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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節 文 / 濁河刑銘

    嘗才不枉今夜”

    周柔臉色大變,使出渾身力氣將駱少恭推倒在地上,翻身下床便朝屋外跑去。栗子網  www.lizi.tw駱少恭不怒反笑,躺臥在地上,一把抓住周柔的長裙將人拖住,邊揉捏著小巧的腳踝,邊淫笑著念叨︰“有脾氣才有意思難怪晉王會喜歡小山公子,果然這書卷里長大的與眾不同”

    呼吸越發急促,手腳不自覺地發抖,從沒有過的恐懼襲擊了少女的內心,慌亂中周柔隨手抄起身邊的花瓶朝駱少恭的頭頂重重砸下。

    “少爺、少夫人,老爺要奴婢過來”

    本想看看二人進展如何的嬤嬤被滿地紅色定在了門外,拎著花瓶的新娘子半身血跡,大紅的袍子更襯著臉色慘白,陰測測像是地府里來的羅剎鬼。

    尖銳的叫聲刺穿了周柔的耳膜,迅速圍上來的火光晃得她看不清周圍,模模糊糊的人影、嘈雜的聲響

    天才擦亮,書房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皖紫霄幾乎是沖進來的,倉促的聲音還帶著微微地顫抖︰“王爺,出事了”

    “怎麼了”許久沒有見到皖紫霄如此慌張,韓景暗嘆不好,起身繞過書案,把來人一把扯到眼前,柔聲道︰“慢慢說,紫霄,你別著急”

    皖紫霄捏緊拳頭,背後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舊疾未愈再填新堵,白慘慘的臉色看得人心疼︰“王爺,周小姐把駱少恭給砸死了”

    “什麼”晉王爺一愣,眉頭皺起︰“紫霄,你哪听來的消息周小姐一大家閨秀又怎麼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知你焦慮,可街頭巷尾的流言萬萬不能隨便相信”

    “高展傳回來的話還能有假”皖紫霄向後退了一步,眼角上揚,憤憤道︰“王爺的苦心紫霄明白,但這件事關乎青木的性命,我不能不管。王爺該上朝就去上朝,此事再不勞您多慮,後面的紫霄自會處理。”

    “胡鬧簡直是昏了頭”,韓景扣緊皖紫霄的肩膀,一雙深眸里流動著異樣的情緒,有意壓制的語氣透著薄怒︰“你不是精明老辣的皖大人不是做事游刃有余嗎怎麼踫到關于薛青木的事就失了分寸這麼沖到駱府能有什麼用”

    稍一冷靜便能感到剛才是有多沖動,皖紫霄側過臉,抿著嘴再不回應。

    韓景小心地攬住眼前人的腰,額頭蹭著他的鬢角,聲音也是低低的︰“紫霄,我不想看著你吃虧我們從長計議好不好”

    人贓俱獲自然也少了一系列的審查,周氏之女周柔于新婚之夜謀殺親夫血染喜袍,經刑部主審判決冬至後三日斬首示眾。

    淡紫色的身影靜靜地站在柵欄外,石壁上搖曳的燭光映出一道道黑影平添監獄特有的陰沉。

    周柔艱難地抬起頭︰“辜負了皖大人的美意”濕發已凍的發硬僵直地沾在頰邊,縴細的身體上只裹著一件月白的夾衣。前一天還是一身大紅,喜氣洋洋的新娘子,如今卻因受刑而狼狽不堪,臉上是一塊塊青紫的淤痕,腫起的嘴角還掛著絲絲血跡。

    皖紫霄強壓怒氣︰“他們用刑了”

    “我當時是真的害怕”周柔伸出受過夾棍的手,幽幽道︰“真是怕極了駱少恭是個魔鬼我恨他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砸死他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

    皖紫霄皺起眉頭︰“你不只害了自己”

    周柔垂眸一笑淺淺的酒窩帶出天生的柔美,眼楮中卻透著陣陣死氣,旁若無人地念叨︰“恐怕這次又要連累青木了總是我連累他早知今日,那日又何必讓他撿什麼鐲子又不是多麼貴重的東西”說罷,周柔歪著頭緊盯牢房一角兀自清唱︰“人如落花幾多寂寞飄零,可憐佳人淚,唯憶舊春光。一杯清茶嘆息杳無音,鳥語聲聲,不見廟台起煙火。”

