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瞥了眼說話人,反駁︰“你不是也不圖功名利祿嘛”
像只戳到軟肋炸毛的貓,皖紫霄挑起眼角︰“王爺,難不成你是覺得公子淵也對您有意思”
“你吃味了”韓景笑著反問。栗子網
www.lizi.tw
垂下眼,皖紫霄沒好氣地冷哼︰“是您想多了”
韓景收起笑容,臉上多了凝重︰“若是功名利祿也就好了,只怕他別有目的。”
手指撥拉著盤子里的大串葡萄,挑出來成色最好的丟進嘴里,滿滿的汁水還留著酸澀︰“那你就不用他了因噎廢食才是真荒唐”
韓景沒有接話,看著窗外打蔫的藤蔓出神。
一盤葡萄已經所剩無幾,皖紫霄起身打算在屋里活動活動。
“紫霄,我總覺得公子淵有點面熟。”韓景忽然開口,又是那句他不知重復了多少遍的老話。
皖紫霄揉著肩膀,自然地回復︰“你還覺得我們長得像呢”
韓景依舊不死心,但這次又不同于往常,語氣里多了不少篤定︰“你難道不覺得我們之前就見過他”
“嗯”皖紫霄皺起眉頭。
韓景盯著皖紫霄的眼楮,堅決道︰“也許是我記錯了,也許是早更早之前見過他。早到那時我還不認得你”
“原贛州知府何玉雕因毒害親王、貪贓枉法等諸項重罪入獄。嘉佑帝憫于百姓受災,特調集賑災糧草數十萬擔,赦免贛州三年賦稅、兩年徭役,所有亂民願降者既往不咎,依舊為亂者殺無赦。”
官府發出的詔令還沒有貼滿贛州各地的城牆,駐守在前線的軍隊未動寸兵就不斷接到有貧民來降。
正如晉王韓景所言,贛州作亂的大多數貧民所求不過溫飽,志在千里江山、高官厚祿者的寥寥無幾。管你是誰的弟子、哪位神仙的轉世,“活著”才是整個暴動的核心。
連續十余天,貝縣陸續接受的亂民已有上萬人,一開始還是夜里三三兩兩偷跑來的,幾天後就變成了整支整支部隊投城。僵持了近三個月的拉鋸戰,馬上就要落下帷幕。
雖然天氣依舊是熱得人頭暈眼花,但好歹形勢可喜,想想用不了幾天就可以離開這“火爐子”,軍中士氣振作不少。
“高將軍,城外又有亂民來降”
軍帳里的溫度絲毫不比外面低,沒了絲絲小風甚至還要更加悶熱。前來匯報的副將赤身穿著盔甲,臉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濕漉漉的頭發像是才從水里撈出來。
高拱用濕乎乎的汗巾擦著脖子,悶聲問︰“這是第幾波了”
副將撕開黏在身上的皮革,抖抖護甲,態度恭敬︰“回將軍,前前後後已經差不多有幾十波了,光是昨天晚上就有百余人。”
“這麼算來,那些個亂民也散的差不多了”高拱雙手撐住竹椅,猛一起身緊貼在椅背上的皮肉被扯得生疼︰“剩下的就是徹底不想好好過日子的人,再等下去也沒意義。”
副將把手伸到脖子下面,齜出一口白牙,做了個砍頭的手勢。
高拱點點頭,高聲道︰“副將听令今夜召集將士,準備殺入亂民老窩”
單膝著地,副將聲音洪亮︰“是”
何玉雕入獄,何府的老老少少監禁的監禁、驅逐的驅逐,失去生活來源的門客們趕忙收拾起包袱一夜間溜了個干淨,偌大的家族轉眼只有空殼,原本熙熙嚷嚷的府邸還剩下的就唯有這滿地蒼涼。
皖紫霄看著空空蕩蕩的院子,調笑道︰“區區幾個人就住了這麼大的院子,真是比在王府的時候還要奢侈。”
陪著他靠在窗台,韓景捏捏撿撿半天,選出個最軟的蜜桃,慢慢剝皮︰“這算什麼奢侈將來整個皇宮還不是我們幾個人住。”
