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蹩脚的汉话传到耳朵里就成了挑衅。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撑到此刻小腿已是不住打颤,走起路来像醉汉般左摇右晃,但半干的血迹黏在眉梢、鼻梁,依旧是狰狞异常:“小子,挺横的你当我是你老子啊,要吃你这憋气也不看看自个儿,这么挫的个头肯定不是我的种一会儿打输了就赶快回家问问你娘,你爹卖不卖烧饼”
虽然听不明白为什么他爹爹要和卖烧饼连一块儿,但骂他个子矮的话还是能听懂的,七宝再也管不了郭子干的吩咐,右手持着薄铁片挡在胸前,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暗器,反手着力打了出去。
一道劲风正正当当地对着程潜的小腹,要躲的漂亮已然来不及,他顺势向左一扑在地上打了个滚,还没站起身闪着寒光的铁片就刺向他的一双招子。
锋利的刀口恰好停在鼻尖,温热的鲜血从刃部一滴滴落回到嘴里,程潜伸出舌头在唇齿上慢慢舔了一周。
一招不成,七宝立即回力抽刀却发现刀片被那满身是血的疯子牢牢攥在手中,动弹不得,心里一惊,踢向对方膝踝。
程潜咧开嘴,黄不拉几的牙齿被染得血红,不躲不闪,硬硬吃了对方一脚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就算在东瀛做特殊训练时,也没见过这么疯的对手,暗忍少年有点受不了。再不愿与他缠斗,一连数招都是攻向关节,“程疯子”手下一软,让七宝得了空隙。
一蹬墙壁灵巧如猴子般轻松跃上天窗,沿着屋脊跑出二三十米,七宝忽然觉得后背阴冷,转身便是倒吸一口凉气。比恶鬼更缠人的程潜竟然也跟了上来,明明刚才就见他两腿打颤,怎么还能有力气追自己。
鲜血渡了银色像是幽冥殿的召唤,月光下的男人比在牢房里更加可怕,果然疯子才是三界万物中最难控制的物种。
七宝不敢轻举妄动,弓起身子做出防备之姿,半蹲下等待对面那尊“罗刹鬼”下一个动作。
程潜歪着头像是只猫咪审视猎物一步步逼近,正要动手时,忽然脑子一阵晕眩,没了知觉。
眨眼前还是鬼气森森的男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从屋顶上掉下去,七宝完全呆愣住了,这个“蔡药师”打算搞什么,玩他又好像太费周章了。跳下屋顶试试男人还有鼻息,要保护的两个人都没死,总算是任务完成,七宝收起刀片迅速离开。
、第五十七章长乐公主
皖紫霄皱紧眉头,瞟了一眼监牢里浑身是血的程潜,恼怒道:“在哪找到他的”
牢头疾步向前弓腰讨好:“回皖大人,犯人他还没逃出院墙就被我们拿下”
“你们能拿下他”皖紫霄冷笑,“是他自己倒下的吧得了便宜再卖乖可不是好习惯他昏迷期间可说了些什么”
牢头闻言,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赶忙从腰间取出两只飞镖呈上:“那蔡药师被发现时已经神志不清,直嚷嚷着要找什么小怪物这是我们从何玉雕的牢房前找到的。”
皖紫霄接过飞镖,嘴边漫开一丝浅笑:“我已不再刑部任职,牢头不必如此拘礼。待蔡药师醒来,还劳烦你派人到礼部去通知我,王爷有些话要问他。”
牢头连连摆手,头埋的更低:“皖大人客气,卑职与皖大人尊微有别,能为晋王爷效力是小的三生有幸。”
懒得听这些奉承话,皖紫霄浅笑,随意地点点头算是还礼,心里反复琢磨起整件事的蹊跷之处。
瘫在地上的“蔡老头”费力地睁眼,牢头马上遣了狱卒到礼部去请皖紫霄。等到他们回到牢房,程潜身上哪还有昨夜罗刹鬼的半分样子,蔫蔫地垂着头,半死不活地冲皖紫霄歪歪嘴角。
会意地屏退众人,皖紫霄低头俯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公子渊当初推举你的时候可吹得是神乎其神。栗子网
www.lizi.tw”