    皖紫霄緊緊握住拳頭,沉默地看著一身傷痕的周柔半是清醒半瘋癲地自說自笑,直到寒氣遍布四肢才轉身往外走去。栗子小說    m.lizi.tw

    “皖大人,替我照看好小雲,別讓她做傻事”周柔忽然在後邊低聲道,聲音里倒顯出難得的幾分清明︰“這輩子是我對不住青木,若來生願做對平凡夫妻,只為他燒飯洗衣。”

    皖紫霄腳下一頓,側望著周柔,挑嘴笑道︰“周小姐不必自責,兩情相悅何錯之有既然王法不管狂徒,自有願意管教之人。”

    、第三十五章周柔行刑

    冬至如小年,過得熱鬧喜慶。可剛過了冬至,城門口的告示就貼出來三天後要在午門斬首新婚夜殺夫的周府大小姐周柔。

    駱少恭是京城出了名的紈褲子弟,他死了,扼腕嘆息的沒有,拍手稱快的一抓一片,調戲婦女的街頭地痞卻要用年華大好的姑娘來償命,實在是讓人不忍。

    周柔行刑當天,大都迎來了入冬的第一場雪,細碎的雪花洋洋灑灑,剛落到人身上就化成了水珠鑽進衣服里,被風一吹凍得直哆嗦。

    晉王府的書房里燃著三個火盆,伺候在韓景身邊的侍女不斷添加著上好的焦炭,躍動的火光生生將冷氣擋在門外。

    “還是沒有消息”皖紫霄靠臥在軟榻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連日的勞碌使原本就沒有痊愈的風寒又卷土重來。

    韓景把姜湯推到皖紫霄手邊,無措地敲擊著案幾,帶著煩躁與怒氣︰“駱城雪這只老狐狸,竟然和我們玩起了捉迷藏,真是活膩味了”

    皖紫霄接過姜湯放于膝蓋上,半眯著眼楮,拖著長長的鼻音︰“找到能怎麼樣找不到又能怎麼樣王爺覺得薛青木還有活路不成”

    韓景緊皺眉頭並不言語,思索良久後才緩聲道︰“駱城雪該死,只是時候未到”

    皖紫霄無聲笑笑,伸手推開窗戶一條不寬的縫隙,看了眼來往忙碌的侍從︰“今日是周柔行刑的日子,想來小雲那丫頭又得吵鬧一番”

    韓景站起身,把窗戶關緊,握住皖紫霄的手反問︰“當真不讓她去”

    皖紫霄喝了口姜湯,皺起眉頭撇撇嘴,直視著韓景︰“除非是王爺自己想去看熱鬧,不然要她去做什麼徒增傷悲罷了將來她要是怨,就怨我好了”

    韓景避開他的視線,輕輕拂過眉間,嘆息道︰“你總是待自己不好可你不好受,我又怎麼安心”

    書房那邊韓景與皖紫霄說得平靜,可在王府東廂客房里的小雲已經鬧得人仰馬翻。

    小丫頭撒起潑來甚是厲害,連推帶搡地扯翻好幾個侍女,眼看著就要跑出東廂,眾人驚惶地一擁而上將她狠狠壓在地上。

    小雲大力掙動,眼眶通紅,淚水大滴大滴地順著臉往下淌,情緒激動到連聲音都變得扭曲︰“你們放開我”

    負責看管小雲的侍女抹了把汗,招手示意大家將小雲拉回房間。等把人牢牢捆在椅子上後,喘著粗氣道︰“小雲,你冷靜一下”

    小雲瞪大一雙杏仁眼,臉頰通紅,脖子上的青筋兒若隱若現︰“我現在冷靜的不得了你們快給我松開”

    好容易把人拿下,幾個侍女搬來凳子坐在小雲身邊,年紀大些負責管事的侍女,說起話來細聲慢語︰“我們知道你和你們家小姐感情深厚,但”

    沒等人家把話說完,小雲高聲打斷︰“知道你們知道什麼小姐待我如同親妹,她遭了天大的委屈,我卻在這好吃好住如今她要走了,我連最後一程都不能送送”

    周小姐的事人盡皆知,然而同情歸同情,命令是命令,皖大人的意思絕不是她們這些下人可以違抗的︰“可”