先是前方捷報頻傳,而後高溫許久的培良竟迎來了溽暑的首次降溫,皖紫霄的心情甚佳,竟然主動地勾住韓景的腰帶,狹長的眼楮向上微揚,嘴角翹著半分,神情魅惑引得對面男人欲火焚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若應景兒的配上一句“我熱”,晉王爺只怕當時就把那惡性點火的磨人家伙扛到床上“辦正事”了。來不及再多想,皖紫霄的手已經環上了他的腰,聲音不帶刻薄嘲弄,簡單的疑問語卻怎麼听怎麼魅惑︰“那是幾個人呀不妨說來听听”
韓景停下手里的動作,有些晃神,早構思好的答案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怕他生氣,怕他想不開,卻又不願再騙他。
瞅見韓景臉上的糾結,皖紫霄便猜到了答案,松開手,妖異婉媚不再,輕描淡寫口氣不帶一點兒感情︰“你想著、念著總是他,又為什麼要花心思來騙我王爺,人活著不能太貪心,否則什麼也得不到。”
眼看著人轉身準備離開,韓景放下蜜桃,來不及擦干淨手上的汁水,緊緊抓住皖紫霄的手腕,千言萬語堵在心口,好容易憋出來的也不過是一句︰“我沒騙你”
皖紫霄勾起嘴角,又恢復成了那副刻薄模樣,目光灼灼︰“是啊王爺可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喜歡的確是我自己想多了,誤會了王爺紫霄在這里給王爺陪個不是”
顧不上許多,韓景強行拉皖紫霄入懷,腦子亂哄哄地不知道怎麼解釋︰“又說什麼混賬話怎麼會沒有你哪里會沒有你紫霄,說過要護你一世安好的”
任由他抱著,皖紫霄冷聲反駁︰“若是沒有你,我這一生指不定會更好。”
不願將情況搞得更糟,韓景只能順著懷里人的意思,勉強笑道︰“你過得再好,那我不也得看著才放心呀紫霄,以後換我護著你”
皖紫霄身體明顯一僵,聲音發虛︰“我皖紫霄從來不用別人護著”
就算不看,韓景也知道皖紫霄此刻定是紅著眼眶卻使勁睜大眼楮不讓一滴眼淚流下,好像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的難過,帶點孩子氣
韓景極盡溫柔地拍著皖紫霄的後背︰“紫霄,這生你要的一心一意也許我給不了,但我想把我能給的全給你。我想護著你,看你好好的”
威嚴尊崇、立于朝堂一言四方動的男人有些哽咽,沉默良久才開口︰“明天會有求雨的儀式等結束了,我們去趟三生橋吧”
皖紫霄恢復冷硬的態度︰“去那里做什麼我最討厭那些有的沒的、虛頭巴腦的東西。”
韓景深吸一口氣,笑著捏了捏皖紫霄的臉頰︰“就去試試月老管不管咱們這種的事。”
皖紫霄冷笑著用力推開韓景︰“要去也不是我和王爺您去”
、第五十二章培良三生橋
祭壇設在培良的護城河邊,淺淺的河水甚至淹不過高處的河床。強烈的陽光刺得眼淚不住往下淌,岸邊的垂柳都沒精打采的低了頭,但跪撲在地上求雨的眾人卻格外精神。
鑼鼓聲從四面八方涌來,扮演龍王的舞者大力揮舞著手里的彩旗,像是真的有萬千蝦兵蟹將能听候調令,“雷公”“電母”從簡易的台子上高高躍起,大聲嘶吼著古怪的音節。
祭祀前的表演一結束,十幾個灰小童簇著白發蒼蒼的老道士就登上祭壇。赤豆、白米、黃粟、芝麻、大麥擺出五谷豐登,四方天地風、雨、雷、電各佔一處。求雨的禱詞晦澀悶長,老道士還沒有念完,淺灰色的道袍就被汗水浸透,白色的拂塵似乎都能擰出一把汗,濃濃的香火味飄蕩在長河兩岸,散都散不盡。
晉王與贛州其他主要官員坐在離祭壇最近的地方,燙人的煙灰落在肩上,又不好拍掉,頭上頂著如火的太陽,汗水一遍又一遍地泡濕了繁瑣厚重的官袍,心里怎麼不情願也只能強忍到儀式結束。小說站
