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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鎖重樓之一世荒唐

正文 第20節 文 / 濁河刑銘

    色凝重,冷聲道︰“求我所好若是道長要說的只是如此,那就請回吧”

    老道士擺擺手,又喝下一杯清茶︰“公子一表人才,然所求不為蒼天,不為百姓,只為自己,難免來的狹隘。小說站  www.xsz.tw听老道一句勸,公子實在該去貞元觀一趟,听听清風道長授業啟迪心智。”

    公子淵斂起殺氣,輕笑道︰“狹隘又如何世人皆言求而不得方為最苦,我看不求而舍才是。老道士,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也”

    “哎”老道士故作懊惱,拍著大腿︰“可惜呀可惜弟子無能不能挽救受苦受難的人們”

    “還不走”看清來頭,公子淵不再跟他客氣,退一步站在門外,冷笑道︰“回去轉告你家主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目送著老道士灰溜溜地跑出客棧,公子淵輕敲隔壁的房門︰“王爺,貞元觀的道士來過了。”

    、第五十四章曹府舊事

    六月末何玉雕入獄,收繳亂民結束就接近八月,處理完瑣碎的戰後余事,整軍重回大都時已到了九月初。

    晉王的軍隊又一次駐扎在城外不肯進京,雖然是老辦法,但不得不承認用起來分外好使。

    不管嘉佑帝多麼惱火,但他手里能調用的軍隊僅僅是不足一萬的皇宮守衛,與晉王完全沒有可比性。心里一百個不願意,但事情發生了,嘉佑帝還是得派人去問問晉王這次又有什麼“小提議。”

    與上次又封官又賞地不同,此次韓景只有一個要求刑部主事皖紫霄調任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

    嘉佑帝做了兩天心理準備,結果等來的不過是簡單的調令,並且是從掌握生殺大權的刑部調任到閑職禮部儀制清吏司。

    “韓景又想玩什麼花樣”一時有點摸不準韓景的想法,嘉佑帝心里七上八下,擺弄著手里的拂塵,扭頭問正在打坐的郭子干。

    常年繃成一線的嘴角僵硬地往上彎出弧度,郭子干神神秘秘道︰“事已至此,晉王千歲又哪里護得了他周全。”

    “你什麼意思”嘉佑帝擰著眉頭,困惑道︰“護誰周全”

    郭子干對于嘉佑帝的疑問仿若未聞,深提口氣,挺直腰板,嘴角下垂,僵直如同入境。

    嘉佑帝的聖旨傳到禮部時,從禮部尚書曹禾下到九品司務,人人都是一頭霧水。

    駱城雪慘案後,炙手可熱的皖大人先是遇刺遠走贛州,再是離開大權獨攬的刑部改到禮部做什麼儀制清吏司主事。若是說韓景有意疏離他,那千里迢迢從贛州移到晉王府的幾十株桃樹又怎麼解釋。

    草草應承下來,不等到散值,曹禾便褪下官袍匆匆趕往曹府。

    四壁懸掛著珍稀的前人墨寶,高大的紅木書櫃上陳列滿古籍文獻,梨花黃木的書案上文房四寶一字排開。可曹禾仍舊覺得比起書房,他更願意相信這是上了檔次的飯堂。甜絲絲的點心香混著蒸煎炸炒各種味道,讓人倍感不適,泛著油光的的桌面似乎能鏟下兩斤膩子。

    曹國公手里的點心正塞在嘴里大半,不悅地抬眼看看來人,下巴一動酥皮的渣滓掉了滿身。

    “舅舅,佷兒不明白晉王執意將皖紫霄調到我禮部算怎麼回事”曹禾皺著眉頭,輕薄的外衫印出汗漬︰“雖然儀制清吏司主事比刑部主事高一級,但說回來也不過是個六品小官,況且儀制清吏司根本沒有實權”

    曹國公把點心捧在手里,粘在小胡子上的渣渣一抖一抖,很是滑稽︰“禾兒,你覺得韓景是個怎麼樣的人”

    曹禾想了片刻︰“晉王他心思深沉、善于謀略”