    “可什麼可”小雲大幅地掙動,眼淚流得完全止不住,哽咽了半天也說不清一句話︰“都給我放手我要要”

    小雲哭得整個人一抽一抽,不少侍女也跟著抹眼淚。栗子網  www.lizi.tw

    “姐姐們,我求求你們”小雲終于平靜下來一點,臉上的淚痕還是濕潤的︰“你們放過我吧我給你們跪下了,今天是小姐行刑的日子,我想見見小姐最後一面,求求你們”

    管事的侍女用帕子捂住嘴,半天才小聲道︰“小雲,皖大人有命令,我們也沒有辦法你就饒了我們吧”

    眼看著沒了希望,小雲崩潰地痛哭流涕︰“你們還有沒有一點點人性我只想見小姐最後一面而已啊”

    周柔斬首在午時三刻,可剛過了巳時五刻皖紫霄就急急忙忙地離開,皖大人前腳邁出王府,韓景後腳就進了東廂客房。

    無論是哪朝哪代都不缺圍觀看熱鬧的人,更何況駱家的事早傳的滿城風雨,午門刑場附近的酒樓里已是人滿為患,若非不斷傳出的唏噓聲,還以為是誰家在此延續著冬至的聚會。

    韓景披著黑色貂絨斗篷,身穿杏黃棉服,腰間垂著一塊上好的血玉,不見平日的威嚴倒滿是一副商人扮相。他身後只跟了一個丫鬟,十五六的年歲,一雙靈動的大眼楮透著無盡的傷痛,此人正是小雲。

    韓景掏出一塊碎銀丟給迎過來的小二︰“要看得最清的位子。”

    小二一愣,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大爺這邊請樓下人多眼雜怕污了大爺您的身份,您隨我來樓上的雅間”

    午時一過,兩個獄卒半架著囚犯走上刑台。到了中央鋪著黑色油布的地方,一人捏肩上提,一人用手撐住腰間,折騰半天終于將周柔扶正跪端,可剛退後兩步,蓬頭垢面的人就趴在了地上。

    坦露著猙獰肌肉的劊子手搖搖頭,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拎起來,可一松手,她又原樣倒下。反復幾次,骯髒的白色囚衣滲出了血跡,軟趴趴的身體像已沒了性命。

    溫良和順的小姐被折磨成這樣,小雲看不下去,站起身就往樓下沖。兩腿尚沒有邁出雅間的大門,肩上的手就把她撤回來,韓景冷聲道︰“我私自帶你出來,不是讓你來送死的你覺得這樣做能有什麼用”

    小雲一邊抹淚一邊嗚咽︰“沒用我也要去,我要陪著小姐”

    韓景將小雲按回在位子上,低聲道︰“你要真是想為你家小姐報仇,我倒是有個辦法。”

    小雲紅著眼楮反問︰“你要是有辦法為什麼不救我家小姐人都不在了,報仇了又能怎樣”

    韓景抿了口熱茶︰“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周小姐謀殺親夫證據確鑿,我又怎麼施以援手倒是你,難道不打算報仇了”

    小雲抬頭咬牙道︰“自然要報的姓駱的不得好死”

    韓景擺擺手,盯著不遠處的判官道︰“以後你要好好伺候皖大人,待時機一到,駱城雪的賬我定會一筆筆算回來。”

    日冕上的陰影漸漸與刻痕重合,臨時找來的木架子算是把周柔勉強撐起來。

    “斬”朱紅木令落地的瞬間就是閻羅殿來要人的時辰。

    劊子手絲毫不敢耽誤,手起刀落,鮮紅的血液濺濕了地上積起的白雪。停在樹上的鳥雀三三兩兩圍了上來,繞著尸體不斷鳴叫,任憑驅趕也不肯散去。

    見此情景,小雲再也忍不住,扯開嗓子哭了起來︰“這是小姐生前在後院喂過的雀兒”

    古靈精怪的丫頭哭得悲悲戚戚,窗外的鳥雀繞著刑場一圈一圈的哀叫,樓下不少看客掩起面,聒噪的小二也閉上了嘴,低著頭反反復復擦著同一塊地方。

    就算是見慣了生死的韓景此時也生出幾分不忍,輕拍著小雲的後背道︰“哭吧哭過了,以後就會好起來的”