“离未中的离药是提前混进灯油里的”,程潜靠卧在牢房一角,声音发虚,暗黄皱褶的假面挡住了青白的脸色,“这朝廷果然是吃人的地方皖大人,咱们商量好的价格可得涨一涨”
怎么看这身伤都不像是单单保护何玉雕落下的,皖紫霄不悦地微皱眉头,言语重点却根本不在涨不涨价上:“离未不是一味药”
程潜撇撇嘴,叹气道:“离未分为离药和未药。两种药均是无色无味,分开时没有任何作用,可一旦相遇那就是强力的。”
“看样子是有人先将未药混在了牢饭里,等晚上巡夜结束后,再在换上有离药的灯油。如此谨慎,难怪会让你这个老江湖都着了道”,皖紫霄挑起嘴角玩味一笑,递给程潜两只飞镖:“你可认得它”
程潜向上撑起身子将飞镖放到手中掂了掂,难得有了几分正色:“这种长的在江湖上很常见,随便哪个门派都有人会用。可这种四角的就不一样了,”程潜停下来,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半是兴奋半是神秘道:“我说他的招数怎么会那么怪,原来这小怪物是个东洋人”
“什么东洋人”皖紫霄蹲下身,直视着程潜警觉道:“你说清楚些”
程潜看着皖紫霄这么大的反应,亦是一脸疑惑:“你不知道他是东洋人难道不是你们派他来保护何玉雕的”
皖紫霄一口否决:“当然不是你说的那个东洋人长什么样”
程潜呵呵笑道:“黑灯瞎火的我怎么看的清,更何况我还中了离未。也是,当初你说起那个小怪物时,好像说他和曹国公的杀手们是一伙的,但这次看他又似乎是来保护何玉雕的。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皖紫霄冷下脸,低声道:“好好保护何玉雕,事成后晋王爷不会亏待你的。”
程潜咧开嘴龇出满一口黄牙,满是调笑的口气:“那小人这是先谢谢大人了”
是谁最初触动了命运的轮盘早不重要,故事里的主角们已然粉墨登场,一场好戏悄悄拉开了帷幕。
在发生巫蛊案前,长乐公主可以说是宣正帝眼前最得宠的儿女,关爱有加却不是因为她长得像已逝的生母,更不是因为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才智,这所有的“宠爱”都不过因为一个梦。
据说长乐公主出生前,宣正帝做了个怪梦。
梦里粉衫白裙的仙女坐在生满了奇花异木的园子里读书,起先还是笑着的,后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因为书里的故事太动人,那位仙女竟然开始低声啜泣,恰巧一滴泪水落恰巧落在了紫色的仙草上。
宣正帝正打算上前安慰,转眼脚边腾起白雾,草地上的仙女没了踪迹,园子里急匆匆地闯进一个白头发的老道士,他左翻右找犹豫良久,最后摘了那株挂着泪水的紫草握在掌心。
宣正帝满心疑惑,猛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御花园,然而最令人惊讶的却是前一刻还在梦里的仙女,此刻就站于面前。正欲询问,便见仙女向前走去,宣正帝跟着她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后宫的一角。仙女神色冷淡地回望了眼一脸疑惑的帝王,一转身便穿墙而入房内,接着尖细的婴儿啼哭声划开了皇宫的肃穆。
宣正帝一惊发现自己还躺在午休的床榻上,刚才种种原来全是梦境。宣正帝信奉道教,对鬼神向来敬重,他坚信此梦必有寓意。巧的是长乐公主正生在那天正午,宣正帝笃定她就是仙女转世,为了一改梦中哭泣的样子,宣正帝特地封为长乐公主,希望她可以长乐未央。
作为宣正帝的,又有了这么不寻常的出生,就算生母是极不得宠的妃子,也一点不影响皇上对长乐的喜爱。特别是在长乐幼年母亲去世后,宣正帝不仅将长乐托给最宠爱的曹端妃照看,更是带着她和小儿子韩景用膳游戏。栗子小说 m.lizi.tw长大些便在上书房垂下帘子,专门腾出地方好让她如皇子一般读书习字,韩景的侍读皖紫霄亦是长乐的玩伴。