    “嘖嘖天下聰明人少嗎你看看朝廷上像鄭毅、張淮雨之流的老油條哪個不是人精”曹國公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語氣卻不像對別人那般惡劣,倒有些長輩作態︰“早教過你的看人要看根兒韓景他呀別看著表面上光鮮,骨子里就是條護食的狗,只要是他看上的,誰敢動就咬誰”

    “那皖紫霄呢”曹禾脫口反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他”曹國公把剩下的點心吃進嘴里去,閉著眼楮享受地嘖嘖嘴,撲拉撲拉外衣,飽含深意地笑笑︰“禾兒,哀莫大于心死,人活一輩子總要給自己留張底牌。”

    自家舅舅雖然看著笨拙可笑,心思卻比任何人都要細致、難以揣摩,曹禾小心問道︰“舅舅,您還是沒有告訴佷兒晉王此舉意在如何”

    曹國公無奈地嘆氣︰“笨韓景是想讓皖紫霄抽身他以為這麼做就可以讓秘密永遠只是秘密真是天真”

    听得是不明不白,可若再問又必然引來一番責怪,好歹解開了心里的疑惑,曹禾似是而非地點點頭。

    曹禾與韓景同是曹國公的佷子,但親近程度卻相差甚遠,一個是親如父子,一個是相互算計。

    三十多年前的曹家沒有權傾天下的曹國公,草包一樣的大將軍,寵慣後宮的曹端妃。那時貧困的村莊里只有郁郁不得志、喝涼水都長肉的胖書生,整日里游手好閑、賭博斗雞的阿正,膽小愛嬌的曹小妹和做針線以維持全家生計的大姐曹姑娘。

    曹姑娘生得標志又做的一手好針線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巧姑娘,無奈家里條件實在太差,使不少好人家都望而卻步。轉眼又到了科舉年,一連幾次名落孫山的胖書生盡然奇跡般的考中了,只是曹家家徒四壁再也拿不出沒有多余的銀兩供他上京參加來年的春闈。

    窮鄉僻壤的鬼地方過得都是苦日子,曹姑娘拿上書生的文章開始四處借錢,平時討喜的曹姑娘忽然間變身為瘟神,鄰里鄰居一見到她就躲得老遠。

    看不得從來倔強的大姐向別人低聲下氣,胖書生一怒之下扔了所有書本,抄起鋤頭像模像樣的除草翻地,揚言再也不讀什麼之乎者也,就在家里等著官府安排個閑職,最不濟當個賣力氣的莊稼漢也比看著阿姊受氣強。

    還在鄰村借錢的曹家大姐听到傳言便一路小跑地沖回自家田里,奪過書生手里的鋤頭,輪圓了耳光就抽,打累了抱著一雙滿是血泡的手哭著說自己已經湊到了足夠的盤纏。

    從偏遠鄉下到京城大都,光是在路上就走了近三個月,離家時曹姑娘新做的布鞋等踏上京城青磚已窘迫的遮不住腳趾。

    參加春闈的要麼一表人才,要麼,最不濟也是鄉里的才子,買不起綾羅綢緞還能少了該有的行頭兄台賢弟稱呼著就是為了抬高自己,那麼個落魄如乞丐,又是山旮旯來的死胖子誰能看在眼里。不取笑就是仁慈,還說什麼交友

    “不負眾望”的榜上無名,曹玉章卻沒有灰溜溜地滾回去。不是他不想走,是實在沒有回去的盤纏。既然走不了,他索性呆在了大都,一面謀生,一面準備三年後的春闈。

    鄉音濃重、身材笨拙、胃口又大,莫說教書先生,就連小飯館的雜役都輪不上他來做。整整三年,白眼侮辱都從一開始的羞憤難當發展成了習以為常,可一千多天的饑餓卻沒有將一身的肥肉減下去多少,反而造成了日後他永遠吃不飽的特質。

    等胖書生取得功名,再回到小村莊,那里哪還有溫柔親切的大姐,生滿雜草的墳頭斷了他日日夜夜的牽掛。原本漂亮柔弱的小妹蹲在河邊替人洗衣服,不爭氣的老三攤在木板床上餓得只剩一把骨頭,還有一個黑黑瘦瘦的小孩子趴在門縫一臉正驚恐的看著自己。