    、第三十六章再見薛青木

    縱是小巧如軒車在擁擠的人群中也只能緩緩前行,皖紫霄焦躁不安地捏了捏鼻梁,再次舒展手中的字條。

    “要救薛青木,城郊羅夏山下茅屋見。”重新琢磨這寥寥數字,皖紫霄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就因為一張被強塞入手的字條便如此莽撞地前去赴約,的確不是心思縝密、陰險老辣的皖大人應有的處事風格。若是駱城雪設下的陷阱該怎樣,若是曹國公精心準備的陰謀又如何,皖紫霄腦子里一片混亂,但唯有一點不變這也許就是薛青木的一線生機,他賭不起,更加輸不起。

    “皖大人,我們已經出城了”,車夫輕敲門框低聲道。

    皖紫霄收了紙條,斜靠在軟椅上閉起眼楮︰“我有些倦,到了羅夏山再提醒我”

    出了京城人煙逐漸稀少,等半個時辰後,入眼的就只有臨近官道的高山。枯槁的樹木一片連著一片,荒涼至極,再看不見京城的一點兒熱鬧繁華。

    皖紫霄跳下軒車,緊了緊身上的皮草︰“你莫要跟來,就在此等我”說罷,便獨身一人向茅草屋走去。

    破舊的柴門早已關不嚴留下一條四指寬的縫隙,皖紫霄微傾著身子掃視里面。顯然來人也注意到了這點,除了一些雜物,其他均被側翻的桌子擋了個嚴實,只是隱約中有一雙腳。

    皖紫霄皺了皺眉頭,事已至此就沒有理由後悔,如此猶豫不決還不如索性干脆利落些,思及此便伸手推開柴門。才進門還沒有覺出異樣,再走幾步,一股血腥腐臭味便撲面而來,皖紫霄心中一涼,抬腳踹開了用于遮擋的桌子。

    看著眼前的血人,皖紫霄忘記了呼吸,強烈的暈眩感讓他跪坐在地上。破舊的棉被下是裸的身子,或新或舊的刀痕縱橫交錯,周身找不出一塊巴掌大的完整皮膚,粗大的鐵釘穿透了四肢的關節,手腳的皮肉已所剩無幾,露出森森白骨。

    血人忽然一動,嘶啞道︰“皖公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皖紫霄聞聲撲到薛青木身邊,聲音哆嗦︰“青木你等會兒,我這就去叫人”

    薛青木艱難地換了口氣︰“小柔沒事駱城雪說她殺了”

    “他騙你的”皖紫霄情緒激動︰“周小姐好端端的,你要撐住她還等著你回去娶她呢”

    薛青木咧咧嘴角,安心地閉上了眼楮。

    皖紫霄緊緊地抱著薛青木的尸體,淚水淤積在眼眶中卻不肯留下一滴,除了不斷灌進屋內的風聲,整間茅屋便只有這被刻意壓制的呼吸聲。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皖紫霄才注意到壓于薛青木身體下的信封,匆匆瞥過幾眼,忽然笑出聲來︰“青木,既然駱城雪要為你和周小姐保陰媒,那我就送你身新衣作賀禮,如何”

    皖紫霄回到王府時早過了用晚膳的時辰,可正廳里餐桌上的湯飯還冒著熱氣,坐在火爐邊的男人剝了滿滿一小盤的核桃仁︰“回來了你是沒看到,小雲今兒鬧成了什麼樣”

    “她心里不好受”,皖紫霄的聲音有點發虛︰“王爺,就不要和小姑娘一般計較了”

    韓景拍拍手,幾步走到皖紫霄面前,指腹輕輕地劃過說話人的青白面孔︰“你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的。”

    “青木如何,您也知道”皖紫霄不躲不閃,抬抬下巴,說不上是挑釁還是悲戚︰“王爺,你知道或是不知道又能怎麼樣我不好受也不會因為你知道了就少一分。”

    他話說得絕決,韓景一時沒了主意,似乎是再說什麼都不過徒惹他更加難受。停了許久,韓景尷尬地笑笑︰“還沒有吃飯我們”

    “王爺自己吃吧”,皖紫霄冷硬地拒絕,清瘦的身子站得直挺挺,不帶一點兒卑微的弧度︰“紫霄今日沒有胃口,擾了王爺的興致。”