当年管素太皇太后健在,宣正作为皇帝尚算是合格,隔上三五年的体察民情也从没断过。
长乐年少时与晋王韩景就陪同宣正帝多次出访,西北边陲、江东沿海都少不了一道倩丽的身影。心直口快,机敏俏皮甚得君心,宣正帝曾多次感叹:“长乐这丫头真是女中豪杰,性情又最似我,若为男儿身必传位与她”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宣正三十年,长乐受曹端妃巫蛊一案牵连,被送到临江济安寺。名义上是为天下万民求福,实则是被软禁于此。
嘉佑四年秋,晋王韩景与众大臣多次劝说嘉佑帝,碍于兄妹之情,长乐公主终于得以重返京城。
、第五十八章试探
“王爷,他回来了”
赵王府上下知道七宝的不在少数,而真正见过东瀛少年面目的就寥寥无几了,传报的小厮也只能靠一张令牌来确定他的身份。
韩骐点头回应:“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书房中央的横梁上就倒垂下一个身影。
“妈呀”小厮失声大叫,脖子后缩单手捂住嘴,惊惶地回头看向赵王。
“你叫七宝,对吗”赵王手里的茶杯端得稳稳的,水面上不见一圈一圈的波纹。
“是”七宝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这两天京城天气怎么样”赵王问的闲淡,有点唠家常的味道。
暗忍是不需要语言的,七宝很不适应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谈话,索性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这是郭道长带给王爷的”
“没有问郭子干,我是问你这两天京城天气怎么样”韩骐没接过信封,棕黑色的眼珠盯得人发毛。
“”不说是不会被放过的,七宝无奈地组织了半天语言:“走的时候挺热的,但这些天应该凉下来了。”
眼睛里的凛冽退下去,韩骐说话放低了调子:“大都就是这样九月份还热得要死,一转眼到了十月就冷了。记得我还在京城的时候七宝,你想家吗”
家是什么七宝从记事起就只知道自己是甲贺部的暗忍,被当做武器培养,没有感情也不配有思想。
“不说话就是想了我也想回家,毕竟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找到想要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韩骐目光闪烁。
七宝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不同于冷漠,更接近麻木:“我是暗刃生来就为了保护主人,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既然被送给了王爷,那您就是我的主人,不管明不明白七宝都会按照王爷的话去做”
“七宝,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打算,谁都不能只为别人活着”韩骐嘴角扬扬:“你也一样”
倒挂着的人一闪就没了踪迹,赵王俯视着还坐在地上的小厮:“不走是等着让本王背吗”
九月一过,对于大都来说就是一日冷过一日。不论天气如何变化,午后的阳光总是异常灿烂,照在厚实健壮的胸膛上衬得皮肤格外有光泽,可惜心口处一道深红色的伤痕毁了近于完美的身体。
“伤口已经愈合不好辨别,但从留下的痕迹上看应该属于此种暗器所伤”,公子渊反复查看过韩景胸前的疤痕,后退一步:“若真如程潜所说,那么袭击王爷的刺客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东瀛人。”
皖紫霄抬眼扫过暗红色的伤口,犹豫道:“先是帮着曹国公,再是反过来坏他好事,两头不讨好的事谁会做”