www.xsz.tw
最後的頌詞終于說完,台上的老道士已經接近虛脫狀態,腳步不穩只能由兩個徒弟背下去,坐在前面的大人們看著時候差不多,馬上逃離了現場。
王爺是要回京城的,為官者有朝廷的俸祿,但培良的百姓不同,大多數人要靠天吃飯。他們跪在祭壇前不願離去,盼望著自己的誠心可以感動上天,為贛州求來一場久別的甘露。
沒有乘來時的馬車,韓景避過眾人,拉住皖紫霄便閃進了空曠的街道,七拐八轉,還沒轉清方向,皖紫霄已經被帶到了三生橋前。
三生橋上走三遭,從此百世不相離。
三生橋是培良月老祠前一座通體潔白的石橋,可什麼時候有的它,誰也說不清,只是有傳言說它比那月老祠還要早一些。當地人相信只要和愛的人攜手走上三遭,便是許下了百世同心,哪怕相隔萬里來世也總能找得到。
興許是因為大家今天都去求雨了,培良的月老祠前竟見不到年輕貌美的小姐、文質彬彬的書生、濃妝艷抹的媒婆,就連解簽看掛的雲游方士都寥寥無幾,偌大個祠堂空蕩蕩的看不見幾個人影。
“就這麼座幾步到頭的小橋”皖紫霄冷笑道︰“你當我是三歲的娃娃,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韓景無奈一笑︰“簡陋是簡陋了些,但听當地人說是很靈的。既然來都來了,我們就上去走走,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皖紫霄心情極糟,負氣道︰“靈你是听哪位轉世高人告訴你的改明兒回到大都,我也去月老祠前出錢捐座橋,看看會不會有人當成什麼三生橋來拜一拜”
本來滿懷欣喜,但被這冷水一澆,韓景也沒了調笑的興致,不問身邊的人願不願意,拉起手就往橋上走。
“兩位公子若只為過橋就不如再往前走走,那里還有座石橋。”
正準備踏上第一節台階的腳收了回來,韓景轉身竟發現身後站著個拄著拐杖的跛腿老道。老道士什麼時候跟過來的,他竟絲毫沒有察覺,無聲無息。
皖紫霄一臉受驚後的警覺,上下打量半天,沉聲問道︰“怎麼這橋我們過不得”
跛腿老道笑笑,擼著胡子︰“就是怕你們上的去下不來,老道士我宅心仁厚從不誑人。”
皖紫霄回頭看著短短的石橋,滿心疑惑卻不知如何開口。韓景握緊他的手,回瞪著老道士︰“下不來怎麼個下不來,你不如說清楚些。”
老道士並不回答,大笑幾聲,唱著曲調不清的歌轉身離開︰“三生橋呦定百世不相離呦不相棄自古君王最多情,凡人安得幾痴心風蕭蕭兮雨淋淋,路迢迢兮水漫漫”
來來回回走了兩遍,除了陣陣小風再沒見到任何不同尋常,皖紫霄開始懷疑剛剛的老道士。難不成這又是韓景戲耍自己的花招不甘不願地走到橋頭,皖紫霄從韓景手中掙脫出來︰“王爺您看,這走也走過了,就不如早些回去,明日還要返京呢”
韓景攔住皖紫霄,眉眼間盡是不悅︰“怎麼算走過了不是還有一遍”
皖紫霄冷笑道︰“王爺當真了三遍真是一遍都不能少不過是玩玩,太認真就沒意思了”
韓景臉色又沉下幾分,扯住皖紫霄,聲音低悶︰“我沒和你玩”
實在拗不過他,皖紫霄被拉扯著又走上三生橋,剛走幾步,天空中就聚起了大片的烏雲。皖紫霄停下腳步,仰頭看向天邊低聲道︰“王爺,要下雨了”
韓景瞟了眼橋的另一頭,把皖紫霄往身邊拉了拉︰“橋又不長,走過去再回來花不了多少時間。”
忽然天空中劈下一道紫色的閃電,隆隆地雷聲從遠處傳來,狂風夾著雨水開始肆虐。原以為天氣炎熱,皖紫霄身上只著一件薄衫,現在天氣大變,寒氣升起不由打了個冷戰。韓景伸過手要去摟,皖紫霄慌忙閃開︰“下雨了,早些走完,免的染了風寒耽誤路上的行程。”
