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高拱不愿娶本宫,本宫还不愿嫁呢传他进来,本宫这就亲自告诉他”
“喳”小太监嘻嘻笑道:“奴才这就去请高将军”
高拱才迈进大殿,回身的功夫就直挺挺地跪在了长乐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前一刻还在心里无限纠结的公主不由一惊,伺候在大殿的丫鬟太监更是诧异这个高将军拒婚在先,现在又算是演的哪一出
高拱也不管他人的眼光,自顾自地说道:“下官恳请公主高抬贵手,放青梅一条生路”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长乐显然没有料到高拱所言,心里除却一片寒凉还有深深的疑惑:“高将军你说青梅怎么了”
高拱脾气直硬,说话也少了拐弯抹角:“青梅遭人毒杀险些就没命了”
“你怀疑是本宫派人做的”长乐脸色惨白,平静的声线里却听不到一丝颤音:“不属于本宫的东西,别说去抢,就算是给本宫也不会要高拱不应该拿此事来羞辱本宫”
高拱闻言从地上站起来,也不施礼转身便朝门外走。
长乐紧咬嘴唇,眼看着高拱就要跨出殿门,才轻声道:“高将军,你怎么可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来我东华宫问罪官场不比战场,以后行事莫要这么鲁莽了”
、第八十一章故人心变
“长乐,你的病好些了”
一年四季,御花园里最不缺的就是争奇斗艳的花花草草,韩景环抱手臂,笑盈盈地看着长乐。
长乐公主回笑得一派优雅,口吻却不甚和善:“本就没什么病,不过是赌了一口气,现在又谈什么好不好的”
小姑娘闹别扭,韩景带着宠溺地摇摇头:“啧啧好冲的口气这是谁惹你了”
对于兄长的调笑态度,长乐有些气结,语气也不自觉加重:“四哥,你我兄妹感情如何自不必细说。现下长乐问你一言,也请你如实相告”
“哦”韩景挑着眉梢,来了兴致。
长乐表情严肃,与一贯的俏皮不甚相符:“四哥可知有谁要杀青梅”
听后一乐,韩景弯弯嘴角:“父皇在世时总夸你聪慧,那长乐你觉得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
“因为我”
“有人想你开心他以为只要青梅死了,高拱就会娶你”
“会是谁”
“你不是一直觉得公子渊眼熟吗其实第一次见他时,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们之前就见过他”
“是很早之前”
长乐攥紧手里的帕子,脑海里模模糊糊的形象逐渐变得清晰。
一进入东华宫就看见长乐公主站在回廊深处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说不清是惊是喜,公子渊赶忙行礼:“草民公子渊见过公主殿下”
“公孙公子请起”,长乐轻轻点头,伸手递过一只金簪:“十五年了,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喜欢的样式。”
公子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既不答应也不否认,稍长的刘海刚刚挡住眼睛,只能瞧见紧抿的双唇。
见他不接过金簪,长乐自然地带回发间,偏过头看着庭院里的一株梧桐树道:“这株梧桐树是为端妃娘娘种的,当年父皇特意从江东移植过来时说要留给凤凰栖。我记得刚种下它的那会儿,正赶上父皇带我和四哥去西北寻访,你看一转眼它都长这么高了小白哥哥,这些年你可去过江东看到梧桐开花了吗”
轻声笑笑,公子渊摇头道:
“人言梧桐春来花,
你带摇曳云鬓斜xia。
玉鸟衔花真亦假,
几多岁月忆韶华。”
长乐公主有些愣怔,来不及细想便弯腰去扶,一番好意却被公子渊生硬地挡开:“公主,你是公主”
“小白哥哥”,长乐退后一步,脸上笑意消散:“公主又怎样乐乐还是乐乐,可是公孙公子,你还是当年那个愿意送幼鸟还巢、善良的小白哥哥吗”
“你不是乐乐,我也不是你的小白哥哥”,情绪稳定下来的公子渊说得平淡:“你是长乐公主,而我只是晋王的一位幕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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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长乐脸色大变,嘴边多了一丝冷笑:“是四哥叫你去加害青梅的既是幕僚,又为何逆了主子的心思”
公子渊没有抬头看长乐,声音里却多了急躁:“所谓幕僚就是为主子分忧解难的公主,因为她在,所以你不开心她不过是个下人,不配和你抢”