    後來,簡易的牛車帶著一捧骨灰與曹家人離開了他們曾經生活的貧苦村莊,長長的山路通往未知的遠方。栗子網  www.lizi.tw

    再後來,胖書生成為朝廷新銳曹大人,曹小妹挽起高高的發髻被人一步一吆喝地抬進了深宮,連只會斗雞壓骰子的阿正都要揚起下巴擺出一副國舅爺的姿態。

    後來的後來,世上再也沒有了曹小妹只有萬千寵愛集于一身的曹端妃,腆著肚子為人垢笑的曹大人被尊為曹國公,甚至連昔日的無賴阿正都翻身做了曹大將軍。

    每年春天,曹禾都會陪著曹國公去京城外的杏林。那最高大的杏樹下葬著他的生母曹家大姐,枝頭上一團團的白色擠得好不熱鬧,風吹落的花瓣輕柔地睡在腳邊,不吵不鬧。也只有此時陰毒老辣的胖子才會流露出難得一見的悲戚,絮絮叨叨地講起曹禾他那酗酒賭博、輸了錢就只會打老婆的流氓生父,溫柔隱忍的生母和母親生前最愛的杏花。

    杏花杏花,何來幸啊

    、第五十五章暗濤

    正所謂秋老虎熱死人,大都的九月恍惚間又把人拉回到幾個月前,就算同時有三個婢女打扇,躺臥在竹床上的曹國公依舊熱得滿頭大汗。

    皖紫霄到了禮部安生不少,審核校對古籍中規中矩,督促太學府的功課又極是勤勉,拉攏結交的舉動也從未有過,東來客的專屬包廂都要讓與旁人了。如此看來,晉王此舉的確如曹國公所猜純粹為了一廂私心。

    這件事一安定下來,另一件事馬上重新成了曹黨的心頭大患。

    禮部尚書曹禾站在竹床,一臉難色︰“舅舅,何玉雕的案子您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曹國公移了移碩大的身體,不滿地撇撇嘴,豆大的眼楮向上一翻盡是嫌棄︰“才說能干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何玉雕這家伙真是不經夸”

    內焦外熱的折磨了幾日,嘴里生出不少水泡,曹禾舔舔下唇,疼得鑽心︰“可放著不管也不是辦法,畢竟他知道太多我們的事了。”

    曹國公拿起汗巾抹去頭上的汗珠,語重心長︰“既然你都知道怎麼辦,還問我干什麼以後該怎麼做就自己決定,禾兒,你是咱們曹家的希望。無論舅舅做什麼也都是希望你以後過得好,也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大姐”

    曹禾彎彎嘴角,端過一份葡萄放于曹國公手邊。

    這面晉王與曹國公朝堂上暗濤洶涌,另一面在貞元觀的道士們也不清閑。

    灰袍黑鞋被蹭的是髒兮兮,頭頂的發冠也歪歪扭扭,臉上不知道抹了鍋灰還是碳粉,看不清本來面目。從西面上山前往貞元觀,還不到第一座亭子就看見有小道士提著食盒、端著臉盆迎過來。老道士毫不客氣地飽餐一頓,然後卷起衣袖,直到洗黑了三盆清水才抬起臉。

    此人正是當日拜訪公子淵的清賢道長。

    “清風道長,貧道回來了。”

    進了道觀內室,清賢長出口氣,連日來的緊張情緒總算壓下去。

    比起清賢的放松,清風卻是焦慮難安,一肚子的疑問等著解答︰“師兄,怎麼樣那個公子淵到底什麼來頭”

    清賢定定神,輕描淡寫︰“目前還不清楚,但座下弟子已四處打探。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絕非什麼普通商人而且”

    “而且什麼”清風迫不及待,盯著清賢似乎要把人看穿。

    清賢笑笑,說得很是輕松︰“他似乎知道貞元觀的事”

    清風嚇了一跳,臉色發白︰“怎麼會若是他都知道,那晉王爺也必然知道如此一來,豈不”

    清賢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平和︰“你也別著急,公子淵雖知道貞元觀與上面有牽連,卻未必知道我們背後的是趙王。靜觀其變,切勿自亂陣腳”

    強按住心里的不安,清風慌忙後退︰“師兄說的極是,是貧道修為不夠”

    頗有些風骨的老道士擺擺手,臉色微變︰“清風道長也別忙著說自責的話,與此相比我更想知道公子淵或者說是晉王他們怎麼會知道的”