韓景不好多言,攥緊皖紫霄的手,加快了腳程。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韓景覺得三生橋變長了,明明就在眼前卻怎麼走也到不了橋頭。
雨越來愈大,不一會兒身上的衣衫就濕透了,皖紫霄開始不住地發抖,一來是因為身子本就虛弱畏寒;二來,也是更重要的,跛腳老道的話反反復復在他的腦海里出現,向來狠辣無所忌憚的皖大人從心底生出陣陣懼怕。說不清在怕些什麼,但那種不安與對莫名的恐懼卻時時折磨著他。沒有推拒,皖紫霄乖巧地任由韓景擁住前進,緊緊相貼的體溫讓他稍稍安心。
終于走到橋頭,韓景剛要折返,卻被皖紫霄拉住︰“別別走了我們從前面回”
韓景擦了把皖紫霄臉上的雨水,溫熱的手掌捧住下顎,柔軟的雙唇細密地吻過臉頰︰“舍近求遠走回去就好了”
抗拒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比雨水更猛烈的柔情將皖紫霄纏在其中不可自拔,雖然眼神里還殘留著丁點掙扎,顫抖的雙肩卻逐漸平靜下來。
、第五十三章風雨迢迢
好容易哄得情緒不穩的人願意折返,可剛抬起腳一道閃電便劈向不遠處的樹冠,“嘩啦”焦黑了一半的枝干折在地上。閃電才過,驚雷就在耳邊炸開,轟隆隆的架勢像要把灰色的天空捅出一個窟窿。夾帶著雨水的大風從衣服的敞口灌進來,說不上刺骨,但也的確是陰冷滲人。
“我不走了”受了雷電的刺激,皖紫眼楮瞪大,聲音陡然拔高,整個人陷入到歇斯底里的狀態︰“我們走不過去的什麼百世不離我們根本做不到韓景,你為什麼總要勉強這些不可能的”
他們爭吵過無數次,為齊遠山,為薛青木,甚至為朝堂上無關緊要的某人升遷,但就算是吵得最凶時也不見他這般模樣,脆弱的惹人心疼。韓景攬住皖紫霄的腰將他狠狠壓在自己心口,聲音顫抖︰“憑什麼別人可以,我們就不行我不甘心皖紫霄,這一世是我對不起你,來生我定要陪你白首同床我才不信那個老道士的鬼話只要我們不放手,神佛魔妖三界眾生,任誰能分的開”
細弱的閃電在天邊不斷出現,滾滾雷聲向著遠處傳開。天色比起先前亮了一些,但雨點卻越來愈大,砸在身上都會覺得微麻,北風在盡情地施展威力,刮得碗口粗的大樹搖搖晃晃。
皖紫霄狼狽至極,濕漉漉的發絲全貼在臉上,眼楮里滿是驚恐,身體抖得越發厲害,每往前走一步對他都是挑戰。
“你怕什麼”韓景托住皖紫霄的後腦,強迫他與自己直視︰“紫霄,你究竟在怕什麼”
像是脫了水的魚,皖紫霄費力地張張嘴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眼角有晶瑩的液體劃過,不知道是雨水還是眼淚。
他的皖大人應該是無堅不摧的利刃,應該是手握大權的弄臣,應該是氣他慪他的尖刻模樣。多少年了,韓景都要忘記
當年上書房的小侍讀會因為一兩句嘲笑就嘟起嘴,等著旁人勸慰;因為有人稱贊小山而氣呼呼地拉著臉,一天也不理人;因為一篇文章背不下來就紅了眼眶,抽著鼻子倔強地要他祖父打手板。再想起來他搖頭晃腦一字一句念書時的小模樣已恍若隔世。
人心都是肉做的,誰也不是生來便擁有銅牆鐵壁的外殼,所謂強硬不過是疼多了,習慣了。
心疼到無以復加,韓景沒有問下去,打橫抱起皖紫霄,讓他的頭緊貼在自己的胸口听著心髒強有力的跳動。
培良人民請來的狂風暴雨還在繼續,雨中的男人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一步一步地往前,堅定、執拗,他相信著他們總能爭取來相守的一天。