“你住嘴”长乐顾不上许多规矩,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鲁地低吼道:“我不开心就因为你觉得我不开心就可以去杀人那是一条人命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人命”公子渊忽然笑道:“公主以为人命值几个钱一只金簪就足够换取我全家性命公主,人下人不是人”
公子渊不再说话,神情复杂,双目死死盯着地面,思绪已不知飘到何处。
十五年前是郭孖偷了金簪,但背黑锅的却是救了他的公孙师傅。坏了行里的规矩,老实巴交的箍金匠被东家二话不说打断双手,扔出铺子。没有收入,靠着药罐子活命的养母安安撑了不到一周就撒手人寰。以前每天都乐呵呵的公孙师傅垂着一双连筷子都拿不起来的废手,再没了笑容,枯槁地躺在床上,半年后就离开了人世。
公子渊进入金铺做学徒的时候还不到九岁,吃剩饭,睡牛棚,处处遭人排挤、受人欺负。十年间,老实、怯懦几乎是金店里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当深夜里的大火吞没了整间铺子,量谁也想不到纵火的会是那个沉默白净的小伙计。
带着从铺子里偷出来的金器,公子渊开始各地流浪寻找郭孖,他要报仇要让那人血债血偿可天不遂人愿,路边的落魄道士摇身一变成了炙手可热的郭国师。
江湖术士、能人刺客,凡能拉拢的公子渊定是不遗余力,暗中积累多年,他终于等来了机会。途中客栈、何府做客、“毛遂自荐”,公子渊机关算尽就是为了通过晋王来接近郭孖,可长乐公主的出现差点乱了他一整盘的计划。
再说郭孖用偷来的金簪换做云游的盘缠,几年周折终于决定不再逃避,完成当年对莺莺的承诺。当郭孖堵住出宫游玩的三皇子,当衣不蔽体的道士称赞从不被待见的皇子有帝王之相,年仅十几岁的韩骐瞬间点燃了熊熊野心。
后来郭孖改叫做郭子干,并为刚刚丧子的张夫人算了一卦,说是他的儿子死后被恶鬼困于湖心,没法投胎,要么有人去代替幼子,要么有贵人能驱逐恶鬼。利用了母性的弱点,郭道士闭眼一通胡诌就足以让张夫人深信不疑,甚至想用自己一条性命换回儿子。
料准了张夫人会来“救子”,韩骐一连几日都在河边晃荡。见了神情恍惚的妇人便说他刚刚看见有一个孩子从河里出来,**的一路往西走去了极乐世界。
张夫人听了这话喜忧参半,再找郭孖说起。“郭半仙”摇头晃脑地笑道,她碰见的少年正是她命中的贵人。家里家外忙得不可开交的张淮雨自然是不知晓妻子找人算卦这种小事,他知道的只有赵王在河边救了患难与共的夫人,作为回报张大人为郭孖牵线推举给了曹国公。
最初不过一只金簪,最后却搅动了半壁河山。
“我不喜欢这样的你”,长乐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我不知道后来在你身边发生了什么,但小白哥哥是你说过万物生而无价,哪怕低如蝼蚁,弱如雏鸟亦可敬畏。”
公子渊叹口气,仰头看向长乐,狭长的眼睛里晃着道不明的笑意:“十五年前我才刚刚八岁,不过学了些听来的话,都不甚懂,自然说得轻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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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闻言怒气胀满胸腔,千万话语全压在舌尖,想要辩驳反而失了言语。长乐咬了咬下唇,挥退宫里的下人后转身离开,独留下公子渊一人跪在空荡荡的长廊里。
西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发出哗哗的声响,公子渊侧过头,瞪大泛红的眼睛看着那不算高大的梧桐树,自己喃喃道:
“宣城青柳帝都花,
童言戏语许谁家。
谁记梧桐树下话,
谁愿落英挽秋华。”
、第八十二章嘉佑帝审案
周岳秋是什么人,一个在文渊阁修了半辈子史书的编修。放眼天下能知道他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但他的女儿却很有名,至少在大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叫周柔就是新婚之夜拿花瓶砸死新郎官“花花太岁”骆少恭的周柔。
当高公公找到周岳秋的时候,周大人正伏在书案上校对古籍,官袍的袖口上还沾着点点墨迹,怎么看都是一副软弱无能的老实像,也难怪他能被老婆呼来喝去
高公公瞥了一眼周岳秋,拔高音调有意说道:“杂家听说这罗夏山可是个有故事的地方,所以特来请周大人给杂家讲讲,就当闲来听个趣儿。”