    “這我又哪能知道”又是一驚,清風毫無形象地跺腳否認。

    清賢道長見狀也不再裝出和顏悅色,哼著鼻子,冷笑道︰“師弟要裝傻,那老道士我就只有直說了我懷疑你這貞元觀里有人不姓趙”

    在刑部大獄待了有些日子,除了例行的審問未見到什麼不同,何玉雕開始惴惴不安。就算如何昏庸,好歹也在這朝堂上摸爬滾打了十余年,曹國公是個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何大人真是善心,我看大牢里的老鼠都得尊您一句恩公。”隔壁牢房里的“蔡藥師”嬉笑道︰“怎麼樣今天的飯菜吃著可還安生”

    何玉雕頹廢地蹲在牆角,捏著半個黑面饅頭,緊張道︰“你小聲些小心讓別人听了去,他日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蔡藥師”擠擠眼楮,憋出一張苦相︰“死你毒害親王,證據確鑿,還想活到什麼時候”

    何玉雕扔下饅頭,一把抓住牢房的柵欄,臉色青紫地嘶吼︰“你還好意思說蔡老頭你陷害我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麼做”

    “蔡藥師”擺擺手,向後縮了縮,啞著嗓子道︰“哎呦好害怕好害怕何大人官威颯颯真是嚇死小人了”說罷還故作可憐的眨眨眼。

    何玉雕的臉又黑了不少,嘴角一抽一抽地打顫,抓在柱子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好像正捏著的是糟蹋老頭的脖子。

    “蔡藥師”擠眉弄眼一陣,捂著肚子笑得滿地打滾。

    何玉雕呆呆地看著對面那人嬉耍,陡然松開手,臉色發白,低聲嘟噥︰“你不是蔡老頭你不是蔡老頭你是誰是誰讓你來陷害我”

    程潛聞言渾身一僵,不自覺地伸手摸摸臉上的面皮,沒有發現破綻隨即撲到柵欄處,伸著頭大叫︰“何大人瘋了何大人瘋了”

    此時的何玉雕卻冷靜下來,跌坐到地上盯著穿梭的老鼠念叨︰“我懂了他們是想把我如蔡老頭那般毒瘋誰會信一個瘋子的話曹裕章你好毒的心枉我這些年拼死拼活咱們魚死網破魚死網破”

    人胖總有各種原因,其中貪吃永遠佔著首位。

    眾所周知,曹國公的胃口向來極好,不論面前是山珍海味、豬油拌飯還是窩頭咸菜,只要能進嘴他就能嚼出七分美味。長達一個多時辰的午飯終于結束,曹國公酒足飯飽斜靠在椅子上,這才揉著肚子對候在門外的官吏道︰“何玉雕那邊怎麼樣了”

    青衣小吏趕忙向前幾步,跪在曹國公腳邊︰“卑職無能,那個那個何玉雕實在謹慎,每餐前都要分一半食物給老鼠試毒,我們絲毫沒有機會”

    曹國公拍拍肚子,眯起小眼楮︰“老夫把你們一個個從底層提拔起來,就是來听一句卑職無能的沒有機會就再想辦法,何玉雕不死誰都不好過”

    青衣小吏又向前爬了幾步,抬起頭顫聲道︰“夜子時防範最松,我們不如派人連同蔡藥師一起做掉,以絕後患”

    曹國公接過婢女送來的飯後消食湯一飲而盡,攆著一撮小胡子道︰“那你就去安排再听見一句卑職無能你就下去陪何玉雕吧”

    青衣小吏叩首謝恩,提起官袍逃出了曹國公的視線。

    、第五十六章瘋子蔡藥師

    例行的三次巡查結束時已經是午夜子時,何玉雕摸摸脖子坐了起來,緊緊盯著一躍一躍的燭火,良久嘆了口氣,輕聲哼起培良的小調︰“紅荷綠柳映清池青牛白馬胡不歸同行誰道我心安我知伊人心中事”

    “媽的,閉嘴”隔了何玉雕一間牢房的死囚大聲叫罵︰“你他媽哼哼唧唧的沒完沒了能讓老子最後的日子消停點嗎”