    “不想吃就算了”,韓景笑得溫和,說話更是小心翼翼︰“這些油膩玩意我看著也沒有食欲,紫霄你先去歇歇,一會兒我叫人準備份清粥送過去。”

    “紫霄餓了自然會叫人準備”,皖紫霄勾起唇角,側過身指著門外,冷笑道︰“王爺不如去看看青木他到死都相信我們會去救他”

    燕朝京城城郊羅夏山,相傳燕朝開國初年有一羅生與夏丞相之女相戀,因門第之差夏丞相將其女另許他人,二人相約殉情于此。死後十余天尸體不腐,雀鳥相守使其免于豺狼虎豹之口。後夏丞相將二人葬于此山,百姓稱其為羅夏山。

    周柔處斬兩天後,晉王韓景便親自登門勸說周岳秋。新年前夕,薛青木與周柔由晉王韓景主持舉行了冥婚,合葬于羅夏山。

    嘉佑四年春,贛州大旱,流民十萬,餓殍橫街。貝縣鄉民劉氏揭竿而起自稱太上老君坐前弟子,奉玉帝指令前來世間拯救萬民,一時間應者雲集,佔領貝縣及臨近邾縣縣城。

    且不說嘉佑帝做皇帝是否合格,至少皇帝才能有的脾氣他是佔全了。贛州叛亂的折子才遞到面前,正在道觀里求道的嘉佑帝就是大發雷霆,兵部從二品尚書到六品主事全部罵了個遍。發過脾氣,韓瞳把一沓子戰報丟給鄭毅自己繼續燒香念經。

    皇帝成了沒事人,兵部卻被丟進了火堆。流民作亂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論能征善戰他們比不過北疆的韃子,論凶殘野蠻遠不及南疆的蠻奴但是韃子也好,蠻奴也罷終是外族,兩軍對戰盡情廝殺便好。而這流民卻是大燕的百姓,殺是殘害手足,就算平了叛亂也會動蕩人心,著實不值得;不殺難起威懾作用,更讓他們覺得國家軟弱可欺,流民之亂只會愈演愈烈

    連續多日,從戰略局勢,到大大小小的將軍、參將都被提到上了議程。秦將軍軍功無數,征戰經驗豐富,然而是年過八旬,實在不適合再上戰場;張將軍鎮守北疆與韃子多次交戰,可是為人太過剛猛暴躁,恐怕會使情況惡化;李參將倒是一員儒將,但此人行事猶豫、帶兵不嚴,平時鎮守個江東都是禍事不絕,更別提行軍作戰。

    幾十位參謀軍師商量多日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要平定贛州叛亂不能用強,也不能示弱,要不戰而屈人之兵。帶兵的統帥上有軍功,下有威名,讓他們怕,卻又不至于引起恐慌,放眼朝廷能旦此重任的唯有一人。

    、第三十七章出兵贛州

    皖紫霄從不做賠本買賣。

    清晨的薄霧使羅夏山更顯得異常淒寂,既沒有人家煙火,也沒有獵戶樵夫,連綿不絕的山林里只一座新墳孤零零地守在半山腰。墓前無一雜草,精致的點心酒食還沒有**,顯然是有人常來打掃祭奠。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打破了這里的寂靜,紫色錦袍的身影從白霧中緩緩走出,一個粉衣並髻的小丫鬟緊緊摟著個食盒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擺好酒菜,點燃錫箔紙疊的元寶,飛散的灰燼粘在衣襟上便不願下來,好似表達著一份屬于逝者的戀戀不舍。

    帶著檀香味的香燭不急不緩地燃著,小雲柔聲說︰“小姐,這是皖大人特意從貞元觀帶回來的安樂香,您和薛木頭好好享用”

    不知是不是因為被香火燻到,小雲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小姐,這里安安靜靜的正適合您的脾氣只是沒有我陪著,多少也會有些寂寞吧”

    皖紫霄將手搭在小雲肩膀,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道︰“想來夏小姐應與周小姐聊得來才是。小雲,周小姐天生好靜,沒了你在一旁聒噪,日子想必是更舒心。”

    小雲噌地變了臉色,回頭瞪著皖紫霄︰“那什麼夏小姐哪能和我比她怎麼知道小姐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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