周岳秋当时就变了脸色,这些年他最不能提的就是女儿周柔。悔也罢恨也罢,他一个小小的编修又能把有权有势的晋王爷、炙手可热的皖大人怎么样
看着周岳秋的脸变成猪肝色,高公公满意地笑了,叮嘱贴身的小太监出去守在门口后,凑近周岳秋道:“你恨皖紫霄吗”
周岳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紧咬牙关不敢轻易吐露一个字。
瞧出了他的心思,高公公拍拍周岳秋的肩膀道:“怎么能不恨多好的姑娘就这么叫皖紫霄养的狗给祸害了若是周小姐能与骆家少爷好合,现在的孙儿都应能叫周大人你一声外公了”
身体剧烈的抖动,话还未说两行老泪却已夺眶而出,周岳秋失控地低声啜泣。
一把岁数的男人哭起来当然不会什么梨花带泪悲戚戚,但那份压抑的痛苦却更令人感到难过。
高公公也适宜地抹了抹眼角,低声道:“杂家我是个阉人却也懂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周大人你就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害了周小姐的人逍遥自在”
周岳秋声音颤抖:“是柔儿自己想不开怨不得别人”
“周岳秋你个鳖种”高公公跳起来,指着周岳秋鼻子大骂:“周小姐年少无知,你也是老糊涂那个什么什么薛青木算个什么玩意要不是皖紫霄在背后撑腰,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敢去勾引的闺秀;要不是皖紫霄从中挑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又怎么会做出杀夫这么荒唐的事;要不是皖紫霄为了自己的颜面弄什么合葬,又怎会使周小姐在死后还被人耻笑不洁周岳秋你个老混球”
完全被高阉人激怒,周岳秋先是一愣而后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皖紫霄真是该死”
似乎比预想中还要容易,高公公点头头一笑。
没隔了几日,文渊阁编修周岳秋的奏折就被承到了嘉佑帝的面前:检举皖紫霄于礼部修订文稿时多有对先皇不敬之处,言辞隐晦,诽谤先皇,结党营私,意图不轨,条条都是重罪。
“高公公,这事办的不错”嘉佑帝喜不自禁,连连说道:“有赏等把皖紫霄办了,朕一定要好好赏你”
高公公也是喜滋滋地叩首,一口花腔恨不得再多饶两个弯:“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令条条,皇上要查办的那位正是晋王爷全力相保的,刑部卡在两头横竖不是人。
收了刑部尚书的银子就总要做点事,高公公半跪在嘉佑帝身边捏着兰花指慢慢打扇,说起话来细声细语地如同女子:“皇上是打算怎么审铜陵的案子多少给个音信,也好叫刑部的那些人去准备,真这么拖着只怕会夜长梦多”
“那你说朕应该怎么办”,韩瞳仰靠在龙椅上,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回问:“高公公足智多谋,朕等着你拿主意呢”
高公公膝下一软直通通跪在地上,低着头讪笑:“圣上真会开奴才玩笑奴才一个阉人懂什么,说的做的还不是猜着您的心思。这么大的事当然要皇上您拿主意”
“高公公这主意好”,嘉佑帝睁开眼睛,一拍腿挺直腰板:“先发生铜陵事故,再是皖紫霄诽谤先皇,两桩罪加一起可是大事情,当然要朕亲自审理”
皇上要审案子,刑部一面是松了口气,一面又是叫苦不迭。明知道那人心不在审案,却要一笔一划地将各类来源的五大箱宗卷整理出来。挑灯夜战几个通宵的成果,等承到嘉佑帝的案台上却连翻都没有翻开。
要怎么收拾皖紫霄,嘉佑帝心里早就打好了草稿,前脚看到刑部的总述,隔天便颁下诏书铜陵事故系由内阁协办学士皖紫霄及工部尚书张淮雨失职造成,其山脉崩塌主要是因为皖紫霄不敬先皇而引天怒。此举天怒人怨,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故判处皖紫霄秋后斩首,张淮雨等相关十二人革职,流放北疆。
京城里的诏书还没有贴满大都的城墙,远在江东的赵王韩骐已经拿到手里。
“这叫本王说什么好”赵王弯了眉眼,上翘的嘴角掩不住笑意:“方先生速去收拾行囊,随我即刻进京”
“王爷”候在一边的方新宇还没有弄清状况,皱起眉头往赵王手里的薄纸上直瞄。
韩骐抖抖京城来的信件塞给方书生,摸着下巴笑得好不得意:“本王正怕东风不肯起,咱们那英明神武的嘉佑皇帝就送来了东风”
“王爷所说的东风是指皖大人要被秋后问斩”纵是再如何书呆子,这种明面上的事情也是一眼看破。