    還沒罵完,就听見不遠處有男人瘋瘋癲癲的大笑︰“唱曲兒的和賣藝的打起來嘍呂家的媳婦勾搭野漢子,要害死當家的臭婆娘要害俺娘,俺殺了她砍死她都砍死”

    瘋子沉浸在殺妻的幻覺里出不來,死囚的拼命地踢打圍欄,周圍的謾罵一聲高過一聲。

    忽地黑影閃過,只是一瞬刑部大牢里的燭台紛紛翻滾到地上,吵吵鬧鬧的牢房安靜得落針有聲。何玉雕渾身戰栗,緊緊縮在牆角,抱頭呢喃︰“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與何玉雕的惶恐不同,隔壁的“蔡藥師”程潛此時裂開嘴角,興奮地繃緊渾身肌肉,從袖筒里抽出一把成年男子手掌長的蝴蝶刀扣于掌心,隨時準備一場大戰。

    沒了燭火的照明牢房里只剩下一片黑暗,幾個殺手輕車熟路地找到何玉雕的牢房。拉起鏈條,手還沒有踫到牢鎖,沖在最前的殺手便覺得頸間一涼血液噴涌而出。程潛啞著聲音“呵呵”一笑,平日渾濁的眼珠里積滿了殺氣,一口黃牙咬的咯咯作響。不消一會兒,牢房里就只剩下幾具死尸。程潛紅著眼楮,踢著腳下的尸體怪笑︰“沒意思,真是沒意思被皖紫霄那小狐狸說得神

    乎其神的小怪物在哪老子沒打夠沒打夠”

    還沒叫囂夠,程潛覺得身體開始不听使喚,多年的江湖經驗使他比常人來的更加警覺,迅速握住口鼻暗道︰“媽的老子竟然著了這幫孫子的道。”

    不知隱藏在什麼地方的殺手忽然出現,左右夾擊直取命門。程潛身子凌空上翻躲過一擊,腳尖剛沾到地,又有殺手向他的腿部進攻。左腿高抬全力踩在殺手脊柱,只听見骨頭“吱嘎”碎裂的聲音,借著後勁兒倒掛在大牢的橫梁上。

    梁上潛伏的各位自然不肯放過這麼難得的機會,紛紛抽出刀劍向著程潛爭前恐後地一通亂砍,訓練有素的殺手搶起功來比街邊地痞強不哪里去。

    腳勾一松,程潛落到地上,腳下不穩,再打起來明顯不如剛才來得狠厲。領頭的殺手冷笑一聲︰“不管你是誰,今日就是你的”話未說完,一把精致的蝴蝶刀已經穿過了他的喉嚨。

    程潛猛然抽出,舔了舔刀上的血,笑道︰“喲有意思老子剛剛發現和你們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黑衣殺手完全沒想到一個中了離未的人還能這般敏捷,但很快他們便認清形勢將程潛圍在中間,準備慢慢消耗對方的體力。

    哪知程潛這瘋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看到嚴密的排陣顯得異常興奮,左撲右殺根本不管自己是否會受傷,飛濺的鮮血反而使他更加激動。演練過千百遍的陣型早已被程瘋子沖的七零八落,殺手果斷決定放棄程潛,紛紛掏出暗器瞄準了何玉雕。

    “  啪啪”暗器悉數被擋下,何玉雕的牢房前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雪白的皮膚在黑暗里看著人,一雙眼楮竟然帶了野獸才有的暗光,纏著布條的鐵片卻比神刀寶劍更有殺傷力。

    還在浴血廝殺的殺手驚叫道︰“是他是怪物快走”

    眾殺手聞言向著不同去路迅速散盡。

    身上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紅著眼楮的男人像極了地府里逃出來的羅剎鬼,程潛甩甩刀上的血跡,怪笑道︰“好玩真好玩小怪物你莫跑等著老子老子這就會會你”

    這是什麼情況,七寶皺著眉,完全被眼前的狀況搞暈了頭。人確實是畫像上的樣貌,但郭子干也沒有告訴過他,擅長施毒的蔡藥師會好戰、嗜血至此。

    看著小個子一動不動,程潛陰惻惻地笑笑︰“好小只的怪物,我們一起玩玩怎麼樣”

    “小只”七寶的眉毛擰成疙瘩,生澀的漢話兩字一停︰“你在嘲笑我個子矮”

    程潛中了離未神智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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