“那就是有第三头了呗”,韩景整好衣衫、系紧身上的腰带,故作轻松:“有人想看鹬蚌相争的戏码”
皖紫霄皱起眉头,右手揉捏着太阳穴:“不会是皇上他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况且他又怎么会搭上东瀛人”
韩景绕到皖紫霄身后,轻揽过消瘦的身体,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掌覆在微凉的指端:“怎么看都是他吧我那温和谦恭的好三哥”
第一次夜袭皖紫霄,却是伤而不杀,意在激起晋王与曹国公或是皇上间的矛盾。而此次保证何玉雕不死,就是要留下收拾曹国公的一个引子。
除掉曹国公,同时激起晋王与皇上的矛盾,打破三足鼎立的局势只会对一个人有益处。
赵地临近大洋,在海上与多国都有往来,特别是东瀛,粮食烟草、丝绸瓷器,凡是能摆出来的就没有不能交易的。江东虽然水患频繁,但整体上仍属于富足之地。
韩骐有实力更有动机这么做。
公子渊始终没有没有差言,直到韩景拉着皖紫霄要走出书房时,才猛地站起身,闷声道:“赵王可以如此详尽地知晓曹国公的举动,除了本身参与外,皇上或者是曹国公身边一定还有他的人”
韩景顿住脚,轻声笑道:“你当我不知道吗只是这朝堂不同于其他地方,大员王孙关系盘根错节,怎么查结局都不过是打草惊蛇,空惹一身腥臊”
“王爷莫要忘了我并非朝中人”,公子渊勾起嘴角,小小的得意之色显露无疑:“这件事还是我出面最方便公子渊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这面语音刚落,韩景忽觉手中一空,只见身边的人大跨两步冲上前,一把抽出挂在墙壁上宝剑直抵在洋洋之色尚未散去的人胸口。皖紫霄一双狭长眼向上吊起,尖锐的目光死死盯住公子渊的眼睛:“渊公子、公子渊藏头露尾的,你究竟要打什么主意你是何人王爷又为何要信你”
早知道皖紫霄为人多疑,公子渊却不曾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哽住偏头看向韩景。
左膀右臂互相厮杀,身为主子的晋王爷也不阻拦,环臂靠在门框上,若有似无的笑容竟是一副看戏的恶心姿态。
好个夫唱夫随公子渊心下一凉,若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怕是真会到阎王殿报道。皖紫霄阴毒狠辣早就人尽皆知,杀人剥皮的买卖也不是没有做过;韩景平日里虽是笑面迎人,但也绝非善类,对待亲舅舅尚且至此又何况他一个小小幕僚。想得明白就少了顾虑,公子渊挺直身子,短暂的惊慌一扫而空,沉静的脸色哪看出半分被人胁迫:“王爷,皖大人,天下之大,谁可以人尽相识,我家早已破败,姓甚名谁已不重要。公子渊也好,渊公子也罢,就算叫张三、李四、王二又能有什么分别,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所作所为才是看得见的好处。小人公子渊四处经商多年,见过太多人间疾苦,愿为王爷谋便是相信您可以给大燕百姓带来生机,王爷信我便用,不信杀之亦无憾”
“渊公子倒是菩萨心肠”,皖紫霄脸色更冷,手里的剑却是收了回来垂在脚边:“不过这话也就说说好听,我又如何信你不是为了其他明主。”
韩景笑得饱含深意,从后面揽住皖紫霄的肩膀,不着痕迹地将他手里的剑夺走:“好了好了,又不是真有什么过节。不过是一时笑闹,紫霄,你太入戏了渊公子,本王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第五十九章长相望
城南广华街是从宣安门到东华宫的必经之路,听到传闻来看公主的百姓早早就候在街道两旁。斜挎包裹的小贩窜梭在人群间,端着各种小物件四处吆喝兜售,为了一个铜板你来我往争个不停;抱着孩子的大娘一脸笑意,与身旁年轻的夫妇啰嗦着家长里短;也不知谁家的马车忽然挤到已经成形的队伍里,引来一阵吵闹。