韩骐点点头,暗棕色的眼睛微眯,凶光乍泄像极了看到肥肉的饿狼:“自打皖紫霄入阁,老四便做什么都是畏手畏脚,生怕牵连到他的皖大人分毫。起初本王还在担忧若他没了反心,只靠我等要怎么成事现下看来是韩瞳自己当腻味了这个皇帝,迫不及待地想被拉下去。”
“王爷是要亲自去京城和晋王协商”方新宇后知后觉,把两片薄纸捏得紧紧:“王爷,这么做会不会太唐突”
韩骐摇摇头:“他先是把张淮雨拖进江东救灾,再把郭子干处理掉,不就等着本王亲自出马的这一天”
方书生一时还转不过自己的死脑筋:“可是王爷,张大人不是自己主动请缨的吗”
“嘉佑帝要收拾的是皖紫霄”,天上掉下个大馅饼,韩骐心情甚好,翘着嘴角极有耐心地解释:“把张淮雨搅进去,韩景也算功不可没”
、第八十三章密谋
手持晋王的令牌,公子渊也是第一次进入刑部大牢。
就算戏文里听了千百回,可当真正见到的一刻还是会被那份阴森沉重震慑到。密不透风的青色石墙在火把的照射下散着血光,石顶上唯一的小窗漏下零星光点,各种各样的刑拘被一丝不苟地摆放在墙边,透过飘着白眼的烙铁似乎还能听到不久前凄惨的嚎叫。
“秋后处斩的犯人关在下面”,应是看见了晋王的特令,就算公子渊一介布衣,带头的狱卒说起话来也是恭恭敬敬,“这位公子请跟紧我,要到皖大人的牢房得穿过”
狱卒的话未说完,就看见有犯人扑到了栅栏上,极力伸出手想抓住来人,面目狰狞,大声吼叫道:“我是冤枉的我不想死大人我是冤枉的”
听到有人开喊,转眼的工夫就有数不清的手伸向过道,喊冤的声音充斥满狭小的空间。
“这里的人都这样”公子渊疑惑道。
“都是些要死的疯子”,狱卒满脸不耐烦,脚下步子也不由加快,攥紧了手里的火把道:“皖大人就在最里面。”
再往前走就渐渐听不到嘶吼声,周围一片静悄悄竟比“疯人巷”还恐怖,借着火光看过去,空荡荡牢房里竟不见人影。
空的公子渊疑惑更甚:“这里怎么不关犯人”
“关的”,狱卒回身将火把递给公子渊,“前些天刚把这批犯人送抵南疆修建防御工事了。公子,前面就是皖大人的牢房,小人在此等候。”
公子渊刚走到牢房门前,就听见皖紫霄轻声道:“真没想到会是你来。”
“王爷叫我来的”,公子渊蹲下身,与靠在栅栏上的公子渊平齐:“王爷现在不方便亲自看望,他说过会护你一世安好就绝不会食言。”
“我不用别人护着”,皖紫霄说的决绝,“我也绝不会再信他半句。”
公子渊站起身,拍拍衣襟道:“这话是王爷让我转达的,至于信不信就是你二人间的问题。”
“你东西掉了”,皖紫霄伸出手从栅栏外捡起一块玉牌凑到眼前,轻声念:“溪”
公子渊压了压前襟,赶忙低身道:“劳皖大人还我。”
“你怎么会有这个”,皖紫霄按住襟口,神情警觉,“你从哪里捡的”
“捡的”眼看皖紫霄没有还回来的意思,公子渊不快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怎么会是捡的。”
皖紫霄疑色更重:“真是你的”
“怎么不是我的”公子渊放下火把,一手扶住栅栏,一手伸至皖紫霄面前:“王府里什么没有,皖大人又怎会稀罕一块小小玉牌。既然看过了,就请还我”
再还回手里,一块玉牌变成了两块,就算经年磨损接合的缝隙也依然看得出两块玉牌出自同一玉石。
“你是谁”虽是问句,公子渊心里却有了分的答案。
“我娘叫琯娘是万花楼里的人”,皖紫霄抬头看着公子渊:“我还有个兄弟,比我生得白净总是被她们戏称作小白”
“你是小玉”公子渊跌一惊,坐在栅栏外,失神良久后道:“你是小玉皖紫霄就是小玉那晋王爷,长乐公主我们兄弟前世究竟是欠了他们韩家人多少。”
前脚一跨进王府,公子渊就看到在回廊里转悠的晋王爷,躬身道:“草民见过皖大人了。”
“他还好”韩景语气焦急,少了气淡神闲的皇家气质:“没有用刑吧那里潮不潮若是潮下回就多带些衣物去。”
“王爷挂心了”,公子渊说得敷衍:“有王爷护着,皖大人怎么会不好”
还想再问,就见公子渊袖子一甩阔步离开,韩景眉头一皱,不过让他去了趟刑部大牢,怎么回来态度就着呢大的转变。
京城虽无宵禁,但过了子时街上也是少有人影,偶尔从附近宅子里传出的猫叫犬吠都听得格外清楚。
借着月光一顶绿呢小轿停在了晋王府的东侧门外,身穿黑色外褂的轿夫有规律地轻叩三下铜把,隔着门道:“公子回来了”
“王爷,门外有人求见”,知道自家王爷近来心情烦躁,就连一贯粗枝大叶的高展都不得不收敛起大嗓门。
韩景侧坐在软榻上,身边是厚厚的几摞折子书信,右手撑住额头,拇指一圈一圈地按压着太阳穴。他连续十几个时辰未休息,声音都开始沙哑:“谁会这么晚来本王现在累了,明日还要面圣,让他回去吧”
“可是王爷”,高展说的小心翼翼:“传话的人说那人敲的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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