他還沒死就去官府舉報吧”

    他的態度堅決,韓景也不好再堅持,轉而苦笑道︰“對你說得對皖紫霄死了,韓景也死了,一切在三年前就結束了那這位公子可否介意在下去寒舍避避雨”

    白衣人從地上撿起紙傘,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像是完全沒有听見韓景的問題。

    韓景嘆了口氣,心里卻生出一絲竊喜,好歹沒拒絕,這算是勉強同意了

    一路上再沒有話,等到近了一處矮房,白衣人忽然道︰“在下皖玉,寒舍雖然鄙陋,但也只容得下朋友。栗子網  www.lizi.tw這位公子與我非親非故,還是另尋他處避雨吧來時你也看見了,巷口左拐就有酒樓。”

    韓景斂斂衣袖,攤手一笑︰“酒樓雖好,可我沒帶銀子不如皖玉公子與我交個朋友,在下姓韓,名邵陽。”

    “飯可以亂吃,朋友是可以亂交的嗎”喚作皖玉的人眼楮一挑,嘲弄道︰“我看公子的這身行頭不錯,典賣了也能抵得上幾日房錢,何苦來我這里受罪。”

    說罷,皖玉再不與韓景多費口舌,一轉身進了屋子。

    江東雨小卻也能淋個透徹,這時候東風一吹更是冷得屋檐下的人直打哆嗦。三年前的一場大病把精壯的人騰空了底子,現下是受不得半點涼風。

    屋外的韓景是哆哆嗦嗦,屋里的皖紫霄也坐立不安,好不到哪里去。取下面具,狠狠地丟進水盆里,一肚子的悶火無處發泄。他不過是喚了一個名字,自己就被驚得倉惶逃走,戴了面具,戴了面具告訴過自己多少次皖紫霄死了,活著的是皖玉這世上只有皖玉了本來已經習慣的生活,他又為什會出現對呀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皖紫霄側過臉,看著一排供奉著的牌位尾端,啞然失笑晉王韓景之墓。這麼多年,恨過、怨過,卻也是唯一愛過。韓景傷害了他,可他又何嘗沒有刺痛過那人拼得血肉模糊,卻鬧不明白自己究竟所求為何兩個荒唐人

    皖紫霄搖搖頭,拳頭大的一顆心,留下了太多韓景的痕跡,若硬要將這些全去掉,他也就不是他,不過是一具活著的軀殼。糾糾纏纏的近二十年里,韓景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每一句,每一件都留在記憶里,沒人可以替代。

    這些都是事實,皖紫霄不願意否認,可他也不想就這麼原諒韓景恨嗎倒說不上,比起恨好像是不甘心更貼切些。

    天色完全黑了,想著外面的人也該離開,皖紫霄站起身準備出門買些食物。只是剛開門,一個身體便倒了進來。

    皮膚燙得嚇人,皖紫霄一驚,趕忙扶著韓景的身體躺在了自己的竹床上。他怎麼會虛弱成這樣消瘦的人多了一分擔憂,匆忙從床下摳出兩塊碎銀子往外走。

    “不走”,韓景勉強睜開眼楮,日思夜想的人就近在手邊︰“紫霄,不走”

    皖紫霄沒好氣地撇撇嘴︰“不走怎麼去給你請郎中”

    “你陪著,我睡一覺就好”,韓景生怕那人一走就不再回來,執拗地拉住皖紫霄的袖口︰“舊疾而已,又不是大病,你”

    皖紫霄立在原地,猶豫片刻坐到床尾悶聲說︰“我不走那你快點睡吧”

    一直等到打更的都開始工作,韓景的體溫也絲毫沒有下降的趨勢,皖紫霄坐不住了,從燒得暈乎地人手里拽出衣服,輕輕地和上門,小跑著去找郎中。

    “你回去歇著,我去找”

    高展不由分說地把小雲推進馬車里,伸手壓了壓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夜雨涼得很,你懷著孩子就不要亂跑”

    小雲撅起嘴,一臉的擔憂︰“你說主子能去哪里他的身體又不比從前,萬一病起來那可怎麼辦”

    “主子他吉人自有天相”高展調亮了手里的燈籠,努力安慰著小雲︰“說不準這時候你家公子正照看著呢”

    小雲皺著的眉頭疏開,嘴角向上一勾帶了笑意︰“要是這樣還不美死他了高展,你說那人真會是我家公子嗎”

    高展把紙傘罩住燈籠,緊了緊身上的簑衣︰“主子覺得他是,你也覺得他是,那就錯不了小雲,說不定這次我們就能扎下根,再不用東奔西走”

    、第八十八章醉仙樓

    高展遠遠看見皖紫霄的時候,他身邊還跟著個年輕的大夫。兩個人打著傘邊走邊說,很是著急的樣子。

    “完了,主子肯定是又病了”

    驅車的人一拍大腿,揚起鞭子追了過去,隔了老遠喊道︰“皖公子,快到車上來吧”

    小雲听見高展的聲音,拉起簾子探出頭,只一個身影,眼眶里便積滿了淚水,嘴哆嗦了兩下愣是沒發出聲音。

    熟悉的聲音讓皖紫霄眉頭不由皺起,停下腳步,伸手一摸臉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帶面具。真是忙暈了頭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麼,當初便是想躲他才通過公子淵找到程潛討了張面具,如今既然騙不了他又何必躲著高展他們。

    馬車才停穩,小雲便撲出來一把抱住皖紫霄的胳膊,小鹿樣的大眼楮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淌,聲音卻是激動地上揚︰“公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是找韓公子的吧”,皖紫霄拉著一臉茫然的大夫上了馬車,平平淡淡的口氣少了久別重逢的欣喜︰“他病了,現下在寒舍。這位姑娘你怕是認錯了人,在下姓皖,單名一個玉字,恐怕不是必要找的公子。”