三生橋又名百世橋,取緣定三生百世不離之意。相傳上古女媧娘娘造人,見世間有情人難成眷屬,特點化一白鳥為橋緣系雙方。今生緣,來生續。
皖紫霄神情恍惚,腳下發軟,也不知被韓景抱著走了多久,等再回神,雨已經停了。那烏雲壓地,電閃雷鳴的瘋狂早已散盡,夕陽西下,淡金色的余暉為白色的三生橋添上了一抹別樣的絢麗。
韓景疲憊地半抱著皖紫霄坐在石階上,微眯起眼楮享受這風雨後的片刻安寧。
似乎是不願破壞這份靜謐,皖紫霄小心地動了動酸麻的腿,輕聲問︰“過來了”
“嗯”韓景側了側身,換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讓皖紫霄躺在他的懷里。
皖紫霄撩起韓景垂下的頭發,繞在指間︰“這麼做能有什麼意義如果再見依舊是無休無止的爭吵,來世不見也未必是壞事。”
“其實我們除了爭吵,還是有很多快樂的時候,但你非要把它們和那些不快樂的事聯系在一起”,平淡的語氣里帶著淡淡的埋怨,韓景微偏過頭,看著一點一點失去光輝的太陽︰“紫霄,對你的每一個承諾我都放在心上,只是你不肯信。”
皖紫霄沒有接話,任由青絲劃過指尖,等完全滑落,再鍥而不舍地纏在食指,一遍又一遍地等到失去再重新開始。
“回去吧天色晚了”韓景扶皖紫霄站起來,整整衣襟。
一路上的十指相扣倒還適應,等快到何府,皖紫霄卻局促起來,原本想松開手,但被身邊的男人用力回握,難以掙脫。
發現了皖紫霄的異樣,韓景擴大了一路上的笑容︰“雖然條件艱苦,但在贛州和南疆的日子卻是我過得最舒心的”
昔日的繁華已經落盡,看著只掛了盞小燈籠的何府大門,皖紫霄停下腳步,慢慢道︰“韓景,如果不回京城,我們是不是都會更開心”
韓景向前走了幾步,回過身蜻蜓點水般吻過皖紫霄的額頭,笑道︰“說什麼傻話呢”
推開大門就見小雲飛撲過來︰“王爺、公子,你們這是去哪了今天下午下了好大的雨,真擔心你們被淋壞了呀公子,你頭發怎麼還潮著不會是真淋了雨吧”
“要是關心你家公子就快去準備衣物熱水”韓景拉開幾乎趴在皖紫霄身上的小雲︰“瞧瞧你那護食兒的樣子,你是覺得本王會欺負紫霄不成”
小雲撇撇嘴,低聲嘟噥︰“除了王爺你,誰還能欺負公子。”
韓景舉起手,擺出滿臉凶相︰“大膽”
小雲縮了縮脖子,身子一閃躲得老遠,回頭吐吐舌頭。
“她陪著你,我也放心”,韓景攬住皖紫霄的腰,笑得滿是輕松︰“原以為她會因周小姐的事情記恨你,現在看來這個小丫頭才算真正活的明白。”
“老道士看公子是有緣人特贈一言。”
公子淵點點頭,大開房門請這位不速之客進入。
還有三日晉王就可抵京,逐漸繁華的城鎮里各方勢力也是蠢蠢欲動,正因為此來往之人須得加倍小心。
鬢發花白的老道士打量著裝潢講究的房間,笑道︰“不愧是天字一號房,晉王爺待公子真是不錯。”
“深夜到訪不會只為看看房子”,公子淵謹慎地站在門前,單手抽出折扇︰“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瞧著公子淵一身殺氣,老道士滿不在乎地咧嘴笑笑,坐在桌旁兀自倒了碗茶水︰“老道士我雲游四方閱人無數,今日在客棧一見公子便覺得宛如清風拂面”
看出公子淵的不耐煩,老道士停止了喋喋不休轉而一臉嚴肅道︰“人生而有欲,因欲而執。公子一不缺錢,二不求官,老道士想知道公子求什麼”
公子淵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