不管他处如何拥挤,晋王府门前还是无人敢停留喧哗,朱门高台保持着它应有的庄重。
“渊公子也在等着看长乐公主”皖紫霄一身青衣,繁复的卷云纹绣在襟口,干净清丽的容貌好似圣人面前最虔诚的弟子。
公子渊回身笑道:“早听闻长乐公主甜美可爱,小人自然想趁此时机一睹芳容。”
皖紫霄上下打量,歪头浅笑:“传闻里的长乐公主可不是甜美可爱”
公子渊敛起笑容,微垂眼眸:“传闻就是传闻,什么样的都有,我也不过挑了种随便说说。”
远远看见了黄色的番帐,人群像是疯了一样往中间涌,挎着长刀的侍卫左推右拦,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长长迎送队伍也没往前挪动几步。
“你莫不是对谁上了心”陪他站了良久,皖紫霄别有深意地挑高嘴角,几分真意交由听话人自己揣摩。
公子渊脸色微变:“什么上心不上心的小人不知皖大人为何这么觉得。”
皖紫霄比肩站于公子渊身旁,心里了然不少,调笑:“衣服是新做的,料子是缙欣庄最好的云锦,上面的兽纹只有在西北边疆才流行。额前的雕花金链与蛇形耳环也从来没见你带过,这么一副异域的打扮,渊公子你是想让谁看见”
自上次事后,公子渊对皖紫霄越加小心,又听这话明显一愣,转而笑道:“自然是长乐公主,我还盼着公主她能惊鸿一瞥看上我,他日一步登天捞个驸马爷当当。”
皖紫霄沉下脸色,低声道:“开公主的玩笑,渊公子这可是大不敬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公子渊侧身紧盯着皖紫霄道:“皖大人不就等着我说这话嘛怎么说出来又是大不敬了”
眼看着公子渊情绪波动,皖紫霄挑唇轻笑,拢拢袖口转身离开,空荡荡的晋王府门前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身影,不远处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来人悠哉悠哉的跨过门槛,等在大厅里的那位却不知原地转了第几圈。
拉过皖紫霄的手,韩景有些不悦道:“去哪了找你半天长乐那丫头才回来,做兄长的总要送些礼物表表心意。”
皖紫霄抽出手,不冷不淡:“你们兄妹的事还是你决定的好,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好瞎参和的。”
韩景无奈地摇摇头:“你什么时候成外人的我怎么不知道从前没少见你和长乐和着火的气我,才几年不见就不认账了,嗯”
皖紫霄一双狭长的眼睛向上挑起,戏虐道:“王爷的意思是以前还是我欺负您了不成”
韩景伸手戳了一下皖紫霄的额头:“好话非叫你当坏话听,一天不挑些事就过不去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长乐的礼物也一定要我们两个挑才有心意。”
皖紫霄撇撇嘴:“王爷,今日可见到公子渊了”
韩景放下手里的礼盒:“怎么了忽然提他做什么”
皖紫霄嘴角边漫开浅笑:“王爷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你觉得公子渊求什么今天我好像有些眉目了。”
“嗯”韩景来了兴趣:“你看到什么了”
皖紫霄叹了口气:“他在等人,等一个人认出他。我不知道他要等的是不是长乐公主,但那个人应该就在今日迎接公主的队伍里。”
“长乐”韩景皱起眉头,“他怎么会认识长乐除非”
“也许你真的在许久以前就见过公子渊”,皖紫霄若有所思:“只是后来你忘记了而已。”
长乐公主返京当日,嘉佑帝便在东华宫设宴为她接风洗尘,王公大臣悉数到场,各地菜肴排占满了数米长桌,排练的歌舞从晚膳演到了凌晨也不见重样。
哪怕在济安寺清心寡欲地呆了四年,长乐也不过二十岁,正是喜欢热闹的年纪。
台上的舞女转着圈,彩带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