    上揚的嘴角掉下來,小雲揉揉眼楮,哭喪道︰“公子,你失憶了怎麼會認不出我高展,你來看啊,這分明就是我家公子啊”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小雲,但高展覺得皖公子是頂聰明的人,與他和小雲這種粗人不一樣,就算是裝也一定是有裝的理由︰“哎呀你就消停消停現在去給主子瞧病才是重要的。”

    “你敢凶我”小雲在皖紫霄這里吃了憋氣,高展不來證明也就算了,還在一邊給她潑冷水,隔著簾子便是一拳,哭腔更重︰“高展,你凶我”

    “沒的事你想多了”

    “你就是凶我了就是凶我了”

    “好好好我凶了凶了”

    “你凶我你看你自己都承認了嗚嗚高展,你太不是人了你就不會讓讓我”

    “我什麼時候沒讓著你了,不天天都讓著你”

    “胡說剛剛你就沒讓著我”

    “小雲,人不能這麼不講道理,明明是你讓我承認我凶你的”

    “高展,你就是凶了凶了,還不承認這時候又賴我,壞人你們都是壞人好好的,一個個都死不認賬,承認又怎麼了我們當時被騙得那麼慘,後來找得那麼辛苦,好容易找著了,又不肯承認干什麼呀這都是”

    小雲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皖紫霄也沉這個臉,旁邊的小大夫一時慌張地不知道怎麼安慰,左看看右瞧瞧橫豎坐著都不舒服,心里早糾結成一個疙瘩,這伙人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

    “左拐,左拐”皖紫霄適宜地敲敲車床,指著巷尾的小屋道︰“就那了。”

    人都認出來了,皖紫霄懶得再帶著面具,韓景自那天後也沒有提過從前的事情。只是這身嬌肉貴的主子一病就不見好轉,今天頭疼、明天胸悶的,再就沒個好的時候,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心里千百般不情願也不忍將個病人扔出大門。小雲也鬧起了脾氣,一連幾天都撅著嘴不肯與他說話,大有著“你不認識我,我還不認識你了呢”的架勢。都是不好伺候的主子們,忙得老實巴交的高展一天到晚腳不離地。

    “高展,你來”,韓景靠坐在床上,病怏怏的樣子一掃而空︰“小玉他出去了”

    高展往院子里瞟了一眼,拎著掃帚小跑到韓景床前︰“皖公子他出去賣畫了,主子你也趕緊起來活動活動,要不然好好的人都給臥床臥壞了”

    “聲音小點”,韓景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不成器的人,揉揉膝蓋下床登上靴子︰“你去把小玉賣畫附近的酒樓盤下了,以後咱們就在這安家了。”

    高展咧嘴一笑,樂顛顛點頭應著跑出去,可不消片刻又垂頭喪氣地轉了回來︰“主子,銀子都在小雲那里,她不肯給我”

    韓景撇撇嘴,看他樣子就知道小侍衛“妻管嚴”的病是越發嚴重了︰“我去要看著丫頭還能不給”

    “我家公子都沒有找到盤什麼酒樓”小雲氣呼呼地剁著山藥,泡好的大棗、去了皮的花生、洗干淨的白米一個個用精致的小碟子成好,時刻準備著下鍋。

    韓景嘻嘻一笑,伸手捏起紅棗塞進嘴里︰“我不喜歡吃粥,你知道的。瞎忙活什麼”

    小雲丟了個白眼,手里的動作卻一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心里掛念著,嘴就別死硬著”,韓景揚揚眉毛︰“他的臉色不好,的確是要多吃些補血的。小雲,還是你有心。”

    “我自己吃不行啊”小雲把菜刀狠狠剁近面板,肩膀微微抖動,一滴眼淚順著腮幫子滴了下來。

    高展趕忙攔住小雲,撩起袖口給人擦著眼淚︰“不生氣,不生氣你現在心情不好,將來孩子就愛哭、愛鬧,脾氣不好”

    小雲“嗯嗯”兩聲,把白米倒進了煮沸的砂鍋里,好容易止住眼淚小聲嘟噥︰“是你不好,不認你也就算了,他為什麼連我也不認沒良心太沒良心了”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韓景沉默良久,低聲道︰“他認定皖紫霄死了,我們也就當皖紫霄死了該忘的都忘了,以後的日子好好過。小雲,一會兒炖好粥送過去,順便問問盤樓的事。高展做事我多少有些不放心。”

    皖紫霄在門前賣畫的空樓被盤了出去,且不說木料、飾品,就連進進出出的工匠們在錦陽府都是屈指一數。看樣子這里是要裝成高檔次的酒樓,皖紫霄心里暗嘆口氣小日子真是不好過,門前的攤位恐怕是保留不久了,好容易攢下的一點人氣這麼一搬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

    可等到“醉仙樓”開張,酒樓主人剪彩的日子,皖紫霄又恨不得早早逃走。前兩天還賴在他那小竹床上裝死的人這時候就活蹦亂跳地四處張羅,更可氣韓景這家伙竟然還在他的小攤子旁支起了棚子,死拉著他寸步不讓地與人介紹。

    “這位皖公子可是京城的大畫師,我就是慕名才一路追來的。”

    “要多多關照生意,多多關照生意”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丟了容易可要在追回來就成了漫漫長路。以後的日子長得很,韓景有的是時間慢慢拿下心里的人。

    坐在台子上的“快嘴李”故作高深地咧嘴一笑︰“各位你看,執念這東西是很可怕的哪怕是一根草、一棵樹,真要是死拉命地往一塊攪,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沒有辦法。老頭子要說的話說完了,松草姻緣的故事到這里就真的結束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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